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很好的教学
萩原研二马上严肃了神情：“小诸伏， 我们懂你的意思了。”
他话风一转，又再次笑眯眯地说道：“不过我们平时就是这样的啦。”
松田阵平嘁了一声，但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显然是默认了。
诸伏景光：“……”
他当然知道这两人总是吵吵闹闹，曾经在警校里，就属这两个人最吵。
但现在这样是不是太没有危机感了。
“算了。”他忍了忍，无奈地开口说道：“你们开心就好。”
紧接着他稍微透露了一点内部消息，“接下来会有其他人过来配合我的工作，你们……”
他看着这两位几年如一日的同期， 叹了口气：“你们演技好点。”
萩原研二自认为自己的演技特别好，而小阵平……
他只要维持这种不好惹的状态演技就很好了。
桌子上的茶氤氲往上，在场的几人终于严肃着脸，收起之前特意营造出来的轻松氛围。
除了一个人之外。
因为，
其他人严不严肃不知道，富冈义勇确实很严肃。
他真的很想知道该怎么写检讨。
遇见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困难，富冈义勇再次抬头：“是因为丢脸吗？”
他刚才思考了很久，终于理解了松田阵平说自己不会的原因。
一阵沉默后， 松田阵平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是。”
富冈义勇丝毫不停顿地默默看向他：“你说谎。”
松田阵平：“……”
他发誓等一会儿就去把那些破书全都撕了。
富冈义勇毫无危机感，在对这件事评价完毕后认真说道：“但这确实是值得说谎的事。”
所以不用羞愧。
这小鬼根本不会嘲讽人， 所以这句话是真心的。
一句真心的嘲讽。
松田阵平抬眼看他， 深呼吸了一下， 凫青色的眼中布满灰黑色的阴云：“检讨是吧？”
“我来教你写， 保证让吉野老师宾至如归。”
富冈义勇很感动，从书包里拿出一罐啤酒递了过去， 用毫无高光的眼睛默默看着他。
松田阵平心软了。
他暂且放过这小鬼之前对他的冒犯， 决定指点几句：“写检讨， 首先当然是要表达出自己对做错事的羞愧态度， 至于是不是真羞愧，那当然就随便了，接着就可以……”
诸伏景光突然开口：“啤酒是怎么买的？”
根据日本制定的《禁止未成年人饮酒法》未满20周岁不得购买任何酒精饮品。
而眼前这个孩子，绝对不可能超过十五周岁。
正在吸收特殊经验的富冈义勇哦了一声，平静回答：“在楼下便利店买的。”
刚才还认真传授经验的松田阵平站了起来，沉着脸打开门下楼。
等人一走，萩原研二马上凑了过来，接着松田之前未说完的话继续指导：“接着就可以总结一下自己羞愧的原因，然后认真悔过。”
“至于是不是真悔过，那当然也随便了。”
富冈义勇点点头，暗自心想。
他知道该怎么写了。
他在白纸上工工整整写下了两个字，随便。
划掉。
富冈义勇重新另起一行，开始认真书写自己的惭愧。
【吉野老师。
我真的很羞愧，但心里却很平静，或许是因为我根本就……】诸伏景光忧虑地看着这一幕，难怪zero某次和他联系时总说这两个人现在越来越幼稚了。
难道和国中生呆在一起久了，就会自动变成小学生？
富冈义勇接收到视线，抬头看了过来：“有事？”
也是检讨经验吗？他很需要。
诸伏景光被这稍微显得有些不客气的话哽了一下，但语气还是很柔和：“没什么，我只是在想……”
“你的检讨这样写，恐怕要被骂了。”
富冈义勇歪头，继续盯着他。
三分钟后，松田阵平黑着脸上楼，就看见一左一右两个人正围着义勇左一句又一句发表自己多年来写检讨的高超经验。
“……这句‘但我一点都不后悔’就不用写了，那是隐藏台词，我们一般不会写上去。”
“这样就很好，老师只是想看你悔过的态度。”
那是我的位置。
松田阵平站在门口，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样一句话。
“……”
他很快走过去给了自家幼驯染一拳，将因为总陪着义勇看狗血肥皂剧而变得奇怪的念头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我来教你。”松田阵平也凑了过去，将自己比这两个人多上那么许多的检讨经验倾囊相授，并毫不犹豫地将幼驯染赶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萩原研二：“……”
难道我在这个家就一点人权都没有吗？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身为一家之主的准确事实，毫不犹豫地挤了回去。
“我的检讨经验才是最适合义勇的！”
“hagi，你挤到我了，滚远一点。”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挤到的是我。”
