他们只是被裹挟着回来,所以记忆读档全被清空,只有身体勉强还能记得一些既视感、梦到些许碎片。
时间循环,另有人在发起……
叮咚!叮咚!叮咚!!
突然,门铃响了。
楚愿警觉地看向玄关,谁?
谢廷渊立刻起身,拉开行李袋,扛起“大提琴”,以最快速度无声装弹。
叮咚——!!
门铃一直在响,门外的人不走,像是笃定了他就在家,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喊:
“快递!”
……什么快递?这段时间又没买东西。
楚愿和谢廷渊对视了一眼,以平常的口吻大声应:
“放门口就好。”
“到付!放不了啊。”
…谁会给他寄到付件?
楚愿从沙发上起身,接过谢廷渊给他递来的一把冲锋枪,手扛着,走向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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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楚愿:什么坏蛋?突突你[墨镜]
第62章 十八岁循环-a线
枪口抵在门上。
楚愿贴着猫眼, 往外看一眼:
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快递制服的年轻人,帽檐压得有点低,手上拿着一个扁平的快递文件袋, 和扫码终端。
衣服上有标志:“顺丰速运”。
滴,楚愿一手开门, 只开门一半, 另一手拎着冲锋枪, 悄悄怼在门后。
“楚愿是吧?到付件,扫一下。”
对方说话时抬起脸, 楚愿看了下,面熟,有见过,确实是这片区送顺丰的。
——扫码, 20.00元。
接过文件袋,关门之前,过道上忽然有一阵微热的风吹过。
楚愿回头去看, 走廊空空的,滴嗒!密码门关上。
…穿堂风吗?
楚愿把枪立在地上, 撕开文件,舒了一口气, 被谢廷渊整的,自己吓自己。
“学校寄的。”他晃了晃文件袋,对依旧提枪警戒的谢廷渊说:
“是之前狙击大赛的证书……寄到付,真抠。”
谢廷渊垂下枪口,眼里的戒备没有完全消散,玻璃珠似的灰眼瞳扫过客厅里每一个角落,像巡视领地的一匹孤狼。
“有这么紧张嘛?”楚愿笑, 把枪装回“大提琴”袋里,拎起来提回房间,“就算真会发生什么,这枪一开,都轰成渣了吧。对了,你晚上住我家?”
谢廷渊也没别的地方去。
楚愿走进书房,立刻把多余沙发床折叠好,无声地丢进柜子里,不经意地再补一句:
“哦,我家只有一张床,凑合下吧。”
从柜子里抱出多余的被子,铺到卧室自己的床上,谢廷渊像大尾巴一样跟着他进来。
“怎么样?我房间很棒吧。”
楚愿的卧室很大,有独立阳台和卫浴,阳光和通风绝佳。
“会不会有点热?”楚愿伸手拿起空调遥控器,站在他身后的谢廷渊突然出声:
“有人。”
楚愿:“什么?”
谢廷渊不再出声,用口型说:房间有人。
楚愿:?
他顺着谢廷渊的视线望向阳台,纱作的窗帘,忽然轻微地晃了一下,像微风吹动。
窗外的树影却没有动,哪来的风?
空调嗡嗡作响,刚吹出的冷气还未驱散下午的燥热,楚愿走到阳台,咔地把窗户关上。
要是真有什么东西入侵他家,就来个关门打狗。
[现在在哪?]
楚愿用口型问,怕惊动了那个不知名的东西。
谢廷渊顿了一下,仔细感受房间里多出来的视线,摇头:
“消失了。”
从窗户逃走了吗?
楚愿拉开纱帘,透过窗户往外看,什么都没有。
卧室里空调的冷气打在皮肤上,泛起一丝凉意。
*
夜晚来得很快。
洗漱完毕,两人并排躺在不算太宽的床上,被窝中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
楚愿裹着自己的被子,背对着另一个人。
还是第一次……睡在一起。
黑暗中,感官变得异常清晰,能听见身边人平稳轻浅的呼吸声,能感觉到另一床被子下传来细微的热意。
甚至能闻到……谢廷渊身上和自己同款沐浴露的柠檬香气。
有点睡不着了。
楚愿翻了个身,面朝某人的方向,悄悄睁开一只眼。
对方平躺着,轮廓在微弱的光线下依外清晰,那双玻璃珠似的灰眼睛闭着,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
看起来好像睡着了?
这家伙倒睡得香,楚愿莫名有点生气了,手在被窝里攒动着要伸出,去把人捉弄醒。
突然,谢廷渊一动。
唰地,楚愿闭上眼睛,手脚安分地揣进被窝里,鼻翼翕动,发出轻声规律的呼吸声。
谢廷渊似乎在看他,接着悄悄地坐起来,动作极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默默地下了床。
……去厕所?
听脚步,谢廷渊往客厅去了,方向是客厅另一头的卫生间。
他卧室里明明就有独立卫浴,怎么还舍近求远?
谢廷渊没有开灯,他夜视很好,轻易就能分辨出每个家具的轮廓,脚步很轻,很小心,不会吵楚愿睡觉。
就在快要穿过客厅时,拖鞋前端突然撞到了墙角一个硬物。
一声闷响,不重,但在夜里格外清晰。
谢廷渊身形一顿,侧耳听卧室方向的动静,只有楚愿一呼一吸的声音,似乎没有被惊扰。
低下头,试图看清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墙角处,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谢廷渊皱了下眉,他蹲下身,凑近,确实,什么东西都没有。
但他刚刚的确撞到了东西。
伸出手,往墙角边摸,在一团空气中,很明显,摸出了一个长方体的轮廓。
这里确实有东西,一个…用眼睛无法看见的东西。
是什么?
谢廷渊将手上的力道放得很轻,谨慎小心地摸索。
指尖先触到的是冰冷坚硬的外壳,大概是塑料,上面嵌着三个细小的、凸起的按钮,或是接口。
手指继续向下探,触到了一根…线?
绝缘皮包裹着金属芯,不止一根,杂乱地从长方体的某一端延伸出来,静静地隐匿在墙角。
这是……!
卧室里,楚愿等了一会,没等来任何动静,不知道谢廷渊一个人跑去客厅干嘛?
正当他想要不要下床去看看好了,脚步声急速返回!
卧室门被粗暴地撞开,谢廷渊带着一股冷风卷到床边,楚愿没来得及开口问一句“怎么了”,就连被窝带人被一股大力猛地箍住、捞起!
“?!”
天旋地转!
楚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整个人就被谢廷渊死死圈在怀里,像扛麻袋般疾冲出门!视线颠簸着掠过客厅、玄关——
“你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