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1
眼看着这人施施然安坐在餐桌旁， 完全不顾旁边还睡着的几个人，降谷零马上收起手枪，钻进厨房。
不吃辣椒是吧， 辣不死你。
他面无表情，在碗里狂撒辣椒粉：“绿川，这碗给你同学吃。”
诸伏景光：“……”行吧。
还是不要告诉zero，莱伊其实对食物没什么太大喜好，毕竟通过之前的资料来看……
是半个英国人啊。
富冈义勇站在旁边打下手，欲言又止。
虽然他对于池田好感度降低， 但明明别人都说了不吃辣椒。
他有些犹豫，试图用眼神阻止他做出这种事。
但是降谷零毫无反应，在看到面条上方飘起一层厚厚的红色后终于满意。
他低头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小孩：“义勇，麻烦你端过去。”
富冈义勇垂眸思索， 看向在场的另一个人。
诸伏景光：“……我端过去。”
富冈义勇其实是想让他阻止这件事，但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助纣为虐。
“池田是客人。”他终于皱眉，不认同地说道：“这太失礼了。”
降谷零觉得这孩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很严肃的老古董。
“这个嘛……”
他原本是准备随便敷衍两句的，但在看到义勇呆板又似乎是控诉的眼神后， 降谷零改变了想法。
“那家伙是一个为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人，他所有表现出来的样子都有可能是伪装。”他及其认真地说道：“所以， 他肯定很喜欢吃辣。”
富冈义勇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又在闹什么矛盾， 但他想了想， 还是慢吞吞地说道：“嗯， 我相信你。”
原本被FBI上门导致心情有些烦躁的降谷零心情暂且明媚了一个度。
他拍了拍这孩子的头，再次认真说道：“而且这点辣椒是辣不死人的。”
确实如此。
富冈义勇点点头， 端着大麦茶出去了。
客厅内依旧横七竖八躺着熟睡的身影， 他将茶放在桌子上， 看着绿川先生开始叫人起床。
“……天亮了？我想想看啊， 今天我休假——”萩原研二从地上爬了起来，露出热情好客的表情，“这位先生是？”
赤井秀一将目光从火辣辣的面条中抽出来，微笑：“我是绿川的同学，叫我池田就好。”
“你好，我是萩原研二。”他试图将另一个人推醒。
被人从睡梦中唤醒的松田阵平臭着一张有起床气的脸自我介绍完毕，然后平静走进盥洗室。
萩原研二迅速跟了上去，并关上了门。
富冈义勇抬头，为两位监护人找补：“好朋友之间一起上厕所。”
赤井秀一：“……很合理。”
他终于注意到了这个小孩背后的那一个玻璃柜。
很多狗。
流言的准确率增加了。
但怎么说呢……除了其中一只和波本简直是一模一样外，并没什么好说的。
也不能证明这位警官喜欢让别人当狗。
他收回视线，试探问道：“松田警官看起来很喜欢狗。”
“嗯。”富冈义勇淡淡点头。
流言的准确率又增加了。
将面条全都端上餐桌的诸伏景光有心想说些什么，但在沉默过后，还是闭嘴了。
毕竟松田现在看起来确实喜欢狗的样子。
口袋中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低下头查看：【Matsuda：怎么回事？这人是谁？】【Matsuda：是啊是啊，小阵平和我都被看光了】诸伏景光低下头沉重打字：【快出来。】再不出来，你们俩本就不妙的风评将会更加不妙。
而被压扁在地板上的工藤新一终于在此时幽幽转醒，只感觉自己浑身酸痛，但他觉得是因为自己睡在地板上导致。
在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的香味后，他问道：“富冈，今天吃什么啊？”
富冈义勇对此有些惭愧，默默说道：“面条。”
不喜欢吃。
但作为白吃白喝的人是没有特权的，工藤新一噢了一声，终于发现了在场的另一个人。
