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耽于纯美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耽于纯美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谁偷了松鼠的冬粮 第32章

作者:金一块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161 KB · 上传时间:2025-10-14

第32章

  京都繁华,青石板的街道上人来人往,马车辘辘,街旁店铺外的幌子招展,随处可见笑容可掬的货郎们挑着担子四处叫卖。

  秦眠一身白衣,头戴玉冠,闲庭信步似的混在人群之中。或是京都样貌清俊的才子众多,百姓们只多看几眼,心中感慨一句这是谁家的好儿郎,正欲挪开视线时,却被那俊公子肩头穿着衣裳、四处乱看的小松鼠吸引去视线。

  “咕!”

  鼠从未见过这般多人!

  宋舒扒着秦眠的肩头,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橙红色的大尾巴晃呀晃呀,晃得擦身而过的路人眼睛都直了。

  他生来便在与世隔绝的灵山之中,下山后一直待在逍遥门内,看过的不过灵山至逍遥门路途中的山川河流,听过的不过灵山之中的鸟叫虫鸣。

  逍遥门的弟子不少,但宋舒却从未见过这般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的架势,况且逍遥门的弟子可不像京都的人一样穿的花枝招展,简直快要闪瞎鼠的眼!

  手里捏着一柄金丝漆面扇,秦眠轻轻的敲了一下宋舒的头,可惜道:“我都说让你变作人形了,瞧瞧,这会儿多少人瞧你。”

  抬爪将扇子推走,宋舒昂起下巴,理直气壮道:“咕咕!”

  鼠长得俊,不管是原型还是人形都会有许多人看!

  听出宋舒语气中的自得,秦眠抿唇轻笑,倒也不是嘲笑,毕竟宋舒之所以这般自满,也有着他时常夸奖的缘故。

  一人一鼠走了会儿,忽的嗅到一股香甜的气息,宋舒按住的秦眠的侧脸,黑黝黝的鼻头动了动,循着味道看向右侧的一处摊子。

  “灌香糖嘞、香香甜甜的灌香糖!”

  硕大的铁锅中装着大半锅的砂砾,砂砾中混杂着些黑乎乎的栗子,铁锅底下燃着火,赤着胳膊的老板用长柄锅铲将沙粒和栗子一块翻炒均匀。

  宋舒站在秦眠的肩头,探头朝锅里看去,他只晓得松果什么的可以烤着吃,但还没见过将栗子和砂砾一块翻炒。

  “砰!”

  在老板的翻炒中,栗子忽的炸开,黑乎乎的外壳上裂出一道缝隙,露出黄灿灿的果实,气味也愈发香甜浓郁。

  栗子的忽然爆开吓了宋舒一跳,他两只爪子扶着秦眠的耳朵,愣了愣后,忽的指着锅中的炒栗子冲秦眠道:

  “咕咕咕!”

  好香,鼠要吃这个!

  见秦眠站着没动,一旁的老板娘立时有眼力见儿道:“客官可要来上一份灌香糖?这会儿可是刚出来,我们加着蜜一块炒的,吃着又香又甜。”

  “咕!”

  还加了蜜,吃着肯定很甜!

  瞧秦眠不肯动,宋舒气愤的瞪他一眼,随后熟练的扒拉着秦眠的胳膊,又跳到胸前,顺着衣襟爬到腰带处。

  解开秦眠腰间的钱袋子,宋舒将小爪子伸了进去,歪着头问一旁看呆的老板娘:

  “咕?”

  一份要多少文钱?

  “嗯……这?”

  从未见过这般聪慧的小松鼠,老板娘愣了愣,犹豫的看向秦眠,见他脸上并无不渝之色,方才磕磕巴巴道:“这位小……客官,一份只需十二文钱。”

  宋舒爪子小,没办法一次性拿出十二文,只能一文一文的从钱袋里掏出来,待老板娘接过去后,再掏下一文。

  于是京都繁闹的大街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只身上穿着衣裳,脚上还踏着靴子的小松鼠认真的从钱袋里掏钱,而周遭原本买食、吹牛的人们,不自觉都安静下来,瞧着小松鼠数钱。

  “咕!”

  十二文,够了!给鼠把灌香糖装上!

  “嚯,竟真会数!”

  旁边传来一男子的惊叹声,似是没想到如今京都竟是连一只小松鼠都已经会数钱了,其他人也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一些热爱联想的,这会儿已经叹息起自家的孙儿孩子都还不会数数,没料到别人家中养的一只松鼠竟都会了。

  莫非是成精了不成?

