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翌日一早, 春愁醒来的时候,就觉有一只大手在紧紧扣着他的腰。
他还迷迷瞪瞪的,忍不住就开始摸索了起来。
摸了一会, 果然摸到了那熟悉的结实有力的腹肌, 还有冰凉凉的鱼尾。
春愁眼睛没全然睁开,多摸了好一会, 只觉这腹肌, 这鱼尾, 当真是妙。
且这般妙的腹肌和鱼尾, 都是属于他的。
这就更妙了。
春愁的唇角刚刚上扬, 就被身后人一把抓住了那只乱摸的手,耳边同时响起了鲛人沙哑低沉的声音。
“娘子再摸下去, 后果可要自行承担。”
这可就算是春愁勾引他行淫|乱之事, 不是他强行要对春愁如何如何了。
春愁必须不能生气, 赶他下床。
春愁这才算是真正醒了, 睁开眼睛,哼了一声, 坐在床上, 正想着今天穿什么法衣时,就觉不对劲。
低头一看,他身上的里衣,不知何时, 已然被人给扒了个干净。
春愁:“!!!”他咬牙道,“凌!无!忌!下次不许爬床!打地铺就行了!”
凌无忌看了一眼身旁的心上人,又看了一眼,才慌忙将目光移开——他是知道心上人还在不开心的,最近都不想和他巫山云雨, 心中也知道,他睡地铺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吧,有些事情,知道是一回事,但是他们都已经成婚洞房了,是真正的夫夫。尤其在床榻之上,某些事情,如何能忍?
他也终于知道,自己那会拿出三个百分百在尺寸、大小之上分别模仿了“小春愁”、“小凌无忌”、“小鲛皇”的玉|势的行为,是真的惹恼了心上人了。
凌无忌看着心上人“一键穿衣”后,生气的从床上一下子跳到了地上,心中忖度,果然,有些事情,还是要“循序渐进”的。他那日的确有些荒唐,吓到春愁了。
唔,等到下次,他保证,不会一下子将“小春愁”、“小凌无忌”、“小鲛皇”都拿出来逼春愁选,或是逼春愁辨认哪一个是哪一个……这好像,真的有些过分了。
凌无忌自我反省了一会,就又打起了精神来,还从乾坤戒里,取出一件红色的法衣,递给春愁。
“这是浮生送你的那身法衣,我给重新缝补好了。”
鲛人擅织绩,但是凌无忌从前生怕春愁发现他的妖兽身份,从来不缝制衣物,也就是这一次,谢浮生送给春愁的法衣被那个金丹中期修士给弄坏了,凌无忌看着春愁不开心,才将法衣接了过去,将其重新缝补好了。
春愁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脸上终于带了笑:“亲手缝补的?用什么缝补的?那这次是给我缝补衣裳,下次是否能给我缝制新衣?唔,从织布开始吗?”
鲛人一族,出了名的擅织绩。很久很久之前,许多人族大肆捕猎鲛人,并且将鲛人圈养起来,让其织布缝衣,为其赚灵石。后来鲛人一族,流出的眼泪是珍珠的事情又被人族发现,人族就更多的是欺骗或是捕猎鲛人后,逼其日日哭泣。
春愁从前倒是猜到了凌无忌身为鲛人,应当是天生擅长这些。但是凌无忌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红叶镇,和他青梅竹马的长大,似乎从未学过这些,就觉凌无忌可能不会。
结果……原来是会的么。
春愁想到凌无忌端庄贤惠的坐在织布机前,极其熟练的织布的画面,还有坐在床上,含情脉脉的给他缝制衣服的画面,登时扭过头去,肩膀开始不自觉的抖动。
凌无忌:“……”他就知道春愁知道他会织布和缝衣,会是这个反应,所以才一直不提。但他本心里,一直是想要给春愁做衣裳的,奈何苦于没有时间,因此见状只好无奈道,“想笑就笑罢。笑不笑的,我也会为你织布缝衣的。”
他说罢,就微微扭过头去。
脸颊和耳朵微微染上红晕。
深蓝色的鱼尾则是不易察觉的颤动了一下。
春愁转过头来,就看到这样子的凌无忌,心跳忽而加速,脸上忍不住也红了。
原来他还可以更喜欢凌无忌一些啊。
凌无忌本就是个敏感之人,对于春愁,他的青梅竹马,心上人,自然更是敏感,很快察觉到了春愁看向他的目光的灼热,立刻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良久,还是春愁率先移开了目光。
凌无忌则是继续灼热的看着春愁,心中则仿佛有无数烟花,瞬间炸开。
原来,让春愁更喜欢他的方法,除了在床上让春愁欢愉,还有“端庄贤惠”。
凌无忌:“……”
他家春愁竟然是更喜欢这种性格的吗?