“池田先生，这么早来做客啊。”他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废话。
怎么没人喊他，这样真的很失礼啊。
赤井秀一沉稳点头：“对。”
五分钟后，整理完毕的众人在餐桌前围成了一个圈，看着面前的食物没人说一句话。
萩原研二呃了一声，率先开口缓解气氛：“我先开动啦。”
其余几人拿起筷子，开始吃面条。
富冈义勇仔细观察，发现池田即使在吃面条时也依旧面不改色，终于松了口气。
果然安室先生说的没错，池田喜欢吃辣。
饭毕。
富冈义勇拿出了书本开始学习。
赤井秀一依旧坐在桌子旁，看着看着，他突然说道：“看起来你在学业方面有点问题。”
富冈义勇抬起头，用毫无高光的死鱼眼看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出来这种大家都知道的事。
“我知道一个非常简单的方法。”赤井秀一淡淡说道：“对于国语而言，大多数答案能从文章中找到答案。”
“表层含义、深层含义，思想情感。”
他说出来对义勇振聋发聩的话，虽然义勇暂时还没理解，但不妨碍他觉得池田先生闪闪发光。
富冈义勇对他的好感度增加了。
赤井秀一没当回事，反正现在波本没法跑了，闲的无聊随手指导一下这孩子的学习也不错。
然后在意犹未尽之际，被波本喊了过去。
“喂，聊聊？”降谷零依旧黑着一张脸，看着这个凭借小孩子的关系厚着脸皮上门的家伙。
赤井秀一敲了敲桌子，看向这个能理解自己的情感，却将自己的想法也同样投射在别人身上，甚至没办法做到准确表达自己内心的小孩。
他随意打了个比方：“就像你经常携带着的那把刀，它总该承担着你使用它时的情感。”
“它在你心目中代表什么？”
富冈义勇仔细想了想，回忆起必定会在他死后和他一同下葬的日轮刀，缓缓吐出两个字：“替身。”
“……很好的联想。”赤井秀一沉稳微笑，冷静道：“多和别人交流。”
脑回路还挺别致的，多和正常人聊天即可缓解。
富冈义勇每天都在和大家聊天，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嗯。”
很快，赤井秀一和另外两人一起走进卧室，并关上了门。
坐在沙发上看完教学全程的工藤新一撑着下巴，莫名地觉得自己又输了。
可是他就是很不理解为什么富冈不理解这么简单的问题啊。
但现在不是失落的时候！
他起身，走向卧室门口，试图在附近游离。
然后被两位警官一左一右卡着腋下提了回去。
萩原研二的脸上依旧带着熟悉的微笑：“小新，抱歉啊。”
“你作为国中生可以逃脱法律制裁，哥哥我可是警察。”
放任国中生偷听公安机密，他肯定要被小降谷给打死，而他的幼驯染根本不会帮忙，只会在一边加油打气。
松田阵平转了转手腕，沉着脸露出狞笑：“你是想让我签保密协议签到死吗？”
工藤新一：“……”
他看向自己还在发呆的富冈，试图召唤小伙伴救一救。
而富冈义勇，在经历过些许辅导后，对课业的领悟上升了。
他站起身，试图和手拉手正在打闹的三人聊天。
“……”
五秒的沉默后，富冈义勇终于开口：“在做什么。”
工藤新一放弃挣扎，虚着眼说道：“没什么。”
他和一直在状况外的家伙没什么好说的。
富冈义勇再一次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萩原研二很快松手，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块板子和笔：“登登！这支笔里有笔仙哦。”
“上次联谊的时候大家都嫌晦气不敢要，我就带回来啦。”他微笑着说出了可怕的话，“我们一起玩一下吧，那三个人看起来要聊很久的样子。”
虽然小降谷没有明说，但他们得守在这里，防止其他人或某个小侦探偷听。
“……你居然把这么恶心的东西和我的宝贝工具箱放在一起？”松田阵平直接质问。
萩原研二露出不认同的表情：“真是的小阵平，你这样说笔仙会伤心的。”
“我现在就把它折断。”
“笔仙啊笔仙，请告诉我小阵平和义勇最喜欢的人……”
工藤新一坐在桌旁，看着又闹起来的两人干笑：“呵呵。”
