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蒜蓉大虾
大大小小的海鱼、肥肥胖胖的大虾、还有好些八爪鱼!虾笼里面都要装不下了!
瞧这个数量, 就知道半岛部落的人很少捕海货,海水里面都泛滥了啊!
要不下回编个渔网,直接往海里面一丢吧, 应该能捞上好多东西。
喻颜一手抓住一个虾笼, 正要往溪边去,风归走过来,和他说:“我们想着你应该要自己整理,就没把他们倒出来。”
喻颜重重点头:“太懂我了。亚父,你帮我拿两个陶盆来吧, 等我洗把脸, 就来收拾这些东西!”
风归:“好。你一个人收拾得过来吗?”
喻颜不确定道:“差不多吧……”
澜修不仅已经洗漱完,还牵着羊去溪边喂过了水。
他把羊拴好,侧头说:“我和喻颜一块收拾吧。”
风归:“那我做早饭, 你们早上想吃什么?”
说完,他愣了一下。家里现在的选择真是多了,都能换着花样吃了。
喻颜:“嗯……亚父你用白萝卜, 就是疏雨他们送来的, 筐里的那个白色的根茎, 炖个咩咩兽肉吧,其他的菜等我回来弄。”
风归想了想:“就和青瓜炖肉一样?”
“对,差不多的做法。记得把白萝卜去皮哈!”
“知道了。”
说话时,澜修把喻颜手里的两个虾笼接过去, 两人相视一笑。
喻颜抓紧去解决了下个人卫生问题, 跑回澜修身边时, 鬓角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睡饱了觉,他容光焕发。
清晨日光温暖,林间清风和煦, 溪边流水潺潺。
喻颜挽好袖子,和澜修一个一个虾笼,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
他们拨拉开水草、枯枝,鱼和虾立刻活蹦乱跳,有个巴掌长的基围虾,差点儿跳进水里,还好喻颜眼疾手快,抓了回来。
“砰”,他把虾丢进陶盆中,盖上盖子,轻哼:“落到我手里还想跑?”
澜修嘴上挂着笑,伸手把鱼虾八爪鱼等能吃的海鲜,通通抓进了盆里。
这次收获最多的就是虾,个头大,活力强,虾肉非常饱满。
喻颜同澜修说:“把虾单放吧,一会儿就做了。”
澜修:“好。”
收拾出了一陶盆的虾,还有大半盆的鱼以后,喻颜又从水草里面,挑出了两根海带。
海带是深绿色的,叶片厚实,表面光滑,闻着有种淡淡的咸味儿。
“这个海带也能吃,一会儿咱们给它凉拌了。”他把海带放在陶盆边。
早上炖个羊肉,再做个虾,肉类的菜就够了。
所以陶盆里的海鱼,喻颜没急着收拾,而是给它们倒了些水泡着。
虾的话,他从林中折了两根树枝,掰开,树枝中间自然出现尖刺。
他递给澜修一截,说:“咱们先把虾线给去了。”
澜修平常不怎么吃虾,知道有虾线,但是不知具体的去除方法。
于是他没急着动手,而是看喻颜演示了一遍。
喻颜一手捏着虾,让虾身弯曲,把树枝的尖刺朝着虾壳间隙扎进去,再那么向上一挑,一根细长的虾线,就被他给挑出来了。
“还挺干净的,和虾肉是一个颜色。”喻颜看着虾线说完,把虾线甩在了刚刚倒出的“垃圾堆”里。
澜修学会了,麻利地挑起虾线来。
两人一块,没用多久,一大盆的虾挑好。
喻颜上手,一手抓虾身,另一只手咔嚓咔嚓把虾头拧了下来。
虾身和虾头都清洗干净后,他带着食材回去,留澜修把溪水边清理干净。
“亚父,我回来了。”
火塘上炖着羊肉,水烧开,咕嘟咕嘟往外冒着白汽。
去了皮,切成块的萝卜装在陶器中,放在一旁的石板上,还不到下的时候。
风归用抹布擦了擦手,起身过来:“还要做些什么?”
