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觉得江洋大盗应该早就离开了,可是学校里还是戒严,让他们非常不舒服。
但老师又不会管他们怎么想,该戒严还是戒严,实在没办法接,那就申请住校,住校最安全了。
就在一群孩子憋得要跟老师们声讨的时候,镇上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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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赈灾粮是苦的……
第99章 现场
许放面色沉重的站在现场, 身后还跟着戴着口罩的许晨。
这也是许晨软磨硬泡硬是要跟来的,说什么以前自己就喜欢看破案剧,再加上毕业后要进派出所,提前适应适应。
目前暂时回派出所的刘进步也点了头, 毕竟孩子岁数也不小了, 按照以前, 十四五岁的男孩儿已经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许晨也没想到现场对他的冲击会有那么大。
无论是剧还是小说, 毕竟都隔着一层。
然而亲眼看见的时候, 迎面扑来的血腥味还是让他一个劲儿的犯恶心。
“害怕?要不要出去透透气?”许放看着儿子,有些担心。
许晨摆摆手,“没事,又不是没见过……”
在山上他是见过尸体的,只是在这个狭小的室内,气味和场景重合, 更有冲击力罢了。
法医检查了尸体,然后进行描述。
许晨则向四周看去,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好让死脑子快点儿想那些来自于小说和电视剧里的经验。
这时候的破案技术还很落后, 没有DNA,更别说网络了。
就连验血也只能验个血型。
这间房差不多二十平米,正面靠墙的地方是两个大木头箱子,很多人家常见这种木头箱子, 基本都是枣红色,上面一半的盖子可以打开。
箱子上铺着布,对着门的箱子上面放着搪瓷托盘,托盘上放着暖壶和几个陶瓷茶杯。上方的墙上挂着个镜框,里面有几张黑白照片。
箱子右侧放着个尺高的瓷瓶, 里面插着两杆鸡毛掸子。
从这个细节可以看出来,这家人还是很爱整洁的,最起码女主人是个很整洁勤劳的人。
箱子左边是一张书桌,书桌上摆了个书架,上面放了不少书籍。
有四大名著,还有几个版本的语录。
一个老式的收音机摆放在书架最下方,收音机旁边还摆放了两本俄语书,其中一本摊开放着,里面夹了书签。
书桌左侧还摆放了一只台灯,这种台灯是用电池的,也十分珍贵。
目前许家都没有,镇上很难买到,只有去市里才有机会抢到台灯。
从这几处细节就能看出来,这户人家家境殷实。
毕竟普通老百姓可买不起台灯,晚上照明用的都是煤油灯,就连蜡烛都能算得上高价品了。
书桌左侧则是一架大衣柜,而且是那种红木的四开门。
大衣柜的柜板上雕龙描凤,还镶嵌了一些螺钿。阳光一照,十分华贵。
大衣柜整对着是一张双人床,两边带床头柜的那种,看成色,应该也是红木的。
靠窗的那边还放了个缝纫机,缝纫机上的枕套就做了一半。
进门的右侧拉了一道帘子,帘子后面是两张对头靠墙放的单人床,两张床中间是一张书桌,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两个孩子住的地方。
灭门案,一家四口,死于割喉。
原本温馨的家里被喷溅的血迹染出狰狞恐怖的气息。
床头的墙上用血液写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八个大字,如今颜色已经氧化黑红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这间屋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周围的邻居竟然一点儿动静都没听到。
这可不是什么单独的房间,这是某单位的宿舍。
门口还有个十来平米的小院,左右都是邻居。
房子与房子之间,只有一墙之隔!
“熟人作案?”许晨问道:“否则不会这么安静吧?”
许放不置可否,“你还看出点儿什么?”
许晨眼珠子转了转,“爸,他们那个大衣柜和床,有年头了,以后得挺值钱的。”
许放:……
“沾了血了!”他儿子怎么跟个财迷似的?
“以后咱们收点儿老家具啊?”许晨思维飘忽,“你觉得咋样?反正现在不收,几年后也都被砸了。”
“你们爷俩唠啥呢?”镇派出所所长焦头烂额的走过来,“看出点儿什么来了吗?”
许晨咳了声,瞅了瞅他爹。
镇所长苦笑道:“说说看小伙子,我听说你以后也要干这一行?挺好,老许有接班人了。我家那儿子不行,晕血,好家伙,杀鸡都看不了。”
许晨挠了挠头,“他们身体里有检查出什么迷药吗?”
镇所长一挑眉,“怎么这么问?”
许晨道:“我刚才进屋,只闻到了血腥味,没有什么烟酒饭菜的气味。屋里也没有显示出他们吃饭的痕迹。刚才听那些问询,昨天他们单位放露天电影,这一家子都去看了,有好几个熟人作证。而且也有人说他们看到一半就回来了。等电影结束其他人回来,这一家没有灯光,所以其他人都认为对方睡着了,是吧?”