  “客官养的松鼠好生聪慧。”

  老板娘笑呵呵的将钱收下,熟练的拿过桌上的油纸袋装了些栗子进去,又上称幺了幺,不偏不倚正好六两。

  “客官收好,吃好再来。”

  “多谢。”

  余光瞥见宋舒在众人的夸赞中愈发高昂的下巴,秦眠心中好笑,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油纸袋,很快从人群中退了出去。

  只是他虽脚步快,但京都之中关于一白衣公子养了只会数数的松鼠一事,仍旧很快在民间传了出去。

  不过宋舒和秦眠都不在意,尤其是宋舒,他这会儿全身心都落在香香甜甜的栗子上,两只爪子抱着一颗黑乎乎的栗子,牙齿很快将栗子壳剥开,露出里头橙黄的果肉来。

  一口啃下去,宋舒美的大尾巴直打秦眠的后颈。

  “咕!”

  好香!

  鼠爱吃!

  寻了家戏楼,秦眠要了个雅间,待小二送上来茶水点心后,方才从戒子里掏了张锦帕放在桌上,又将宋舒放了上去。

  因着一直用爪子捧着栗子,宋舒的爪子、胳膊还有嘴边都沾上了黑乎乎的灰,偏他还睁着一双圆润的大眼,丝毫没察觉自己的窘境,仍旧啃栗子啃得起劲儿。

  眼中含笑的瞧着宋舒,秦眠也不提醒,直到宋舒将一袋子炒栗子吃完,他才装模作样的道:“瞧瞧,你的嘴都黑成什么样了。”

  “咕?”

  瞧着镜子里自己嘴边黑乎乎的一团,宋舒又抬起爪子,看了看衣袍上沾着的黑灰,他呆了呆,忽的一个起跳落到秦眠怀中,扯过秦眠的袖子给自己擦了擦嘴。

  “咕!”

  别以为鼠没看出来,你之前故意不告诉鼠,就是想看鼠出丑!

  想着一路也不知道多少人见过自己黑着嘴的模样,宋舒蹬了蹬腿儿,两只爪子拽得更加用力。

  就算可以用清洁术鼠也不用!

  秦眠跟鼠一起脏!

  “个小没良心的。”

  垂头看着小松鼠在他怀中肆意妄为,秦眠哼笑道:“自个儿吃脏了嘴不算,还非得我和你一块脏。”

  “咕!”

  鼠就是故意的!

  一人一鼠闹了会儿后,见宋舒消停了,秦眠才使了个清洁术,替自己和小松鼠将身上的脏污都给清了个干净。

  他们昨日到达京都,寻了个小院儿住下,今日一早宋舒便嚷着要出来逛逛,只是他想逛但却又偏不想以人形示人,所以秦眠只得将他放在肩头,一路走过凤凰门来到留香坊。

  留香坊乃是京都最为热闹的地方,无论是达官贵人、平民百姓亦或外来贸易的商人皆爱往此地聚集,只因此地除了有京都最大的集市外,还有许多用来打发时间的娱乐之地。

  譬如他们这会儿来的戏楼,便是其中之一。

  “你这腌臜物竟敢伤我大哥,今日吾便要将你好好收拾一顿!”

  “哼,此乃我李家地盘,还能让你个平头小子前来作妖,来人,同我一起将他拿下!”……

  台上画着花脸的两位角儿转着圈对峙,须臾后,竟各自拿着长枪耍起把式来,一招一式,虽是花架子,但瞧着却分外有趣儿。

  大堂中喝彩声不断,宋舒也瞧得起劲儿,只是他的原型又矮又小,视线并不好,所以只能蹲在细细的一条窗框上,两只爪子捧着脸,听得如痴如醉。

  兴致来时,他还站起身,两只小脚踩着细细一条的木框学着台上的人打拳,耍剑,好似也跟着演了一场。

  秦眠瞧得好笑,也不拦他,只是目光却早已从台上挪到了跳跃的小松鼠身上,唇边凝着一抹迟迟不散的笑意。

  小松鼠耍把式太过显眼,大堂中有的人被吸引来了视线,众人窸窸窣窣的指着仍旧沉浸在表演中的宋舒说起小话来。

  “咕!”

  一个潇洒剑花收尾,宋舒转过头正准备问秦眠他耍的剑如何时,忽的听见底下传来一阵哄闹声,且声音好似还是朝着他来的。

  “好剑法!再来一个!”

