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髓知味》作者:夜不瞑
简介:
色胚直男被阴狠美男强行掰弯的一生
一次酒局,喝大了的邢晋偶遇他心中的“真命天女”,万花丛中过的他竟两眼发直情难自抑,火速揽着人离开。
可这美女怎么比他还高?还没等他弄明白,就被人一把甩到墙上,两腿一蹬晕了过去。
翌日,邢晋看着满地狼藉差点把一口银牙全给咬碎,遭遇人生最大滑铁卢的他把床头灯狠狠砸在地上:“这事儿他妈没完!”
没过多久,正和小情儿加深感情的薛北洺被突然闯入的一伙人不由分说拷起来带走。
一向只有他算计别人,没有别人算计他的薛北洺蹲在地上,脸上是十足的阴狠:“这事儿他妈没完!”
年下阴狠男鬼美攻x年上粗鄙直男帅受
预警:含互殴、强制
标签:年下、直掰弯、狗血、HE、追妻火葬场、强制
第1章 这是什么
在这片土地上,最挣钱的永远是二道贩子。
底层摸爬滚打过的邢晋深谙此理,中专毕业后他倒腾过电话卡、信用卡,甚至帮人放过贷款,尽管这贷款合法合规,但也少不了忽悠诓骗。幸好邢晋最擅长的就是玩弄人性,凭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信口雌黄颠倒黑白,上至公司老板下至在校大学生,甚至退休了的大爷大妈,只要是潜在的客户,邢晋一律不放过。
当然,放贷这事能这么顺利,除了嘴皮子功夫,还要得益于邢晋那正气凛然、一表人才的外貌,每当客户带着疑虑问“这不会有问题吧”的时候,邢晋只需温柔一笑,像个谦谦君子一样道:“放心吧,我们这都是正规渠道,出了问题您直接到我家来找我。”就能把事情摆平。
然后邢晋就会递过去一个虚假地址、虚假联系方式,您就满大街找去吧!
放贷于他而言倒不是什么难事,可到了追贷的时候就有点费劲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早已没了黑社会拿刀拿棍上门堵人的事情了,什么一言不合就把人家妻女带走、把值钱的家当砸了这种事,邢晋可不敢干。
他也是个打工的,挣点钱而已拼什么命啊!
通常情况下,他都是采用打电话威逼利诱的方式让人家回款,胆子小的也就乖乖把钱还了,声称自己手头不宽裕想赖账的,邢晋还有另一招。
“没钱?没事,我手头上还有个利息更低的贷,看在咱俩的交情上先借给你把现在的贷款还上。”
邢晋一个人同时在几家公司任职,让人借其中一家公司的贷还另外一家公司的贷,以贷养贷,说到底钱都让他一个人赚了。
做这种事两头吃的事情是有风险的,但邢晋一向崇尚富贵险中求。
碰上胆子大的老赖,就是厚着脸皮不还,邢晋也是奔着能追回一点是一点的心态,让人先把本金还上,至于利息,爱还不还,不还拉倒,反正这钱也不是给他的。
要数邢晋最怕遇到的情况,那还是一打电话对面就痛哭流涕,嚎叫着自己没钱,家里情况多么多么困难,什么卧床不起的母亲、重病的儿子、丧失劳动能力的自己,听的邢晋心惊肉跳,再催上两句,对方就嚷嚷着去跳楼。
不怕硬的,就怕不要命的。
遇到这样的,邢晋电话挂的很果断,倒不是他突然良心发现,大发慈悲放人一马,他只是担心真把人逼死了,帽子叔叔找上门,年纪轻轻的他就得手铐加身,去感受一把铁窗泪。
然而放贷的工作到底不能久干,年轻的时候为了挣点钱敢把脑袋别在裤腰上,年纪稍微大点,就要为以后打算了,男人嘛,除了立业,还要成家,邢晋不能让以后自己的老婆孩子跟着自己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靠着放贷赚到的第一桶金,25岁的邢晋考察了一下市场行情,随即去办了个营业执照,雇了两个人,他的贸易公司就这么成立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邢晋不光胆子大,眼光也很毒辣,四年的时间就把三个人的公司扩展到两百人的规模。
本来打算26岁就结婚的他,也因为一直忙活公司的事情把人生大事给耽搁了。
不过没空找正经妻子,不影响他跟人玩露水姻缘,到29岁这年,邢晋已经跟各种类型的女人深入交流过生命的大和谐。
尽管邢晋万花丛中过,但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么美的!