富冈义勇毫无反应，继续着自己的未竟事业。
【尊敬的吉野老师：
我非常愧疚，居然在未通知监护人以及老师的情况下私自……】稀薄的光洒在阳台的栏杆上，一阵风轻轻刮过。气温下降，属于红叶赏的第十一月，在这个夜晚终于来临。
诸伏景光是在演讲稿写完后才离开的，他走到楼下，抬头看了一眼。
有些昏黄的光线从窗口处透出，他还能回忆起刚才几人为某一个措辞争执时的吵闹情景。
这可真是久违了。
而他想要保护的，就只是这些平淡而又令他珍惜的日子。
嗡嗡嗡——
属于另一个身份的手机震动了起来，诸伏景光打开邮件。
手机微小的白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他脸上温柔的笑消失殆尽。
【狙击手已到达日本。
苏格兰，继续警戒。】
落款是：GIN
诸伏景光戴上鸭舌帽，单手回复信息：【收到，来的人是谁？】对面的回复很快就过来了：【他落地后会立刻联系你。】
他……
诸伏景光合上手机。
男性，那么就不是曾经合作过的基安蒂。
是谁？
***
翌日清晨。
富冈义勇站在讲台前，拿着自己的检讨书面无表情。
台下的同学：盯——
吉野老师又开始擦眼镜，低着头示意：“富冈同学，可以开始了。”
富冈义勇沉默良久，看向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拳头握紧，又松开，又很快握紧。
这次他是绝对不会帮忙的！
几分钟后。
工藤新一举起手：“吉野老师，要是富冈这次期末考能全科及格，这次的当众检讨就算了吧。”
吉野老师幽幽地叹了口气，他原本就没想让这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当众检讨：“既然这样，那富冈你就回座位上……去吧。”
“我很愧疚。”
在这一刻，富冈义勇突然流畅地念了下去，“因为……”
所以宁可当众念检讨，也完全不保证全科及格是吗？！
工藤新一抽搐了一下嘴角，为自己未来即将暗无天日的补习生涯而感到了一点悲伤。
“我的演讲完毕。”富冈义勇抬起头。
演讲——
原来，是演讲吗。
台下众人全都沉思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开始鼓掌。
大家都开始鼓掌，中间还夹杂着奇奇怪怪的欢呼声。
“好酷啊富冈同学！”
“我们支持你打败剑道社登基新王！”
“werwerwer——”
吉野老师长叹一口气，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义勇啊，你下去坐好吧。”
当一个班有两个问题儿童的时候，所有令人火烧眉毛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富冈义勇才刚坐下，隔壁桌的工藤新一就趁吉野老师背对着写字的间隙将三张上面写着‘红枫赏’的票偷偷递了过去，并压低声音：“这是妈妈从举办人那里拿到的票，过几天的京都市有枫叶赏，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富冈义勇想起那两个人可悲的休假期，摇了摇头：“不需要。”
他们根本没时间。
工藤新一现在已经不会因为这种话而感到郁闷了，他迅速扫了一眼讲台上正在上课的老师，毫不停歇地说道：“山上的寺庙求学业很灵。”
富冈义勇开始思考用怎样委婉的方式告诉他，这些都是假的。
他开口了：“工藤，多看看书。”
他从桌子里拿出一本书缓缓推了过去：“比如说这本。”
《迷信与宗教》
工藤新一看向他，沉默。
经过几年的玩耍生涯，他现在能够从富冈简单的话语中获得更深层次的意思。
就比如说现在，一定是在嘲讽他吧。
“富冈！”他在喊出声后很快压低嗓音，气鼓鼓地说道：“就是因为你每天看这些书，所以成绩才总是不及格。”
富冈义勇皱眉：“你上次不是这么说我的。”
“呵。”工藤新一冷笑出声：“上次是上次，我现在……”
“你现在什么？”吉野老师站在他面前敲了敲桌子，“工藤，说说看。”
工藤新一：“我在……”
富冈义勇突然站了起来，把吉野老师吓了一跳。
“……富冈，你又有什么事？”
“吉野老师。”富冈义勇平铺直述，“我有话说。”
“不用了。”吉野老师毫无反应，依旧看着工藤新一：“工藤，你来说。”
工藤新一：所以说为什么都怪我啊？！
一节课很快下课。
从办公室出来的工藤新一重新站在正在看书的义勇面前。
“去不去。”他发誓这次富冈义勇再说不去，他今天之内就再也不理他了。
富冈义勇抬头：“去。”
“那上课的时候你为什么说不需要啊！？”工藤新一再次喊出声来。
富冈义勇丝毫没有被影响到，缓缓开口：“因为刚才我发短信问了。”
“他们说可以把休假时间和别人交换，挪到几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