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凌无忌寻到春愁时, 就见春愁正乖乖的坐在修炼洞府的院子里的秋千架上发呆。
这个秋千架是凌无忌抓住来看春愁的空闲时间,给春愁搭的。他其实也知道春愁未必有空去坐,但是, 只要春愁有可能在秋千架上休憩片刻, 他打这个秋千架,就值得了。
此时瞧见春愁正若有所思的坐在秋千架上, 凌无忌想了想, 便没有打扰春愁, 而是换了一身衣裳, 将鱼尾收起, 换成了人族的双腿,在院子里搭起了烧烤架。
还将春愁在城主府里烤过的胖锦鲤和莲藕、莲蓬也都拿出来烤了。
春愁其实在凌无忌进来时, 就察觉到了。只是他正在思考些事情, 所以凌无忌没出声打扰他, 他就也没动。
此时此刻闻到了香味, 他唇角微扬,将那些暂时想不通的事情先放下, 开开心心的就跑向了凌无忌, 然后直接扑到了凌无忌的后背上,双腿缠住了凌无忌的腰,脸贴在了凌无忌的脖子旁。
“无忌哥哥,你真好。”
心上人如此亲近自己, 还唤出了他最喜欢的称呼之一,凌无忌一下子就……石更了。
他声音沙哑道:“下来,先吃东西,吃饱了……再做。”
他一定要做个好道侣。无论如何,先将道侣喂饱了再做些其他的事情。
至于他自己……没关系, 他可以忍。
听出凌无忌声音不对的春愁:“……”就是说,这家伙哪里都好,怎么就……一个抱抱而已,就开始往那方面想了?
他们总不能在一起后,稍微贴近一些,这人就要想那种事情?
春愁耳朵微红,立刻从凌无忌后背上下来了,之前烦恼的那些事情,暂时抛诸脑后,反而时不时的看向凌无忌。
凌无忌:“别看了,再看……就先别吃烧烤了。”做点别的事情。
春愁:“……”这是威胁吧威胁吧?
他哼了一声,才乖乖的坐在那里,等着凌无忌将烤好的食物递给他吃。
他在那里吃得开心,凌无忌烧烤的也开心,顺带着,将某些不合时宜的欲|望暂时压了下去。
不着急,总不能不给人吃饱了就那什么,那就太不像是个好伴侣了。
小毛驴闻到了香味,也“哒哒哒”的跑了过来。它有点想吃烤莲蓬。
春愁想了想,这毕竟是灵兽而非普通小动物,烧烤应当也是能吃的,于是就给小毛驴了一只烤莲蓬。
小毛驴乐颠颠的咬着烤莲蓬,去和它的灵果大餐一起吃了。
凌无忌等春愁吃得差不多了,才结束了烧烤,拿着两只肥肥的烤锦鲤过来,一只递给了春愁,一只自己拿着,坐在春愁身旁,各自吃着,偶尔抬头望月,偶尔说几句话。
这好像也是他被困在深海时,偶尔幻想过的场景。
一直在一起,一直不分开,彼此相爱,这就是凌无忌想要的生活。
可惜,他的同族,让他的这个愿望彻底落空了。
春愁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要单独行动的,因此等到二人吃完烧烤,又在院子里的秋千架上“做坏事”之后,他累的手都抬不起来了,任由凌无忌抱着他放到了浴桶里后,他还是说了明天下午离开这里后,他就不回来了。
凌无忌正在往浴桶里倒些滋养身体和增强体魄的灵药,闻言一顿,知晓这一日,果然还是来了。
他“嗯”了一声,顿了顿,才道:“没关系,你一直戴着那只长命锁,我一直知晓你在哪里,只要我有机会,我就去寻你。”
春愁累的趴在浴桶边缘,白皙的皮肤上红印犹在,仿佛点点红梅。
他嘴角一抽,道:“我就是想说这件事!你现在事情这般多,我也不知接下来大概在哪里。我们同城便也罢了,你来就来了。可若是不同城……你还要这般奔波……”他转过身,仰头望着站在浴桶边的男人,“我如何舍得?”