镇所长点头道:“所以两边邻居都不在家,没人听到动静。”
许晨指了指屋里,“他们都不是死在床上,而是死在书桌边,和箱子边上,甚至没有靠近门口。除非凶手是两个或者以上,否则二十平的房间根本不够打斗的,房门一撞就能开。”
“还有吗?”镇所长露出了笑容,对许放道:“虎父无犬子啊,你家这儿子,脑子好使。”
许晨继续道:“门窗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人又是看电影中途全部回来,那么回来就是为了见一个重要的人。并且想让孩子也见见那个人。否则一般情况下,小孩子会更喜欢电影,不会跟着回来。”
“既然是熟人,而且还是地位比较重要的熟人,见了面没有吃饭,那就是已经吃过了……放电影的时间在饭点儿,可以问问附近的小饭馆小酒馆还有国营饭店有没有见过。割喉是必须要从背后才方便,面对面会增加难度。但一屋子人毫无反应,连搏斗痕迹都没有……很有可能是中了迷药之类的药物。”
镇所长道:“你说的有道理,那么你认为要如何抓到凶手?”
许晨挠了挠头,“凶手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镇所长叹气道:“采集了不少指纹,还有鞋印。你应该能看到往门口走的血脚印,可是凭借这些,怎么找人?咱们镇上好歹也几万人口,再加上最近来的陌生人多,总不能一个个的去看他的脚吧?”
其实还不止是镇上,周围的村落,隔壁镇都有可能来到这里。
许晨的脑子飞快的思索,“既然对方有恃无恐,是不是证明凶手在这里压根没有熟人?那就从外地人开始找。租房的,招待所。还有各个路口放哨的。很多村子还保留着巡逻的习惯,对方既然来这边总不能是穿山过来的吧?而且他们能弄到迷药,也能从迷药入手,这玩意也不会是人人都弄得到吧?”
镇所长再次点头。
许晨突然又问,“上一起案子的资料我能看吗?能确定是同一伙人干的?”
镇所长思忖片刻,道:“可以,给你看看。看看你这个未来的小长官能不能看出点儿线索来。”
“爸,”许晨低声问,“这一家也是特务?”
许放摇摇头,“暂时还没查出来,如果也是,可能是他们自己的内部清理,这就更不好弄了。”
说完,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你可以啊,挺有想法。”
许晨嘿嘿一笑,“爸,别墅书柜上的书你都看了吗?”
许放一愣,“书?没有,哪有空看那些书。”他连别墅书房都没怎么进,谁上班了还乐意看书啊。
“要多读书啊,以后少看那些擦边儿视频!”许晨拍了拍他爹的肩膀,迈着二五八万的脚步,跟着镇所长走了。
“个小兔崽子!”许放愣了一下,气笑了。
说句胖还真喘上了,不过书房的书柜,放的到底都是什么书啊?
照片都是黑白的,摆放在桌子上好像一副褪色了的记忆。
但这不是褪色的记忆,而就是发生在前几天的事。
“应该不是同一伙人,”许晨看完照片道:“墙上的字都不一样啊。”
“哪儿不一样?我看着都一样嘛。”镇所长是个退伍老兵,其实没有什么破案经验,他主要就是管理人。手底下倒是有几个老时候留下来的警察,要说经验有一些,但更多的是油滑,那种上班时间长了的老油子。
有钱了,才乐意动弹动弹。没钱了就应付差事。
“不一样,看这几个勾,第一个案子的字迹,勾都朝里。但这个案子墙上的字,勾都偏外。一个人写字的习惯很难更改,就算是模仿别人的字迹,也会保留一些自己的习惯。”许晨装的跟大仙儿似的,倒是把周围几个年轻警察哄得一愣一愣的。
镇所长仔细的看照片,“好像是哈?是有一点儿不那么一样。”
“但这个现场是两个人,如今的现场只发现了一个人的痕迹。”有人补充,“或许只是写字的人不一样呢。”
“那如果一个两个人,一个是一个人的话,不就证明凶手不是同一拨了吗?”许晨看他,“现在不就是再看看,是不是同一拨人啊。”
“只发现了一个人的痕迹,未必就只是一个人,也许另一个人离得远呢?”镇所长不同意这个提议,“还得再查,小同志,你还看出什么来了?”
许晨把资料往桌子上一放,“就是两拨人,作案手法不一样,虽然都是割喉,但第一起案子的尸体上都多了七八处刀上,是符合寻仇的那种心态。”
“可他们是特……”年轻警察话说了一半就被人捅咕的闭嘴了。
“哪怕是模仿,至少他符合这个心态。但第二个就比较干脆利落,符合灭口心态。而且男主人是在书桌边上死的,死之前很有可能在做什么……譬如说听收音机?昨天晚上收音机里有什么新闻?”
各种谍战片刑侦局在许晨脑子里疯狂转动,“通过收音机接收信息???诶,爸,你觉得会不会是这样?”
许放摆摆手,“我可不知道,你得抓到凶手,才能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也不过就是个半路出家的,论这些东西,可能还不如儿子呢!
第100章 破案?
凶手又不是路边的老苞米, 伸手一掰就能掰下来的。
跟镇所长寒暄完,父子俩回了招待所,一头扎进农场。
“微表情?尸体变化?寻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