  “如今松鼠都会耍剑了?”

  “厉害、厉害!”

  “再来一个!”……

  铺天盖地的喝彩声,台上表演的几位本还以为是看客们觉得演的戏精彩,结果仔细一看,却发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二楼的一处雅间上。

  雅间的窗户处站着一只穿着衣袍的松鼠,听着众人的声音也不害怕,他摇了摇尾巴,将手中不知哪儿来的小剑往天上一抛,又用小脚踢了一下剑柄,一个飞身接住剑,又舞了套剑法。

  “哪儿来的松鼠竟还会耍剑。”

  对面雅间身穿锦衣的公子哥儿好笑道:“倒是有几分趣儿,也不晓得他的主人如何教会的。”

  一旁的下人贴心附和道:“这般聪慧的松鼠想必难寻,公子若感兴趣,不若小的去问问对面那人,能不能将这松鼠卖给公子,闲时公子还能用松鼠解解闷。”

  似乎觉得下人说的有几分道理,锦衣公子下颌轻点:“可。”

  至于银子,只要那人松口能卖,锦衣公子便不担心不能拿下。

  潇洒的将剑插回背后的剑鞘,宋舒在众人的称赞中,颇有些飘飘欲仙的膨胀。

  “咕!”

  鼠好受欢迎!

  见宋舒又耍完一套剑法还有些意犹未尽,秦眠无奈的起身,在众人热烈的呼声中,慢悠悠的将小松鼠带走,然后将窗户关上,竟是连戏都不看了。

  “咕!”

  秦眠干嘛关窗,鼠还没耍够威风呢!

  “人家戏楼就靠唱戏挣点银子,你这般出风头,看官们都来看你了,戏楼还怎么挣钱。”秦眠一本正经道:“咱们修仙之人,不可断凡人生存的财路。”

  “咕?”

  鼠断人财路了吗?

  宋舒纠结的皱着脸,他还不太明白人家的生活方式,虽从话本里看了些,但双眼看到的内容总归和现实有些差距。

  鼠不懂人间的规矩,但是秦眠懂。

  既然鼠这样会断人财路,那鼠便不出风头了。

  知晓人需要银钱才能填饱肚子,饿过肚子的小松鼠,很快便决定放弃继续耍威风,转而扒着秦眠的腿,老实的坐下了。

  没关系。

  鼠今天被好多人夸过,鼠就是很厉害!

  又听了一会儿戏后,因着看不见戏台,宋舒的兴趣淡去不少,没多久便扯着秦眠的袖子闹着要走。

  秦眠自然随他,只是二人刚推开雅间的门,却正巧与前来的刘咏撞到一块,瞧见小松鼠的主人竟是一位样貌出尘的公子,刘咏客气道:

  “我乃秦世子家的管家刘咏,此来打扰公子是想问问,您这只松鼠卖不卖。”

  脸上凝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刘咏委婉道:“价钱您尽管开口。”

  京都之人谁不知晓,秦家向来受圣上看重,秦王府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而秦廉秦世子更是向来出手大方,挥金如土。

  “咕?”

  买鼠?

  呸!

  拦下准备揍人的宋舒,秦眠瞥了刘咏一眼,冷声道:“不卖。”

  眼见秦眠欲走,刘咏忍不住追上去两步,提醒道:“公子,即便是千金,秦家也出的起,你真不再考虑考虑?”

  虽说千金买一只松鼠有些贵了,但依照秦廉的性子,也并非不可能。

  这次秦眠没有说话,而是带着宋舒很快从众人面前离去,刘咏本还想追,但不知为何双腿忽的如灌了铅一般难挪动半步,只能眼睁睁瞧着秦眠走远。

  “咕!”

  千金!

  原本有些气愤的心又甜滋滋起来,宋舒用爪子扒着秦眠的脸,炫耀道:“咕咕,咕唧!”

  鼠的身价好高!

  秦眠以后要好好对鼠,不然鼠跑了你就后悔去吧!

  “又在得意什么,”用脸撞了撞宋舒的爪子,秦眠似笑非笑的调侃:“你不会真是想抛弃我,跟着那人走吧。”

  “咕!”

  鼠开玩笑的,才不会抛弃秦眠!

  小嘴贴着秦眠的脸亲了亲,宋舒严肃表示:“咕唧!”