虽然修仙者能日行千里,但是,其中劳累、辛苦和折腾,却是不可避免的。
而且,凌无忌是鲛皇了,有一族的事情要管,还要在归元大陆站稳脚跟,现在更是宗门、家族大比的关键时候,春愁不想让凌无忌再因为他分心。
凌无忌眸色微暗,心中已然将鲛人一族,尤其是那些太上长老凌迟了一遍,方才能压制住心中的暴戾之气,尽可能温柔道:“好,我都答应你。”
既然分离在所难免,那就在分离的这段时间,多做些该做的事情好了。
春愁这才笑了,然后就跟凌无忌说了些他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当然,他并没有全部都说——全部都说了,只怕凌无忌要炸,反而不放他离开了。
凌无忌也没告诉春愁,他想要做的事情。他知道春愁要对付归元剑宗了,他当然要帮着春愁。其他的事情不好说,但是,联合想要将归元剑宗驱逐出七大宗门的势力,一齐对付归元剑宗,以及挑战归元剑宗时,杀了归元剑宗的化神期的太上长老,这对凌无忌来说,虽然有点麻烦是,但为了春愁,他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他到底不甘心,又将春愁从浴桶中抱了出来,好生亲近了一番。
这次还特特拿了他画符的笔,以及他许久没用的那串珍珠出来。
春愁:“……”果然,柏拉图恋爱才是这世上最简单纯洁的恋爱。
*
翌日中午,春愁才懒洋洋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抬起手,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唇角微微翘了翘。
这是他请佘娘子给炼制的两枚戒指中的一个。另一个他昨晚给了凌无忌。唔,除了给了戒指外,还将许梦君和李寒山记录了去往众生境的路线,以及众生境外的碑文的留影石和千机,也给了凌无忌。
凌无忌只将留影石和千机随便收了起来,摸着戒指内部的花纹模样的“春愁”二字,才稍稍心安。
春愁这枚戒指内侧,刻的则是类似花纹模样的“无忌”二字。
春愁心道,有了“婚戒”了,想来凌无忌也该没那么焦躁了……吧?
他摇了摇头,到底是没太多闲暇想这些事,从床上爬了起来,一键穿衣,正要修炼时,想到了可怜的小毛驴,就把小毛驴从灵兽袋里放了出来,让它再下去跑一跑,吃吃灵果。
毕竟,只怕接下来,他连将小毛驴放出来的机会都少了。
春愁盘膝坐下,开始修炼。修炼后,又将随身灵药园的灵药好生照顾了一番,方才起身将这处他住了三个多月的地方“巡逻”了一遍,将该收的东西都收走了,到了一楼,瞧见一楼被弄塌的那张床被换了一张新的,嘴角抽了抽,这才到了院子里,看着小毛驴吃饱了,摸了摸小毛驴的长耳朵,才将它收到了灵兽袋里。
“好好睡一觉吧。”
春愁换了一身白色锦袍,戴了一顶白色帷帽,帷帽下还戴了半面面具,手持一把折扇,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
他没有去落神城,而是去了和落神城临近的琉璃城。
琉璃城是一个炼丹师聚集的城池。春愁来到琉璃城,是来给自己一个新的身份,然后重回落神城的。
他并不会炼丹,但是没关系,他可以在这里拿到一个丹药贩子的身份,以及买到琉璃城的易容丹,再行离开。
一路之上,春愁没有用小毛驴代步,而是纯纯靠着一双腿腿着到的琉璃城。