“你打水洗菜,我去抓紧把兽奶挤了,刚回来见两头母兽涨得厉害。”
“好。”
喻颜放下装虾的陶盆,把芥菜、蒜头、海带等要用到的食材放在一块,示意风归先洗着。
他再风风火火地扛上挤奶专用陶缸,朝两头母羊跑去。
几头羊见了他,又跟老鼠见到猫似的往后缩。
喻颜把母羊推起来,放下陶缸,弯腰挤奶。
“别动哈,我挤完奶,你们就不会难受了。”手上卖力的干活,嘴上还絮叨,“今早是澜修领你们去喝的水吧?怎么,我和兽人你们就怕,其他亚兽人你们就不怕?白喂你们吃那么多草料,白眼羊。”
“咩咩……”
两只母羊依次被挤完奶,白色的羊奶在陶缸中,散发着浓郁的奶香。
它们身体舒坦了,叫声软了不少。
喻颜奖励地拍拍它们的身子,给它们添了一捆青草,带着羊奶回去。
风归不仅把菜洗好,还切好了。
喻颜看了一下,只有蒜头没切到位,他拿起贝壳刀,把它们剁成了蒜蓉。
澜修也回来了,在一旁给他烧火。
喻颜往锅里蒯兽油,烧肉后,倒虾头下去,炒出金黄的虾油来,再把虾肉捞出。
随即倒虾身,再次炒到金黄,拨拉到一边,往锅里倒下大量的蒜蓉。
翻炒了数下,大蒜被热油炸过,辛辣的味道,变成了醇厚勾人的香味儿。
喻颜接着放上盐、牡蛎油、蜜块调味儿,再把大虾拨回来,和蒜蓉一块炒。
两种看似简单的食材,一经碰撞,爆发出了让人震撼的缠人气味。
喻颜离得近,口腔瞬间分泌了唾液,肚子也咕咕叫起来。
风归和澜修吸着鼻子,频频往锅里面看,眼神幽幽的。
喻颜舀了一点清水,浇进锅里,把虾肉稍微煮了煮,方便其入味。
又等了片刻,虾肉收好汁,他尝了尝咸淡,将其铲出,装在了陶盆中。
一道滋味鲜美,色泽鲜艳的蒜蓉大虾,就这样做好了!
另一头,羊肉也炖了有一段时间,风归把白萝卜倒进了陶釜中,和肉一块炖。
喻颜洗了石灶上的锅,把切好的芥菜,添上青柠汁,爆炒成一道酸溜青菜。
海带也被他切成丝,放上调味料,做了个凉拌菜。
四个菜都做好时,天光已然大亮,今天又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开饭啦开饭啦!!”喻颜端着两盆菜,往草棚里面走。
他们在草棚里,用石头和石板搭出了“饭桌”,木头墩子当凳子。
澜修已经摆好了碗筷,风归端来蒸好的茎块。
喻颜将今天的主角——蒜蓉大虾放在桌子最中央,用手背给自己微红的脸扇了扇风。
“大早上就这么热了。”
风归递来一张纸:“擦擦汗。”
喻颜冲他一笑,用纸把额上、脸上的汗擦了。
其他的菜也被端了上来,三个人落座,开饭!
喻颜迫不及待夹了一筷子大虾,丢进口中。
热油炒过的虾壳,变得酥酥脆脆,一嚼咔嚓咔嚓响,特别香。
嚼个几下,壳就下来了,根本不用手剥。
牙齿咬下虾肉的瞬间,便能感受到肉质的紧致弹性。
虾肉富含蛋白质,味道又好,再有蒜香味烘托,把喻颜的馋虫完全勾了出来。
他眼睛锃亮,微微点着头,表情相当满意。
这道菜,也得到了风归和澜修的一致肯定。
“以前就知道虾肉好吃,没想到用大蒜一炒,还能更香。”澜修连虾带壳都咽下去后,说。
风归点头:“是啊。我以前捡到虾,烤熟撒点盐,味道都足够好了。这次大虾里里外外都好香。”
说完,他夹了个大虾,咬了一口,嚼一嚼,也把虾壳给咽了。
喻颜笑道:“这么多肉呢,够咱们吃了,虾壳可以丢掉的。”
风归脸微微一红,认真地说:“我是觉得好吃才不丢的。”
这话喻颜信。家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食材。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风归两眼。刚穿过来时,风归身材清瘦,脸带疲态,现在眼神精锐,脸色焕发,身子看起来健壮了许多。
喻颜笑了笑,对此很有成就感。
想到自己要盖房的事,喻颜和澜修提议,也攒攒石头、木头等材料。
喻颜已经习惯了澜修这个邻居,他们平常互相帮助,饭也是在一块吃的。
“……材料攒上,你就把房子盖在我们的附近,咱们继续当邻居。”喻颜笑眯眯说。
澜修不知道“房子”是什么,但他相信喻颜要做的,一定是好东西。
于是认真回应:“好,我会的。”
风归看了看头顶的草棚,还有树上的鸟窝,轻声说:“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啊……为什么一定要盖房子呢?”
