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滑,发出去了。
停了片刻,许知决又摁住语音:“你收……有借有还,再,再借不难。”
发出去,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被林泽拉黑了?
这几天大多数是许知决做饭,路遇做饭好吃,但扛不住许知决跟他抢。许知决敢去菜市场买那些奇形怪状的进口野菜,做南亚风味的汤。
味道……是那种你努力劝劝你自己就能夸好吃的程度。
担心许知决麻药劲儿没过把锅拍地上,今天没让许知决进厨房。
晚上吃他做的干煸四季豆和糖醋排骨,路遇把菜盛上桌,喊许知决吃饭,喊两嗓子没喊来人,以为人又昏迷了,进屋一看,看见许知决坐在小学习桌上做兽医题。
喔没做题,手上夹着笔,在搓许叔给的那枚警徽。
搓得很认真,眼睛定定盯着,不光没听见他喊吃饭,他都进屋了许知决还没发现。
在他家待得这样无知无觉,至少这小房子里对许知决来说安全感是拉满了的。
没由来想起了老张家孙子拿玩具枪突突,突突声能给许知决吓得条件反射护住他——心脏上蓦地被拴上一串秤砣,坠得慌里慌张,见过许知决后背上的疤,路遇再也不觉得那场景好笑。
怕吓着许知决,轻声开口:“哥。”
许知决搓警徽。
“许先森?”他叫。
许知决搓警徽。
一想到要干啥,脸有点烧,路遇再次放低音量:“哥哥?”
许知决终于抬起头,撩了他一眼:“昨晚不肯叫?”
“你还说,”路遇瞪着他,“你再拿你那玩意儿抽我脸给你剁了!”
许知决把那枚警徽放回书架上:“我叔给的?”
“嗯,”路遇说,“让我拿着辟邪。”
“糟老头子坏得很。”许知决看着他,“开饭了?”
路遇点点头,看了看被许知决脸朝外郑重其事摆回去的警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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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快乐!2026!恭祝你福寿与天齐,庆贺你生辰快乐,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恭喜你我恭喜你_(:з」∠)_学杂了我知!别问,问就是只会这一首!
第38章 36又想干了
小奶猫好得七七八八,就那只许知决着急给做手术,自己也被麻醉喷雾迷晕了的小奶猫。
猫主人表现有点怪。
说她不关心猫,她每天都在宠物医院官方微信发信息问,钱什么都往多了给,说最后出院时再退。
说她关心小猫,这些天没来看一次。
这猫也不像是被狗咬的,狗牙没这么粗,问猫主人猫怎么伤的,她没回。
这个点儿没客人,许知决刷题刷得眼睛疼,滴了两滴人工泪液,掏出手机,点开置顶。
条哥小弟:崽崽什么时候下班?
啦啦噜噜路遇:快了快了,晚上吃啥?
条哥小弟:出去吃,刚下一台手术,林泽给我包了个大红包。
啦啦噜噜路遇发来一个黄条子点头的表情包,又问:题做咋样了,都会吗,年底考试现在开放报名了!
没等他回,啦啦噜噜路遇又说:你现在有身份证吗?是真身份证吗?你年龄没骗我吧?
条哥小弟:骗了,我其实65。
许知决回完,两手捧着手机,手机屏自动熄灭,黑屏映出他被夺舍一般的傻笑脸,他重新点开手机,门口突然“咚”一声巨响,抬头看过去,一个壮汉站在宠物医院门里,直勾勾盯着他。
被踹开的玻璃门在壮汉身后回弹,玻璃上清晰地印出一个脚印——刚才他听到的“咚”,是眼前这壮汉踹门的声儿。
好在没有任何患病宠物被吓着,前厅这俩笼位没有住院狗。住院猫,也就是那只小奶猫儿,胆子太小,许知决给挪里屋笼位里去了。
许知决没出声,静静看着壮汉。
壮汉身后又陆续跟着进来几个同款壮汉,细一打量,练得全不咋地,斜方肌异常壮硕,拔地而起快连到耳根,不,你们练成这样,不打算找教练退钱?
壮汉和许知决身高差不多,风一吹,门上挂着那捕梦网风铃刮到壮汉脑门,被壮汉一抬手薅下来,扔地上,还跺了好几脚。
没人搭理壮汉,壮汉跺得可起劲儿,一边跺一边满口脏话招呼上,红头满面,到最后已经不是“跺”,硬生生用鞋把风铃剁成七八块!
康子!快!投胎之前抓紧来看一眼,你不是想看超雄吗!
剁完风铃,壮汉猛地一抻胳膊,指在许知决脸上:“我还琢磨她遮遮掩掩为了护着谁?就你吧?”
许知决靠边挪了挪,挪开壮汉手指扫射范围:“我什么?”