在快接近琉璃城时,他又换了一身鲜亮的黄色法衣,帷帽摘了,脸上戴了一张遮挡了全脸的面具,大摇大摆的进了琉璃城。
登记身份时,他想了想,道:“姓姚,名无忌,筑基后期大圆满修为,散修,四处历练,顺便来琉璃城进点丹药。”
琉璃城的丹药多,因为太多了,价格就比其他城池的丹药低一些。因此确实有些修士,在路过琉璃城时,会在这里多采买些丹药,等去了其他城池,就可转手卖了,赚些灵石。
登记身份的抬头看了一眼戴着面具的春愁,倒是也不觉奇怪。总有些修士,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容貌和真实姓名。
不过,除了太过严苛的城池,大部分城池对于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是不会严查身份玉牌的,更不会追根究底进城人的底细。
只要对方肯缴纳进城的灵石,在城里衣食住行,都会花费灵石,他们就不算吃亏。
登记身份的修士将春愁的身份登记完,收了春愁缴纳的进城灵石,还免费送给春愁一张城内的地图,道:“阁下,进城右拐,连着三家店铺都是售卖易容丹的,还有供吃易容丹和换衣裳的房间,安全有保证。”
就不用戴什么面具了。
易容丹岂不是比面具方便多了?就是修为高的人,能一眼看出来对方吃了易容丹而已。
春愁:“……”他嘴角抽了抽,“多谢。”
尔后果然去了这个给他登记的管事所说的那三家店铺,果然瞧见很多人都在那里买易容丹。
这三家店铺,店铺外的牌子上,都写着大大的“易容丹”三个字。
显然,它们就靠易容丹赚钱了。
春愁瞅瞅这店铺的位置,摇了摇头,还是进去买了一瓶易容丹,价格方面,倒是比在别的城要便宜的多。
店铺小二还叮嘱道,同一瓶易容丹,是同一炉出的,这一瓶丹药可以幻化同一张脸。每颗易容丹的效用是十个时辰。
春愁颔首,就进去换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还换了一身普通的青色法袍,连鞋子都换了。
*
落神城,城主府——
城主府现在已经是凌无忌的地盘了。
他忽然间心念一动,手中的茶盏倏然掉落在地。
正在主厅商议事情的鲛人族的太上长老和长老们都是一顿,惊讶的看着他们的鲛皇。
毕竟,按照常理来说,以凌无忌的修为和实力,根本不可能会突然掉落茶盏。
凌无忌之所以如此,并不是因为其他缘故,只是因为……他察觉到春愁已经远离了落神城。
远离了他。
之前时候,春愁要离开他,凌无忌只想要将其困住。无论是用什么方法,都要将其困在自己身边。
可现在,他却只能任由春愁离开他。
这对于修仙界的普通道侣来说,其实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毕竟,道侣再重要,也重要不过自己的修为。而修为提升,需要历练,分开历练,是常有之事。
可是凌无忌却是想,如果不是因为鲛人一族,如果不是鲛人一族的野心,他此时此刻,一定是陪在春愁身边的。
凌无忌顿了顿,才看向了鲛人一族,如今最年轻和最年长的两位太上长老。
两位太上长老一怔,拱手道:“陛下可有吩咐?”
凌无忌淡淡道:“十日后,便是鲛人一族与归元剑宗的比试。到时候,你二人都出场,不惜一切代价,务必重伤和你们对打的归元剑宗的太上长老,令他们修为大减。若是能重伤其修炼根基,自是最好。”
二人大惊,不禁道:“我们如此和归* 元剑宗结仇,是否不妥?”