  鼠可是发过誓的,不会变心。

  感受到宋舒的真心,秦眠眯着眼笑了笑,一人一鼠又去街上闲逛了一会儿,买了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后,准备打道回府。

  秦眠租的小院儿僻静,周遭的人不多,门前不远处便是护城河,通行很是方便。

  拐过一道弯,将将瞧见小院里枝丫繁茂的枣树,宋舒都快要忍不住想变人形时,却见朱红色的门前停着一辆十分豪华的马车。

  马车周围围着数十名身着家丁服饰的汉子,而为首之人,正是方才自称秦家管家的刘咏。

  “又见面了这位公子,”刘咏脸上带笑,“我家公子还是想同您商量一下。”

  两名下人掀开马车的帘子,方才在戏楼中的锦衣公子不急不忙的走了出来,目光与秦眠对上,他微微一愣,方才彬彬有礼道:

  “在下秦家秦廉,不知公子姓甚名谁。”

  宋舒:“咕!”

  好文绉绉!这人难道就是话本里写的酸书生?

  看着拦在面前的秦廉,秦眠声音微凉,“秦公子,这松鼠乃是我的家人,还请回吧。”

  一只松鼠,家人?

  秦廉心头发笑,若是其他人这般说,他早转头走了,养个小宠竟是将养脑子都养傻了。

  不过秦眠瞧着并不一般,若是京都有这样的人物,不可能他不认识,秦廉对他有些好奇,于是道:“公子误会,这松鼠乃是公子的心爱之物,我秦廉并非喜欢横刀夺爱之人。不过我与公子一见如故,虽从未见过却总有相熟之感,想同公子交个朋友。”

  这话并非随意编造,初初见到秦眠时,秦廉心头不禁浮现几分难以言喻的尊敬之感,实在怪异。

  “咕!”

  你谁呀?

  怎么就一见如故了!

  宋舒不满的瞪向秦廉,他可见识过了,话本里那红狐狸就是用这样的借口勾搭穷书生的!

  秦眠是鼠的人,可不能让别人勾搭!

  越想火气越大,宋舒一个起跳,一脚踹在秦廉的脸上,然后又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个飘逸的转身,踩着秦廉的脸又跳回到秦眠肩上。

  两爪抱胸,宋舒甚是冷酷的睥睨着呆愣的秦廉:“咕!”

  再敢和秦眠说话,鼠就要收拾你了!

  似乎没想到金尊玉贵的秦世子竟被一只松鼠踹了脸,刘咏赶紧上前,着急道:“公子可有事?”

  说着他又转向秦眠怒斥道:“你这人,我家公子屈尊降贵前来,你却让这畜生……”

  目光微冷,秦眠一弹指,刘咏便觉候间似被人掐住,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他惊恐的瞪大眼,看鬼似的看着秦眠。

  “咕!”

  你才是畜生!

  宋舒震怒下,对着刘咏抓挠几下,直到他脸上挂着红红的爪印,方才心满意足的跳回秦眠的身上。

  鼠报仇了!

  瞧出这一人一鼠的不寻常,众人心头皆带着几分恐惧,几名家丁强忍着害怕挡在秦廉身前,却无一人敢上前拿下面前站着的秦眠。

  “若无其他事,秦公子还是快些离开吧。”

  推开朱红色的大门,秦眠若无其事的从众人面前离开,肩头的宋舒扭过头朝着秦廉做了个鬼脸。

  还想勾搭鼠的人,没门!

  瞧见小松鼠挑衅的模样,几名家丁有些生气,但又不敢上前,互相对视几眼,一人对沉默的秦廉道:“公子,这人有些邪门,不若咱们先回去,寻了白马寺的方丈来,再想法子对付他。”

  秦廉抿着唇,没说话,半晌后,转身回到马车内,沉声道:“回去。”

  回到小院中,宋舒很快变成人,他大马金刀的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不满道:“方才那人好生无理。”

  还敢骂鼠!

  “都同你说了,用原型太过惹眼,你偏不信。”

  将手上拎着的物件扔到桌上,秦眠老神在在道:“瞧瞧,不过才出去一天,都有人上门来了。”

  宋舒噘着嘴没法反驳,侧过身去翻桌上的木匣子和油纸袋。

  今儿出去一上午,宋舒见着什么吃的都想买,只是眼大肚小,吃了一袋子灌香糖后再吃不下其它的零嘴儿,遂指挥着秦眠将这些东西都买了回来,留着慢慢吃。

  反正鼠有戒子,可以储存食物。

  打开攒盒,只见盒内摆着八个圆乎乎的糕饼,饼身上压了一个大大的福字,瞧着很是精美。宋舒好奇的用手指戳了戳,他记得这盒糕点可不便宜,要整整一钱银子!

