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泊舟不接受这个解释:“便签纸上怎么会有很重要的东西!”
果然是因为这个。
薛述隐隐觉得现在的情况和叶泊舟的心态似乎有些错位。
毕竟现在,自己才是被锁起来的那个,自己才应该没有隐私只能依附于叶泊舟,无权过问叶泊舟任何事情。但叶泊舟,在因为自己没有探究他的事,感到生气?
一个念头在心里隐隐绰绰,说不明白。
但现在能知道叶泊舟在为什么生气,已经足够解决当下的问题了。
薛述为自己的自作主张道歉:“对不起。”
叶泊舟听到薛述说对不起,崩溃:“你不要说对不起!”
薛述不在意自己,不对自己产生好奇,当然不是薛述的问题,薛述为什么要道歉?他更生气了。说不上来是气薛述道歉,还是气自己让薛述道歉。
薛述:“好吧。”
叶泊舟讨厌薛述这种自己说什么都可以的样子。可他又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一股气憋在心里,很难受。
他现在都不愿意尽力去想了,反正从来没想明白过,他打算还是不要纠结这些,和薛述上、床。
薛述还在说话,语气轻轻,像在提醒,但说出来的内容更像是诱惑:“叶泊舟,现在是你在掌控我。我没有自主权,也不会对你产生威胁,所以不敢轻易动你的东西。”
“你想要我看什么,可以直接拿到我眼前一定要我看,想要我做什么,可以直接命令我。”
叶泊舟抽抽鼻子。
在这一刻,恍然意识到。
是的,薛述是被自己关起来的,强取豪夺威逼利诱,自己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叶泊舟看着薛述。
他命令:“你知道的。我刚刚说过了。”
薛述:“……”
薛述闭闭眼,再睁开时,没有任何情绪,顺从:“你想的话。”
叶泊舟看他。
薛述走过来,把他推到书桌前的椅子上。
叶泊舟坐好,□□。
薛述单膝跪在他两腿间的缝隙,压下来,完全挡住他所有视线,也断绝他所有挣扎的余地。
薛述摸了摸他的脸,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叶泊舟心尖一颤,薛述就拉近最后一丝距离,低下头来和他接吻。
嘴唇相触,叶泊舟呼吸一窒,嘴唇不自觉就分开了。
薛述的舌头钻进来。
薛述没说很霸道的话,亲吻却格外凶残,扫过叶泊舟口腔每一寸嫩肉,力道大得叶泊舟腮帮泛酸。
他被迫仰着头接受薛述的吻,嘴巴合不上,分泌出涎水,刚濡湿嘴角,就被薛述贪婪的全部吞下。全部空气都被掠夺,恍惚间,叶泊舟觉得自己都要被吞下去。
薛述的手从他的脸颊,往下。
一开始还很有存在感,叶泊舟感觉到那只手在揉弄自己,后来,极度缺氧让他头晕目眩,身体每一寸像正在被人抚摸,酥酥麻麻,他都分不清薛述的手到底摸到哪儿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薛述退开一点,啄吻着他的嘴唇,声音喑哑:“叶医生,还是没反应。”
叶泊舟脑子糊涂,听到他在说话,可是大脑罢工,听不出他在说什么,只身体还保持本能,看薛述的眼睛,听他沉重的呼吸声……
口腔里好像还残存薛述的味道。
他试图吞下。
可早就被薛述搜刮一空,什么也没有了,只尝到那点残存的味道。
依旧茫然:“啊……”
薛述:“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
叶泊舟瞳孔转了转,聚焦。
这时候终于听清一些,当即拒绝:“不……”
舌头酸软,被吮吸到干涩肿胀,放在哪儿都不舒服,几乎说不出话来,声音含糊:“不要。”
他不知道薛述为什么总说他没反应。
明明他现在就是……很想啊。
是薛述没反应吗?
