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顾星霜看应沅许久不回消息, 知道他还在为刚才自己不回消息生气。
他抿唇。
压在心底不说，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可要他直接问应沅许念平的事情，他又开不了口。
他怕得到一个让他失望的答案。
再者说, 就算应沅说他早就不喜欢许念平了, 他心里的疙瘩一时半会儿还是消不掉。
顾星霜表情忽然变得怪异, 原来……他谈恋爱的时候, 也会这么拧巴吗？
应沅发来新消息。
原因：联盟。
原因：刚刚他找到68, 说他不要中岛，只要让积雪拿不到大岛就行, 我没有办法拒绝他。
原因的语气里怨气和阴阳怪气满满。
啧, 苍梧是狠。
苍梧都开这么个条件了，他不肯也没用, 星河入梦的其他帮派一定会同意。
顾星霜看到这条消息，脸上总算出现了一点笑容。
是苍梧的作风。
他甚至有点怀念。
最开始他们积雪能在倾尽联盟的统治下杀出一条血路, 其实也是凭的满腔热情和不服就干的不屈精神。
春和景明那会儿大学刚毕业，一腔热血，正是最有冲劲的时候，打出了不要岛只要倾尽完蛋的口号, 引得不少看倾尽联盟不顺眼的人一呼百应。
顾星霜贪恋大家团结一心、热血沸腾的感觉，义无反顾地选择站在春和景明身边，和他一起反抗倾尽天下。
顾星霜不爱说话, 性子安静, 却很喜欢看热闹的活人的感觉。
积雪像个热闹的大家庭, 大家总是叽叽喳喳的, 从不为了一点失利丧气。
失利是促使他们下次更拼的催化剂。
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顾星霜不记得了。
如今回忆起来，春和景明的变化早就有迹可循，是他自己愚钝没有发现, 再或者是，不愿意从美梦中醒来。
报应终究还是来了。
霜降：他有没有说起我？
看到应沅解释，他是因为苍梧给陆拾捌发消息，两人忙着商讨要不要让空山入伙，才一直没回他，顾星霜以为他气消了，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在烟雨江南留下的最大的遗憾，第一是没能向春和景明复仇，第二就是被苍梧误解，两人决裂。
应沅刚打下“没有”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笑，心中得意。
不是他在抹黑苍梧，而是苍梧真的没有问。
苍梧最好永远别问。
陆行宛如恶魔耳语的声音响起：“苍梧说起霜降了哎。”
“他问我，我们花间的霜降和烟雨江南的霜降有没有关系？”
陆行挠了挠头，看向应沅：“我要怎么回答？”
他大着胆子说：“他俩本来就是朋友，要不直接让他俩自己说得了。”
不然他老在中间做传声筒，时不时吃到应沅的醋意攻击。
跟凌迟似的。
不如一刀给个痛快！
应沅又投来一记刀眼，眼底的怨气和怒意翻腾。
陆行大喊冤枉。
他只是一个负责转述的小喽啰罢了，有什么事情不要冲他发脾气。
无数难听的话在应沅的舌尖徘徊。
他盯着和顾星霜的聊天信息框良久。
“没有”两个字他都已经打好了，迟迟发不出去。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马上就是仙岛战了，苍梧直接在游戏找顾星霜，到时候谎言被揭穿，更难收场。
好像他非不让他们见面，从中作梗，显得他小肚鸡肠一般。
原因：他问，你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霜降。
原因：要告诉他吗？
应沅问句一经打出，他的心底冒出两个大大的“不要”。
霜降：告诉他吧。
应沅看顾星霜发来的消息，表情臭上一分。
顾星霜想，总是让应沅在中间当传声筒很奇怪，也不方便。
既然误解已经解开，他们不如自己聊。
霜降：我去找他聊。
应沅都快气笑了。
每次他以为事情已经变得更糟糕的时候，顾星霜会告诉他还能变得更糟糕。
这回他连在中间掌握他们聊天内容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们会说点什么？
应沅眯起眼睛，在宿舍自成一片低气压。
过了一会儿，顾星霜又发去一条消息。
霜降：你能让他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吗？
霜降：我还在他黑名单里，加不了他。
应沅看到这话，火气“噌”地一下上来了。
苍梧还把霜降放在黑名单里，居然也好意思来问这个问题。
他是觉得当初拉黑删除霜降太难看，又脸皮薄，不肯率先低头认错，还要让霜降先低头吗？
这样的人，顾星霜加他做什么？
