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小联谊
萩原研二要热泪盈眶了。
他开始回想这几年为了让这孩子多说几句话所付出的努力。
“太好了义勇。”他感动地说道：“你终于出师了。”
“无论你送我什么， 我都会喜欢的！”
松田阵平看向展示柜里的狗，觉得如果仅仅只是这种程度，hagi这家伙？说不定还会拿去警局炫耀。
想到这里， 他忍不住嘁了一声：“不要说的这小鬼好像要送什么可怕的礼物一样。”
这只狗看久了其实还挺帅的。
“噢。”萩原研二拉长了声音，继续作死，“那昨天是谁一大清早就——”
松田阵平心平气和地嘲讽：“手下败将没有资格说话。”
富冈义勇静静看着两人，迅速理解了一切。
他熟练地无视了即将开展的家暴环节，开始收拾书包，然后看着被夹在书籍中央的、空白的， 只写了三个字的作文本陷入沉思。
昨天为了缓和朋友之间的紧张氛围，忘记还有这个了。
“富冈，你停在那里干嘛？玩木头人？”工藤新一打着哈欠出现在门口，超绝不经意问道：“我的点心呢？”
昨晚为了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密码， 他可以算得上是一晚没睡，现在用脑过度急需甜品补充。
富冈义勇看了一眼时钟，拿出了笔，肃着脸回答：“还差二十分钟。”
他开始补作业。
工藤新一耸耸肩膀， 看到了桌子上的蛋炒饭。
他熟练地从厨房拿出碗筷乞讨：“我也要吃。”
萩原研二依旧笑眯眯地：“吃倒是可以，不过你得喊我一句哥哥。”
工藤新一撇了撇嘴：“才不要。”
他露出了萩原研二特别熟悉的傲娇表情， 笃定道：“这是富冈做的。”
我是他的朋友， 我可以吃。
萩原研二看向自家幼驯染， 但还没说话就得到了一句威胁。
“从现在开始， 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把碗扣在你脸上。”松田阵平露出凶残的表情。
萩原研二：“……”
而这时， 听见自己名字的富冈义勇才默默抬起头， 冷着脸直接开口：“锅里还有。”
作文就写制作蛋炒饭吧。
他看着全都埋着脸吃饭的三人， 大家都很喜欢的样子。
用餐完毕， 萩原研二辛苦一晚回房间休息了。
而工藤新一拿出了昨晚差不多测算了一整夜的密码记录本开始继续。
松田阵平洗完碗从旁走过，有些感兴趣地停下脚步：“这像是加密算法啊，现在学校还学这个？”
工藤新一摇摇头，虚着眼说道：“怎么可能嘛，那富冈岂不是只能得零分。”
他停了一下，解释道：“这是我暑假去夏威夷玩的时候学的哦。”
“可惜只学了一点点皮毛。”
松田阵平暂且坐了下来，扯过另一张空白的纸开始破解。
半小时后，富冈义勇写完作文抬头，只看见两个人以一种思考者的姿态相对而坐。
脸上都带着思考过度的疲惫茫然。
“答案居然会是‘我喜欢吃哈吉斯’。”松田阵平皱眉嫌弃“小鬼，你在哪找到的破题？”
“唔，就是昨晚啦。”工藤新一边整理乱七八糟写满数字字符的纸张边随口说道：“昨晚我在别人家电脑里看到的。”
松田阵平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等一下。”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字一顿地重复道：“别人家、电脑？”
工藤新一：“……”
“哈哈。”他干笑了一下，感受到了一种曾经被疼痛支配的恐惧，“我想，我可以解释。”
他快速解释了一遍，加重语气：“我本来没想看的，但是电脑自己在删除东西欸。”
“而且我的记忆力也很好。”
富冈义勇想起了昨晚打的电话，恍然道：“难怪你昨晚消失不见了。”
松田阵平迅速拿出手机敲在工藤新一头上，暗自磨牙道：“下次这种事早点说知道吗？”
他起身进房间给某不具名金发咖啡店服务员打电话。
等人一走，工藤新一马上露出了不服的表情，暗自嘀咕：“太过分了，居然又敲我的头。”
富冈义勇马上安慰：“又没有死。”
工藤新一缓缓放下捂着头的手，表情很平静地得出结论。
果然这家里的三个人都是讨厌的家伙！！！
***
下午，办公室。
“富冈啊。”站在办公桌旁的国文老师露出了尴尬的笑，“你是不是对老师有点意见。”
富冈义勇看向窗外，停留在树杈上的鸟雀在和他对视的同时四散飞离。
他收回视线，摇头。
“有想法可以提的。”国文老师的脸上带着一种面对刺头时的小心翼翼，“不然你怎么可能把作文写成这样……对吧？”
她听说这孩子在上国中的第二周就接连用刀挑翻了周围所有的相关竞技社团，如今已经是帝丹国中的无冕之王。
甚至她有好几次看见附近的不良少年恭敬弯腰朝他打招呼。