酒桌上的邢晋看着对面刚刚落座的极品美人,眼睛都发直了,这不就是他魂牵梦萦苦苦寻找的梦中缪斯嘛!
说到这美人,时间要倒回到几个小时前。
今天邢晋穿戴整齐,西装革履来赴客户的酒局,对方是个大公司的销售总监,邢晋小门小户,别人压根不放在眼里。
为了搭上这条线,邢晋不知道废了多少工夫,塞了多少礼,关系一层层打通,才终于约上人家一顿饭,那个销售总监托人提前给他打过招呼了,要是拿不出让人满意的方案,吃完饭就别再联系了。
嚯,那叫一个趾高气昂,邢晋赔着笑满口答应,实际已经恨得牙都咬出血来了,只能安慰自己谁叫人家背靠大公司,有资本傲气呢!
这样的人邢晋见多了,这个公司他早就想合作,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拿下,能不能签上合同,就全看这一顿饭了。
餐厅是邢晋亲自订的,连墙缝都让保洁打扫干净,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光可照人才算满意。吃饭时每个人坐的位置、各个节点的流程,邢晋也都是亲自把关,拿来的方案都审查了好几遍,确保万无一失。
酒局上,邢晋妙语连珠,逗得客户们捧腹大笑,但要是一直让人笑,他也混不到今天这个位置,该亮出真本事的时候就要亮出真本事。
邢晋从客户们的生活入手,一个地名他都能引经据典讲上十分钟,一桌子人全看他一个人发挥,时不时邢晋再伏低做小,倒酒的姿态那叫一个谦卑,客户说起自己的奋斗史、公司的历史进程,邢晋在一旁拍的马屁都不带重样的,把一群人精哄的十分熨贴。
末了,邢晋也不忘吹嘘下自己那小作坊公司的所谓专业团队、成功案例以及他们公司未来的发展蓝图,总而言之,他要让这群人相信此次合作对于双方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销售总监的脸上始终挂着意味不明的微笑,等邢晋讲完,总监站起来与邢晋握手,笑道:“期待后续与邢总的合作。”
邢晋悬着的心总算落地,果然人情到位了,方案都不用细看,本来方案上的内容就是双方都心知肚明,在秘书那过了七八遍的。
酒过三巡,邢晋眼有点花了。
论酒量,邢晋是千杯不倒,不过喝酒伤身,凡是他的主场,喝酒都是做做样子,有时杯子里兑的还是白开水,糊弄糊弄就得了,但今天为了拿下客户实打实喝了一肚子红酒加白酒,菜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不同品种的酒在肚子里一中和,他就有点吃不消了。
本来还一直起身敬酒的他,现在只坐着不动弹了,脑子有点懵,说话居然也没大舌头。
客户们看起来也不太行了,一个个神情呆滞双目无神,精英范荡然无存,只是不知道为何一直不提散场,对方不发话,邢晋也只能舍命陪君子。
销售总监频频看手机时间,也不知道到底在等什么。
邢晋的膀胱实在受不了了,他起身致歉,说自己去一趟卫生间,那总监头也不抬,摆了摆手,像是轰蚊子似的。
邢晋走到卫生间解放自己,顺道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意气风发的面容,暗骂道:装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穷!
他整理了一下着装,迈着两条不听使唤的腿,回到了位置上,有几个人喝多了,已经开始举着酒杯胡咧咧了,邢晋喝得再多,也不允许自己乱说话,商场如战场,说出去的话一不小心就会变成递出去的刀子刺回来。
他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谨慎是必不可少的。
邢晋拿起筷子,低头夹着面前的菜,门那边突然传来动静,紧接着有个人坐在了他的正对面。
他闻声抬头看去,两只混沌的眼睛难以聚焦,眼前模模糊糊的,只见对面端坐着一个优雅的长发女人,正拿着高脚杯品酒,尽管看不清五官,也让邢晋心头一颤,刹那间跟过电似的从心尖麻痹到手指,筷子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不知何时销售总监已经把手机收起来了,态度十分恭敬的跟那刚进来的绝世美人低声讲话,其他人也坐直了身体,目光看起来也不涣散了,至于刚才还在乱讲话的人更是早已噤声。
邢晋能理解,因为他现在也是瞪着眼睛张着嘴的状态,本来还有些想说的话,现在已经死活想不起来了。
妈的,不会在做梦吧,真有人长得这么合他心意?邢晋晃了晃脑袋,眼前还是不太清晰,但他已经可以确定正对面坐着的那个人是他最喜欢的那一款,一看就是又纯又野。
那美人似乎是注意到他的目光,竟然支着下巴笑吟吟看过来,邢晋大脑嗡的一声,他听到自己有根弦啪一下断了。
他这边还在对着美人发愣,其他人却已经接到了指令一样纷纷离席了,只有美人还含笑坐在对面。
邢晋有些激动,成年人的世界,有时候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心领神会。
四目相对时,美人幽深的目光像个无边的漩涡让邢晋失了理智,不需要多加揣摩,美人的心思昭然若揭,对方肯定也对他有意思,不然能在那坐着等他吗!
