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你娘了个皮的嘴!!”女人毫不示弱,片刻后又叫道:“好啊,你敢打我?你特么祖坟爆炸了吧你敢打我,老娘让你打,让你打!!”
周敏也套了衣裳出来,抓心挠肝的好奇,“咋回事儿?听明白没?”
许放摇摇头,“我看有人过去了,要不我出去瞅瞅咋回事?”他看着媳妇儿跃跃欲试的表情,连忙道:“你可不能去,你肚子里还有个崽儿呢。”
“哎妈呀,你要不说我都忘了。”忘崽娘摸了摸肚皮,只能惋惜。
“爸,咋了?”许晨也穿了衣裳出来了,他也好奇。
“去去去,扶你娘回屋睡觉去,瞅你这个好信儿的样!”许放把媳妇孩子往屋里撵,然后拽了裤子套上,“我去看看,好像打起来了,不去不合适。等我回来给你们讲。”
许放推门出去,反手把门关好,这才急匆匆往打架的地方跑。
身边还有人跟着跑呢,“老许,出啥事儿了?”
“我也不知道啊,这不是去看看吗?好像是李有德家打起来了。”许放心说没看我跟你一起跑吗?你不知道,我就能知道?
八卦是很多人类刻在骨子里的一种基因。
华国人对这种基因的传承尤其深厚。
毕竟是在大马路上看狗打架都能围一圈呢,更别说人打架了。
等走得近了,就发现那户人家周围墙头上,趴着不少看热闹的。
“让让,都让让,咋回事啊?”许放毕竟是林场派出所副所长,还是很有权威的。
围的严严实实的人墙顿时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中心战场的两拨人。
一波男的,拦着李有德。一波女的,正在安慰李有德媳妇张彩凤。
“老许,许所长!”张彩凤披头散发,哭嚎着指着李有德,“把他抓起来,让他坐大牢,吃枪子儿!个王八蛋,我真的是瞎了眼了啊,当年咋就嫁给这么个缺德玩意儿。我不活了啊,我不活了!”
张彩凤说着,顺着别人扶她的力道直接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声泪俱下,“我辛辛苦苦攒的钱和票啊,那都是我的!结果都被这个王八蛋偷走了啊,都偷走了啊!!”
李有德冷笑道:“胡说八道,什么都是你的?合着老子没挣钱?”
“那里也有我的钱,你都拿走了!!家里孩子不吃不喝不买东西不上学了?一分钱都没剩下,都没有了!!”张彩凤目眦欲裂。
许放在这两口子反复咒骂,厮打,哭嚎中,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李有德,这事儿就是你做得不对了。你们两口子挣的钱你想要用,好歹得跟你媳妇儿说一下吧?一个字儿都不提就全拿走了?那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们俩吃啥喝啥?孩子咋整?”
李有德梗着脖子道:“又不是不能预支工资,还能饿死了?再说我娘养我跟我弟弟不容易……”
许放嗤笑道:“你妈不容易,也不是你媳妇儿造成的啊。那不得问你爹跟你为啥不让你娘过好点儿?”
李有德瞪眼,“她都嫁给我家了,那就是我家的人。用她点儿钱咋了?挣得钱不就是拿来用的?”
许放气笑了,“她是嫁给你了,不是卖给你家了吧?咋?你地主老财?人家嫁给你还得给你全家扛长工啊?”
这李有德把家里几年攒的两千块钱,全都拿走了,给他弟弟买了个工作。
今天张彩凤娘家来人说过几天家里弟弟成亲,她就想着拿钱买点儿东西送过去,结果一看,一分钱都没了。
李有德在他爹娘那边给弟弟安排好了,还喝了酒,喝到半夜愣是没地方住,摸黑回来的。
一回来,就跟张彩凤打起来了。
张彩凤哭的可悲伤了,脸上还有被李有德打出来的红印子。
当然,李有德也没落了什么好,被张彩凤挠了个满脸花。
许放想骂街,但知道这个年代这种事太多了。但看张彩凤是个能支棱起来的,于是他道:“给你弟弟买个工作也无可厚非,是吧?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我记得张同志家也有弟弟没工作,正好你们攒几年,再给张同志弟弟买个工作,就扯平了。”
“凭什么?她张家的又不是我弟弟!”李有德嗷嗷嚷道:“当我冤大头呢??”
许放笑道:“还说你不是地主老财呢,咋?国家建国胜利的消息没人告诉你啊?不允许签长工当地主了。”
周围人哄笑,张彩凤气的爆哭,冲上去又开始揍李有德。
李有德要还手,被身边几个男的咋咋呼呼的拉架,不是拽胳膊就是拽腿,结果被张彩凤连抽带踹,脸都肿了,还顶着个乌眼青。
“行了行了,别打了。”看热闹看的差不多了,许放才开始劝架,说了两句,又问张彩凤的想法。
张彩凤冷笑道:“老娘的钱可不是这么好拿的,姓李的,你明白必须把钱都要回来,如果要不回来,我就去你弟弟单位,让他按照钱预支工资!”
“你敢!”李有德被揍的跟猪头似的,还敢反抗呢。
张彩凤一巴掌上去,给李有德脸都打歪了,“你且等着,你看老娘敢不敢!”