  鼠吃的灌香糖才十二文!

  “月饼为啥那么贵,”宋舒扭过头看秦眠:“是不是很好吃?”

  秦眠已经许久未曾吃过月饼,自然不晓得味道如何,迟疑了会儿,他慢吞吞道:“应当不错,你尝尝。”

  “可他们不都说月饼要留着中秋节吃,什么时候是中秋啊?”

  所谓入乡随俗,鼠也是懂礼仪,讲规矩的。

  “中秋啊—”秦眠拖长语调,笑盈盈的看向宋舒:“后日便是了,不过只是几块月饼,你若想吃便吃了,咱们明日再买也成。”

  也对。

  宋舒看着模样精致的月饼,舔了舔唇。

  鼠不差银子,今天吃完明天再买便是,捻起一块红豆馅的月饼,宋舒啊呜一口咬下去,甜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吃完一块月饼,宋舒咂摸了一下嘴,眉头微拧,觉得有些怪怪的。

  这月饼味道不错,但鼠怎么吃了一块后却再不想吃下一块了。

  中秋佳节,本就繁华的京都更加热闹。

  圆月高悬,大街上却人群拥挤,吃过团圆饭的百姓们不约而同的来到大街上,街道两旁尽是摆着花灯的摊贩,茶楼酒肆外灯火通明,漂亮的舞娘站在官府派来的花车上翩翩起舞,丝竹入耳,好不美好。

  宋舒一身红衣,手里拎着秦眠为他特意做的独一无二的松鼠花灯,嘴里嚼着秦眠刚剥好的栗子,黑乎乎的眼睛往四处张望着。

  好热闹!

  几个小孩儿手里拿着螃蟹、青蛙花灯路过,宋舒立马将手里的松鼠花灯举高了些,待看着那几个小孩儿投来羡慕的眼光,宋舒又笑呵呵的拉着秦眠走远。

  听着后面的小孩儿转身回去找爹娘闹着也要松鼠花灯时,宋舒舒心的笑了笑:

  这些摊贩好没眼光!

  都不知道松鼠花灯才是最好看的!

  “不是说今晚有烟火看吗?”

  宋舒抬头看了看天,只看到一轮温柔的圆月,他纳闷道:“怎么还不放。”

  据京都的百姓说,每年中秋,官府便会燃放烟火,届时天子也会在观星台一赏,与民同乐。

  没见识的小松鼠没见过绽放的烟火,今夜天一黑,便立马拉着秦眠跑了出来。

  “或许还要等会儿。”

  瞥了一眼明亮的月亮,秦眠拍了拍宋舒的腰,低声道:“我听说燃放烟火的地方在护城河岸,咱们去寻个好的观赏点如何?”

  宋舒当然同意。

  于是京都最高的南星楼屋脊上便出现了两道人影。

  清风拂过面颊,瞧着京都盛景,宋舒半眯着眼,他说不出心头是什么感觉,但莫名觉得很舒坦。

  之前买过灌香糖的老板娘告诉宋舒,中秋节应当是与家人团圆的日子,大家聚在一块赏月、吃团圆饭。

  然而松鼠能够独立寻找食物后,通常不会再与之前的家人见面,宋舒也早已忘记母亲的气味。

  他皱了皱鼻子,抬头看向望着月亮发呆的秦眠,问道:“秦眠,你还有亲人吗?”

  人都是有亲人的,秦眠应该也有。

  微微回神,秦眠看向一脸认真的宋舒,脸上忽的绽开一抹笑:“自然有,你不就是吗?”

  对哦。

  宋舒陡然清醒。

  鼠和秦眠是道侣,他们就是世上最亲最亲的人!

  南星楼下,一队穿着甲胄的护卫在前方开路,三辆豪华精致的马车缓缓行驶,马车前头一人举着一张装裱后的画像,面容严肃,阵仗瞧着很大。

  嬉闹的人群自觉往两边走去,南星楼中有前来赏月吟诗的书生们,把酒调笑道:

  “秦家这是又要祭拜他们修仙的那位祖宗去了?”