应当……只是偶尔感兴趣的吧?
毕竟他本身与这个性格,完全不同。
表面冷淡内心阴暗的凌无忌如此想。
好在春愁并没有要求凌无忌以后都朝着“端庄贤惠”的方向发展,只是因为凌无忌一时的“端庄贤惠”而更心动了几分,稍稍原谅了凌无忌一些,然后就伸手跟凌无忌要他修补的那身谢浮生送他的红色法衣。
谢浮生那时送了两身红色的法衣,一身给他,一身给凌无忌的。凌无忌的那身倒是还好,他的那身则在打斗中被损毁而没办法穿。
好在凌无忌果然是鲛人出身,当真将这身法衣给修补好了,拿给春愁。
春愁拿在身前比划了一会,就又一键换衣,换上了这身红色法衣,打算穿着这一身去参加今日的气运之比。
凌无忌亦觉得这红色法衣很是不错。
但是,定然是不如他亲手为春愁做的法衣。
凌无忌上前,给春愁整了整衣领,才哑声道:“等将来,有了时间,我不做这鲛皇了,春愁的衣裳,就都由我来做。”
春愁眨了眨眼,正要说些什么,就被凌无忌伸手给挡住了。
凌无忌将春愁要说的话说出来了:“从织布开始,到将衣服做好,衣服上的法阵绘成,都由我来做,可好?”
春愁将凌无忌的手拿了下来,踮起脚尖——没办法,鲛人形态的凌无忌高得有些超过了——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笑道:“那我且等着那一天,你织布来我种田。”
倒也有趣。
二人又絮絮说了些话,互相将自己昨天做过的事情,听闻的重要消息都告知对方,就都要出门了。
凌无忌是要去作为鲛人一族的首领,去观看和见证这次的神器认主,以及气运之比。
而春愁则是去参加这次的气运之比。
凌无忌出门前,还告知了春愁一件事。
这次的气运之比,有七个轮空位。
春愁微微睁大了眼睛。
凌无忌看着这样可爱的春愁,忍不住捏起了春愁的下巴,在少年的眼皮上亲了一下,笑道:“一日一个,我猜……今天这一个,一定是春愁你的。”
春愁:“……”也不能这般的巧吧?或许是明天的呢?
凌无忌跳窗离开,春愁这次是从大门走的,且没有戴帷帽和面具。
此时来到落神城的人,除了各宗门需要执行任务的弟子外,就连街道上,都已然没有人了。
摊主,买家,路人,全都已经奔去参加神器认主,或是气运大比了。
店铺里也都只剩下了一个守铺子的伙计,其余人跑了个干净。
就连春愁住的客栈,都只剩下一个掌柜,一个伙计,一个厨子了。
春愁:“……”
果然,无论是神器认主,还是气运之比,因不设任何限制,来参加的人是出奇的多啊。
春愁走在大街上,觉得自己安全无比——无论如何,此刻也不会有人来追杀他了。
毕竟还是神器和气运更重要不是么?