喻颜自信满满:“等我盖出来,你就知道房子更好,让你回来住鸟窝你都不会住的。”
风归还是不大相信。他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都习惯了。
不过喻颜想盖,那就盖,他没有泼冷水。
聊天时,三个人又尝了萝卜炖羊肉,酸溜芥菜和拌海带丝,每样菜,都让他们赞不绝口。
澜修这个不怎么爱吃菜的人,萝卜吃得比肉都多,因为肉香味炖透了,精华被浓缩在小小的茎块之间。
萝卜的口感也很好,软软的,里面的纤维很少,汁水又充沛,难怪喻颜特意要找这种食物。
肉如果吃腻了,就来口酸溜芥菜,或者是凉拌海带丝,都能很好地解腻。
吃到后面,蒜蓉大虾、酸溜芥菜光盘,萝卜炖羊肉还剩下一些汤和肉,海带丝剩下半盘。
喻颜让他们多吃点海带:“这个有营养,多吃点,对身体好。”
最终,三个人吃得肚子溜圆,餐具里只剩下配菜和菜汤。
喻颜打了个满足的饱嗝,见风归要起身收拾碗筷,阻止道:“歇一会儿吧,不急。”
风归微笑了下,坐回去了。
“你们今天上午准备干什么去啊?”喻颜问。
风归:“我要带着人去采集。”
澜修:“我和苍峰他们约好去部落南边打猎,顺便把一路上的野兽清一清,方便部落里的大家去采集大蒜。”
喻颜点头:“嗯,那我就留在家里看家吧,处理处理药材。”
消了会儿食,三个人一起把餐桌收拾、碗筷刷过。
风归和澜修相继离开,喻颜伸了个懒腰,把装着熟石膏粉的坛子,搬到了草棚里。
又拿出一捆布——他请部落里手艺好的亚兽人帮忙织的,是粗网眼的葛布带。
他按照经验,把纱布表面均匀地涂抹上熟石膏粉,然后取清水,浸泡大概十五秒钟,卷在芯轴上,又泡了约两分钟,整体取出。
他拿手指摁压浸水过的石膏绷带,大概摁了十五分钟,绷带没有崩坏。
“这样就差不多了,石膏烧得还挺成功。”他满意地点点头,把做好的绷带放在一旁。
干了以后,收起来,下次遇上骨折的人,就能直接用石膏绷带了。
之所以用石膏绷带而不是直接打石膏,是因为石膏绷带有着固定稳定、不易移位、方便塑形、便于观察等等的不可替代性。
现在有了绷带,稍微有点麻烦的是,没有合适的修剪工具。
喻颜在做石膏绷带的间隙,抬头往炭窑的方向看了看。
他一定要把木炭烧成功,这样才能冶炼金属、打造些趁手的金属器具来。
上午在干活中度过。
中午他把早上挤的羊奶煮了,喂了羊,又休息了一会儿。
风归先澜修一步,背着两个背筐回来。
喻颜上前接过东西,问:“这次顺利吗?没遇上什么危险吧?”
风归:“顺利,没遇上,我们这次没往远走。雪非听说青青部落的人给你送来不少白白根和多叶菜,还说,他要是早知道你想要这两样菜,早就回去给你采了。”
喻颜忍俊不禁。
“大家约定好,一会儿在祭坛广场集合,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风归问。
“等你休息一下,咱们就走。”
“我不累,现在就走吧,这两筐兽毛我背着。”
喻颜分到的咩咩兽太多了,父子两人一趟背不完,音清他们还过来帮了忙。
除了兽毛,喻颜又带上了碱土、过滤用的筛网、浸泡用的大陶缸、以及一小捆兽筋。
下午艳阳高照,祭坛广场很热闹,几乎每个人头上都戴着编织的草帽。
小崽们的帽子更可爱一些,系了带子,任凭他们跑来跑去也不会掉。
喻颜落地后,大家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喻颜!”
喻颜笑笑,问大家东西都带来了吗。
辛屿说:“我把所有的咩咩兽毛都剃下,带过来了。”
雪非:“默野他们去打猎了,还没回来,大家把兽毛交给我处理。”
森柏:“上午我在炭窑那边看着,刚刚清辉和我换了班,我没有兽毛,就是过来看看热闹。”
喻颜看过去,问:“炭窑冷下来了吗?”