  “是吧,听说这习惯已经沿袭两百多年了。”

  “听闻秦家之所以枝叶硕茂、历经百年仍旧世代显赫正是因着那位祖宗的保佑。”

  “我怎么听说是两百多年前,当时的皇帝昏庸,听奸人挑拨残害了许多朝中的忠良之人,秦家也深受其害。之后那奸人还勾结敌国,险些颠覆皇朝,是秦家那祖宗不惧危难,将奸人斩于剑下。”

  “正是,史书上可有记载,当年斩杀奸人后,秦家那祖宗又以一己之力肃清整个朝堂,新帝登基那日,他便随同天上前来迎接的仙人离去,再未回来。”

  “对了,秦家那祖宗叫什么名字来着,我记得史书上写着他当时年纪可不大,似乎只有十八、九,刚夺得状元名头来着。”

  “嘶,我好像记得名字叫——秦眠?”

  马车中,秦廉不知为何忽的掀开车帘,心脏狂跳,他抬头朝着南星楼顶上看去。南星楼高二十层,圆月悬在屋脊之上的二人身后,远远看去,像是两位仙界之人在月宫之中赏人间百象。

  秦廉看不太清,可他却迟迟不愿挪开目光。

  世间,真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二人吗?

  “祖宗?”

  宋舒皱着眉,狐疑的看向秦眠。

  “呵,”抬手摸了摸宋舒的脑袋,秦眠故作无可奈何道:“我瞧着你像我祖宗。”

  小松鼠不好养,脾气暴躁不说,伺候的不到位还要被狠狠抓挠一番。

  “胡说八道!”

  “砰!”

  巨大的烟火在对岸炸开一朵七彩的牡丹花,映亮了宋舒的半张脸。

  秦家的车队离去后,众人很快又恢复方才热闹的景象,随着烟火的绽放惊呼声不绝于耳,稚童拍着掌欢快的跳了起来。

  没空再骂秦眠,宋舒看着不断炸开的烟火,眼睛亮的惊人。

  鼠看到烟火了!

  他转过头,忽的抱着秦眠的脸,高兴的在他唇上亲了亲,又用脸蹭了蹭秦眠的脸,甜滋滋的说道:

  “秦眠,我好喜欢你,下个中秋咱们还来京都。”

  凝着霜雪的眼眸霎时融化成一汪温柔春水,接住扑到怀里的人,秦眠吻了吻他的耳尖,哼道:

  “不走心。”

  不过,日后的每个中秋他们都能一起度过,倒是很好的主意。

  -----------------------

  作者有话说:宋舒:鼠祝大家中秋快乐,没有烦恼[加油]

  秦眠:同祝[垂耳兔头]

  小剧场:

  子弹擦着耳毛打在一旁的墙上,宋舒警觉的往高塔的方向瞧了一眼,只瞥到一抹黑乎乎的人影。

  立刻转身换了个位置,宋舒提醒道:

  “咕。”

  对面的人有狙,而且还有消音器,注意警惕。

  “这有什么好怕。”

  队友到来,阿黄爬起身,立马吹嘘道:“你快带我去找狙,等拿到狙,我直接给他爆头了!”

  懒得理睬吹牛的黄鼠狼,宋舒和阿花、凌阳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栋楼里还有其他人,不能掉以轻心。

  仔细的聆听着脚步声,宋舒发现声音在楼上,对面高塔的人暂时管不了,宋舒决心先把楼上的人解决掉,到时高塔上的人要还不走,他再去收拾。

  三人默契的往楼上攻去,凌阳走在最前头,宋舒第二,阿花殿后,至于黄鼠狼,还趴在地上舔盒子呢。

  脚步声忽的停了,宋舒给了凌阳一个眼神,示意道:“咕!”冲!

  一阵鸡飞狗跳,房间内挡在前头的人倒地,宋舒还没来得及补枪,倒地那人的队友立刻朝着宋舒的方向打枪。

  火力太猛,宋舒几人只能暂时后撤一步。

  房间内,玄桦倒在地上,一边吼着让玄胥救援,凌忧架枪,一边骂着不干正事的秦眠:“你在干什么,打人呐!”

  耳麦里传来某人慢悠悠的回复:“知道了。”

  紧接着看见房间内燃起的烟雾弹,宋舒冲进去一阵胡乱突突,打得正起劲儿,却忽的听到楼下的黄鼠狼开始疯狂呼救:

  “我靠啊,有人爆我头了!”

  “快来救我!”

  “他还在打我啊啊啊啊!”

  “宋舒!老大!救命!”

  宋舒:……

本文共36页,当前第33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33/36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谁偷了松鼠的冬粮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