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登堂入室
降谷零只是通过后视镜扫了这个窃听器一眼， 严肃了神情，警告道：“既然知道危险，就不要仗着一点小聪明到处乱窜。”
工藤新一悄悄撇嘴， 知道这时候反驳免不得被揍，马上拉长声音：“好——”
线索都出现在眼前了，傻子才不去探个究竟。
诸伏景光偏头看了这个还在翻来覆去研究的小孩一眼，觉得他并没有这么听话。
他伸出手，示意工藤新一把窃听器拿过来：“想要追查真相不是什么坏事，但最起码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工藤新一愣住片刻， 将窃听器放在他摊开的手中，小声嘀咕：“知道了。”
他每次都跑得超快好不好。
而富冈义勇依旧没搞清楚状况，但他觉得这样的关系很不健康。
要说么？
他斟酌了一阵子，终于以自认为委婉的语气开口：“可是这样， 岂不是什么都能听见。”
“对啊。”工藤新一摸着下巴犀利吐槽：“池田先生是变态啊。”
还在窃听器那头的赤井秀一：“……”
因为工作原因，对于监听行业特别熟练的降谷零：“……”
诸伏景光五指合拢，将这个监听器捏碎，语气依旧温和：“还好， 我不是。”
他一般情况下只要躲在角落狙击任务目标就好了。
降谷零发自内心地问道：“hiro，你在说我是么？”
“并没有。”诸伏景光保持微笑。
很难说这句话中有没有携带着对自己被幼驯染坑到连续加班的些微怨气。
富冈义勇再次理解了一切， 原来他们之间就是这样， 喜欢用窃听器监听对方。
“你们关系真好。”他干巴巴地说出了一句熟练的话。
降谷零看向幼驯染， 挑眉微笑：“那当然了。”
“……没错。”诸伏景光默默回答。
虽然以他对义勇的了解， 这小孩所谓的关系好中肯定还包含了另一个不在场的人，但以免zero误会， 还是不解释了。
什么莱伊什么FBI， 都离我的幼驯染远点。
白色的马自达很快停在义勇家楼下， 富冈义勇最后下车， 不紧不慢地跟上已经快步走上楼的几人。
他握住门把手，停在原地不再动弹。
门内的呼吸声轻弱无闻，但他还是能感觉到有好几个人就站在门口。
又是萩原先生准备的什么恶作剧吗？
富冈义勇少有的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并不算明亮的光将他的面颊照亮，他微垂下睫毛躲避突然的光，幽蓝色的眼睛依旧毫无波澜可言。
嘭！
两侧突然发出声响。
富冈义勇想躲，但在发现没有危险后又重新站在原地，任由那些花花绿绿的彩带落在他的头上和身上。
他开始疑惑，但面无表情。
“义勇，生日快乐！”萩原研二扔掉礼花棒，单手搂住他的脖子开始用搓狗的方式揉他的头，“我和小阵平准备了很久呢～”
“开不开心？”
他仔细打量这个小孩的脸色，笃定道：“一定很开心吧。”
富冈义勇看着面前洋溢着笑容的几人，脸上依旧带着疑惑的表情：“生日？”
松田阵平抓了抓自己的黑色卷毛，比他更疑惑：“二月八号。”
“你的出生日期。”
之前虽然也知道这孩子的生日，但一直都是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吃个面条结束。
但这次hagi这家伙突然说要顺便庆祝义勇夺冠，喊大家一起聚聚。
……说得好像以后都聚不了了一样。
富冈义勇：“啊。”
他想起来了。
但因为从来没在意过，也没人在意，所以一直没当回事，或许在父母和姐姐还活着的时候，也许是过过生日的，但那时——
富冈义勇开始回想，但脑海中除了鲜血、奔跑以及流淌过脸颊逐渐冰冷的泪水外什么都没有。
他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松田阵平最不乐意看见这小鬼死气沉沉的样子，直接打断：“喂，这个蛋糕我可是做了很久的。”
富冈义勇抬眼看了过去，一个由乱七八糟的蓝色组成的奇形怪状的蛋糕，最上方还用奶油堆了一坨可怕的造型。
他脱口而出：“看起来很难吃。”
“我就说在回来路上买一个，松田先生非要自己做。”
“对啊，虽然做蛋糕的样子也很帅气，但是我明明可以让家里的厨师直接做一个送过来嘛。”
一侧传来两个可恶小鬼的嘀咕声。
松田阵平缓缓握拳，脸上的表情介于原谅和愤怒之间。