他根本不配做顾星霜的朋友！
应沅打算给苍梧上眼药，让顾星霜彻底和那个破苍梧绝交。
这时，陆行又在非常合适的时候插了一嘴进来：“苍梧说他自己去加霜降了。”
“哈哈哈哈哈。”
应沅：“……”
苍梧只加了陆行的微信，因为陆行是花间酌酒的帮主。
也是这次星河入梦联盟的盟主。
没人说，陆行自封的。
陆行还在哔哔叭叭：“好搞笑，他不知道微信设置里可以找到黑名单，估计他之前把霜降拉黑删除后，把所有有关霜降的信息都删了，找不到他了。”
“也不知道人家微信号，加不上了。”
“这苍梧什么年纪，怎么跟个老头子一样的？”
应沅：是老头子最好。
霜降：他加我了。
看到顾星霜发来的消息，应沅几乎要把手机捏出裂痕。
他们两个不用他这个中间商赚差价，应沅无法掌握他们聊天的内容，一股不安感袭来。
顾星霜通过苍梧加好友的请求。
他看到苍梧消息框一直在显示正在输入，知道按照这家伙的性格，估计想不到好的开场白。
顾星霜直接甩过区两个字，率先打破沉默。
霜降：是我。
苍梧这回回得快多了。
苍梧：真的是你！
他还在那纠结是要先道歉还是先打招呼，写了删除，删除了又写，折磨半天了。
还是顾星霜爽快，一下子进入正题。
霜降：你又回去了。
苍梧这回又输入了很久。
他发来了一长串的道歉。
苍梧：对不起，我没有相信你。当时我太生气了，完全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因为你和春和景明做朋友太多年了，我根本不敢相信春和景明连你都瞒着，后来有人告诉我你退游了，我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霜降：我知道，换做我是你，我也不会相信的。
让一年前的顾星霜魂穿过来，恐怕就连一年前的顾星霜都会觉得，是他自己欺骗了苍梧。
他和春和景明搭档了整整四年，从开服到现在，身边人来来去去，只有他们两个从来没有离开。
外界都是将他俩捆绑为一体的。
春和景明要说的话就是霜降要说的话，霜降的意思就是春和景明的意思。
顾星霜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直到后来东窗事发，春和景明高高在上地说出了那番言论。
顾星霜才醒悟了。
他回首过去，才发现一切早就变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苍梧聊得更来，玩得更多，和春和景明除了团战外，基本上已经不怎么说话了。
不知不觉中，两人疏远了许多。
习惯成自然，顾星霜却仍旧觉得他和春和景明是密不可分的亲友关系，要比他和苍梧更牢靠。
春和景明估计早就不这么想了。
从顾星霜选择不参与团内大大小小管理事务的决策，放弃成为帮派管理，他们注定是要分别的。
顾星霜叹了口气，苍梧又发来了新消息。
苍梧：你怎么会去星河入梦？
霜降：一点意外，有人欠我钱，拿江湖游的号抵押给我还债。
顾星霜大概解释了一下。
苍梧震惊，还能这么戏剧性的？
他连忙追问那人有没有还清钱？
用账号抵押欠钱，苍梧总觉得非常不靠谱，他生怕顾星霜被人骗了。
隔着屏幕，顾星霜都一副非常好骗的模样。
顾星霜大概讲了一下房租的事情。
算起来许念平不仅没有欠他钱，甚至还提前预支了两三个月的房租。
苍梧放下心，还好。
那顾星霜不是特意要复仇了。
也是，跨服战都是最近才出的。
星河入梦对战烟雨江南，也纯粹是恰好抽到这两个区。
真要用这种方式复仇，过于曲折。
运气差的话，恐怕等江湖游倒闭，顾星霜都复不了仇。
苍梧不禁感慨命运是如此的奇妙。
就这么误打误撞的，顾星霜居然和春和景明对上了。
怎么不说是命运呢？
两个人聊了十来分钟，尴尬的氛围逐渐消失，顾星霜和苍梧又找回了曾经的感觉。
到底是老朋友，又是因为误解和一时冲动删除拉黑，并不是真正的闹翻了。
两个人说开后，关系和好如初。
苍梧打开了话匣子，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儿地倾泻而出。
苍梧：我很早就想把你加回来了，我当时拉黑你拉黑得太彻底，我找不到你微信号。
苍梧：我没有你好友的微信，找不到人能问你微信号。
苍梧：我不知道原来黑名单还可以在设置里找。
苍梧不怕丢脸，直白地说。
他虽然操作好，可关于电脑的事情，他除了游戏一窍不通。
苍梧发来这两条信息后，过了一会儿，反思了一下，又说。
苍梧：也不能这么说，要是我去找人问一下怎么解除黑名单，或者网上查一下也是能查到的。
苍梧：我当时就是没脸见你了，不知道把你加回来要说什么。
苍梧：你已经退游，我再来找你，好像我非要把你再拉回来受苦一样。
