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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谋不轨 第68章 我保证,没事(下)

作者:茶叶二两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372 KB · 上传时间:2026-01-10

第68章 我保证,没事(下)

  把赵聿送回卧室后,裴予安又独自一人回到了书房,小心翼翼地拉开柜门。一阵纸墨与金属交织的味道扑面而来,混着外头风雪渗进来的风雪寒意。

  借着昏暗的灯光,裴予安看清了柜中泾渭分明的三层,光线打在纸张上,反起一片惨淡的白。

  最上层码放着厚厚一叠商业合同,封面标签上印着“天颂地产”与“先锋医药”的项目名称,字体冷硬工整。裴予安抽出一份,纸张冰凉,翻开时,密密麻麻的条款与数字如同蚁群,刺得人头皮发麻。只看了几行,他的眉心便锁紧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许言的电话。

  “裴先生?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我过去吗?”

  电话那头传来许言压低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与困倦。

  这段时日,谁都过得如履薄冰。

  “赵聿没事。是我...想请教你一些东西。”裴予安的声音尽量维持平稳,但话尾仍然气息颤抖,“我看到了一些合同。”

  他指尖划过文件,将那些晦涩的项目名逐一念出。

  许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低声叹息:“那些是赵总近期配合唐董、赵董推进的项目。”

  “配合?”

  裴予安目光一凝,在一摞文件中翻到了熟悉的字眼——《慈心儿童公益项目》。他记得自己当初交给赵聿的只是一份粗略的草案,而此刻手中的文件,却已被润色成一份滴水不漏的完备记录,每一笔资金流向都清晰可查

  一种不祥的预感猛地攥住心脏,他忙追问道:“他最近在做的项目,是不是跟‘慈心儿童公益’差不多性质的?还有,这次天颂逼迫人家转卖公司的事...如果把这些交上去,能追究唐青鹤和赵云升的责任吗?”

  许言顿了顿,声音沉重。

  “裴先生,这些商务合作手段虽然激烈,但都游走在法律边缘。就算真的闹上法庭,也追不到唐董和赵董的头上,他们在这些文件里把自己摘得很干净。”

  裴予安的指尖停在纸张上,指骨泛白,指腹被纸的边缘磨出一层凉意:“那两个老狐狸...是想把所有锅甩给赵聿。”

  “可以这么说。”许言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雪夜里的风压住,“自从签了那份供药协议以后...”

  许言自觉失言,话语猛地一顿。

  “...不用再瞒我了,我猜到了。”

  裴予安与赵聿同床共枕,这种事,根本瞒不过他。他隐约能感觉得到,赵聿为了什么而放弃了一部分公司的控制权。

  只是他没有料到,赵聿经历着的百般羞辱和折磨,仅仅为了给他换一瓶药。

  指尖的凉意像从纸上透进血管,一点点蔓延开。裴予安慢慢地将文件袋封装好,原封不动地搁在原处,目光沉重地下移。

  第二层,是一个红色的文件夹,很薄,却在灯下投出沉甸甸的影子。封面上用黑色打印着一个拟签署日期。

  裴予安盯着那串数字几秒,赵聿电脑里那冷白的倒计时又一次亮在眼前。翻开第一页,那冷冰冰的合同名让裴予安瞳孔骤缩。他没有细看内容,直接将名字读给了许言。

  许言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你不知道?”

  “是,赵总从没有让我经手过这个,甚至没经过法务部。”许言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经过无数次心理斗争后,他硬着声音说,“裴先生,请把关键页拍给我。我用职业生涯担保绝不外传。”

  裴予安毫不犹豫地发了过去。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伴随着指甲翻看照片的脆响,许言的声音明显变得更加艰涩:“这是一份三方合同,包括天颂、先锋和唐氏,是关于资源换股加地块置换的战略合作。天颂地产将手中一个市值很高的商业地块以极低估值置换给唐董控制的一家空壳公司,同时作为‘技术合作者’进入赵云升的医药原料供应链。具体的比较难解释,但您只要知道...”

  “那家公司和供应链有猫腻?”裴予安急急地追问,“其他的我不感兴趣。我只需要知道,赵聿要是签了字,后果有多严重?”

  “...非常严重。”

  许言的声音发颤,裴予安瞬间就懂了。

  他的指尖缓缓收紧,抠着地板的缝隙,声音一寸寸冷下去:“我问你,赵聿现在经手的商业合同不能定唐青鹤和赵云升的罪。那,这份合同呢?”