之前在和丹宗的比试中,鲛人一族已然立威,如今其实不必如此。
凌无忌道:“无妨,归元剑宗这次不会进入七大宗门之列,结仇又何妨?”又吩咐二人去库房再选些利刃,必须做到他的要求。
那两名太上长老,这才答应了下来。
凌无忌随后就邀请了几家都想要跻身七大宗门之列的宗门,看了看这几家的实力,并暗示了鲛人一族对归元剑宗的不满。
这几家宗门,顿时心头火热,明白过来,就算他们想要争这七大宗门之一的位置,也要将其中一个门派拉下马。
归元剑宗此时虽然不是七大宗门里最弱的一个,但一定是其他所有宗门想要拽下来的那一个。
因为其他宗门,必然想要做新的归元大陆第一宗门。
而他们要做归元大陆第一宗门,势必也要将归元剑宗拽下马。
若是能联手……干脆将归元剑宗从七大宗门里拽下来,那么,归元剑宗将来崛起的几率就会更低,转过头报复他们的可能性就更小。
这对七大宗门里的其他六大宗门,还有其他想要跻身七大宗门里哪怕是最末一位的宗门来说,归元剑宗,都是仇人。
凌无忌今日宴请的这些宗门,都对进入七大宗门排序之中颇感兴趣,他们互相看了看,就各自去想办法了。
归元剑宗占着归元大陆第一大宗门的日子太久了,太多人看它不惯。
它该从第一名的位置下来了。
归元剑宗显然是能察觉到这种微妙的变化的。掌门闲云子无法,只能传讯回宗门,想要让宗门再派两位战斗力强悍的化神期的太上长老,两位能打的元婴期长老前来助阵。
他倒没有担忧归元剑宗会被踢出七大宗门之列,只是担忧第一名的位置不保。可单单是后者,也足够他焦虑的了。
凌无忌知晓春愁想要做什么,他无法陪伴在春愁身畔,那么,就先帮春愁,将这浑水越搅越混好了。
他此时正站在库房里,看着那两个正在挑选武器的太上长老,微微弥勒眯眼睛。
归元剑宗的太上长老即便是重伤,可依旧是活着,活着就可震慑他人。
不如干脆死了。
这眼前的两个鲛人族的太上长老,也不必活着了。
阻碍了他和春愁时刻在一起的人,都该死。
*
眨眼间,春愁已经在琉璃城待了十日。他已经成了一个“合格”的丹药贩子了。——对琉璃城的各种丹药在何处,何处的丹药最便宜,他已然了如指掌。
且还批发了很多筑基期、金丹期和元婴期的丹药。同时还批发了很多稀有丹药。
之大手笔,让不少人都觉得,这个“姚无忌”,的的确确是个有钱的丹药贩子。压根没有将他往别的身份着想。
春愁的新身份被很多人认可后,他又换了一身新的装束,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去了一趟夜里的坊市,去买了一个人的消息。
归元剑宗,器峰峰主的小儿子,皇甫信。
坊市里,贩卖消息的铺子不多,但也不少。
春愁跑了三家,拿了三枚玉简,并且付了定金,要求这三家铺子,继续调查皇甫信的最新消息,三日后,他会再去。
春愁这三日里就没有再出门,而是在客栈里休息。
三日后的晚上,他方才出门去,拿到了皇甫信的最新消息,尔后又将之前预定的丹药给收了,天一亮,春愁就出了琉璃城,去往了琉璃城的西面,走了三天,经过了两个城池,尔后更换容貌,又朝着落神城走了回来。
一路之上,他还参加了两场拍卖会,有幸买到了一只护心镜,此护心镜,可以为佩戴者,抵挡化神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这等宝贝,自然人人都想要。奈何其价值过高,拍卖会上,春愁无法,只好靠砸灵石,拿到了这只护心镜,尔后又甩脱了好几波跟踪者,靠着身上的隐匿符,才溜之大吉。
春愁走至落神城外,打算按照谢浮生给他的落神城城下的地图,再返回落神城,将留影石分别给合欢宗、符宗、问心门在落神城的别院送去。唔,他还想到了丹宗,丹宗如今掌门刚刚去世,正在大乱之中。给丹宗也送去一枚留影石,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只是他正寻找落神城外的地下入口时,忽觉不对劲,转过身去,就瞧见有人带着一身血腥味,朝着他扑了过来。
并没有杀气。
春愁躲避的动作就是一顿,然后,他就被那人给搂住了腰,紧紧抱住,将脑袋埋在了他的颈窝里。
“别动,让我抱抱你。”男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只能抱你一会,就要回去了。”
