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林若淮若有所思的把衣服放下来。
这两天沈亓也不算没事做, 偶尔会出去,问他干什么,他说去公司处理点事。
问他要不要去上班。
沈亓那会儿正在擦钢笔, 林若淮送的那支, 漫不经心的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一副过上退休养老的生活,然后淡淡的说了句, 家里有一个人喜欢上班就行了。
林若淮:“……”
他在说谁呢, 谁喜欢上班。
谁想上班了!不行,凭什么沈亓就能不上班。
但要是现在辞职的话, 余思明跟方嘉遇怎么办,他都能想象得到那两人抱着自己大腿嚎啕大哭,哭成西湖的泪,然后被淹死。
做人要负责任, 这还是谢煜升教他的。
先等美术馆, 还有余思明画廊安定下来, 他就可以退出江湖了。
林若淮换了件很薄的单衣, 隔着衣服揉了揉胸口,晚上是不是有老鼠爬上床了。
要不是可以确定那些痕迹是咬出来的, 他估计会以为是过敏起疹子了。
早餐吃鸡蛋面, 沈亓做的,鸡蛋煎得圆润饱满, 平铺放在面条上, 夹杂了些许葱花, 热气腾腾的,看起来很朴素,但吃进肚子里很温暖。
林若淮食指大动, 吸溜两口面条,眼珠子往上一瞥,沈亓正在看手机,那架势活像个看报纸的老学究。
他眉毛微抖,放下筷子,舔了舔唇,“我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发现我脖子胸口,还有肚子有被咬过的痕迹,你有没有。”
沈亓放下手机,那双凌厉精致的眼睛盯着他看,深墨色的瞳孔很平静:“擦过药没有。”
“他不疼,你没有吗?”林若淮睫毛跟蝶翼一样,微微扇动,“你说,怎么就我一个人遭了罪呢。”
沈亓一本正经:“没有,可能是蚊子。”
林若淮把鸡蛋给吃了,好吃过头,把他吃迷糊了,感觉被沈亓忽悠了一下,立刻恢复清醒:“这天气哪里有蚊子。”
“现在冬天有蚊子不奇怪了,环境导致的。”
林若淮狐疑道:“咬我这么多地方?”
“也不奇怪,看蚊子的数量,等你上班,我找人过来杀一下。”
“……”
说得跟真的一样。
林若淮喝水擦嘴,然后去漱口,对着掌心哈气,一股子清新干净的薄荷味,没错了。
换好衣服后,林若淮对家里的那位说:“我出门了啊,今天有会要开,可能要晚点回。”
沈亓给他拿着外套披身上,面不改色,语气平淡:“我去接你吃饭。”
“好的啊。”
林若淮把围巾往后背一甩,坐电梯时回味了一下,刚才沈亓送他出门,真的有种养老婆的错觉……
老严每天都在这个时间点等候,看到人来了,挺直腰板,恭敬严谨的给他开门:“林少爷,早上好。”
“早上好,严叔。”
坐上车后,呼出一口白雾,林若淮调整姿势,揉了揉胸口,抵抗不住汹涌的瞌睡虫袭击,昏昏沉沉的在车里睡过去了,醒来时已经到公司楼下。
一路走进大楼,都有人跟他打招呼,林若淮勉强提起精神回应,到了办公室里,看见出关后的余思明,没撑住,耷拉下来。
好在他天生丽质,眼下的乌青只有淡淡一层,不明显。
余思明今早洗了澡,换了衣服过来,活脱脱的少爷气质:“你怎么回事,没睡好?”
这事又不能随便分享,林若淮憋在心里,有口难言:“没睡好,晚上蚊子太多了。”
余思明一副你开什么玩笑,这天气哪来的蚊子,然后转变成,暧昧又邪恶的表情。
“是不是因为沈总回来了?”
林若淮在外维护沈亓形象:“不是,最近他很安分,别瞎想。”
余思明了解他的脾气,没继续调侃他男人,“我给你画的那副人物肖像画,下周给你送过去。”
“好。”
他看见放在办公桌上的花束,还不止一束,满当当的塞了一桌:“又是谁送的。”
“郑延吧,他最近不是在追你,全公司都知道了。”
林若淮想起沈亓那死鼻子,脾气暴躁:“赶紧扔了。”
余思明打电话叫人来处理,狐疑的看着他:“你今天脾气很不好啊,因为蚊子惹的祸?”
