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京安收到信息,直接拨了视频电话过来:“怎么回事?”
聂攀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翟京安还有些不太相信:“邵曜真病了?”
“嗯。我看他烧得挺严重的样子,纪哥帮他买药去了,我在做午饭。你吃了吗?”
翟京安看着视频背景,确实不是纪捷家,也不是聂攀家:“那你什么时候回去?纪捷晚上送你回去吗?”
“是的,他说晚上送我回去。”
“那就行。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翟京安挂了电话,打开流放群,看到纪捷果然九点多的时候就发了消息,通知大家今晚没法在他家聚餐了,邵曜生病了,他得去照顾。杨振轩和明天宇都很失望的样子,看来应该是真的。
他本来还想打电话跟纪捷确认一下,犹豫许久,最后还是放弃了,聂攀主动跟自己说这个事,说明他心里也是提防着邵曜的。纪捷和邵曜总不至于还对人用强的,虽然把聂攀拐过去肯定是存了私心的。
第42章
纪捷回来的时候,提了一袋子药,什么退烧药、止疼药、消毒水等都有,还跟聂攀数落邵曜:“我哥那人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一个人在英国待了十年,居然连常用药都不备。这合理吗?”
聂攀说:“可能他身体好,平时也用不上吧。对了,中午邵哥喝粥,咱俩随便吃点?”
纪捷点头:“行,你随便做。我去给他送药。”
聂攀说:“我烧了开水,你倒一杯上去吧。”
“好。谢谢啊!有攀哥在,就是靠谱。”纪捷倒了水,上楼去送药。
大米粥已经开了,聂攀关小了火,等粥熬至浓稠时,再把皮蛋放进去煮十分钟,再放肉末,搅拌至肉完全熟透,适当调味,粥就好了。
他们两个就清蒸一个鱼,再做个油焖大虾。英国的海鲜没有鲜活的,全都是速冻的海鲜,拿出来卖的时候就已经解冻了,纪捷买了放在车里,也没马上进冰箱,不能再放,必须得赶紧吃了。
此外再炒个胡萝卜做蔬菜就可以了,三个菜两个人能吃完就不错了。
粥终于熬好了,聂攀对纪捷说:“粥好了,你送去给邵哥喝吧。我还做了饭,他要是想吃饭,也可以下来吃点。”
“这粥闻起来好香啊,我一会儿也要喝一碗。”纪捷用大碗盛了一碗粥,“我先上去问问,看我哥还吃不吃饭。”
蒸鱼的锅开始上气,聂攀开了火开始炒菜。
菜做好的时候,纪捷拿着碗下来了:“我哥喝了粥,说粥很好喝。他中午不吃饭了,吃了药要睡一觉,要是好了,晚上再一起吃饭。”
聂攀点头,果然还是要做了晚饭才能走,不过纪捷有车,倒也不担心回不去。他今晚必须回去,明天翟京安还要去伦敦的。
“吃饭吧。我做了海鲜,怕放久了不新鲜。”
“好,反正你做什么都好吃。吃了饭,我带你去牛津大学转转,我哥说你难得来一次,他自己没法招待你,让我陪你好好玩玩。”
“谢谢!”
两人吃完饭,把碗放进洗碗机里,纪捷就领着聂攀出了门。
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剑桥是明媚清新的,牛津则是厚重庄严的。聂攀先入为主,更喜欢剑桥一些。
而且他俩功课都没做足,牛津大学很多地方都需要提前预约才能参观,纪捷对牛津也不怎么熟悉,因此这一趟也就是走马观花,看了一圈表象。
聂攀倒也不怎么遗憾,毕竟他本来也没有期待,这一趟纯粹就是临时过来的,参观只是顺带的事,起码还看了个表象。
两人转了一圈,回到邵家。纪捷上楼去看他哥,下来对聂攀说:“我哥烧已经退了些,他说晚上和我们一起吃饭。”
“好,那我现在去做饭。”聂攀起身去厨房做饭,虽然只有三个人吃饭,但纪捷花了钱请自己做饭,那就尽量丰盛一些。
他做了土豆烧鸡、葱爆羊肉、牛肉丸汤,考虑到考虑到邵曜是病人,要吃得清淡一些,还做了西红柿炒蛋跟蚝油生菜。
纪捷看到桌上四菜一汤,说:“今天的菜有些清淡啊,没放辣椒。”
聂攀解释:“邵哥还病着,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
邵曜下楼来了,他穿戴整齐,又恢复了精致boy的模样,就是气色不太好,看到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虚弱地笑了笑:“小攀,辛苦你了。”
聂攀出于客气问:“邵哥感觉好点了吗?”
