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晨无奈道:“阿姨,难道您就不怀疑,为什么高杨学长会知道我们宿舍的几个人在林场?我俩又不是一个年级,更不是一个宿舍的。高杨学长既然这么听话又老实,还在熄灯后跑去找我们问这个事儿,必定是有人告诉他的。其实您找我真的没用,我就是一个借口。阿姨您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高杨娘沉着脸,片刻后一脸不耐烦,“我就是找你来问问有没有消息,你到教育起我来了。怎么?你家爹娘就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许晨深吸了一口气,心说不要跟胡搅蛮缠的人对线,因为绝对不会赢的。
他挤出个笑容,道:“我知道阿姨必定是想到了这点儿,是我太着急了。我也为高杨学长担心啊,我听我们宿舍的同学说,高杨学长打篮球特别厉害,在学校里可受欢迎了。这么好的一个人被人骗了,我也很难受。”
高杨娘的脸色稍微缓和了点儿,她摆摆手道:“行了,不用你废话,你走吧。那什么,有没有老师管事儿啊?我们高杨宿舍里都是谁?喊过来!”
办公室低着头忙碌的老师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没办法,他们是太怕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了。
-----------------------
作者有话说:我今天,去磨坊加工了四百斤的饲料。
一个人搬上搬下,差点儿累死!
搬的时候可想有个男人了,等搬完了又觉得不过如此,要男人也没用。
笑死。
第98章 找到人了
高强宿舍的人都被叫去了办公室, 片刻后里面传出疯狂的吵架声。
不少人抻着脖子去听,高强娘尖锐的声音恨不得刺破天穹。
没人能扛得住一个把儿子当眼珠子,控制欲很强的母亲疯狂逼问。
只要有一个人说漏嘴,后面那就刹不住车了。
“我儿如果出事了, 你们都别想好!!”高强娘之前对着许晨还能保持一丝淡定, 但现在已经完全疯狂了, 一丝不苟的头发都乱了, 糊了满脸。
“一个个的都是小畜生!这种人怎么能读高中, 校长呢?校长应该把他们都开除,都开除!!!”
许晨在教室里,都听得到那位母亲疯狂的声音,吓得直缩脖子。
学生们都在窃窃私语,老师的课都讲不下去了,敲了好几次黑板都没用, 最后只能让他们先自习。
“我们又不知道你儿子跟傻逼似的,还真跑去了!”王立华梗着脖子死不认错,“不过多说了几句话而已,你儿子没脑子吗?”
“你个小畜生!!”高强娘扑了上去抬手就打, 好几个老师连扯带拽的。
“好了好了,这位同志,千万不要太激动。”郑老师被搡的眼镜都歪了,还不忘回头训斥学生, “你们都闭嘴,闭嘴!”
“闭什么嘴,让他们说!!”高强娘嗷嗷的叫,“让他们说,看看他们还能说出个什么来!我儿子但凡出了事, 你们都别想好,都别想好!!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许晨听着这种带着崩溃的哭嚎声,心里直发酸。
一边觉得王立华他们太不懂事了,一边儿又觉得高强不懂事。
但又觉得,会不会是因为高强娘的控制欲太强了,才导致高强反弹这么大。
乱七八糟的情绪让他整个人都丧了起来,恨不得立马飞去山里,把那个不懂事的高强赶紧找到。
最好是活着,哪怕断胳膊断腿儿也不怕,只要活着就行。
学校里派了老师安抚高强娘的情绪,好不容易把人送走,每个老师的脸色都十分沉重。
尤其是这仨学生的班主任,脸色就跟吊丧似的。
李老师在办公室发飙,“这才开学一个月,一个月!!你们怎么就能搞出这么多事?啊?怎么就能搞出这么多事!!王立华,你跟他就在一起一个月,他还是你学长,,你怎么就这么恨他?”
王立华脸上还有高强娘挠出来的血檩子呢,就这还嘴硬,“他家有钱,瞧不起人。”
“他怎么瞧不起你了?他带的吃的你没吃?啊?还有你,你,你们俩,人家带的吃的你们吃了,转头说人家瞧不起你们?啊?”
其中一个弱弱的举起手,“老师,我真没参与这件事儿。我跟他们都不熟。”
“但你也没制止啊!”李老师说完,气的额头都疼了起来,“算了,你先回教室。你们俩,去,去叫家长!!给我把家长喊来!!”