“对,就是蚊子,别烦我了,赶紧开会吧。”
余思明看了他一眼,又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林若淮垂头丧气的拍了拍后腰,嘴里嘟囔着什么。
公寓里——
沈亓把衣帽间里的衣服整理归纳进去,然后进了书房,把卧室的监控录像调下来,塞进笔记本里。
他看见林若淮白花花的身体,被人覆盖着压上去,啃咬,亲吻,每一寸肌肤都没有放过。
沈亓淡定的评价自己,像个变态。
把这段剪掉后,又安然无恙的把记忆卡塞回去,定时清理一下里面没什么用的录像。
这大半年来,他光靠这个监控满足了自己的私/欲。
林若淮洗完澡光着身体在卧室里走动,从头到脚被看得一清二楚,但也仅仅只有几秒,马上就披上浴袍摊在床上一动不动。
没上班之前,林若淮大部分时间躺在床上,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偶尔把自己窝在被子里,像是在哭。
上了班后,累得虚脱会坐在床沿发呆,看着林若淮打开抽屉,想学抽烟的样子,让沈亓看得心里跟被针扎了一样。
训练的时候用了狠劲,手掌的茧都磨破了出血,被迫休息几天。
他回来几天,有心留心观察过,这个现象基本不存在,林若淮恢复了以往的活泼热闹的性子。
然后也变得不爱上班了。
不爱上班整天要跟他在家里,那他要怎么处理这些监控视频,外泄了怎么办,当然要全部删掉,一个不留。
笑话,他还不需要这些视频来发泄自己的情绪跟欲望,人就在眼前,他想怎么样就想怎么样。
把监控关掉?那他还怎么回味第二遍,他只会把监控给摧毁了,销毁证据。
沈亓站起来把窗口打开,冷冽的寒风裹挟着细雨飘进来,打在脸上,又疼又冷。
他点了根烟,将身体平复了一会儿。
都白天了,怎么还能随时随地发/.骚,沈亓面无表情的抖了抖烟灰,单薄的裤子有弧度。
乖点吧,你只能让我男朋友吃,我是不会安慰你的。
……
晚上沈亓来接他去吃饭,刚好碰见来找他的郑延,两人打了一照面,谁也没吭声,但因为郑延手里捧着一小束花,让沈亓嫌恶的皱了皱眉。
郑延查过这个男人的身份,没查到什么,他觉得男人很不一般,于是换了个角度,拜托了另一位有分量的领导去查了,结果应该就在这几天出来。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毕竟他只知道对方姓沈的,连名字都查不到的人,得有多厉害。
林若淮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他以前是经历过什么吗。
追人最忌讳的就是私下调查对方的身份,所以郑延没有付出行动。他在等,只要林若淮肯对他敞开心扉,他什么都能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林若淮出来后,看到他很惊讶:“你怎么来了?”
“刚好路过,这花很漂亮,跟你很相配,送你的。”
大楼门口,地方宽敞,人来人往,林若淮迫不得已接过了:“谢谢。”
郑延没有多纠缠,“那我走了,下次有空约个饭。”
人还没走远,沈亓瞥着他问:“为什么要接?”
林若淮无奈:“这儿人这么多,不接的话又得纠缠到什么时候,一束花而已。”
沈亓淡淡的伸出手:“给我。”
林若淮一头雾水的放在他掌心里:“这会儿不嫌臭了?”
“我已经臭到没知觉了。”沈亓面无表情的像垃圾桶的方向走过去,手往花里一抓,花瓣四起,乱七八糟的扔进垃圾桶了,熟练的掏出湿纸巾擦了擦手,把呆住的男朋友揽在怀里。
“好了,去吃饭。”
林若淮:“……”
上了车后,林若淮想起什么,超不经意间提起:“有没有找人灭蚊?”
“找了。”
林若淮乖巧的哦了一声:“咱们卧室不是装了监控吗,我回去想看看,很久没整理了,估计内存都要爆炸了。”
沈亓显得很淡定:“好。”
随便看,反正都删完了。
*
又过了两天,这回起床的时候,林若淮很艰辛,他顶着鸡窝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发呆。
紧接着去浴室里把裤子一脱,看着那枚小痣湿漉漉的,仿佛被人舔过无数次,扒拉开检查了一遍,指尖都在颤抖,内心生出一股无名火,过分了,都把他搅成这样了。
死变态。
今晚一定要抓到他。
洗漱过后,林若淮没换衣服,沈亓还是跟没事人一样给他端早餐,今天是周五,明天就放假了,美好的一天,但林若淮的心情很糟糕。
他深呼一口气,走过去。
“沈亓哥哥。”
沈亓脚步一顿,太阳穴突突跳,下颌线微微紧绷,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叫我什么?”
“沈亓哥哥~”林若淮仰着脸,笑容很甜,跟裹了棉花糖似的。
沈亓内心翻涌,隐忍克制着什么,面上不显:“怎么了?”
林若淮唰的一下,撩起衣服:“最近蚊子比较多,我这一片都红红的,好痒。”
沈亓脖颈的青筋血管鼓动着,一跳一跳的,仿佛要把眼前人啃噬得一干二净。
大早上的就浪,什么意思,最近没做了,痒了是吧。
不是说要等周末吗,今天才周五,宝贝。
沈亓低头看着,语气淡淡的:“是肿了,我给你擦药。”
“不用擦,擦了没什么效果。”
沈亓说是要去拿,其实根本没动,喉咙有隐隐约约的吞咽声,像即将出闸的猛兽睡眠时呼吸起伏的声音。
“那你要我怎么办?”
林若淮看他清爽阴沉的眉眼,眼珠子黑得像深不可测的古井:“我痒,你舔一下。”
沈亓倏地盯着他,眼睛都红了:“你说什么?”