壮汉手指跟着画弧,又指到许知决脸上:“你他妈好样的啊,敢睡我老婆!”
许知决皱了皱眉:“话说清楚。”
又一个小弟闯进门,呼哧带喘凑壮汉旁边:“哥,嫂子不肯下车……”
壮汉用手指点了点许知决,咬牙踏步出了门,再进来时拽着一个女生的胳膊。
女生是那只奶猫的主人。
女生甩开壮汉的手,对着壮汉喊:“彩礼钱我全还给你了!你到底还要干什么!”
淤青。
女生眉骨上有淤青,脖子上也有,这还是露在衣服外能看见的。
“你不嫌丢人我嫌!”女生吼完,转头要走,被壮汉一把抓住长发——
许知决上前,伸手一把擒住壮汉手腕,一抻一甩,壮汉放开女生,扶着手腕尖叫了一声。
壮汉瞪着他,大概没想明白刚才怎么被打脱手的,扭头看了眼女生:“是不是他?”
玻璃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进来个光膀子青年,壮汉回头,挺恭敬地对青年打招呼:“五哥。”
五哥点了一下头,老神在在起了范儿:“哪个男的给你戴绿帽子?”
许知决因为经过专业训练,对人脸过目不忘,但五哥这种不用训练也能记住,尤其是五哥还光着膀子,露出后背上并排的关公、观音。
这人是赖四手下的催债员老五。
老五看了一眼许知决,挪开视线,顿住,挪回去,猛地撑眼睛盯许知决。
许知决笑了笑。
老五也笑了笑,扭头瞪壮汉:“没人稀罕管你破事儿!”
说完,在壮汉一脸诧异下,老五开门走出去了。
壮汉带来的小弟都跟着老五跑了,只剩壮汉和女生,壮汉还要跟女生动手,被许知决再次摁住。
女生擦了擦眼泪,补了个妆,整理好头发,拨打了110。
壮汉在旁边抖着腿,不是很怕开水烫:“我打老婆,你心疼了?她活该,再说她这点伤,能把我怎么的?吓唬谁啊报警?”
“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女生看着这壮汉,“我外面没人。”
“那你跟我离婚?骗谁啊。”壮汉撇开头。
“你不清楚我为什么跟你离婚!?”女生掏出手机。
壮汉要抢,被许知决踹了一脚。
女生手机里存了拷贝的监控录像,这男的不光打她,还打过她妈,嫌小猫叫得吵,摁着猫,用中性笔扎猫肚子。
等警察来这段时间,女生一直在捡地上扯开口的猫粮袋。
“这些破玩意儿也不值钱,你们拿我没招儿!”家暴男嚷。
许知决看着地上破破烂烂的捕梦网风铃。
给林泽打了电话,把本来轮休的林泽喊了过来,林泽来得匆匆忙忙,头发都没洗,乱蓬蓬的自来卷现出原形,一进木木宠物医院,看见被擒拿的壮汉,以及擒拿壮汉的许知决,还有一地的狼藉,顿时惊呆了。
“购买记录。”许知决指着地上的捕梦网。
林泽拨了一把头发,掏出手机。
许知决挪近一步,盯着林泽的手机屏,看着人点开购物软件,搜出去年的购买记录,智利直邮,花了6100元。
不愧是林泽大富豪,这价卡的。
许知决松开家暴男:“莲市经济发展比不了一线,5000就算数额较大,加上你带人来砸店,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私有财物,入刑了,兄弟。”
家暴男听完,怔愣片刻,突然站起来,冲着敞开的门抡起胳膊嗷嗷跑——连准备动作也没有,许知决站了足一秒才回过味儿追。
家暴男被许知决拽回来摁塑料凳上,许知决手上力道松懈的工夫,这人又跑了一次!
第三次把家暴男抓回来,许知决找了条牵引绳把这人捆上了。
家暴男把宠物医院里的人挨个看了一个遍,视线定在女生身上:“老婆,我知道错了。咱别闹了,回家吧。”
“你不是知道错了,”许知决挡住女生,“你是知道怕了。”
下班!
路遇拿起手机,打许知决电话。
手机嘟嘟老半天,电话接通。
“路遇啊,我林泽,阿珍得等一会儿能走,你要不过来等他吧?”
路遇眨了眨眼睛:“他又吸麻药了?!”
“不是不是,抓了个打老婆的王八蛋。”林泽说。
路遇没扫共享电动车又打了车,因为好奇,怕赶不上热乎的热闹,结果还是去晚了,他到的时候,王八蛋已经被警察铐上塞警车带走,只剩一地碎猫粮,还有胸口印着44码鞋印灰迹的许知决和头发乱七八糟的林泽。
“你俩……没打过王八蛋?”路遇问。
“不是不是……”林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