最近镇上原本就乱糟糟的,学校里先后又出了这种事。
李老师都觉得是不是犯了什么太岁,虽然他是教育者,但……
实在不行了,去看看事儿也不是做不到。
整个学校因为这件事,被笼罩在一层沉重的气氛之中。
原本之前放学学生都能随意进出,现在管的异常严格,必须要让家长来接。
一时间搞得学生们怨声载道,但又没办法反抗。
直到高强失踪的第四天,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高强被找到了。
人还活着。
直到许晨回家,才从许放口中得知这件事。
高强虽然在母亲眼皮子下生活,但也是有几个狐朋狗友的。
他零花钱多,有几个小混混为了这点儿甜头,还是挺捧着他。
高强被母亲保护以及打压,被几个“朋友”怂恿,就总想干一件让他母亲刮目相看的大事。
可他又没有什么本事,后来听到金矿的传闻,也不知道怎么地就认为自己能成为找到金矿的牛人。
这种感觉让他亢奋起来,再加上宿舍里的同学时不时煽风点火,就彻底上了头。
许晨成了无辜的借口,他们这几个小子压根不是从林场那边进的山。
进山第一天他们还挺开心,可到了晚上,就开始后悔了。
一点儿野外生存能力都没有的几个半大孩子,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岁,在危险的山林里,简直就是几个行走的“自助餐”。
他们倒是也带了枪,可会玩枪的一个都没有,枪还是混混朋友从别人那里偷来的。
安全的熬过了第一个晚上,高强心里的那股子火还没降温,硬着头皮又往山里走。
越走越害怕,越走越胆怯。
直到他们远远的看见觅食的熊瞎子,就彻底吓坏了。
想要回来,可山林深处四面八方都长得一模一样,他们在山里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身上的粮食也都吃光了,想要找点儿吃的,又怕有毒。
也得亏这几个孩子身上有点儿运气,饿的都走不动的时候看见了摘山货的山民,被山民带回了家。
然后又被山民送下了山。
“估计他这辈子都不想进山了,”许放说他这边接到消息,把人带着,坐着从刘进步那里“继承”的破吉普车把人送去镇上的时候,高强娘都哭疯了,抱着高强站都站不起来。
“现在进山的路已经全部戒严了,抓了不少人。”许放叹气,“我听说山里爆发了好几场战斗了,也就是咱们这里离得远没听见动静。那几个半大小子也是真的运气好,他们溜达的地方离战场不远,一个不小心就得出事儿。”
“这些孩子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啊,”周敏跟着叹气,然后看向自己的几个娃,“听见没有?以后不能随便进山了!多危险啊,真出了事儿一家子都得哭死。”
“娘,你就直接说我呗,”许光啃着窝头,不满的抱怨,“我哥,大哲哥在镇上上学,我二姐绝对不可能自己跑上山,你不就是怕我不听话吗?直接说,我承受得住。”
“你承受个屁!”周敏抬手就是一下,“你天天的,比你哥当年都淘气,看看你这衣服,上学的时候还是干净的,现在到处都是土!新衣裳穿半个月就得上补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后妈,天天给你穿破烂!”
“哎呀,我也不知道这衣服不耐穿啊,我都没爬树,我哥当年爬树你都没骂他。”许光说完,还对着他哥翻了个白眼儿。
“翻哒谁呢?”许阳抬手就是一下,“许晨不也把脑瓜子摔了?你也想摔脑瓜子?”
许光小大人似的叹气,“这家里,我是越来越没有地位了。”
“少怪模怪样的,”周敏忍笑,“吃饭吃饭,吃完饭自己洗衣裳,别指望我们给你洗。”
“那我洗不干净咋整?”许光一听到洗衣服,就头大。
“洗不干净就穿脏的,反正我也不要这个脸。”周敏道:“以后你衣服就自己洗,我就不信了,有本事你就穿的跟要饭的似的。”
“不是,”许光有些懵,“一开始不是说不让上山吗?怎么又说洗衣服的事儿呢?我,我发誓我绝对不上山。娘,娘!我洗不干净啊!”
“爸,我总觉得……”许晨看着弟弟闹腾,脸上也没有什么笑模样,“我觉得吧……”
“闭嘴,求求你,闭嘴。”许放一听到许晨说话,就头疼,“你每次一觉得就没好事,你赶紧吃,吃完写作业,睡觉,让你的脑瓜子消停消停,可别觉得了。”
许晨欲言又止,最后化成深深的叹息,“有的时候,也不是因为我觉不觉得,这个事儿就不会发生。”
顾哲默默地看了眼他,然后对许放道:“姨夫,在学校我会看住他的,绝对不让他乱跑。”
“得亏有你,”许放都快热泪盈眶了,“咱家没你,得散。”
顾哲:……
不是,怎么就得散了?
我有那么重要吗??
我,我得努力了!
周一高强娘又去学校闹了一阵,要给儿子换宿舍,绝对不能跟坏孩子一个宿舍。
尤其是爱挑拨的坏孩子,就算不开除也得记大过。
王立华请了家长之后就一直忐忑不安,放假回家被男女混双打了一顿,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他心中越来越恨,明明把这件事引到许晨身上了,怎么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难道许晨身上,有保家仙儿?
他每天看着许晨顾哲身边围着一群人,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啊。
原本还很张扬的刘志高已经歇菜了,连续两天叫家长,听说被他爹吊起来抽了一顿,在医院躺了两天才好。
现在整个人都变得萎靡,心里也不敢惦记小姑娘了,也不敢吹牛了。
还有同学逗他,问他那个江洋大盗的事,刘志高就翻白眼。
“滚蛋,骗你们的你们也信?”
“为啥不信啊?你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同学们嘎嘎大笑,“那个江洋大盗还没抓住呢?”
“人家会飞檐走壁,哪儿就这么容易抓住了。”刘志高冷哼,“如果我真的跟江洋大盗认识,我就让他们教训那些看不上我的,还至于在家里挨揍?”
哈哈哈哈哈。
大家都忍不住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