苍梧发来的消息显得他语无伦次，顾星霜却get到了他的意思。
一来是苍梧玩不转应用。
二来是因为愧疚，苍梧不敢面对顾星霜。
三来是因为恐惧，生怕顾星霜已经厌烦了他，厌烦了这个游戏。
顾星霜好不容易决定放下全部，号卖了，人退游了，回归现实生活了。
再去找他，又要将他拉回游戏的漩涡里。
苍梧艰难地带着空山，在积雪联盟的夹缝中生存，本来就过得很差了。
他自己过得不好没事。
但他不想让顾星霜再过得不好。
这会儿再去找顾星霜，好像存着一种要把顾星霜骗回来帮他打架的上不得台面的恶劣心思。
给积雪打工了那么多年，再给他空山打工。
黑奴看了都要说一声黑心。
在他心里，隐隐约约地觉得，或许退游对顾星霜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
苍梧：总的来说还是我不好，对不起。
不管他有多少种理由，顾星霜没有得到他应得的道歉，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无论他有多少种理由，他都应该和顾星霜说一声。
否则这回要不是顾星霜回来，顾星霜这辈子都以为他被苍梧误解。
顶着为他好的名义，净做些害他伤心的事情。
霜降：嗯，都是你的错。
苍梧看到消息，心里咯噔一下。
霜降：我原谅你了。
苍梧看着顾星霜发来的消息，眨巴眨巴眼，要不是这是他亲手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的人，他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加错人了。
他没记得以前顾星霜有这么活泼。
四个月不见，这么皮了？
苍梧立刻想到了原因。
他的表情微妙，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这一切，他却总觉得和原因脱不开干系。
苍梧立刻发去了一个跪地感谢的表情包，感谢顾星霜的宽宏大量。
顾星霜看着这个表情包笑了。
随即苍梧忍不住问。
苍梧：我还没问你呢，你和那个原因到底是什么关系？
苍梧：大家都说你们是情缘，我看你们确实结婚了。
苍梧：你们……谈上了？
以前在烟雨江南区，PK榜一大佬的名头在那里，追着要和顾星霜结情缘的人可不少，男男女女都有。
顾星霜不喜欢，从来没有同意过，就这么单身了4年。
没想到他一朝退游，重新下回游戏，转头就和人家结成了情缘，还成了游戏内外公认的模范情侣。
这让苍梧的心情很微妙，总有一种自家白菜被猪……人拱了的感觉。
原因好歹也是个大佬，那就算人，不算猪吧。
顾星霜看到这句话，刚刚好起来的心情瞬间低落。
他抿了抿唇，压下跟苍梧诉说一切的冲动。
他和原因的那些事，他找不到可以倾诉的对象，只能憋在心里。
苍梧看似是个好人选。
可就按照顾星霜对苍梧的了解。
估计他刚跟苍梧倾诉完，苍梧转身就要跑去找应沅问个究竟。
这家伙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不会允许自己，也不允许顾星霜受气。
顾星霜输出又删除，删除又输出。
最后打下四个字。
霜降：挂个情缘。
顾星霜发出去后，突然后悔了，他想要撤回。
光标落在“撤回”二字上，顾星霜久久不能下手。
他怔怔地看个自己发出去的消息半响。
撤回了以后说什么？
说他们现在是网恋的情侣关系？
不是吧。
说这是前号主留下的情缘？
那更是可笑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撤回的选项消失了。
顾星霜错过纠正的机会。
苍梧：噢，这样啊。
苍梧一秒接受了这个设定。
挂情缘在游戏里属于基操，方便情缘任务也好，婉拒别人的骚扰也好。
尤其像顾星霜和应沅这样的大佬，倒贴的人数不胜数。
两个人挂个情缘确实方便。
苍梧：要不是江湖游以前不让同性号结婚，我和你当年也早挂上情缘了。
他俩在烟雨江南的时候也没少被骚扰，还有人试图给他俩做媒的。
顾星霜是高冷人设，不怎么说话，所以人家给他介绍，他高兴了回个不用，不高兴了直接不回，次数多了，别人也就识趣地不再来打扰他。
苍梧惨了，他一直挺外向，基本上人家说话，他都不会让话掉到地上。
所以想给他做媒的人络绎不绝。
苍梧很早之前就想和顾星霜挂情缘，奈何江湖游这个破游戏以前不让同性挂。
同性能挂还是顾星霜退游后的事情。
顾星霜看着苍梧的消息，第一反应是这话千万别让应沅看到了。
念头一出，顾星霜先对自己感到沮丧。
现在不管什么事情，他总能牵扯到应沅身上。
他强行逼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霜降：你呢？怎么又回去了？
