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唔？
林若淮呆住了, 抬起胳膊低头到处嗅嗅：“还好吧，就是有股汗味，也不臭。”
沈亓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 林若淮香不香他自有定夺, 刚才已经全身上下都摸了遍, 就差没吃进去，很软弹倒是真的……
把林若淮的衣服稍微提了提, 遮住领口的部分：“别让人发现了。”
林若淮任由男人在他胸前舔了一下, 瑟缩起肩膀，而后突兀的听见沈亓寒冷的质问。
“我给你的手表去哪了？”
林若淮摸了摸手腕：“在谢煜升车上, 好贵啊，我不敢乱带，丢了赔不起。”
“哦，是吗, 我以为你送给谢煜升戴了。”沈亓脸色没有缓和下来, “还以为我送你的表也见不得光。”
林若淮抽了抽唇角, 没在这件事上跟他过多争辩, 装作惊讶道：“原来是你送的，我待会儿就去戴上, 沈亓, 爱你哟。”
沈亓半边身子都麻痹住，连心带皮肉骨头的都要剥落下来才能完全平复心情。
说什么爱。
他们有吗。
也不知道林若淮喜欢什么样的戒指。
……
林若淮穿着拖鞋出门, 走了一半的楼梯, 才发现沈和愈根本没下楼, 而是在平台等他，眼睛都是红的，好像要哭的样子, 看起来怪可怜。
刚才沈和愈越想越不对劲，上楼的脚步却止住了，怕自己看到了心碎的东西。
他看着林若淮下来，脸颊红润，像是被好好滋润过的样子，抽动着唇角不愿意去往那个方向想，
他大哥向来性格向来不近人情，虚无缥缈，自从出事后，过得那更是隐居山林的日子，这世间情情爱爱的东西对大哥来说跟污浊似的，沾染不了他半分。
况且大哥是接受过精英教育的人才，自控能力与思维逻辑能力他们沈家的佼佼者，道德感更是洁癖级别的。
所以沈和愈尽管有这个念头，但没有彻底想下去。
不可能。
大哥绝对不可能会跟林若淮有什么。
沈和愈却突然上前抓住他的手，靠近过去，闻到了味道：“你怎么出了这么大的汗。”
手腕有股钻心的疼，林若淮大喊大叫：“你弄疼我了，快松手。”
沈和愈低下头，看着明显不合适的拖鞋：“这不是你的鞋，林若淮，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林若淮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大哥很好照顾的吗，我没时间去洗澡，就因为你，到底要带我看什么。”
行，至少解释了。
沈和愈觉得自己在林若淮心里的地位只多不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在一楼后花园的角落，沈清奕跟谢煜升站在那，两个人在抽同一根烟。
大门悄然拉开一条缝隙，露出四只乌黑圆润的眼睛，沈和愈蹲在下面，林若淮一条腿屈起抵在他背上借力，挤着脸看得一清二楚的。
“……”
沈和愈脸红心跳的，真的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不过很浅，也不难闻。
看了会儿，林若淮抱胸后退几步，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磕到了磕到了。
他们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说话，沈和愈看他好像呆住了，火冒三丈：“我看到的是他们在接吻，但那个时候你不肯跟我下去，现在他们抽一根烟，也是证据，林若淮，你的绿帽子早就戴上了！”
沈和愈又看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林若淮缓慢的点了点头：“有苗头，不过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没想到这么的……”