森柏高兴道:“快了快了,明天应该就可以了。”
喻颜“嗯”了一声,对此相当期待。
人齐了,他带着大家,一块处理兽毛。
“……简单来说,分为收集兽毛、清洁兽毛、松解兽毛加分类和捻线纺织几步,咱们现在把兽毛收集好了,就该清洁了。”
喻颜说话时,所有人都认认真真地听着、学着。
“森柏,你带着人去打水回来。”
“辛屿,你们和我过滤碱水。”
“雪非音清,你们生火,准备给碱水加热。”
……
喻颜一道道分配着任务,所有人行动起来。
就连烁星、秋泽这些崽崽们,也抢着帮大人干活。
喻颜见烁星变成了兽形,用爪子勾着装羊毛的筐,在空地上搬来搬去。
秋泽为了多出些力,也把自己的毛茸茸的兔耳朵兔爪爪变出来了,抱着柴,哪里需要,跑着往哪里送。
崽崽们的兽形太萌了,喻颜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看着他们,心情格外明媚。
碱水过滤好,加热后,人们用碱水浸泡兽毛,仔细地、全面地清理起来。
从这一步,他们就开始往外挑杂质了。草叶、草籽、小石块、完全缠结的羊毛……有的沉了底,有的被他们丢出陶缸。
崽崽们动不上手,在旁边干着急,吵着让他们也试试。
大人被缠得不行,揪给他们一块羊毛,让他们去旁边玩。
喻颜想了下,说:“你们要不要试试戳毛毡?”
烁星疑惑道:“怎么戳?”
喻颜折了根细细的木针,把羊毛攥吧攥吧,咔咔咔戳起来。
随着戳动,小小的一团羊毛变得松散,形状也圆润了不少。
“就是这样玩的。”喻颜把羊毛和木针都递过去,“用木针能给毛球戳出不少形状,你们自己尝试下。”
秋泽开心地道:“哇,那我要戳一只小兔子!”
烁星:“我要戳一只威风的鸟!”
崽崽们对此期待极了,跑到一旁,一人对着羊毛,戳戳戳个不停。
见他们消停下来,辛屿雪非这些当亚父的,通通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喻颜,脸上写着:多亏了你啊。
小崽们不来捣乱,干活效率高了不少。
用碱水把羊毛上面的油脂洗掉后,再用清水多次冲洗羊毛,接着就能晒上了。
大人们活还没干完,小崽那边却嚷嚷起来。
“哎呀,戳了半天还是这么一点点,我亚父又不肯给我新的兽毛,”烁星提议,“要不然咱们把兽毛聚在一块,做成一个大球吧。”
不少崽崽赞成道:“好呀好呀!”
“烁星,我的给你!”
秋泽的小兔子已经戳出来了兔耳朵的形状,他扭过软乎乎的身子,说:“我的不给。”
烁星:“不给就不给,我们这些就够了!”
他兴冲冲地收集起崽崽的羊毛,又添了点材料,还真做出来了一个毛球!
而且因为他们的羊毛是没处理过的,毛球比较重,烁星眼珠一转,“咻”地踢了毛球一脚。
“飞了!毛球飞起来了!”
“哇,好好玩呀!”
“我也要踢!”
“算我一个!”
崽崽们追着脏兮兮的毛球,满地跑。
秋泽看了片刻,按捺不住,把手里的小兔子毛毡一收,也追了上去。
“等等我呀,我也要玩!”
崽崽们力气大,一脚能把球踢出去很远,引得其他崽崽去追。
玩着玩着,大家起了好胜心,都想踢到球。
冲得猛了,还会“砰”的一声结结实实撞上。
声音太大,引得大人们都看了过来。
喻颜:“当心些啊!别撞坏了人!”
辛屿:“烁星,把毛球踢远点,要是掉到缸里面来,我打你屁股。”
喻颜:“……”这可真是亲爹了。
烁星“哦”了一声,捂着屁股跑远了。
喻颜笑着摇摇头,看了一会儿,确定崽崽们心里有数,最起码没变出兽形来玩。
这么踢来踢去的,也没个章法,喻颜提议:“要不然我把你们分成两队,再给你画个球门,你们比一比吧。
“不管输赢,我都请你们喝兽奶,怎么样?”
喻颜说完,自己都乐了。
这叫什么,兽世半岛部落第一届足球赛?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