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所到底从民警烟盒里抽走一颗烟,皱着眉头摇摇脑袋:“我他妈跟你说这个!”
路遇听着,偷偷捡乐,觉得很有意思,毕竟刘所平时不威自怒,看着相当严肃一个人。
抽完烟,两人又进去做笔录去了。
见证许知决成功救下田欣哲+田欣哲情绪没受大影响还挺好+看完许知决救人正高度兴奋+昨晚没睡好脑子转的比较抽象——路遇扫了眼坐他旁边的许知决:“你床上怎么样?”
问完脑子一麻。后脑勺麻到头顶,又麻到前额,路遇!你前额叶让人掏了吗!你问的什么!
这是骚扰!性骚扰你懂吗!
“不知道。”许知决说。
就是那种和平常一样的语气,并没大惊小怪。
路遇被带动得镇静不少:“你这个岁数还不知道呢?唬我吧。”
许知决笑了笑:“应该挺弱鸡。”
“嗯?”路遇直起脖子看许知决,“为什么?”
“因为……”许知决侧过头看他,“我要是说很猛,你会脸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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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t到许知决这种社会摇的魅力了!!!就尺度拿捏的很微妙,又有正事儿,又能撩
第27章 25你男人是罪犯!
何止是脸红,回到家,喂完猫浇完葫芦,躺床上开始幻想。
做梦梦见也就算了,一边幻想一边浑身不得劲儿。
翻过身趴着,挠了挠脖子,拽住枕头开始蹭,旁边的黄条子不乐意了,喵喵着摁住蛄蛹的他。
猫脸上写着“你认清自己地位,这个家只有我可以踩枕头”,路遇惊觉拿错了枕头,把枕头还给条哥。
又掏出枕头底下的两葫芦闻了半天,还尝了一口,有点咸。
路遇啊!现在是半夜四点,你已经连着两天没咋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说好的放弃呢!刚说好几天?刚说好几天!
哪怕发誓好好学习,也不能学两天就跳墙逃学去了吧?自己发的誓,再怎么也得学半个月吧?
对不起老师,我是AHAD,我注意力缺陷!
路遇腾地掀开被子,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打开灯,趁黄条子睡熟,拿猫用湿巾给它擦了擦耳朵,又拿出来推子给黄条子推了推脚毛。
干完这些,更精神了。
到客厅挨个泡沫砖检查一遍,确定都贴得严严实实,轻手轻脚推开了凤凤的房间。
凤凤,之前没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了。
本来下决心要放弃了,可是舍不得,我可能再也遇不到这么喜欢的人了。
凤凤,不知道你会不会骂我,我喜欢的人认识拐走我爸的蛇头。
但他今天爬楼梯救了一个女孩,他真的不是坏人。
我还是想要跟他问清楚,毕竟是个记者,记者怎么能没好奇心呢!
凤凤,我在家门口捡到了俩个葫芦,可能是你养的葡萄藤遗落在民间的公主和王子。
凤凤,我爸在哪儿,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问那个人,我爸能不能回来,他说能,好想我那缺心眼的爸。
和凤凤待困了,回卧室钻被里,身都没翻一个就睡着了。
早上闹铃照常叫醒了他,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上午房宵没给他派活儿,让他留在台里剪周末播的一周民生特辑。
路遇已经熟悉机房软件,干这活儿手拿把掐,不到上午十一点,剪好了,回家,中午饭都没吃,一觉睡到下午两点,洗脸刷牙,上单位,下午主编审片时记者得在。
审完他剪的特辑,房宵回过头丢来一句:“先别走。”
路遇蹲茶水间等着,吃了六块小饼干,一袋咪咪虾条,终于接到房宵电话。
“看微信。”房宵说完,挂断电话。
不是,微信也是可以打微信语音电话的,总费二遍事先打个电话是什么癖好?
路遇打开微信,对话框里,房宵发来了字:现在过来,牛回头路82号,一串路遇不认识的圈圈圆圆圈圈,最后是coffee。
莲市有挺多缅人开的咖啡店,招牌上不写中国字,用他们本土的圈圈圆圆圈圈,路遇不知道啥意思。
配咖啡的糕点也是甜甜黏黏甜甜,他一个甜食星人,都因为太齁嗓子喝几口苦咖啡往下顺。
看着桌对面半天不吱声的房宵,干嘛,要为识别不清楚脱因咖啡直接耽误了他的睡眠而道歉吗?
房宵拿起身侧的公文包,从公文包中抽出一份牛皮纸袋装着的资料,递到路遇面前:“我托一些朋友查了你男……查了许知决,看看吧。”
路遇盯着那份伸来的牛皮纸袋,心跳砰砰跳到嗓口,嗓口、舌头被心跳震得发麻,嘴里咖啡苦味顺着上牙膛继续往上窜——
窥探别人隐私是不对的,他本来打算再向许知决本人争取一下,等许知决自愿告诉他。
除了许知决坐过牢,他一无所知,而且看这个样儿,许知决不打算跟他细说过去。
视线从牛皮纸袋上抬起来瞄了瞄房宵,不知道房宵怎么查的,房宵有人脉有招儿,究竟能查到多少……人肉别人是犯法的!