沈和愈：“震撼，伤心，绝望？”
林若淮瞥了他一眼：“赤鸡。”
谁懂能亲眼看见自己磕的小说cp在眼前发糖的感觉，太幸福了吧。
林若淮没忍住勾了勾唇，下一秒发现沈和愈很迷惑的盯着自己看，立刻又捂住嘴。
哎哟喂，可不能在这个时候露馅儿了，他工资还没发呢，别笑场啊，林若淮！！
“他们的事只有我们看见了？”
“而且我发现这里的监控多到恐怖。”
林若淮见怪不怪的哦了一声。
沈亓的癖好大概就是这个，他自己住的地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是密密麻麻的监控。
林若淮怀疑过沈亓可能还有个很隐秘的监控房，因为顶层的房间很多，不是每个他都有权限进去的。
这种人控制欲变态得强，只要进入他的范围内，全身上下就没有隐私可言，连屁股有多少毛毛都得掰开给他数的那种。
所以陈叔一开始说没有人能住在主楼，其实不是保护沈亓，是保护别人。
林若淮说：“这件事目前就你知我知，最好瞒得死死的，不要被其他人知道。”
沈和愈猝不及防被他打到了心脏：“只有我们知道，你男朋友也不知道，大哥不知道，二哥也不知道，这是属于我们的小秘密，你不是在跟我暗示什么吧。”
“……你有病吧。”
沈和愈被他骂爽了：“为什么不说，委屈的是你。”
林若淮啧了一声，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饮料：“你是不是傻，现在谢家跟沈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你说出去了，公关得忙死。”
先不说出轨什么的，就很败坏名誉，谢煜升早早就是唯一的继承人，会打击他在董事会的地位。
况且，他跟谢煜升的订婚，也都是谢母说了算的，他们两人都是赶鸭子上架，就等谢煜升这个男主的成长线起来。
林若淮不耐烦的说：“你就把这件事死在肚子里。”
沈和愈被他语气弄得有点爽，小腹紧绷起来，“知道了，属于我们的秘密。”
林若淮悠悠的斜睨他一眼：“急就去上厕所，别到处乱尿。”
沈和愈：“……”
这语气听起来好熟悉。
林若淮差点一口喷出来，这不是饮料啊，这是果酒啊。
打发完沈和愈，喝了好多杯水稀释掉体内的酒精，他是怕了，一喝酒准没好事。
……
谢煜升过来带他去包厢，来都来了，总要认识人，林若淮却要去把表戴上。
谢煜升一边嫌弃一边把车钥匙递过去：“你还要显摆一把，我真服了。”
林若淮悄悄地翻了个白眼，叫他以后小心点，转身去车库，把手表带走，那段路走的他不是很舒服。
因为被沈亓抠了几下，又很用力，异物感很重，沈亓的手指太长了。
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响，林若淮看见来电显示，不禁感慨这就是心有灵犀吗。
电话里传来一道稳重冰冷的声响。
“手表戴了吗。”
“嗯，在戴。”
安静了一会儿，林若淮声音轻轻的：“你怎么不问我沈和愈找我做什么，你想知道吗。”
“什么事？”
“我就不告诉你！”
沈亓在那边没说话，林若淮却好似听见他的上下微微起伏的呼吸声，像平静的海面正在一点点的带起浪花，没多久掀翻起来又沉入海底。
林若淮莫名头皮发麻：“其实也没什么……”
沈亓呵了一声。
林若淮就闭嘴了。
沈亓淡淡的吸了口烟，掐灭扔进烟灰缸里，林小九这个人，还是在床上说话比较可爱。
“啊，沈亓……”
忽然放低了嗓音叫了一声，娇得猝不及防。
沈亓慢条斯理的又打开烟盒，喉结上下吞咽的嗯了一声，待会儿想着把林若淮那条很白很细的腿折起来。
“我要跟谢煜升去包厢应酬，没那么早上去。”
沈亓漆黑生冷的眸光微闪，没点燃，咬着烟条：“穿着拖鞋去。”
