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抱我太紧了 要我怎么做你才会好受一……
被凶了的冉郁深吸一口气, 翻了个白眼,回答喻栀韫,"完全是偶遇,我好心请你家司警官吃夜宵, 还跟她反映一些违法情况, 结果说着说着她就翻脸了, 非怀疑我跟那群人有关系。"
"那挺正常,你的确很值得怀疑。"
喻栀韫觉得能在医院直接动手打人,一般要么有嚣张的底气, 要么纯鲁莽。
更何况冉郁就一个老师,怎么能接触到违法的事。
"有没有人来管管, 你们家合起伙儿来欺负我是不是?"冉郁不可置信。
她现在还觉得憋屈呢, 被喻昭清"恶语袭击"。
不管是在医院还是在学校, 再难听的话都听过了, 她的心理素质本不至于也不应该这么脆弱,但是偏偏是喻昭清,她就觉得比大庭广众被人指着鼻子骂还要难过。
喻栀韫莫名其妙就被扣了一口锅, 不悦地说, "什么叫我们家合起伙儿来欺负你,我姐怎么着你了?"
"她恶语伤人。"
"肯定是你惹到她了。"
"我...."
一时无语,左右冉郁都找不到撑腰的人。
冉郁翘起二郎腿,"我不管, 大庭广众铐我这事儿,让司繁给我道歉。"
喻栀韫无条件相信司繁, "司繁不会无凭无据随便铐人的,你不许欺负她。"
坐在对面的司繁嘴角微微上扬,不动声色暗爽。
她懂她, 她信任她。
明明司繁和喻栀韫一句话都还没说,但是冉郁好像隔空被塞了一把狗粮。
本就感情不顺,现在更是往她伤口上撒盐。
冉郁无语,眼珠子转了转,抬手搭上司繁的肩膀,"司警官,你看到那座大厦没。"
司繁以为她有什么情况要说,于是倾身,"看到了,然后呢?"
随后冉郁煞有介事地说,"那座大厦跟我一个姓,要是你不把我放开,你真的会后悔的。"
司繁盯着她目光一动不动,两秒之后,严肃开口,"少喝一点吧,这酒挺醉人。"
好吧,说实话都没人信。
手被她毫不留情的甩开,冉郁觉得司繁手机里备注的老婆那两个字实在碍眼,脸上微笑着,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桌上的电话一把挂掉。
喻栀韫莫名其妙被挂断了电话,想了一会儿把电话打给喻昭清。
桌上的电话响起,一只雪白的手几乎是一秒就握住了手机。
以为是冉郁终于回消息了,喻昭清双眼一亮,却在看到备注的时候星芒黯淡了下来。
而她发给冉郁的消息依然没有回复,看来冉郁是不想跟她谈了。
她不会被伤到了自尊,不再回来了吧?
也正常,换做任何人听到那么伤人的话都不会心里好受。
接起电话,喻昭清柔声道,"栀韫,怎么了?"
喻栀韫问,"冉郁怎么回事,她怎么跟司繁一起吃夜宵?她们已经那么熟了吗?"
听到冉郁的名字,喻昭清沉寂于潭底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冉郁...原来她跟司繁待在一起啊。"
所以她是没有看到消息才没有回复的对吗?
是吗?
听语气喻昭清不知道,喻栀韫诧异,"你不知道?她们说偶遇到的,现在还待在一起。"
喻昭清抿唇,"不知道,她没有跟我说。"
察觉到她言语间的落寞,喻栀韫问,"你们吵架了?冉郁刚才还说什么你恶语伤人。"
在她的认知里,姐姐性格温润如玉,虽然原则性强,偶尔会冷脸训手底下员工,但再怎么生气,应该也是骂不出什么"恶语"的。
恶语伤人。
喻昭清眼睫轻颤,有不可控的寒悸。
单薄的身影仿佛入定一般,喻昭清沉沉地叹息,"算不上吵架,只是情绪太激动,对她说了难听的话。"
"那你不去哄哄?"
"我心里真的很乱。"
喻昭清把家长会的事情告诉了喻栀韫。
喻栀韫那边安静许久,才渐渐传来声音,"姐,我觉得吧,先不说思桉的事,你对冉郁是有点有持无恐了,你都快习惯了她对你的那些偏爱。以前袁书桉对你就像你对冉郁,现在换位考虑能体会到冉郁的感受了吗?"