春愁这般想着,就往之前落神城城门上贴的公告所说的地方而去。
因这次来落神城的人太多了,且后续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奔赴而来,所以这次的神器认主和气运之比,都分了七天进行。
但落神城的空置的城主府虽然大,可也容不下这般多的人。
因此,在去往城主府的路上,就会设置三十六条通道,其中只有一条通道能进入城主府,参加认主和测试。
走其余三十五条通道的人,则都会被传送到落神城外。
而在这次的比试开始之时,落神城的城主府同时关闭,不得再有人进入。
如此一来,就限制了能进入城主府的人。而这个三十六选一,未尝不是气运测试的第一个关卡。
而能让神器认主之人,又岂会运气差到连这第一个关卡都进不去?
春愁穿着一身红衣,走到落神城城主府附近设置的三十六条通道前时,就见人潮拥挤,人挤着人。人太多了。
这就导致大家其实根本没有办法选择想走哪个通道进去,而是会被人潮推搡着,推到哪个通道附近,就从哪个通道进入。
春愁摸了摸鼻子,又看了看身上的法衣,十分后悔今天穿了这身谢浮生送的、凌无忌亲手补的法衣出来。
早知道,穿件快要扔掉的法衣出来才对。
然而他心中这样想着,动作倒是不慢,想了想,就从一个相对不太挤的空隙,挤了进去。
然后挤了得有半个多时辰,春愁才被人群拥挤着,进入了其中一条通道。
春愁:“……”穿越之前,曾经的曾经的春运,也不过如此了罢。
他甚至还发现了几个小偷,然后在那些小偷妄想动手时,趁机将小偷的手给打落了,且瞬间将小偷身上的储物用品给顺了过来。
而有几个要摸他身上的乾坤袋的,也被春愁给反过来将其身上的乾坤袋给摸了过来。
因此虽然是人挤人的挺骇人,然而春愁发觉,他这次其实“收获”还蛮多的。就,离谱!
春愁仰头望了望天,忽然发现自己又多了一条生财之道。
就是有点费人,还费自己!
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知怎么就脏了的法衣,还有靴子上的好几个脚印,春愁亦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好在他终于能进入这条通道了。
这条通道里亦是人挨着人,漆黑一片,约有十米长。
等到这十米长的通道都走完了,才能知晓这条通道是否是能进入城主府的,亦或者是被传送到落神城外的。
春愁站在人群之中,能清楚的听到前前后后的人的心跳声。
若是斗法,打就是了。
可是,若是要比气运了,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虚无缥缈的东西,修士们就都紧张了起来。
紧张是没有用的,但还是忍不住的紧张。
春愁默默地想,其实他也应该紧张一些的。但是,他确实是不紧张的。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可他就是知道,他正站在正确的那条通道之上。
若论其他,或许他赢不过其他人,但是,若是论气运。
他一定能赢。
眼看就到了通道的尽头,春愁一步踏出,就是宽敞明亮,进来了无数幸运儿的城主府。
果然如此。
他果然在被天道眷顾着。
春愁唇角翘了翘。
尔后就看到这片城主府的空地的尽头处,亦有三条通道,分别对应着三件神器。
修士可以选择进入其中一条通道,亦可以挨个儿的进入各个通道,然后看自己是否能被神器认主。
当然,通道尽头,自有守护神器之人,神器不会被人偷走。
春愁已经决定了,不去神器那凑热闹了,就找了块地方,靠在墙上,抱臂看着那三条通道的排队的人。
他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忽听得有人轻笑了一声,脚步朝着他走了过来。
春愁立刻扭头看去,就见那人,是他刚到落神城那日,询问一家掌柜的,是否有好的杀人埋尸之地可以介绍时,回答了他的问题的那个眉目俊朗的金丹男修。
那金丹男修似是也十分惊喜,能在这里遇到春愁,因此毫不犹豫的走了过来。
只是他还没能和春愁说上话,城主府的高墙之上,就突然有了些动静。
原来,是七大宗门、九大世家,外加一个散修联盟与一个新崛起的鲛人族势力的头领,都站在了那高墙之上,低头俯视他们这些焦躁的“蝼蚁”。
那金丹男修和春愁立刻默契的都不说话了,而是靠在墙后,抬头看着高墙上的那些人,却也不能直视,只能稍稍看一眼,就要移开目光,以免被这些大人物所恼恨,生出许多事端来。
然而那些大人物们,都是化神期修士,自有化神期修士的本事。四下看过一遍,就将在这片广场里的所有人的脸,都看过了一遍。
归元剑宗掌门闲云子和丹宗温掌门,目光不约而同的都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谢、春、愁。
他还活着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竟然已经是金丹初期的修士了!
