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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髓知味_分节阅读_第21节
小说作者:夜不瞑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261 KB   上传时间:2026-02-14 17:54:09

  不过也只能想想了,薛北洺打死也不叫,好像“哥”这个字烫嘴似的。

  邢晋莫名道:“让你叫一声哥怎么这么难。”

  薛北洺斩钉截铁道:“这辈子都别想。”

  邢晋对一个称呼并没有那么执着,只是开玩笑而已,于是便不再说话,一勺一勺地喂着薛北洺,他看到薛北洺的睫毛垂下又掀起,嘴巴一动一动的,刹那间突然共情了养宠物的人。

  难怪把食物丢在地上宠物自己会去吃,非要拿在手上喂,他们享受的就是喂食的过程。

  吃完饭,邢晋这个始作俑者又主动承担了帮薛北洺清创消毒的工作,他拿了一卷新的纱布以及碘伏、棉签,放在桌子上,面对面帮薛北洺拆纱布。

  那个医生图省事,纱布打的是死结,邢晋低头扯着死结抠了半天愣是没解开,本就不多的耐心逐渐告罄,他拖着凳子又往前挪了挪,膝盖蹭过薛北洺的大腿,道:“别急,我马上就解开了。”

  薛北洺不作声,摊着手让邢晋慢慢解,邢晋没干过伺候人的活,抓着薛北洺的手来回扯那个死结,正恼火的想去找个剪刀,忽然发现纱布上渗出了一点鲜红的血。

  他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薛北洺,尴尬道:“我好像让你伤口崩开了。”

  薛北洺道:“不是好像。”

  “……你不疼?”

  “疼。”

  “疼怎么不说,你怕我笑话你?我是那种人吗!”

  薛北洺斜觑他,“看你这么努力没好意思说,不过说不说都那样,一直都疼。”

  邢晋内疚的摸了摸鼻子,这伤口要是在他身上,他起码叫唤几个晚上。

  邢晋起身去找了剪刀回来,轻轻剪开纱布,没敢仔细看薛北洺手上的伤口,眯着眼睛帮薛北洺把伤口简单处理了,因为手法不怎么娴熟,力气时轻时重,害得薛北洺蜷缩了两回手指。

  邢晋丢了棉签,捧起薛北洺的手掌,讪讪道:“疼是吧?以前我妈说伤口疼吹吹就好,你等着,我给你吹几下。”

  “不用!”

  薛北洺想缩手,却被邢晋抓紧了指尖。

  邢晋猛吸了一口气,两腮鼓起,对着薛北洺的掌心吹气。

  吹了大约一分钟,薛北洺的手指不知道为什么僵硬的跟木棍似的,邢晋抬头问薛北洺:“怎么回事,还疼不疼,有没有效果?”

  薛北洺倏地垂下两扇睫毛,避开了他的视线,手指在邢晋的手上动了动,低声道:“还是疼。”

  “啊?还疼?我之前打球摔破膝盖就这么吹了一会就好多了。”

  “有一点效果,不是那么疼了。”

  “我再给你吹吹。”

  邢晋捧着薛北洺的手又吹了几分钟,渐渐有点头昏脑涨,两腮又累又烫,不需要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的脸肯定红了。

  他停下来缓缓喘了会气,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想要坐直身体,脸颊却突然被薛北洺死死捏住了。

  邢晋拽了一下没拽下来,他惊诧的看向那只手,怕薛北洺的伤口再渗血,没敢再动,嘟着嘴巴含糊道:“干什么呢,你手没事了?”

  薛北洺定定瞧着他,眼底有什么奇怪的情绪在涌动,突然他的喉结动了两下,低声道:“以前我看电视上都说……亲一下就不疼了。”

  “啊?”邢晋打落薛北洺的手,前仰后合地大笑起来,“你怎么这么单纯,那种话你也信?那都是男人骗女人的把戏!”

  薛北洺脸上有些挂不住,“没试过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实践出真知。”

  邢晋不笑了,凝神看了薛北洺几秒,诧异道:“你总不会是想让我跟你试……?”