邵曜点头:“吃了你熬的粥,又吃了药,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好久没有喝到皮蛋瘦肉粥了,今天躺在床上的时候不知怎么就特别想念那一口,没想到你满足了我的心愿。谢谢啊!”
“不客气!”聂攀心说,反正纪捷是花了钱的。
纪捷端了饭过来:“哥,吃饭吧。”
邵曜接过碗,开始吃饭,由于未痊愈,并没多少食欲,美食当前,还是聂攀做的,他也没吃多少。
纪捷倒是敞开了吃,吃得皮带都松了一格。
聂攀见邵曜胃口不太好,便说:“邵哥胃口不太好,要不我再给你熬个粥吧。”
邵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可以吗?不会太麻烦你吧?”
“没事。熬个粥也就是个把小时,晚点回去而已。”聂攀扒完饭去煮粥。
纪捷继续吃饭,邵曜对他说:“要不你们今晚别回去了,明天再回吧,我这儿有客房。”
纪捷回头看一眼聂攀:“我没问题,主要是攀哥,看他行不行。”
“你去劝劝他。夜里开车也不太安全。”
纪捷看一眼他哥:“我试试。”
纪捷吃完饭,把碗筷收拾到厨房,对还在切牛肉的聂攀说:“攀哥,我哥的意思是,你来一趟牛津不容易,今天咱俩也没去逛什么,他想等明天他好了之后,亲自给你当导游,陪你去逛牛津大学。今晚就在这边住下,我哥家有客房。”
聂攀听见这话,刀差点切到手:“可是我明天还有事,跟人约好了。”
“那就明天一早回去,早点出发。我是觉得晚上开车不太安全,今晚就在我家过夜吧。”邵曜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厨房门口,他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主要是我现在还没痊愈,想留阿捷在这里再照顾我一晚。”
纪捷说:“是啊,我哥还没好透呢,就这么走了我也不太放心。”
聂攀心情有些复杂,牛津晚上应该有火车回伦敦的吧,现在去买票应该还来得及。但他沉默了下来,没再说什么,主要是不想跟邵曜说走的事,等邵曜上楼去了,他再跟纪捷说,让他送自己去车站。
邵曜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答应了,便对纪捷说:“阿捷,你一会儿帮我去铺床吧。”
“行!抱歉,攀哥,要留你在这儿过一夜了。”
聂攀没说话,他把牛肉和西红柿都准备好。坐在那儿等纪捷下楼来好跟他说去车站的事。
翟京安的信息发了过来:“你们出发了吗?”
聂攀说:“还没走。纪捷要留下来照顾邵曜,让我也在这儿过夜,我不想在这里过夜,准备让他送我去车站,我坐火车回伦敦去。”
翟京安消息立马发来了:“把你的定位发给我,我去接你。”
聂攀看到这话都傻眼了:“安哥你要来牛津接我吗?”
“嗯,赶紧发我。我现在出发,应该需要一个多小时,你别坐火车回去,晚上到伦敦不安全。”
聂攀只犹豫一下,就把定位发了过去,同样是在外面过夜,但在翟京安家和邵曜家是截然不同的感受:“安哥,晚上开车注意安全,慢点开。”
“知道。等我来接你。”
纪捷铺好了两个房间的床,从楼上下来,对聂攀说:“攀哥,现在要去房间吗?”