且瞧着修为很是稳固,这怎么可能?这个谢春愁,不是灵根资质并不好么?
闲云子和温掌门,都微微眯起眼睛,十分不善的看了春愁好几眼。
而他们身旁的符宗掌门离雪仙子,则是对春愁很是有好感,瞧见春愁果然如杳杳说的成了金丹修士,亦是十分好奇其是否遇到了什么机遇。但是,无论如何,这个春愁还活着,让杳杳情绪稳定,愿意为了家人,将来牺牲自己,就足够了。
她当然希望谢杳杳活着,可是,若是为天下计,有些牺牲,也是必要的。
离雪仙子如此想着,这些年却也在寻找其他的破局之法。她教导谢杳杳越久,越觉谢杳杳天资聪颖,资质非凡,若是能活下来,一直做她的亲传弟子就好了。
那些大人物们如何做想,暂且不提。
待到这片广场上再也站不下一人时,归元剑宗掌门才拍了拍手。
只有一声。
也只需要一声。
闲云子将灵力融入其中,因此广场上的无数修士都听到了,都仰着头,看着高墙上的那些大人物们。
闲云子却没有说话,而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落神城的四大家族的家主,这才齐齐上了高墙。
其中一位最年长的家主,高声道:“气运之比共分七日,吾等将在每一日数万参选之修士中,选出一名轮空者,十二名抓到红签者。七日后,再从七名轮空者和八十四名红签者中,选出三位气运最佳者,为此次比试的赢家,并得到气运之比的大奖——一千块上品灵石,一万块中品灵石,十万块下品灵石,另,附送三颗结金丹,三颗上品洗髓丹。诸位,看谁的气运好的时候,来了!”
其实之前所宣传的气运之比的奖励,还有很多零零碎碎的小奖。但这些大人物们不知如何商量的,商量到最后,那些小奖都没有了,只剩下最后的三个大奖。
全场欢呼!
仿佛中奖之人,就是他们自己了。
然而欢呼过后,这些修士们还是瞬间回神,有人立刻高声问道:“敢问前辈,这炼丹、炼器之比,我们都知道要如何比,现场炼丹、炼器就够了。可这比气运……我们这数万人都在这里,要如何比气运?这气运,也能看得出来吗?”
那位落神城的家主微微笑道:“自然看得出来。”尔后从宽袖中取出了一只极其宽大的签筒,将其上的盖子打开,隐约露出其中的签子,给广场上的诸人来看,“这其中有一千只签子,这一千只签子下方都被涂了一层东西,将其用灵力仔细刮开,就能看到其中有一只白签,上书轮空二字,十二名红签,剩余签子,上书一字——废,为废签。一盏茶后,某会将这一千只签子洒下,再过一盏茶,归元剑宗掌门巴掌声落下时,手中持有签子之人,方有获胜可能。”
不禁有人问道:“可我们有数万人,怎的才一千只签子?这不是比气运吗?怎么还是要打?我们炼气期,又如何与金丹期相斗?”