  “可以。”

  许言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这是唐董给的‘投名状’。虽然不是什么大生意,但一旦赵总签了字、进入了这条核心商业链,那些原本保密的内幕交易就对他敞开了。顺着这些裂缝查下去,就能抓到他们的死穴。”

  裴予安眼底刚燃起一丝希冀,声音却忍不住发颤,像是抱着最后的侥幸:“但是许言,你先等等...这份合同,谁是首要责任人?”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随后传来许言颤抖的声音:“...是赵总。拿到证据的前提,是他必须成为那个‘顶罪’的人。一旦进入调查,他就是第一被告。”

  裴予安五指缓慢地插进头发里,气管像是被人扼住,胸闷得要炸裂。他气得浑身发抖,太阳穴的青筋都几乎要跳出来。

  “他是不是疯了?!赵聿他到底是不是疯了?!为了把他们拉下水,自己也跟着跳进去?!”

  “……”

  “等等。等一等。”

  裴予安又猛地把那份合同翻回签字页,看到空空如也的签名位,还有拟签署时间,又骤然松了一口气:“...没事,他还没签。许言,还来得及!”

  许言却没接话。那沉默让裴予安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又怎么了?还有我什么不知道的事?”

  “没有。我只是想...如果赵总非要做一件事,以他的能力,可能...没人能拦得住他。”

  “……”

  连最后一点幻想也被许言戳破。

  裴予安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文件夹瘫在他的手边,像一张尚未发出的死亡通知书。

  他脱力地看向保险柜的最后一层,竟然苍白地笑了一声。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这里还放着什么能让他更崩溃的东西吗?

  第三层比上面两层要深,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只透明档案盒,每一盒都被封好,标签上的几行字,让裴予安痛得麻木的心口又缩了一下。

  Alpha13-9、KZ-13、以及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顾念。

  他缓慢地抽出最上面的盒子,盒盖的卡扣被拉开时发出一声轻响,在静到压抑的书房里,像针落地一般清晰。

  文件一层一层铺开,厚度和重量让他每次翻动都不得不停下呼吸。顾念的名字出现在第一页,是一封匿名邮件的打印件,发件人字段空白,却附着几段内部实验数据和病理交叉分析。

  下面,是母亲当年手写的志愿者观察记录,那天被裴予安丢在桌上,没有被销毁,而是仔仔细细地收进了夜里。

  裴予安盯着那堆文件,眼底的光逐渐暗下去。指尖顺着顾念的名字一路滑过,停在那串早已静止的字母上,胸腔里那股刺痛像被反复按压,逼得他呼吸都不稳。他很缓慢地翻过那些艰涩的资料,最后一页,是一张单独的白色标签和一张律师名片。

  便签上,只有一行字。工整冷硬,力透纸背。

  ‘若裴予安(谢砚)死亡,或KZ-13新型神经退行症可被治愈,所有资料即刻递交监管机构与媒体公开。’

  没有注解,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只有这行字,像一把冰刀,精准地抵在裴予安的心口。

  他痛得再也坐不住,双腿发软地跪坐在地,额头抵着膝盖,浑身不受控制地战栗。手机摔在一旁,传来许言焦急的呼唤:“裴先生?”

  “赵聿明明手里握着这么多证据,”裴予安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Alpha13-9的资料足够立案了,他为什么不用?为什么要选那种同归于尽的笨办法?”

  许言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呼吸轻微,似乎在仔细斟酌每一个字:“这些资料,足够立案。但原始记录...大部分都没了,人证也不在。赵董很可能把自己摘出来,轻易脱罪。另外,这两人跟赵总的牵扯越来越深,赵总对公司的控制力越来越弱。如果想做,那就是...越快越好。”

  “……”

  “还有...”

  “还有?”

  “我想,最主要的原因是...一旦这些资料公开,先锋医药接受调查,Alpha13-9停产,所有相关研究都会被叫停,包括针对KZ-13神经退行症的研究。短则几月,长达十几年。”许言深吸了口气,“裴先生,您说的不错。赵总还有很多手段可以把他们拉下水。但是时间...”

  许言没有说裴予安随时会恶化的病情,只是轻声叹了口气:“我想,赵总他可能不敢赌。”

  ‘轰’地一声,裴予安头痛得一片空白。

  赵聿到底是天才还是疯子?他怎么可能仅仅用了几周时间就筹谋出了这样一个生死局?!