富冈义勇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隔着门听见里面的说话声时不时传入耳中。
因为本来就能隐约听见，所以不算偷听。
***
房间内。
“行吧，FBI。”
降谷零拉过椅子坐下，将床头柜上属于五人的合照相框按了下去，“有什么事？”
诸伏景光从另一侧阳台拿出来两把椅子，示意大家坐下聊。
“多谢。”
赤井秀一点头道谢，并觉得要是日本公安都是苏格兰这种正常人就好了。
降谷零冷冷看着这一幕。
他的幼驯染就是心地善良，FBI也就是个人。
赤井秀一缓缓开口：“我的下属因为掉以轻心被朗姆发现了疑点致使我踏入陷阱。”
“虽然被琴酒追的感觉也不错，但最近我从苏格兰身上得到了灵感，决定暂时沉淀一下。”
“……我们可以达成一个合作共赢的协议。”
诸伏景光觉得这个FBI自从换了一张脸后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沉稳可靠，暴露出了不正常的精神状态。
他整理了一下语言，开口发问：“怎么沉淀？”
“这个嘛……”赤井秀一眯起双眼微笑，“就要靠波本大人的帮助了。”
波本很快回答：“滚。”
赤井秀一毫不在意，挑眉看向另一位日本公安：“那苏格兰来帮我吧。”
诸伏景光只是微笑。
虽然他知道zero会在考虑完之后答应这件事，但如果自己答应的太快，岂不是证明他和莱伊之间的关系确实很不错。
降谷零沉思许久，终于开口：“我要你们之前收集的组织资料。”
“全部。”
“还有，帮我通过你们那边的暗线查一件事。”
赤井秀一看向倒扣的相框，又收回视线：“成交。”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日本警察波本，确实比组织里的波本更值得他信任。
但也不多。
具体事宜还需进一步核实商讨，两人并没有相视一笑。
降谷零率先起身开门，然后又默默关上。
“你们谁去开门。”他转身靠在墙上，语气淡漠，表情很帅。
诸伏景光一动不动，呈现出耳朵失聪的状态。
赤井秀一浅浅动摇，但他毕竟是年长稳重的成年人了，而且外面要真出什么事，这两人肯定不会这么冷静。
于是他站起身，缓缓开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闪烁着昏黄光辉的烛光以及被窗帘遮盖得严严实实的窗户，三人围在一张矮桌旁，同时伸出左手握住一只笔，随着赤井秀一开门的动作，摇曳的烛火在他们脸上晃动。
呈现出异常诡异的景象。
赤井秀一笑了笑，提醒：“午夜十二点才是玩这个游戏的最佳时间。”
富冈义勇的脸色由于没有正常的灯光，显得很阴沉，他保持着一起握住黑笔的姿势默默回答：“等不及了。”
萩原先生一定要立刻把笔仙喊出来问问是男是女。
“义勇，不能说话啊。”萩原也说起了话，并开始诅咒在场所有人：“违反笔仙规则，我们都会死的！”
工藤新一无语看向他，小声吐槽：“到底谁会信啊？”
啪嗒一声，灯被人打开。
降谷零看着这个丢脸的同期，终于没忍住说道：“你们能不能玩点好的。”
拒绝营业坐在一旁观看的松田阵平再一次和金发混蛋惺惺相惜，但他不会承认。
富冈义勇眯了眯眼睛，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道：“不会死。”
他直接伸手，当着众人的面掰断了黑笔。
要报复就报复他一个人好了。
萩原研二先是眨了眨眼，突然悲伤开口：“……我的笔仙小姐。”
富冈义勇：“……”
他低下头，开始试图修复这只笔。
“别修了。”松田阵平在一旁淡淡开口，“笔仙小姐都变成两截了。”
“我们给它厚葬吧……最好送一个人过去陪葬，我看这位喊笔仙小姐的人就不错。”
正在假装悲伤的萩原研二：“欸？”
赤井秀一看完全场，再次认真开口：“波本，不如你给义勇重新找一个新的监护人吧。”
这孩子说起话来乱七八糟，就是因为被这两人荼毒。
流言的可信度再次增加了。
降谷零很想说这两人平时其实挺靠谱的，但看着这一幕他居然完全说不出口。
并觉得，还好这个可恶的FBI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