顾星霜没有回应苍梧，把话题揭了过去。
苍梧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顺着顾星霜的话回答。
苍梧：我本来是真的退游了。后来有人跟我说你也退游了，我就知道事情不对，我肯定误会你了。
苍梧：然后我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想着我俩都被逼得退游了，春和景明倒是过好上日子了，在游戏里逍遥快活。
苍梧：我想着凭什么便宜了春和景明那个王八羔子？就把游戏下回来了。
苍梧：我不蒸馒头争口气。
苍梧：不为别的，就为了干他春和景明！
顾星霜看苍梧说的话，笑了两声。
是苍梧干得出来的事情。
霜降：辛苦了。
苍梧：嘿嘿，其实也没什么辛苦的。
苍梧：有时候吧，我觉得，我玩这个游戏玩得比春和景明轻松。
苍梧瞬间打开了话匣，噼里啪啦讲述自己的心路历程。
苍梧：也就周二和周四，顶多再加个周六的世界boss，其他时间我就和帮派里的成员们一起打游戏。
苍梧：不用天天搞外交，跟他们装关系好，揣摩那些老油条子的话中话。
苍梧：一个字：爽！
苍梧：现在还会选择空山的的成员根本不在乎那么一个两个岛，我们是专注打游戏。
苍梧：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反正差不多就是这意思。
苍梧：自己过自己的，怎么都是过。
苍梧：春和景明搞个联盟，每天不是处理这个，就是处理那个，忙得焦头烂额。
苍梧：搁这跑来游戏里上班了！
苍梧：联盟帮派成员吵架了，他还得去当和事佬。
苍梧：说实在话，要不是当初老白退游，我当上了帮主，后来我被他们排挤得没办法了，为了兄弟们拿岛，选择和积雪联盟，我大概早在和你联盟前就退游了。
老白是空山退游的前帮主。
苍梧：和那群人装模作样，比面对傻逼同事老板还累！
顾星霜能理解苍梧的话，因为他也讨厌处理虚伪的人际关系。
现实里尚且理不完，还要跑到游戏里给自己添堵。
他一直不理解这么做的人。
顾星霜不知道春和景明当上联盟的盟主，是会庆幸狂喜，实现了自己的心愿；还是会怀念从前的时光。
这一切都不是现在的他所要想的了。
他看着苍梧发来的消息，被许念平搅得一团乱的心总算抚平了不少。
顾星霜嘴角重新漾起一个弧度。
他由衷地说。
霜降：那就好。
打游戏，是为了开心才打的。
苍梧觉得开心就好。
苍梧：你在星河入梦感觉怎样？
霜降：很好。
这回顾星霜回答得很快。
撇去他自己拧巴的部分，星河入梦太好了，好得像做梦一样。
应沅……也很好，不好的是他。
拧巴又小心眼。
苍梧：那就好。
说完这一句，他们两个又陷入了长足的沉默。
看对方过得很好，他们放心了。
他俩也尝试着想让关系回到从前般亲密，永远都有聊不完的话题。
可毕竟是从游戏里认识的网友，二人关系的落脚点终究还是要回到游戏。
苍梧身后有空山一个帮派的人。
顾星霜在星河入梦过得很好。
他们都没有离开本区，去对方大区的理由。
于是寒暄完，说完过去的那点事，两个人又默契地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关系只停留在游戏里，最终的结果都是如此。
离开了游戏，他们交流的次数越来越少，然后在某一天，他们不再给对方发消息，彻底让时间掩埋一段关系。
朋友这种关系，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总是阶段性的。
他和应沅，将来也会这样吗？
顾星霜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和苍梧的聊天上。
霜降：仙岛战你打算怎么办？
苍梧：能怎么办？你知道的。我就是个传音筒和气氛组组长。我到时候就听你情缘的话，带着人埋头就是干，把积雪的大岛干给你就成了。
苍梧开玩笑。
霜降：气氛组组长也很厉害了。
顾星霜说的是实话。
能够振奋士气，给帮派里的人加精神buff，鼓励他们对敌，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天赋和能力了。
让顾星霜上麦，大概只能达成冷场效果。
苍梧：对了，我还有个不算惊喜的惊喜想告诉你。
霜降：什么？
苍梧发来一张图。
是一个游戏账号的主页截图。
账号名字是“苍梧”。
苍梧给他看他自己的号干嘛？
顾星霜以为苍梧是锻造出什么新的红装了，仔细一看，发现这个号居然是个绝影。
再仔细一看。
好熟悉的号！
苍梧：我买了你的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