  他不惜以身入泥潭,甚至做好了一换一的准备。他并非恶徒的帮凶,他也已经准备好把这个迟到的公道还给世人。但而在那之前,赵聿选择用自己的命,给裴予安铺一条生路。

  “这些。”裴予安不死心地捧着那些散落在地的资料,“就凭这些药物试验资料,真的没办法把赵云升送进去吗?”

  “还缺证据,您不要冲动!”

  许言立刻打住了裴予安的未尽之意。

  可他下一秒又顿住,喃喃自语:“不过,我曾经也问过赵总。他只说,他有办法补全证据链。可他从没告诉我具体怎么做。”

  书房陷入一片死寂。裴予安缓缓抬起眼,视线移向柜子的最深处。那里,有两个灰白色的密封样本盒,安静地叠在一起。标签上写着施工单位、封存日期。盒子里,是两块固化的水泥块,表面光滑,泛着冷硬的灰光。

  裴予安取出其中一盒,透过透明外壳看那块平整的水泥,虚弱地问:“这又是什么?”

  电话那头查看着照片,声音犹豫:“我不太清楚。但施工单位‘江州临紫建筑工业’,曾经与天颂有过合作。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帮您问一下。”

  “麻烦你了。”

  裴予安已经累到无法接受任何新信息了。

  他失魂落魄地挂断电话,手机背后被他握得湿烫。

  他抱着自己蜷在书桌下的小小角落里,双手捂着脸,肩膀轻微地颤抖,泪水不间断地从指缝里漏出来。

  他的袖口还沾着赵聿伤口的血迹,本已干涸发黑,此刻又被晕湿,血色沿着纤维向下蔓延,像是一场永远也不会痊愈的伤。

  他从半夜哭到凌晨,边收拾文件边哭,哭到缺氧。几次试图撑着地板站起,又重重跌回去,指节撞在坚硬的柜脚上,红肿发烫,可他感觉不到疼。

  不知过了多久,他扶着墙,像个游魂般挪回卧室。床上的人还在沉睡,镇定剂让他的意识陷在一片浅眠中,眉心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梦里依旧挂心着无法割舍的百般难题。失血让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唇色也浅白,呼吸缓慢而沉,每一次胸膛的起伏都带着轻微的迟缓。枕边散着被汗水浸湿的几缕发丝,额角与颈侧的皮肤透着不自然的凉意,整个人都被夜里的寒意拖着往深处坠。

  裴予安在床沿停了片刻,指尖悬在空中,几乎不敢触碰那份脆弱。他盯着那一呼一吸,心里生出一种锥心的错觉——好像只要自己眨一眨眼,这个人就会彻底沉下去,再也醒不过来。

  裴予安猛地快走几步,掀开被子,浑身冰凉地靠进赵聿怀里。他不敢碰刚缝合的伤口,只能死死环住那人的肩,把脸埋进他微微起伏的胸膛。衣料很快被泪水浸湿,冰凉与温热交叠着,让那股恐惧像潮水一样退不去,他就在这惊恐的波涛中被彻底搅碎,浑身发抖。

  “...嗯。怎么了?”

  赵聿在睡梦中感知到了怀里的寒意,喉间发出低哑困倦的一声询问。

  “好冷。”裴予安抓着赵聿肩膀的睡衣,手指用力到青白扭曲,“赵聿,你抱抱我。”

  赵聿没睁眼,身体却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窸窸窣窣的布料声后,带着温度的大手从身侧抬了起来,抚着裴予安的后脑,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许是怀里的温度太暖,裴予安刚止住的眼泪又崩溃地往下掉。

  怀里的人抖得像块融化的冰。赵聿皱了皱眉,即将要醒转时,裴予安倏地仰头,吻住那人因为轻微失血而稍显苍白的唇。

  “...睡吧...阿聿...睡吧。我就是做了噩梦...噩梦而已。”

  “说了,没事,别怕。”

  赵聿困倦地将人稳稳搂住,大手顺着那人单薄的背轻抚下去,直至睡意又将他攫住。他的手指虚虚地悬在裴予安腰际,动作却依旧维持着保护的姿势,始终未曾松开。

  夜色与梦境无声合拢,拥抱着的两人像被困在一条无尽下沉的长河里,随时会成为命运的弃子,被风浪打烂。

  裴予安也缓缓闭上了眼。

  极度的绝望像一层厚雪,将他整个人拖入无尽的噩梦。

  他,真的能阻止赵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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