  薛北洺垂下睫毛,盖住了大半眼睛,“不行吗,试试而已。”

  邢晋心里发毛,慢慢站了起来,表情也变得古怪,“怎么开这种恶心玩笑,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不可能有用……”

  突然,邢晋话音一转:“不过,如果换个妙龄少女过来可能就不一样了,假如我受伤,乔篱来亲我,那我的伤肯定立刻就好了。”

  邢晋自觉开了个挺好笑的玩笑,不料薛北洺的嘴角却逐渐绷紧了,面色也愈发冷淡。

  他敏锐地发现,只要提到乔篱,薛北洺就会不快,然而邢晋完全不清楚这两个人有什么过节。

  反正两人差了一级,也不在同一栋教学楼里,基本见不到面,以后他不在薛北洺面前提到乔篱就是了。

  邢晋开玩笑道:“你要实在想试试,我让振川过来。”

  薛北洺蓦然站起来,皮笑肉不笑道:“不用了,我开玩笑的,你说得对,确实恶心。”

  说完,薛北洺就径自端着两人喝空的碗出去了。

第24章 登对

  薛北洺右手受伤的缘故,邢晋的生活节奏也随之改变,他像个尽职尽责的老妈子,要照顾薛北洺的日常起居,包括但不限于喂饭、帮忙洗衣服、晾晒被子、代写作业、接送上下学……

  尽管十件事里有八件事都是敷衍了事,但也挤占掉了邢晋大部分闲暇时间,出门时间一再被压缩,当他意识到已经许久没有单独和乔篱相处时,已经过了不止一周。

  每当他空出时间要出门,薛北洺总有事情要找他帮忙,为此放了乔篱两三次鸽子。

  乔篱虽然没责怪他,但是神情明显很黯然。

  照顾薛北洺一两天还行,时间一久,邢晋逐渐不耐烦,他质问薛北洺的手为什么迟迟不见好。

  薛北洺漠然道:“如果你当初没踹我那一脚,我现在就不会沦落到一点小事都要你帮忙,你不想帮我了是吗?”

  邢晋想说你没砸鱼缸我也不会踹你,但是这话说出来保准又要吵架,他只能扯扯嘴角,“不是,我只是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又过了两天,学校突然大发慈悲,组织整个初二在晚自习上看电影,初三这边打开窗户就能听到初二那边传来的喧嚣声,一个个像返祖了似的发出猴叫,可见有多么兴奋。

  然而这对于整个一年都不可能有这种待遇的初三学生简直是一种残忍,邢晋书看不进去,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的心也跟着传来的声浪躁动。

  只是略微思考了两分钟,他就跟前后左右打了帮忙遮掩的招呼,随即猫着腰从后门溜了出去。

  他溜到薛北洺的教室后门,轻轻敲了两下,守着后门的学生很快给他开了门。

  窗帘紧闭,灯全部关上了,只有老旧的投影仪投出的微弱光线。

  有人在调试投影仪,电影还没正式开始,老师也不在,教室里闹哄哄的,干什么的都有,比菜市场都吵。

  邢晋像是进自己教室一般熟练的找到薛北洺的位置,他悄悄的绕到薛北洺后面,伸出冰凉的手毫无预兆的插到薛北洺的脖颈里,冰的薛北洺猛然耸起肩膀。

  “邢晋!”薛北洺没回头,抓住邢晋的手从衣领里抽了出来。

  有人瞥了邢晋几眼,不过很快就在隐秘的环境里干起别的事情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邢晋笑闹着挤开薛北洺,强行霸占了薛北洺一半的椅子。

  薛北洺往旁边让了让,嘴角上扬着,看起来心情很好,“一猜就知道是你。”

  邢晋又挤了两下薛北洺,“你屁股怎么这么大,再往旁边去点。”

  薛北洺无奈道:“没有地方可去了,我只坐了个边,再动就要掉下去了。”

  邢晋低头看了一眼,他已经占了三分之二的位置,两人紧紧贴着,的确没有空间了。

  他问:“你们教室里有多余的椅子吗?”