要不是她作为教师的责任感作祟，她恐怕很难鼓起勇气。
富冈义勇低头看向桌子上摆着的属于自己的作文，语气硬邦邦地：“嗯。”
一阵沉默。
国文老师终于伸出手，拿起他的作文委婉说道：“富冈，其实写蛋炒饭的制作过程，不需要将调料的计量精确到毫克的。”
天知道她在看见每提一次放调料就出现的一串数字时有多崩溃。
富冈义勇：“噢。”
“但是，我还是得恭喜你。”国文老师嘴上说着恭喜，脸上却带着奇怪的表情，“上次模拟考，除了国文外，你的其他科目差不多算是及格了。”
“所以，为什么国文只考了30分呢。”
富冈义勇仔细思考，冷静回答：“我不会。”
马上将要退休的国文老师坐在位置上，双手捂住了额头：“你先出去，让我缓缓。”
富冈义勇踌躇了一下，邀请道：“老师，放学要不要来——”
“暂时不用了。”国文老师打断他的话挥挥手，“家访的事，等过段时间期末考试结束再说吧。”
她转头，期待地看向富冈义勇：“对了，老师上周去寺庙求了一道特别灵的学业顺利符，明天来办公室我给你挂书包上。”
“到时候说不定能多考几分，对吧？”
富冈义勇迅速躲开老师期待的眼神。
由此，他错失了第一次解释的机会。其实他想邀请国文老师回家联谊。
“不了富冈同学，老师今晚要填资料，再不写就来不及了！”
“抱歉富冈，开会要迟到了！！”
富冈义勇找了好几个人，大部分老师急匆匆地跑走，完全没给他将话说完的机会。
他蹙眉回到班级门口，却发现明明早就放学，全班十几位同学却还全都坐在座位上。
在看见他回来后唰地看了过来，窃窃私语。
“是不是过生日啊……如果是富冈同学的话参加也没关系，就是没准备生日礼物……”
“应该不是今天吧，不然吉野老师上午就……”
“富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毛利兰站了起来问道：“新一说你一直在找人。”
铃木园子露出了大姐头的笑容，拍了拍胸口：“只要是在日本的话，我都可以帮忙！”
富冈义勇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联谊。”
众人同时歪头，并打出了问号。
“我的……监护人，他很喜欢这个。”富冈义勇简短解释。
“哇——”
在场众人全都发出惊叹，虽然他们也不知道在惊叹什么。
但他们决定要去。
国中生们很快分成几组开始商量买些什么东西。
而富冈义勇，被排除了。
工藤新一虚着眼走了过来询问：“你确定萩原先生会喜欢？”
富冈义勇：“……”
不知道，但已经来不及了。
傍晚，夕阳越过不远处的东京塔，暂且停留在房檐上。
萩原研二刚起床打开门，就对上了十几双眼睛。
这一瞬间，他的背后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走夜路遇见贞子也不外乎是了。
客厅其实并不算大，毕竟再怎么样也只是两三个人住的地方，所以他们像沙丁鱼一样挤在一起，眼巴巴看着他。
难以想象，家里来了这么多人，他在睡觉时居然完全没有丝毫察觉。
他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幽默沉默了一下，很快恢复了自己热情周到的模样：“都是义勇的朋友吧？要喝点什么？我去买。”
工藤新一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手上拿着话筒毫无美感的唱了一首君之代。
大家都默默捂住了耳朵。
工藤新一觉得自己这次发挥的还算不错，开口道：“轮到你了，萩原先生。”
萩原研二：“……”
为什么要突然唱歌？而且这种话听起来很恐怖啊！
就像是接下来就要轮到他死一样。
而这时，富冈义勇从厨房走了出来，发现根本无从下脚。
他端着盘子站在厨房门口面无表情：“抱歉。”
萩原研二看着家里的一堆国中生，极其大心脏地笑道：“道歉的意思是……？”
“原本是想邀请老师们来联谊的。”
“只有国中生。”富冈义勇看着挤在一起的同班同学，叹了口气，“已经阻止不了了。”
萩原研二想起了帝丹中学那些四十岁往上的老师，和眼前这些十几岁的沙丁鱼。
“这就是——”礼物吗？
叩叩叩。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有人扬声喊道：“有住户举报这里发出难听噪音，麻烦开一下门！”
富冈义勇看向发出噪音的始作俑者：“不是让你别唱吗？”
工藤新一：“……”
萩原研二开始思索，他该怎么向外面那个同事解释家里居然会有这么多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