那家主笑道:“你又怎知,最后拿到签子的,没有炼气期修士?”他意味深长道,“只要你气运好,无论是何修为,该你拿到签子,都一定会是你拿到签子。否则,即便是在场修为最高者,也照样拿不到签子。”
说罢,他一招手,就有十几只飞鸟飞了过来,有的是叼着千机,有的是叼着留影石,显然,他们要记录下这位家主撒下签子后,众人抢夺签子,以及各种签子都落在谁手中的景象了。
与此同时,在落神城城主府的后院,各大宗门和家族最受重视的弟子和少年族人,都聚在这里,通过一块墙壁大的留影石,观察此时气运之比广场上的景象。
谢杳杳很快就找到了大哥,惊喜非常。
谢浮生此时却是作为护卫,同样看到了穿着他送的法衣的大哥,眼眸中满是欢喜。
而散修联盟的柳寒衣,此时也站了起来。然而他记忆全无,并不知道哪个是大哥,只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那块巨大的留影石,期待从中找寻到他的大哥。
即便他们不认,可他自己知道,那就是他的大哥。
*
一盏茶的时间转瞬即逝。
春愁在时间即将到的前一刻,看了一眼那个爽朗的金丹修士,二人微微颔首,在那位落神城的家主将签筒翻转的下一刻,二人齐齐一跃,踩着其他人的肩膀,就飞到了半空之中,分别夺了七八只签子。
尔后二人背靠着背,先是是诸人的肩膀上踩踏躲避,偶尔坚持不住时,就丢出一只签子引开些诸人的围攻。
后那金丹修士被人用弓箭击落时,春愁和他同时落在地上,依旧背靠着背,继续坚持。
短短一盏茶时间,在他们这些比拼气运之人的眼中,则变得漫长无比。
那金丹修士再次受了伤,暗自咬了咬牙,干脆将自己手中的签子全都天女散花一般扔了出去,全力保护春愁。
春愁明白这金丹修士的意思,和这金丹修士联合,最终在这一盏茶的时间到的时候,他手中竟还有四只签子,立刻取出其中一只,塞给那金丹修士。
此时,高墙上的归元剑宗掌门的巴掌声,刚刚落下。
时间到了。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高墙上的众位大人们,神色极其复杂。
他们想到了这次会有人死,且会有不少人死。但是,有人能在这一盏茶的时间后,手里还能拿着三只签子,这可没在他们的计划之内。
但有签子,不代表就是气运好。
闲云子冷冷的扫视了春愁一眼,才看着众人道:“好了,结局已定,请诸位莫要再打了。手持签子者,请将签子用灵力刮开,看是否写有‘轮空’字样,或是红签。签子将会被我等仔细查验,若是作假,格杀勿论!”
眼看大局已定,又见如此一盏茶的时间里,地上已经躺了三十几具尸体,诸人这才安静了下来,等着看究竟是谁这般好运。
果然有人惊叫道:“红签!我是红签!”
“我也是!”
“我也……”
闲云子一直数着红签的数量,数到第九只红签后,没有人再说自己有红签,他才道:“第十只红签在何处?何人手中?”
那和春愁一起对敌的金丹修士神色复杂的举起手来:“是我,我是红签。”
闲云子又问:“第十一只红签?”
春愁默默地开口:“是我。”
闲云子轻哼了一声:“第十二只红签在何人手中?”
春愁:“……是在下。”
闲云子:“……”
众人:“……”
闲云子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正要开口再问,就听一直没有开口的鲛皇忽而道:“那么,今日的唯一一只轮空签,在何人手中?”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一个方向,明知不太可能,可又觉得未必不可能。
毕竟这人手里都两只红签了。这运气就够逆天的了。
难道还能更逆天吗?
不能……吧?
春愁:“……”被这么多人看着,他也有些不好意思的。
但是,那是他的夫君在问。
他就只好老老实实举起一只签子,回答了:“也在我手中。”
众人:“…………”
你他喵的是天道亲儿子吗吗吗吗?
手里三只签子就算了,还一只轮空签两只红签,你要这么多签子有甚用?这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