她冲进屋快速的收拾出来一个包裹,拿着手电筒,拉扯上两个孩子,“小鹏啊,你们兄弟俩能送我回一趟娘家不?晚上就住那边,明早吃了饭再回来。”
小鹏大鹏是兄弟俩,哥哥叫小鹏,今年二十一了,弟弟叫大鹏,十八岁。
兄弟俩正是当打之年。
“成,”小鹏道:“那我回去跟我爹娘说一声。”
这一排都是林场的职工,也没有外人,熟悉的很。
张彩凤张罗着回娘家了,李有德顶着个猪头脸回了院子插上门,进屋到头就睡。
他毕竟是喝了酒,打完架酒劲儿就上来了。
主角一走,围观的也就散场了。
许放赶紧回家,外面冷的半死,这么一会儿跟冻透了似的。
这么冷都有人从被窝里钻出来看热闹。
回到院子插上门,外屋点着油灯。
周敏毕竟是怀孕了,撑不住,带着孩子们都睡了。
许娟作为大姐,让弟弟妹妹们都睡觉,她穿了衣裳在堂屋等许放回来。
“爹,回来了?喝点儿热水暖和暖和。”
许放接过闺女倒来的热水喝了几口,总算是暖过来了。他道:“怎么你在这里守着?这种事应该让男孩子来,让晨晨干。”
许娟听完就笑,“不行,许晨也摔了脑袋,他岁数小,我怕他守在这里一会儿睡着了,这么冷,感冒了咋整。”
她作为长姐,得护着弟弟妹妹。虽然许晨性格顽皮恶劣,但那也是她亲弟弟。
许放听完感慨,都说长姐像娘。这话真没错。
他举着油灯让许娟先进屋钻被窝,然后熄了灯摸黑进屋,反正他睡炕梢,不会影响人。
被窝里热乎乎的,小儿子简直就是个人形暖宝宝,这么冷的天儿睡热了还要踹被子。
他爹进了被我带了冷气进去,反而睡舒服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家子人就都起来了。
不起也不行,外面大喇叭高声循环《团结就是力量》,周围邻居也都起来了,不知道谁家养的大公鸡嗷嗷的叫,声音极具穿透力。
许家院子里也养了鸡,不过是几只母鸡。
安静可爱又会下蛋,每天孩子们都围着伺候它们。
院子里有个地窖,存放了一些大白菜土豆萝卜之类的新鲜蔬菜。
因为要吃大锅饭,腌酸菜的不多。但周敏请人帮忙腌了一缸。
早晨是各人从各人自家吃的,都是胡乱吃一些,等中午吃公家的去。
大锅饭推行了没几个月,就把库存吃的差不多了。
怕是再过段日子,连替代粮都吃不饱。
“妈,我跟你去上班!”许晨胡乱的扒了两口菜糊糊,一边吃一边喝水往下送。他有件大事要跟他妈商量,让他在家里,那真的是坐立不安。
周敏也没拒绝,道:“成,去吧。娟子你带弟弟妹妹去托儿所,大哲你在家里看家。明天你们就开学了是吧?到时候给晨晨请两天假。”
顾哲小大人一样的点点头,“放心吧,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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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喜不?
今天是双更~
第6章 游戏更新
许放要跟着火车去市里,看看百货商场有没有铝锅卖。
铝锅比铁锅贵,但不需要拿去大炼钢,买的人还是蛮多的。
周敏也得去上班,虽然她跟许放都摔到了头,但不重,她额角擦出了血,许放头发里起了个包,也不大。
轻伤不下火线,是这个年代人们的口号。
其实也挺卷的。
只不过他们卷起来会评优秀,有奖金,涨职位。
比牛马强多了。
许晨跟着他老妈去收购站。
林场是他们这边很大的一个国有企业,每天早晨都有小火车从山里拖着木头嘟嘟嘟来镇上卸货。镇上这边再把木头分给各个需求单位。
离得近的自己派大卡车来拉,离得远的要送去市里车站,用货车送出去。
收购站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挨着卸木头的场地仓库,旁边就是小火车的终点站。
每天早晨,伐木工装卸工他们就会乘坐小火车去山里,晚上再跟着小火车回来。小火车一天两趟,一趟运人,一趟送货。
收购站也不小,门口两间小房子,中间一大片场地,后面就是一排仓库。
这时候还没到严峻的时候,仓库里也没啥好东西,只是一些怕被雨淋的破烂儿,凑够了一车就会运走。
周敏掏钥匙打开锁,把收购站门口的大铁门拉开,然后进了旁边的小屋,把桌子椅子擦了。
这么个功夫,另一位妇女急匆匆的跑进来,一进门就道:“唉呀妈呀,我来晚了。今天一出门不小心摔了个刺溜滑,腚蛋子差点儿碎了。哟,晨晨来了啊?进屋进屋,小敏啊你坐着,我去点炉子。哎我不是摔了吗?裤子呲了个大口子,不得已又回去换了条裤。”
周敏就呵呵笑,“现在天冷了,走路得小心点,指不定哪里就有冰。晨晨,喊陈阿姨。”
许晨乖巧的喊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