他垂眸。
薛述也很想啊。
因为确定薛述也想,所以有恃无恐,再次重复:“不要。”
薛述摸着他的肋骨:“查一下肋骨好了没有。”
肋骨也早就不痛了,上次去医院医生都说已经完全好了,不用查。
叶泊舟想要拒绝。
薛述又吻住他,品尝叶泊舟吝啬小气,又总是无理取闹的唇舌。
把叶泊舟亲到再次缺氧,脑袋晕乎乎的,就退开,加码:“我手上的伤口也结痂了,正好去医院看看。”
薛述手上的伤口……
叶泊舟想到那条缝了十三针的伤疤,心悬起来,抬起自己无力酥麻的胳膊,找到薛述的手,盖上去。
又过了一周,薛述手背伤口的肿胀感也消失了,只剩下长长硬硬的伤痂,也在渐渐褪去,露出嫩肉。
是要去医院检查,再拿些更专业的祛疤膏。
薛述问:“可以吗?”
叶泊舟稀里糊涂:“嗯。”
得到想要的答案,薛述满意,调整叶泊舟的姿势,接着说:“明天去医院,检查我的伤口,你的肋骨,还有这里,是不是心理问题导致的勃、起障碍?”
叶泊舟:“没有!”
他低头,向薛述证明,“明明都有反应。”
薛述摸了摸:“去查一下。”
叶泊舟张口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声音骤然变调。
薛述问:“之后干什么呢?”
叶泊舟这时候哪有精力想这些啊,东倒西歪,栽到薛述肩头,大腿胀痛,好像都要抽筋了。
薛述扶稳他:“你在植物园后面打了叉,为什么不去?”
叶泊舟这时候根本听不明白,只会摘出捕捉到的重点词汇,重复:“植物园。”
好可爱。
脸色不复平时的苍白,染上薄红,额头鼻尖还在冒汗,亮晶晶的闪着细碎的光,像刨成冰碴泡进牛奶的细冰粒。
嘴唇也是点缀其中的糖渍樱桃,殷红,被糖水泡到涨裂,分开一条缝。这条缝张开,小口抽气,能看到糯米白的牙齿后面水红的舌头。
舌头也很可怜,酥酥麻麻,存在感太强,不知道怎么放才好,贴着上颚动了几下,就怯怯吐出来一点,抵着牙齿。
很乖。
叶泊舟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之前哪怕是这种时候也很防备,不肯流露出一丝脆弱的样子。
现在却能任由本能占据上风,把身体和意识的大部分都交给薛述。
薛述把他可怜的舌头挑出来,又亲了亲。
仗着叶泊舟此刻意识模糊,追问:“植物园,为什么不去。”
叶泊舟还是回答不了。
薛述只好给他缓冲的时间,等他稍微缓过来,再问。
叶泊舟不知道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追问这种事,崩溃。
但薛述一副得不到答案就不罢休的样子,他只好回答:“植物园,冬天,植物太少。”
原来叶医生真的有在好好考虑他们可以去哪儿。
确认叶泊舟也是期待的,薛述心中满足,接着问:“家居店后面的圈,是去的意思吗?”
叶泊舟摘取重要信息,眼睛咕噜噜转一下,因为薛述的动作,又闭上。闭得很紧,眼睛和眉毛都皱起来,抽气。
薛述只好给他缓冲的时间,追问:“嗯?什么意思?”
叶泊舟崩溃:“待定,不知道要不要去。”
“哦。那游乐场为什么不去?”
一而再,再而三。
叶泊舟再也受不了,觉得自己大腿抽筋,小腹也要抽筋,浑身都不舒服。他蹬腿,哭闹:“你,你走!我不和你睡了。”
薛述扶住他的腿,把他整个抱起来,语气像在哄小孩:“为什么啊?不是你要求的吗?”
叶泊舟呜呜咽咽的掉眼泪。
薛述摸着他大腿上在椅子边缘硌出来的痕迹,怜惜,抱着他往房间走。
离开书房很容易,毕竟门是开着的。但房间门关上,薛述抱着叶泊舟,分不出手,他舔着叶泊舟的耳朵,哄叶泊舟分出一只手来打开门。
叶泊舟害怕,两只手都圈在薛述肩膀上,根本不敢动。被薛述哄着,好不容易分出一只手来,又因为把手太低,他勉强摸着,重心就开始不稳。
害怕会掉下去,马上松开把手,握住薛述的腕。
最后也不是用手打开的。
弄着弄着,叶泊舟往下坠,别开了把手。
门开了,而叶泊舟因为把手的金属凉意,绷紧身体,彻底失去所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