“新一、园子……松田先生在看着你们哦。”毛利兰手中拿着萩原先生非要塞给她的沙锤，小声提醒，“蛋糕说不定，很好吃。”
松田阵平决定原谅，他回过头认真说道：“义勇，生日快乐。”
然后毫不犹豫地走过去用力拍了拍那两个大放厥词的小鬼的头。
其他几人都已经在桌旁等待，见聊天结束迅速催促：“富冈，快点啦。”
“生日快乐哦，富冈。”
“蛋糕上面这一坨是……？”
“是鲑鱼啊！你这家伙是不是想打架？！”
“我就觉得小阵平做的很像啊，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鲑鱼的鼻子还挺翘的？”
“hagi我看你才是真的——”
“哈哈，还是吃完再打吧，菜都要凉了。”伊达航一手搂住一个，发现还有一个搂不住，马上安抚：“我和娜塔莉做了很久的。”
诸伏景光往前走了几步，看向还站在门口，头发和肩膀上依旧挂着彩带的小孩，小声说道：“过去发生的事，有时确实令人难以忍受。”
“但你心目中那些重要的人，还在等着你继续向前走。”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的过去发生了什么，但他或许能够理解这种心情。
“……”
富冈义勇早就知道，而且直到死之前都做好了准备。
他终于抬脚，缓缓走了过去坐下，看着被特意摆在自己面前的蛋糕不得不疑惑问道：“这是鲑鱼？”
这种反问中夹带着嘲讽的语气……
松田阵平终于恼羞成怒：“快点给我许愿啊你这个臭小鬼！”
屋内的灯光被人关上，富冈义勇在大家的灼灼目光中闭眼。
如果一定要许一个愿望。
他轻声开口：“那就祝大家长命百岁吧。”
萩原研二觉得这不行，忧心忡忡地说道：“义勇，快点重新许一个。”
“说出来就不灵了。”
已经拿起刀准备让义勇切蛋糕给所有人吃的松田阵平马上反驳：“我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说法。”
他催促：“快点给大家切蛋糕。”
“我不会吃的。”金发公安十分冷酷，“我怕被毒死。”
松田阵平沉着脸看向他：“很可惜，我不会选择毒死你这个手法。”
“松田，你这种说法叫做袭警。”诸伏景光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幼驯染这边。
萩原研二马上鼓掌，试图让小阵平一打二。
场面逐渐混乱，萩原不知为何开始被混合三打。
富冈义勇呆坐在原地良久，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要边切蛋糕边许愿。
***
第二天早晨五点，富冈义勇兢兢业业起身，给横七竖八躺在客厅的人一一盖上毯子。
脸上的神情颇有些忧虑。
除了昨晚就被他送回家的毛利她们，还有半夜被电话匆匆叫走的伊达警官和娜塔莉小姐外，这里的人依旧很多。
他们真的很能吃，而厨房里的食物要不够用了。
工藤昨天还说他早上不想吃面条。
富冈义勇决定提前出门采购。
才刚下楼，就遇见了昨天见识过的三角关系中的一角。
他十分平静地看了过去，决定从旁边绕过离开。
“义勇，今天这么早起来锻炼？”赤井秀一作为FBI，自然拥有高超的谈话技巧，比如说通过之前的几次简单沟通，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个孩子的性格。
然后当然就能毫不刻意地抛出能够一直顺着聊下去的话题。
他不经意地扫了眼这孩子手中提着的刀。
富冈义勇看了他好几眼，简单开口：“不是。”
赤井秀一依旧微笑：“噢，那是去做什么？”
“买菜。”富冈义勇依旧平静。
赤井秀一：“……”
或许是因为半路出家，他对于FBI读心术的修炼还不到家。
但他常年混迹在各色人群中所拥有的睁眼说瞎话强行聊天的技术又帮助了他。
“买什么菜？”
这句话既承上启下，又能抛砖引玉得让人继续尬聊下去。
富冈义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盯着他许久，并毫不犹豫地将他和工藤画上等号，觉得他们都是一样可以做到自己和自己聊天的人。
他开始自顾自地往商店街的方向走。
赤井秀一沉吟片刻，觉得自己虽然是FBI，但既然这孩子周围的人不是小朋友就是日本警察的话……