“是吧，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
“身上味道还有吗。”
“早就没有了。”
那边沉默了片刻，进门了也没说话，林若淮还想着要不要挂电话时，那边忽然开口了。
“早知道让你全吃了，含着那些东西去见人，味道就重了，边走边流。”
“…………”
林若淮眉心狠狠一跳，慌张心虚的望向周围，人虽然多，但没几个看他这边。
这话说的也太糙了吧！！
林若淮红着脸：“你小声点啊。”
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把耳机戴上。”
“你抽烟吗。”
“把耳机戴上。”
“好好好，我找个人借，你别抽了，听话，可以吗。”
沈亓沉沉的用鼻息应了一声。
……
林若淮只戴上了一只耳机，发丝刚好盖住耳朵一半，只要没人故意盯着看就不会被发现。
包厢里都是老熟人，林若淮被几个人簇拥着，聊些近况，都是些寒暄废话，对于天生讨喜面孔的林若淮，只要稍稍收敛小刺猬脾性，在人群里好混很多，甚至能自然融入。
音乐表演者上台布置乐器位置，表演准备开始，谢煜升招呼他落座，林若淮另一只手腕被沈清奕轻轻碰了下，“坐在这吧。”
右边是谢煜升，左边是沈清奕，夹心饼干啊……
音乐泠泠响起，在场人士的声音都小了很多，似乎沉浸在这片艺术里。
右耳侧传来一道清冷温柔的声线：“那天周高义的订婚宴会，实在对不住了，让你喝了我的酒。”
还在纠结这事呢，林若淮：“已经没事啦，我也还好了，你哥哥救了我。”
沈清奕支着下巴：“怎么救的？”
“……”
谢煜升眼睛看向表演，余光一直在他们俩身上：“我查过，那个药不可能完全代谢出来的，你在沈亓房间这么久，干什么了？”
林若淮心都快死了，四肢僵硬，面上还保持不动，“都是男人，你不知道啊。”
林若淮自然流露：“自己弄啊，你们没试过？或者互相试过？”
谢煜升：“……”
沈清奕：“……”
怎么会有这么尴尬的时刻，两个人居然都脸红了，一时间谁也没开口，林若淮擦了擦额头的汗，也算是惊险过关了。
就在这时，余泽突然问了句：“我倒是很好奇，小淮是怎么跟煜升在一起的？”
林若淮简直梦回遇到数学新题型难题现场，做不出来就是做不出来，没见过就是没见过。
他故意扭了扭身子，“你说。”
谢煜升却忽然一笑，放松的靠后：“那大概是一个午后，课室空无一人，我回来发现桌面上有一张挑战书，约我放学后决斗。”
林若淮眨了眨眼睛，这剧情好熟悉啊。
大脑闪过灵光，不就是沈清奕跟谢煜升开始产生交集的场面吗。
林若淮赶紧偷偷瞄另一位当事人，沈清奕脸都红了，保持镇定的开始拿错谢煜升的杯子，喝下去。
谢煜升还没说完，余泽就被人叫走了，他漫不经心的一笑，看了眼沈清奕，让林若淮跟他换位置。
结果拖鞋太大，谢煜升一脚踩在拖鞋面儿，林若淮整个人被扯了下，差点跌坐在谢煜升大腿上。
林若淮：“卧槽！”
谢煜升：“卧槽！”
林若淮一手撑在沙发处，保住了自己的屁股与谢煜升大腿的亲密接触。
沉寂已久的深海在耳机潮湿涌现。
沈亓冷冰冰的：“别让他碰你。”
林若淮很小声的：“没有啦。”
耳机那边又沉寂下去了。
换了位置后，左侧变成谢煜升，右侧是沈和愈。
又夹心了。
林若淮没想跟他说话，他只觉得沈和愈很像小学生，想在自己面前彰显存在感，但手段十分幼稚。
沈和愈抿唇：“你不想跟我说话。”
林若淮没理。
“你怎么对我忽冷忽热的，你现在到底有什么想法。”
林若淮：“……”
“要不要报复回去，你也找一个。”
“…………”
沈和愈：“麻辣毛豆吃不吃。”
林若淮消耗重，有点馋了：“……来点儿。”
沈和愈要来帮他。
林若淮直白拒绝：“我自己来，不用你剥，我有手的，你看，手——”
“……”
沈和愈靠过去，碰到他肩膀，这会儿是熟悉的茉莉花香，林若淮刚下楼那会儿仿佛是被另一个人的味道从里到外的覆盖了，非常恐怖的信号。
“你是不是跟了我大哥。”