"能别提袁书桉吗?"喻昭清心情很乱,提到袁书桉就像是火上浇油。
"好吧,我的错。"
"你为什么一直很相信冉郁?"
"我查过她,没什么问题,也找人去她之前工作的地方问过她,就是挺有个性的一个人。没谈过恋爱真的单纯是学业太忙,没有什么心理障碍,跟这种人生活应该还挺有意思的。"
"你还真去查她了?"
"我不放心嘛,我只是不想你再错过了,毕竟人都是有尊严的,失望攒够了就能没有任何芥蒂的离开,这种心情你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
坐了好久,墙上的指针指向十二点,喻昭清知道她今晚不会回来了。
失望的垂眸,撑起早已僵硬麻木的身体,喻昭清准备回卧室休息。
此时门锁传来输密码的声音,冉郁开门,和客厅里的喻昭清四目相对。
冉郁没说话,喻昭清也一时之间忘了动作,两人似乎被按了暂停键,目光交汇间,有炙热的情愫突破束缚,紧紧缠绕上对方,心理距离变得密不可分。
冉郁很惊喜,喻昭清等她到现在。
喻昭清很心安,冉郁会回来。
半撑着鞋柜把鞋脱下,冉郁光着脚随意脱下外套搭在椅子上。
泛红的脸颊,烧烤味混合着酒味,喻昭清欲言又止,"你......"
看得出来冉郁喝了酒,但应该还是清醒的。
听见声音,冉郁在她面前停了一步,但是看她没有下文,她就准备先去洗澡。
擦肩而过的瞬间,喻昭清握住冉郁的手腕,唇瓣温柔地吐出两个字,"穿鞋。"
没有任何征兆被她握住了手,冰凉的一圈比她从外面回来还要冷,让冉郁下意识瑟缩一下,"哦。"
说不出来的乖张,冉郁竟然就真的倒回去穿鞋。
蹦了两步,直接就坐在了门口的换鞋凳上,好像好睡着了。
"冉郁?"
"嗯,马上过来。"
强撑着精神,冉郁又站起身子往喻昭清的位置走过去。
见她乖乖向自己走来,喻昭清眉间的弧度松懈些许,她说,"对不起,白天是我太冲动了,那句话不是我的本意。"
等到十二点也要给她道歉。
道歉来得如此庄重和容易,这是冉郁没有预料到的。
她无力的垂下双臂,苦笑,"憋屈烦躁一整天,你一句话就没有什么感觉。看来思桉没有说错,喻昭清,你的确会魔法。"
喻昭清有魔法,她一句话能抵过冉郁一整天的自愈。
冉郁笑了,喻昭清却直接伸手圈住她的腰,第一次主动拥抱她,"对不起。"
怀里的女人真实得可怕,冉郁不敢眨眼,怕是自己的错觉。
可是自己的腰的确被她抱着,心口的柔软也是真的,耳畔有另一个气息共享了空气中的氧气,她僵硬着身子一动不敢动,"我刚没说没关系吗?"
怎么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没有。"
"哦..没关系。"
令人心悸的沉默,耳鬓厮磨间的温度烫得惊人。
冉郁抬起僵硬的手,一点点试探,最后用力回抱住喻昭清,"你....等到现在就是为了跟我道歉吗?"
原来,被人主动拥抱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爱会让人不可控的放下自尊。
"嗯。"喻昭清心跳在静谧中和冉郁共鸣,她也感觉到心动的欢愉。
"为什么?"
"怕你再继续烦躁憋屈一晚上。"
好似灵魂有了栖身之地,冉郁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浑身血液的沸腾,羽翼般的眼睫因隐忍而微微发颤,所有的爱欲奋勇争先的奔向怀里的女人。
拥抱,真好。
被心上人拥抱,更好。
被喻昭清拥抱,能抵御所有委屈的好。
冉郁在她耳边低语,"思桉的事情我会私底下再找黎博文沟通,你再相信我一次,我好好处理这件事,让黎博文认识到自己错误给思桉道歉。也会引导几个孩子好好相处,避免出现孤立某一个人的情况。"
她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在两人都冷静之后。
情绪上头,说了难听的话,也听不进去缓和一步的方案。
喻昭清眼底蕴着潮涌,沉沉地说,"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是我太过分了,逼着你做选择。"
明明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她退一步就能给冉郁时间处理,但是她一定要逼着她表态,好似是以此想证明着什么。
"能理解,毕竟母亲都舍不得自己孩子吃一点苦,我也没有生气,就是有点难过。"
怎么能说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怎么能那么轻易地说不需要考虑我的感受。
说完维护自尊体面的话,冉郁纠结又惶恐,最终还是说,"嗯....我不想撒谎,喻昭清,其实我很难过,也很失望。"
喻昭清鼻翼安抚的蹭蹭冉郁的耳垂,很克制的讨好,"那你想让我怎么做你才会好受一点?"