男人必须主动。
他猛地起身往美人那走去,过去的路上步伐不稳脚趾还磕在椅子腿上,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一扑,险些摔倒在地,幸好被美人一手揽住。
邢晋顾不上丢脸,脚趾上传来的痛感也让他忽略了,只顾着往美人身上凑,那人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水味萦绕在他的鼻尖,让他不由得意乱神迷,大脑失去了本该有的思考功能,只剩下男人原始的食色性也的天性。
他靠着美人的胸口深吸了两口气,感觉整个胸腔都被洗涤了,香味搔的他心尖发痒,使他不管不顾的一把抓起美人修长白皙的手,颤着嗓子道:“你在等我?”
美人垂着眼睛看他,笑意渐深,淡淡“嗯”了一声。
这声音轻柔干净,如同天籁,邢晋感觉自己真的醉了,像喝了假酒一样飘飘然。
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邢晋对开房的流程熟得不能再熟,正好这餐厅的楼上就是。
不过令邢晋极其混沌的大脑都感到纳闷的是,这美人竟然比一米八的他还要高,身体也很结实,撑着醉酒的他毫不吃力,走起路来游刃有余。
现在的孩子发育的真好,不似往年吃不上白米饭的时候,女人也能比男人高、比男人壮了,邢晋估摸着这女人应该是模特。
果然上帝是公平的,每个人都要有点缺憾,长得美身材就不能太窈窕了,不过这也算是唯一的美中不足吧。
瑕不掩瑜,邢晋安慰自己。
邢晋的确好色又庸俗,他没有太远大的理想,始终认为人活一世,不为财就为色。财,他已经算有了,色,他也玩够了,邢晋觉得差不多该找个人稳定下来了,他已经做好了打算,要是这姑娘身世清白,今晚过后,两人好好谈一场恋爱,说不定还能走入婚姻的殿堂,他越想越激动,把美人的腰揽得紧紧的。
美人身体有点僵硬,可能是还不适应他过分的热情,但没关系,邢晋自认算是个温柔体贴的床伴,他要给这美人留下难忘的一晚。
一进屋,邢晋就把美人抵在墙上,他本来想亲人家嘴唇的,结果刚把脸凑上去美人就微微抬起下巴让他想亲却够不到,邢晋发现这个姿势要一亲芳泽还得踮脚,太他妈丢人了,干脆就算了,等下到床上再说。
灼热的吻像雨点一样落在美人细腻修长的脖子上,邢晋的手也没闲着,在人身上四处游走。
突然间,他摸到了一个男人都熟知的物件,邢晋一愣:“……这是什么?”
一直任他作为的美人突然把他拉开,走到门前咔哒一下把门给锁上了。
邢晋原地杵着,脸上还有些惊疑不定。
美人回头,慢慢朝他走来,嘴角微微翘起,神情有些古怪的阴沉。
“你、他、妈、找、死。”
精虫上脑的邢晋还没搞清楚状况,块头不小的他就像个小鸡仔一样被拽着衣领甩到床上去了,头一下磕在墙上,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第2章 究竟是谁
脸上忽然一痛,邢晋浑浑噩噩醒了过来,刚把眼睛睁开,就被头顶吊灯的光晕刺的又闭上了眼睛。
“醒了?”身上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这声音如同惊雷,在邢晋尚且混沌的脑子里炸开,他反应了几秒便浑身一凛,像是被一盆冰水淋头,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醉意一下去了大半。
邢晋陡然睁开了眼睛,过量的酒精和后脑勺传来的闷痛让他眼前仍旧阵阵白芒,但也丝毫不影响他看清了自己身上伏着的是一个男人!
与此同时,被男人肌肉虬结的大腿抵着,他非自然岔开的膝盖之间,传来了令邢晋感到陌生又难以置信的痛楚,年近三十的邢晋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股寒意陡然从他的尾椎抵达了天灵盖。
他被男人……?!
这个令他心头巨震的念头一出,几乎是瞬间,邢晋就朝着他面前的男人挥出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