聂攀说:“粥还没做好呢。晚点再说。”他刚才被翟京安说来接他的决定搞得方寸有些乱,心里一激动,就把定位发过去了,这会儿一直在想措辞,要怎么跟纪捷解释翟京安来接自己的事。
“那我先带你去认一下房间吧。一会儿你忙完了,自己去房间收拾。”纪捷说。
聂攀微笑着说:“先不上去,等我忙好了,我再找你。”
纪捷点头:“也行。抱歉啊,攀哥,我不知道我哥病得这么厉害,把你也拉了过来照顾他。不过你放心,钱不会少你的,明天一早,我就开车回伦敦,不会耽误你的事。”
聂攀点头:“邵哥生病需要人照顾,能够理解。你去忙吧,我忙好了再去找你。”
“行,那我先上去了。”纪捷转身上楼去了。
聂攀没有跟他说自己要走的事,他不想太早面对纪捷的盘问,干脆等翟京安到了之后再告诉他好了。
聂攀坐在楼下客厅里等粥好,同时也等翟京安。他庆幸自己把电脑带了出来,等待期间,就拿出电脑来做题打发时间。
房子有点大,楼下客厅的供暖不足,温度有点低,但聂攀也没想上楼去取暖,就盘腿坐在沙发上,把抱枕盖在腿上盖着。
中途起来往粥里加了两次食材,等粥熬好了,翟京安还没到。
聂攀有些担心,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他拿出手机查询剑桥到牛津的距离,发现两地竟有150多公里,比从伦敦到剑桥与牛津的距离都要远。
开车顺利的话,都需要一个半小时,晚上时间应该会更久。
聂攀不免担心起来,翟京安应该没开过这条路,陌生的路上开夜车,会不会出意外?他想给翟京安打电话,又怕影响他开车,只能安静地等待。这种等待如坐针毡,几乎是掐着秒表在数时间,也没了心情做题。
就在他第三次站起来朝窗外看去的时候,翟京安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抱歉,第一次走这条路,不太熟悉,走错了一个路口,耽搁些时间。我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到。”
“没关系,安哥你慢点开,安全至上。”聂攀终于松了口气,人安全就好。
纪捷在楼上打了好几把游戏,都没见聂攀找他,便自己下楼来了:“攀哥,粥还没熬好吗?”
聂攀说:“已经熬好了。你问问邵哥要不要现在喝?粥在汤锅里,如果今晚没喝完,明天再喝的话,开小火再热一下就好了。”
“好。我去问问我哥。”纪捷转身上楼,不一会儿就下来了,“我哥说他现在不喝,晚点再喝,不用管他了,攀哥你赶紧回房间休息吧,楼下挺冷的。”
聂攀琢磨着要怎么开口跟纪捷说自己要走的事。
纪捷看出他的犹豫:“怎么了攀哥?”
聂攀冲他笑了一下:“我今晚不在这里过夜了。”
纪捷瞪大了眼睛:“这么晚了,那你要去哪儿?”
聂攀说:“一会儿安哥过来接我。”
纪捷露出见鬼的表情:“安哥来接你?从哪儿来?剑桥?”
聂攀点头:“嗯。”
纪捷走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大晚上的,从剑桥跑到牛津来接你。”
聂攀努力让自己显得坦然:“我本来跟他约好了,明天他去我那儿教我做数学题的。他听说我在牛津,就开车来接我去他那儿。”
纪捷点着头:“真行,没想到我们安哥这么热心肠,当老师还亲自来接学生,你不得给他送面锦旗啊。”
聂攀赶紧解释:“他教我做一道题,我给他做一顿饭。”
纪捷听到这里,顿时服气了:“原来如此!我说他怎么这么积极呢,原来他也是个吃货啊!”
聂攀笑而不语。
纪捷十分八卦地问:“那他教了你多少道题了?”
聂攀依然笑,不说话,他怕说出数字纪捷会嫉妒死。
纪捷摇头:“攀哥,你这是卖身给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