此话一出,喻昭清已经下定决心给予一切。
所以,她们不是什么关系都没有,而是什么关系都可以有。
冉郁面色已经开始泛红,下颚绷得紧紧地,隐隐颤抖的声线,"我没有想过你会这样跟我道歉,所以这个问题没有在脑海中预想过。而且,你抱着我,我好像没有办法思考。"
平日里游刃有余的撩拨,实际上只是松弛感拉满的没脸没皮而已。
对于感情,连情窦初开都没有过的冉郁,她能掌控的范围比喻昭清小多了。
喻昭清明显主动放软的身段陷入她怀中,冉郁咽了咽口水,"你真的抱我太紧了。"
不知道是喻昭清抱她太紧还是她无意识地用力着,几乎快要融入彼此。
深刻的拥抱,冉郁没体会过,也舍不得放开。
喻昭清任由她紧紧勒住自己,依赖地呼吸着浓郁的清茶香,宠溺引导的开口,"那我们先思考,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好似受了蛊惑,冉郁回答,"学生家长和班主任的关系。"
喻昭清的话留下的创伤太重,下意识的冉郁只敢说不会被反驳的关系。
喻昭清低声轻笑,缠绵的呼吸洒在她颈侧,暧昧的声线,"错了,冉郁,我们现在是恋爱关系。"
惊喜一头砸过来,冉郁都懵了,"啊?"
喻昭清曾经拒绝她的话在她耳旁响起,而另一边是喻昭清步步诱引的声音,两个声音在她脑子里打架,节奏疯走让她一下子乱了阵脚,机械地开口,"你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伤了我的心觉得愧疚想要弥补?"
"你是不是傻了?我像是会为了那点愧疚妥协赔上自己一辈子的吗?"
"那点愧疚?"冉郁侧重点清奇。
"不是,我表达的问题。"喻昭清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我想说如果你是认真的,也能接受我过去的感情和那场有名无实的婚姻,那我想我们可以试试在一起。"
为了你,我竟然变得有些无理取闹,
为了你,我可以鼓起勇气再试一次。
因为,我真的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不在意你的立场,今天的失控让我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在我心底变得那么重要。
"认真啊,感情怎么能用来开玩笑。"
"嗯,我相信你是认真的。"喻昭清抚摸着她泛红的耳垂,惊觉她其实很羞涩。
平日里的人设太轻佻了,很容易让人忽视她根本没谈过恋爱这个事实。
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画面,她说,"完了,这是我的初吻,你要对我负责了。"
冉郁的初吻,想来她的确不会接吻,每次都是毫无章法的咬。
喻昭清玩弄着她的耳垂,"冉郁,你不是唯一一个说心疼我的人,但你是唯一一个每一次都站在我这边,不顾任何情面,不计后果的袒护我,为我出头的人。我觉得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再蹚一次爱情的浑水。"
冉郁觉得头好晕,属于成熟女人的香味不依不饶的钻进鼻息里,在她体内肆虐,刹那间,攻城略地,她节节败退。
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冉郁双腿一软,单手撑着椅背,双腿一软,竟直直地跪了下去。
喻昭清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溢出点点笑意,"感动就感动,没必要行此大礼吧?"
她愈发觉得,有时候冉郁真的很可爱。
原来她刚才一直没说话不是高冷,是紧张到腿软。
冉郁撑着地板,涨红了脸,眼里甚至充血布满红血丝,"我骑一个小时车回来的。"
能不腿软吗,喝了点酒又吭哧吭哧的踩了一个小时的车,回来又被她吓。
本来她能去学校那边的公寓,但是私心里还是想回这边,又怕喻昭清说要找她聊聊是让她搬出去之类的话题,所以她故意想把时间耗到平时喻昭清一定会休息的时间再回来,毕竟她是没奢望过喻昭清会真的等她到凌晨的。
结果喻昭清还真的在等她,有种淡淡的命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