“哥哥,帮我舔舔。”林若淮夹着嗓子说话,“我好难受。”
沈亓犹如一座沉稳的大山,风雨无挡,动也没动,林若淮也不急:“不舔吗,那我下次在网上买点小玩具,以后就不用你了。”
话音刚落,肩膀瞬间被按住,林若淮都没反应过来,沈亓的脑袋已经埋在颈窝处,从喉结到肚皮,撕扯啃咬起来,一寸都没放过。
热烘烘的吐息袭来,随即是湿黏温热,掉进火海里又淋在雨水中。
疼得林若淮头皮发麻,手指发软抓不住,衣服放下,盖在沈亓的脑袋上。
“别这么用力,沈亓。”
啃了十几分钟才停手了,林若淮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跌坐在沙发上,眼角湿润的看着他。
那种被暴风吸入的感觉,让林若淮的心绪一晃,感到非常熟悉,好像在这几天无数个梦里出现过一样。
林若淮喘了口气,都不敢去碰,刺拉拉的疼,“明晚……”
明晚要做了是吗。
沈亓撩起眼皮,把他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亲吻脸颊,肉肉的像包子,张嘴咬过去,咬合力很轻。
“明晚有个晚宴,你陪我去。”林若淮拍了拍他的大腿,就那么几下,好明显哦。
而且怎么感觉比以前胖了一点,做手术也顺便给做大了吗?
林若淮茫然的想。
沈亓语调平淡得没有起伏,但吞咽声依旧很明显,没吃饱:“行。”
……
今天下午,林若淮没跟其他同事一样点咖啡,他点了霸王茶姬。
方嘉遇好了之后就回来上班了,“老大,你不是喝这个能睁开眼度过一生吗?小心失眠。”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林若淮面无表情的吸奶茶,要怪就怪他作息太健康了,不得已要用手段介入。
方嘉遇被一个电话叫出去了,这会儿,林若淮真正的助理走进来,左手咖啡,右手手机,打扮得很气质,都市丽人的形象。她是个毕业三年的小姑娘,而且这是她第一份工作,刚入职半年。
以前都是赖在家里吃老本,别的同学还在奋斗的年纪,她每天打开软件筛选,找工作跟择偶条件一样苛刻。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成功了,目前干得很开心,很满足,有善解人意的领导,有很好相处的同事,还有一笔可观的收入。
小姑娘大声地尖叫:“你干嘛要喝这个,晚上要失眠的,我赶紧给你换一个。”
“不用不用,我就喝这个,今晚有事要做。”
小姑娘愁得不行:“我担心你明晚参加宴会精力不足,算了算,还有我在,你不用怕。”
林若淮扬起唇角嗯了一声。
一想到今晚要干什么,林若淮就兴奋地不能自已。
回过神来,发现小姑娘在瞅着自己看,眼里满是八卦。
林若淮收敛神态,放下奶茶:“看我干嘛,赶紧联系客户啊。”
“老大,你家里是不是有人了?”小姑娘靠在办公桌边,突兀的问了句。
林若淮对外说也是单身,除了余思明跟方嘉遇外,其他人不知内情,而且也省事,沈亓的身份比较特殊,不好解释。
林若淮还没做好公开的准备,况且那死人到现在都没动静,还得他来。对了,表白是不是要买花啊,可是沈亓不喜欢。
“你就是谈了吧,你脸都红了。”
林若淮心里跳了跳:“怎么会这么想?”
“你刚才笑了。”
林若淮不明所以的吸了两口奶茶,脸颊两边鼓鼓的:“我不能笑?”
小姑娘还给他分析上了,戏谑道:“你这个笑跟以前的不一样,很甜很羞涩,好像是那种给男朋友惊喜期待的表情。”
林若淮面不改色:“……没有,你误会了。”
“谈了告诉大伙儿,可以庆祝一下。”
林若淮眼睛明亮,笑了下:“会的吧。”
这奶茶还挺好喝的,多吸两口。
……
当晚,洗完澡。
林若淮换了件不常穿的家居服,是长袖长裤的,质量依旧柔软,裤子中间有一条抽绳,绑了个蝴蝶结。
沈亓微微蹙眉,“这身衣服好睡觉?”
林若淮昂了一声,挠了挠脸:“有安全感,还是蚊子多,唉,我没办法。”
沈亓微微抿唇,没说什么。
林若淮在心里哼了一声,往下躺在怀里,像往常那样跟沈亓接吻,说了声晚安后,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呼吸绵长,这是准备入睡的迹象。
过了会儿,身边男人的手臂开始搂过来,禁锢着姿势,先是摸了摸林若淮的脸颊肉,亲了一口,紧接着手指不安分的在裤腰处来回探索。
绳子解不开,像被施了魔法。
就在这时,林若淮睁开眼,翻过身,跟上方的男人四目相对。
一阵死寂——
林若淮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善解人意,活泼可爱,温柔清软的说了句。
“需要我帮你解开吗,沈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