林若淮眼神闪烁：“胡说什么呢，没证没据的给我造黄谣。”
沈和愈却不知为何突然攀比起来，“好，我不说这个，那假如现在有四个选择，我，谢煜升，二哥，大哥，你选谁？”
补充：“谢煜升跟二哥首先排除。”
林若淮心说这孩子净挖坑给他：“你跟你大哥比，也不被怕他听见。”
“他又不在，只有我们，你哄哄我也不行吗？”
林若淮生怕耳机爆/炸，大吃一惊：“我们什么关系啊，我的哄是挑人的，得是我男朋友才行。”
耳机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是沈亓轮椅走动的特殊声响。
谁也没选，公平了，沈和愈也满意了，“行吧。”
……
一曲毕，又换了其他表演项目，林若淮可以光明正大的跟沈亓说话了。
“你能不能把我鞋子稍微擦一下，或者刷一下，待会儿走的时候我不想穿拖鞋。”
沈亓看着被他整理出来的运动鞋：“才几百块一双。”
“几百块不是钱吗，你就擦一下，久了就不好擦了。”
沈亓从出生就没干过家务活，何况是擦鞋，擦钱倒有几率：“可能吗，林小九。”
林若淮心里腹诽，故意说：“那你下次注意场合，别乱//射。”
沈亓盯着那双鞋，片刻后，拿起一次性鞋刷，沾点水，冷着脸开始清洗。
派对还在持续进行，但谢煜升他们要准备离场了，余泽起身送他们。
刚到门口，沈亓已经被服务生送下来，手里还拎着一双鞋。
听见他们一行人的动静，转过来。
沈亓领口敞开了点，露出精致锁骨，侧颈接近喉结处的位置，那颗小痣随着他说话上下滚动，又红又湿。
是吻/痕。
谁咬的呢，真难猜。
林若淮目光闪了闪，臊着脸站在谢煜升边上。
沈和愈站在沈清奕身边，眼神很是锐利的瞥了二哥一眼，啧啧几声走到林若淮身边，微笑的看着他。
林若淮：“……”
这种治好了也是流口水的。
沈清奕看都没看他，仿佛个跳梁小丑。
谢煜升他刚跟余泽的助理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也准备提前离场了。
余泽笑着点头，又满心欢喜的对着林若淮说：“你要不要在这里留宿，我可以给你安排好的房间，煜升不介意吧。”
谢煜升没有介不介意一说：“虽然是我带过来的，看小淮意见，我都行。”
余泽很温柔的看着他：“小淮想去哪？”
林若淮看着对他笑的余泽，又看了眼满不在乎随你发挥的谢煜升，最后眼神落在面无表情的沈亓上。
“泽叔，我明天还要上班的，所以我要跟着沈先生回去了。”林若淮脚步一挪，站在轮椅身后。
话音刚落的瞬间，林若淮就感觉四面八方都投来各种各样的眼神打量，有种他跟沈亓之间的龌龊事已经曝光在他们眼皮底下。
因为林若淮的手突然抬上来握住推手，余泽忽然看见了什么，笑起来时眼尾的皱纹堆叠起来：“小淮，白天那会儿都没见你戴手表……我瞧着有点眼熟，原来跟煜升的是同款，都谈恋爱了，藏着掖着没必要，以后在叔叔面前大大方方的。”
林若淮勉强一笑，应都不敢应。
简直没法解释。
两位当事人当场噎住，这边氛围散发着淡淡的尴尬。
林若淮低下头，好像突然对桌角跟地板砖非常感兴趣，沉默的研究了起来。
沈亓转动着戒指，下颌线紧绷，另一只手操控着轮椅要离开，被林若淮死死摁住，不让走。
沈清奕则是瞥了眼谢煜升。
谢煜升抬起头，突然觉得天花板跟灯盏的设计，相得益彰，真好看啊，嗯，不错。
在场五人，沉默的站着，心思各怀鬼胎。
沈和愈偏偏不嫌事大：“我怎么看着这表像是大哥前几年买的，而且谢经理今天不是来谈生意的吗。”
谢煜升有种被比下去的错觉，说得他好像买不起第二块一样，沉着脸：“是不是我买的，小淮你说。”
眼神发了狠的看他，给我长脸给我长点脸，沈清奕还在。
“…………”
被点名的林若淮突然好想死，缓缓的吸了口气说：“嗯。”
沈亓没忍住，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