  “没有。”

  邢晋沉吟片刻,拍了拍自己大腿,笑道:“来吧,坐哥腿上。”

  薛北洺突然偏过头忽闪了两下睫毛,又转回来看着邢晋,正色道:“不,你坐我腿上。”

  “哈?我别把你腿坐断了。”

  “不会。”

  薛北洺神情严肃的让邢晋以为他们在讨论什么要紧事,他不理解,薛北洺总在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上十分执拗,譬如不想坐在自行车横梁上、不愿意叫他“哥”,现在又很坚决的要他坐在他腿上。

  邢晋是个比较随性的人,懒得在这种小事上纠缠,就说:“行啊,会不会挡你视线?”

  薛北洺已经把手搭在了他的腰上,“没事,不看也没关系。”

  两人改了位置,邢晋坐到薛北洺大腿上,他虽然心里清楚人的腿骨没那么脆弱,不过一接触到薛北洺紧实细瘦的腿心里还是一突,暗道别手还没好腿再断了。

  “我这样坐着,你行吗?”邢晋动了动,想要起身,却被薛北洺的双臂紧紧环住了腰。

  薛北洺压低了声音道:“你好好坐着,不要乱动。”

  邢晋感受着薛北洺坚韧的双腿和胸膛传来的热量,心头莫名的古怪,偏头又恰好看到薛北洺的同桌在歪着脑袋瞥他们,就顺势跟薛北洺的同桌闲聊了几句。

  薛北洺的同桌是个脸颊肉嘟嘟的女孩,眼睛不算很大但瞳仁不小,性格似乎有些内向,邢晋跟她讲话,她就结结巴巴一本正经的回答,眼睛瞪的溜圆,特别可爱。

  邢晋逗了她几句,又问她叫什么名字,聊的正酣,他的脚踝忽然被薛北洺的鞋头重重顶了一下,疼的邢晋噤了声。

  “干嘛?”

  “邢晋,为什么突然来找我?”薛北洺道。

  邢晋头脑一热就来了,哪有原因,便随口道:“我来看看你手好了没有。”

  “可是你没看我的手。”

  不知道薛北洺又闹什么别扭,邢晋赶紧把腰上的手掰开摊平,“我现在看……嗯,看起来好多了。”

  “教室这么暗,能看清吗?”

  薛北洺好像把脸贴在了他后背上,背后那一块怎么又软又热。

  是错觉吧?

  “勉强能看见。”

  邢晋身体僵硬,脖子梗住了转不动,他转移话题:“放的什么电影?”

  “不知道,没注意。”

  薛北洺瓮声瓮气,把他抱得越来越紧,邢晋几乎快要呼吸不畅,他活动了两下,企图不动声色的挣脱,音响里突然传出滋啦的嗡鸣声,电影开始了。

  邢晋眼睛一错不错的看向前方,怔了好一会,鼻头发酸,眼眶也不由自主的湿润了,他狼狈的低下头,哑声道:“怎么是这个电影?他妈的,早知道不来看了。”

  电影很经典,取材于现实,讲的是大地震中破碎又重聚的一家人,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只是邢晋触景生情罢了。

  薛北洺缄默片刻,伸手摸他的脸,“邢晋,你哭了?”

  邢晋想起薛北洺知道他家的情况,慢慢把薛北洺的手拂下去,抹了一把脸,“知道还说,男儿有泪也得弹啊!”

  腰间的手忽然松开了,身后窸窸窣窣的,随即响起拉链的声音,紧接着邢晋眼前一黑,头上被罩了一件衣服。

  邢晋摸了一下,是薛北洺身上穿着的冬天的校服,上面还带着干燥温热的清爽味道。

  薛北洺是个有点小洁癖的人,他刚到孤儿院时完全不容许有人碰他的床,每一件衣服都是手搓干净再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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