房宵一直举着手,似乎认定好奇心终将打败一切——路遇一把夺过牛皮纸袋,一圈圈绕开封口白色的系绳。
极度紧张下,脸皮都跟着发烫。
这几秒钟漫长得要命,直到他看见资料上的字。
愣了半天,又对了对照片。
寸照上,许知决头发很短,表情像路遇在酒吧街第一次遇见这人的样子。
资料只有薄薄一张纸,内容和他投递给电视台的简历差不多,说明每个时间段都干了什么,但没有简历上花了胡哨的修饰,所以他看得很快。
看完之后,目光仍扎在文件某一行字,手心噌噌冒了一层的汗。
“许知决,20到25岁时在坐牢,”房宵替他把那行字念出来,“组织卖淫,加上强迫妇女卖淫。强迫卖淫,指的是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迫使他人卖淫的行为。”怕他不懂,房宵还特意念了法条。
23岁从外地转到莲市男子监狱,认识了大名鼎鼎的白罗陀,出狱之后,跟着白罗陀去了境外。可能因为境外部分查不到,资料上的信息就到此为止。
白罗陀那时候也关在莲市男子监狱,果敢电诈巨头,不夸张地说,整个果敢,稍微大点的盘口基本都是白家开的局。六年前,白罗陀在莲市因为非法携带枪支被逮捕。当时谁都以为白罗陀只要被抓,肯定得吃枪子,没想到园区那边提前转移,警方竹篮打水,杀人贩毒也全是证据不足,最后只因为非法携带枪支把白罗陀在莲市关了两年,之后遣返回缅。
“当蛇头贩卖人口、强迫妇女卖淫。”房宵抬手支在太阳穴上,静静盯着路遇,“我一般不这么说话,但你喜欢的人,是一个畜生。”
茅塞顿开。
茅塞顿开到没心思计较房宵骂人。
哪怕这份资料上写杀人,他都有可能信,但强迫妇女卖淫绝对不可能。
一个为了救女孩徒手爬上实际层高相当于五层楼的男人,不可能强迫女孩卖淫。
他相信房宵能查到的绝对不会是普普通通的假消息,能做这种假,说明是官方造假,这是官方造出来、在任何大数据网络能查到的无漏洞身份。
好人,从天而降的盖世英雄。
八岁就能救鸭救鹅救猫救狗。
眼眶发烫,眼泪流下来之前,路遇用手背蹭了蹭眼睛。
房宵神色诧异,皱了皱眉:“我知道你不好接受……”
“我喜欢他。”他打断房宵。
但是也再说不出别的话。
这种大事儿,他拎得清,这是不能拿大喇叭去街上喊的事,可能永远都不能。
房宵面无表情,好半天才问:“你是吃了毒蘑菇吗?”
路遇点点头,又蹭了一把眼睛,站起来:“把你咖啡罐贴个标签吧,你那天给我喝的绝对不是脱因咖啡豆。”
没直接走,路遇到前台结了账,噫,一百三!
今天到家比平时早,太阳还跟家里玻璃腻腻歪歪,灰尘和猫毛在一束光中蹦跶,蹦得挺好看。
喂完猫,浇完葫芦,拿着许知决的皮夹克去了洗衣店,老板说皮夹克是磨砂皮面,沾上铁锈的面积又这么大,要八百。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对许知决的深爱敌不过800块钱!
谢谢都没说,转身就走了,回到家,查半天,照网上的教程把柠檬汁和盐调成糊糊,棉签蘸着先在皮夹克内侧划了一道,十分钟后,看没变色,测试成功,把糊糊小心抹在锈上。
掐着时间,擦掉糊糊,拿吹风机吹了吹,嘿嘿,成了!就说新沾上的锈没那么难去掉!
兴冲冲掏出电话,打给报社办公室主任。
许知决电话要么关机要么不接。
不过许知决平时就坐报社办公室里等活儿,他找许知决,主任要是看见许知决在旁边,会把电话主动递过去。
“小路啊,”主任说,“许师傅昨天离职了。”
许知决跟他说干不久,他以为怎么也还能待个把月,没想到这么快。
不知道为啥,路遇心情挺平静,没觉得太意外,不知道,可能麻了吧?
路遇捧着皮夹克叹了口气,抬起头,无意间望见被他摆在书柜上的警徽。
掏出手机,微信通讯录上找到广播部的思思,唰唰打字:“思思姐,上个月月初来广播部录政风行风热线的许局在哪儿坐班?”
周一傍晚五点五十九分,市局一楼大厅,路遇腾地站起来,在仪容镜里面看见正走下楼梯的许局。
“许局!”他喊了一声,声音没收住,拿文件走过的女警官停下来特意看了看他。
许局扶了一把楼梯扶手,也吓够呛,镇定了一秒,看着他笑了:“哎?路遇啊?”
“许局好。”路遇站得溜直。
“好,好,你先等一下。”许局走下楼梯,站在仪容镜斜对面的打卡机面前。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墙上电子时钟跳到6:00,许局说那时迟那时快伸出手,食指在打卡机上一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