为了自己的目的，他也不是不能加入大家的队伍。
他跟了上去，继续聊天：“昨晚是有聚餐？我看你们客厅的灯亮了大半夜？”
富冈义勇嗯了一声，终于搭话：“是我的生日。”
虽然真的很吵，但他很高兴。
赤井秀一随口接话：“那我之前送你的手稿刚好可以当作礼物了。”
富冈义勇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赤井秀一隐晦地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周围的人群有什么异样。
富冈义勇再次看向他。
确实是这样没错，之前是以为他死了，但现在……
他的礼貌不允许他不进行回礼。
“你喜欢什么？”富冈义勇十分耿直的询问。
赤井秀一认为自己终于打开了这个小朋友心扉，很快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不如请我吃顿早餐？”
“好。”这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富冈义勇点头答应。
两人很快来到商店街。
富冈义勇对这个人的好感又增加了，因为池田先生真的很会砍价。
看着仅用几句话就将菜摊老板逗得哈哈大笑并价格砍半的男人，他终于没忍住决定试试。
他缓缓来到菜摊老板面前站定，在老板惊疑不定的眼神中冷冷说出了那句话：“水分真足，一看就是好鱼。”
菜摊老板咽了咽口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恶魔，和鱼缸里游来游去的鱼，犹豫至极地开口：“义勇，其实就算你不夸鱼，我也会打折的。”
所以就不要时不时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富冈义勇再次看向他，脸色紧绷许久后才挤出一句话：“不是在夸鱼。”
三分钟后，他低着头提着新鲜的鱼回来了。
而此时，赤井秀一已经从周围售卖东西的人群中得到了许多小道消息。
比如义勇的监护人，那位叫做萩原研二的防爆警官，很喜欢在买菜途中展现自己喜欢穿JK制服的xp，丝毫不顾大家的死活。
还有那位叫做松田阵平的警察，似乎很沉迷于让所有认识的人当他的狗——
赤井秀一低下头，看着苏格兰的孩子，突然说道：“要不然我给你重新找一个监护人吧？”
富冈义勇抬起头看了他许久，终于冷淡地撂下一句话：“还吃早饭吗？”
不吃就走。
他对于这个人的好感减少了。
赤井秀一：“……行。”
确实需要近距离接触一下再说，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
义勇家中。
诸伏景光率先起床了，他皱眉看了眼钟表，发现还有点时间，缓缓松了口气。
等会还有个会议需要他代替导师参加……毕竟前面的师兄师姐在昨晚一起飙车不幸掉进了坑里，还在等消防员将他们救出来。
导师现在只有他了。
哦，还有莱伊。
他看了眼滚在一起的几位同期，还有被当作枕头压扁的国中生侦探，决定无视。
义勇应该是出门锻炼了，真辛苦啊……他还是先做早餐吧。
吱呀一声，伴随着钥匙的晃动，富冈义勇标志性的黑发先露了出来。
诸伏景光从厨房探出头来打招呼：“义勇，面条的话你喜欢什么口味——”
他脸上温和的微笑消失殆尽。
降谷零瞬间睁开双眼，拿出手枪指向门口，眼中一片清明。
“……你怎么在这？”
富冈义勇走了进来，开始介绍：“我答应请他吃早餐。”
赤井秀一站在门口，示意自己真的没有恶意，坦然打招呼：“刚巧路上遇见。”
“真的不可以聊聊？”
降谷零蹙起眉头。
他真的很不喜欢自己能够暂时休息的私人空间被人侵入的感觉。
这是他同期的家，是他需要保护的地方。
“我会考虑，你现在可以走了。”他用手枪朝左边晃了晃，冷声威胁。
富冈义勇将鱼放进厨房的水盆里，面无表情地出现在客厅询问：“还吃饭吗？”
赤井秀一顶着波本杀人的眼神，点头：“少放辣椒，吃不惯。”
现在再不沟通，波本这家伙又要发挥神秘主义者的不说人话方式了。
早点沟通完早好。
他不由自主地看了眼义勇还在睡觉的两位监护人，暂时还没发现有关于传言上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