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还没跟上,感知已经先一步炸开。触感来得又快又密。
方才自己亲手造成的结果,此刻正被毫不留情地反用回来。
怎么回事!?
这人怎么还这么有精力!!
很快,沈钰为宴世担心的余裕都没有了。所有注意力都被强行拉走,只剩下不断叠加的感知。
一……二……三……
男人似乎有点儿情绪,完全没给多少缓冲的空间,熟练地轻车熟路。
沈钰刚还在惦记的那点自尊与底线,转瞬就被挤到角落。感知密密麻麻地往上叠,连具体是什么都分辨不清,只剩下持续的牵动。
意识像隔着一层雾,被慢慢拖走,边界变得模糊,思考彻底断线。等一切慢慢退潮,沈钰只剩下虚软的力气,视线发空,恍惚地望着天花板。
世界安静下来。
脑袋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片被掏空后的空寂。沈钰还在努力抓住一点清醒:“宴学长……够了……我够了……你也够了……”
“哦?”宴世轻轻:“我觉得好像……你不够呢……”
贴近重新逼近。那种存在感上来时,沈钰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被推回到刚才的极限边缘,退路被完全封住。
不行。
这个真的……真的不行!!
这人不是医生吗?难道不知道这么大的东西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肾虚真的不能纵欲……
沈钰还试图挣扎:“宴学长,我够了,你你你……肾虚……就不要勉……”
话还没说完,视野骤然一黑。重心完全失衡,沈钰整个人被迫随之晃动了一下,被推到极限的错觉猛地炸开。
意识在那一刻被直接掐断,脑海里瞬间空白。身体的反应却没有停,起伏得厉害,四肢发软,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眼睛明明睁着,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世界被拉成一片模糊的影子,声音与触感像隔着水层,被推到很远的地方,只剩下无法控制的抖还在持续。
黑色的触手在阴影中缓慢舒展开来,细小的吸附声接连响起,将他们最爱的东西全部带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钰的视线才勉强重新聚焦。
宴世的声音低低落下,贴得很近。
“小钰,你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这不是做到了吗?”
手被牵引着,掌心下传来清晰的触感,一下、又一下,温度透过皮肤传上来,热得让人发懵。
房间很安静。
厚重的隔音把一切隔在外面,所有动静都被妥善地收在这方空间里。沈钰的呼吸变成断续的哽咽,皮肤泛起潮红,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打湿,嘴唇微微张着,只能用力吸气。
手心下,缓缓又比之前鼓起了一点。
像空杯被注入温热的水,水位一点点抬高,杯壁随之承受重量,明明已经满了,却还在微微晃动。直到再也容不下任何空隙,只剩下沉甸甸。
宴世低低地笑了一声。
“只是不好意思,小钰……”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道歉。
“我刚刚好像又不小心……虚了点……”
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温柔而认真,认真恳求:“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第108章 沈猫无意识
卡莱阿尔的触手,从来不是单纯的肢体。它们的气味、分泌出的黏液,本身就是情绪的一部分。
当触手进入温暖而狭窄的空间时,这种表达便会变得尤为明显。
沈钰恍惚着。
剧烈的节奏毫无规律,世界像是被人用力晃了一下,东南西北全部失效,所有参照物都被抹平了。
之前那个温和的学长,已经不见了。
自己就不该上那个贼车,就不该邀请贼进屋。
有些不理性的决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比如现在。
沈钰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自己正在承受一个远超想象的存在感。
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反而在混乱的感知里,生出了一点说不清的异样。像是麻木之后迟来的回声,又像是某种被强行唤醒的知觉,在意识尚未跟上的时候,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然后,某个点被触发了。
一切忽然静了下来。
没有声音,没有重量,意识像被关掉的灯,干脆而彻底。沈钰的目光失去焦距,瞳孔轻轻放大,所有思考在同一时刻停摆。
刚十九岁的那点青涩被完全推翻,只剩下无法掩饰的失措。
可偏偏在那片失控之中,又残留着一点不合时宜的依赖。
好香。
宴学长的味道,好香。
好……喜欢。
与此同时,饰物一件件被加在沈钰身上,手镯、戒指、脚环、项链……
冰凉的黄金贴上皮肤,沈钰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手腕、指节、脚踝、颈侧,全都被细细圈住。
连耳夹也重新戴好了。金色爱心被固定在最显眼的位置,随着每一次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反射出明亮的光。
“小钰。”
宴世轻声叫。
沈钰意识模糊地嗯了一声。
“小钰。”
宴世又叫了一声。
沈钰勉强睁眼,琥珀色的瞳孔里只剩下破碎的反光,像是被揉乱的水面。
“小钰。”
沈钰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回应,像是被迫挤出来的气音,带着一点哽住的颤。
宴世静静垂眸。
好看。
他的小猫真的太好看了。
皮肤在光线下泛着一层柔软的水光,胸口凌乱的红,原本偏冷白的肤色,被反复触碰之后彻底染上了颜色,从锁骨往下,层层叠叠。
睫毛被湿意打湿,低低垂着,眼神却始终聚不上焦,瞳孔微微放大。
那副模样,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艺术品,漂亮、脆弱、恰到好处地站在即将碎裂的边缘。只要再轻一点点力,就会彻底失去原本的形态。
“已经……失去意识了吗?”
之前翻涌不止的渴意,在这一刻缓缓沉下去。空气变得更湿,气味一层一层压下来,缠着,黏着。
墨绿色的触手从四面贴上来,彼此挤压,又缓慢地松开。触手沿着起伏绕行,贴着、覆着,层层叠叠,没有空隙。
沈钰的呼吸被迫变慢。
他已经无法判断这些东西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触感太多了,层层叠叠,软的、滑的、带着弹性,贴着贴着就不再分开。
……
这是什么?
太多了。
到处都是。
沈钰睁着眼,却想不明白。气味变得很重,一层一层压下来,贴着呼吸。比刚才更近,也更满。甜意混在里面,缠着,不分彼此。
好喜欢。
好喜欢。
好喜欢。
心口发软,意识慢慢下沉。身体不再抗拒,反而贴近了一点,像是被什么牵着。
身体先于意识动了起来,他不受控地想确认变化究竟到了哪一步。可当真的触到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仍有一部分距离没有被填平,余量还在。
“……唔……怎么……还有一点……”
声音发轻,带着恍惚后的迟疑。
宴世低声应他:“小钰,不够吗?”
被温和却不容反抗地搂着,空间被进一步压缩。
“对不起,是我不好,没能让你满意。”
一瞬,压迫感。
突如其来的位移让沈钰重心被完全夺走,他下意识仰起头,视线一片发白,呼吸被挤得支离破碎。
汗水滑落,混成一片,脸上的湿意分不清是泪还是汗。他在失控的余波摇摇欲坠,只能勉强睁开眼睛。
……
视线下,是宴学长温和的脸。
自己的重量带着关系不够,沈钰被迫承受着一连串自己都没想过的。视线摇晃,意识被强行维持在清醒的边缘,不允许就此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