他已经十几日没有看到春愁了。如今终于察觉到春愁就在附近,于是,他在和归元剑宗的比试中,终于毫不犹豫的出手,一剑刺中了对手的丹田处,赢了这场比试,急忙赶了过来。
但是,两大势力之间的比拼,化神期的三场比试,两平一胜,前面两场化神期修士之比,归元剑宗和鲛人族的化神期修士全都丧命当场。场上的医修也没查出是什么原因,只能将其归咎于是奸人算计了归元剑宗和鲛人一族,可惜还没查出这“奸人”是谁,使了这一石二鸟之际。如此,鲛人一族,算是赢了化神期修士之比。
可接下来还有元婴期、金丹期、筑基期和炼气期修士之比。
凌无忌的确很快就要回去了。
他紧紧抱着怀中人,低声道:“归元剑宗完了,现在死了两个化神期修士,一个化神期修士丹田重创。接下来,还会死两个元婴期修士。归元剑宗必然大乱。其他的宗门也都在对归元剑宗出手,等到你将留影石送去那几个宗门,他们联手之后,归元剑宗应当就不得不为了接下来的宗门之比,继续请他们在后山闭关的化神期太上长老了。”
可就算如此,也不可能将所有化神期太上长老都请出来。
凌无忌将人抱得更紧了:“不,春愁,你不要去归元剑宗后山冒险了,你待在我身边。你想做的事情,我都替你去做。将消息告诉其他宗门的事情,我也替你去做。找弟弟妹妹,我正在帮你找……春愁,不要离开我了。”
他还是高估自己了。他根本不能和春愁分开。
哪怕他一直都知晓春愁在哪里,可是,这仍旧是他不想忍受的分离。
春愁闻言,怔了怔,随即也将凌无忌抱紧:“你又多想了。戒指都戴了,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无论我们分开多远,我们都互相属于彼此。而且,你我虽是道侣,可有些事情,也该我亲自去了结才好。你能帮我这许多,已然足够了。”
凌无忌双目猩红,又将人抱了好一会,才终于将人给放开了。
他捏着春愁的下巴,让春愁抬头看着他,忽而道:“春愁,你答应我,无论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有多少人需要你救……你都只能……”
春愁连忙道:“我都选择你。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知道的。”
凌无忌顿了顿,却道:“不,是你都只能听我的。”
春愁迷茫:“这不是一个意思么?”然后就推凌无忌,“快走罢,你不是很着急的么?莫要误了事情才好。”
凌无忌觉得哪里还有些不对,但眼看着春愁都推他走了,算算时间,他真的要离开了,却还是又抱了春愁一下,将一只乾坤袋塞到春愁怀里,方才道:“你等着我,我必早些与你同进退。”
他觉得再这般分离下去,他会疯的。
更何况这份分离,原本是不该有的。他们青梅竹马一同长大,还有白首之约,就该始终都在一处才是。
春愁点头如捣蒜,又推了他一把:“走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凌无忌这才深深地看了春愁一眼,离开了。
等人消失不见,春愁才发现自己的法衣上,也沾了血。
他怔了怔,立刻就知道,凌无忌是在比斗过程中,察觉到他靠近了落神城,然后立刻结束了比斗,赶了过来。
春愁一时间心绪复杂。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凌无忌与旁人不同,凌无忌比任何人都需要他的明确的喜爱。尤其是凌无忌回归家族三年后回来,就变得越发粘人。
春愁猜想,凌无忌这三年里,修为一下子拔高了这般多,还成为了鲛人族的鲛皇,一定是吃了很多苦。凌无忌不说,春愁便没有问。然而今日一瞧,他觉得他还是要设法知道,凌无忌到底是怎么提升的修为。
他总要知道症结所在,才好对症下药。
春愁重新换了一身法衣,然后吃下一颗易容丹,戴上面具和帷帽,想了想,将凌无忌塞给他的乾坤袋看了看,发现里面放了很多高阶的隐匿符、轻身符和一双靴子,想了想,将高阶的隐匿符和轻身符都取出几张,贴在身上,才终于跳入地图上所画的从地道进入落神城的入口。
该做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