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红糖糍粑（四）加更
城南, 须家。
须鸿振正慢条斯理地品尝着盘子内的锅包肉。
因为是小厮用食盒带回来的菜，锅包肉的外皮已经没有刚出锅时那么酥脆了，但是味道依旧非常好。
好到须鸿振一连吃了好几块锅包肉, 他享受够了那酸甜可口的味道, 才去尝旁的菜。
一道道菜尝过去，须鸿振越来越叹服。
须鸿振叹了口气说道：“新来的县令运道真好。一眼就瞧中了这么一间不起眼的食肆，谁能想到那夏哥儿的手艺这般好，只可惜咱们慢了一步, 往后怕是插不上手了。”
须鸿振的妻子赵氏斜了他一眼, 不以为然地说：“不过是个食肆, 能有多少油水, 便是个大酒楼又如何, 怕是连码头每日的进项的零头都没有，邬宝全好歹是个县令，瞧着也是个有些本事的, 你不好让他半点便宜都得不到吧？”
“说得轻巧, 小小一间食肆是算不上什么, 我只怕邬县令得陇望蜀！”须鸿振虽然喜欢这些菜, 但也知晓这么一间小食肆翻不出什么浪来。
最多也就是提高菜价, 多挣一点点银钱。
“他一个外来的，身边没多少帮手, 咱们树大根深, 他想要得陇望蜀也难。倒是这个口水鸡味道确实好，吃着口齿生津，不知可给小公子送去了？”赵氏觉得此事是件小事，她看向小厮问道，“小公子最爱吃麻辣的菜, 若是他吃了这菜定然喜欢。”
小厮连忙说道：“早给小公子送到书院里去了。”
须家有自己的书院，在其中读书识字的多是须家的子弟，也有跟随他们须家之人的孩子。
“那便好。”赵氏微微颔首，她又夹起一筷子口水鸡放入口中，鲜嫩香辣的味道让她都不由得一连多吃了好几筷子。
须鸿振摇了摇头吩咐道：“这些菜往后也给老夫人送些，这几个辣的便不必了，这个炒鸡蛋、鲜虾肉饼和米粥，可以送去。”
“若是这谷家食肆出了新菜，不必报给本官，直接买来就是。”
听到老夫人三个字，赵氏原本因为吃到美味而舒展开的眉眼皱了起来。
小厮应道：“是，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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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宝全今日晌午来食肆吃饭来得晚，并非没有缘故，这一上午他仔细查了谷堂衿给他介绍的人。
谷堂衿一共给他写了四封信。
其中最厚的那一封信，是给那位在三品高官处做过幕僚的先生。
此人名为苏寒围，这人也是倒霉，少年成才，耕读传家，只是前朝卖官鬻爵横行，苏家也逐渐败落，苏寒围有才学却一直没得到功名，最后不得不替官员当幕僚为生。
前朝覆灭后，他就回到了乐晋府为老娘养老，老娘死后便结庐隐居。
不是没人请他出山，须家就请过，不过此人并没有答应。
第二人叫蓬乐成，家中贫寒，考了两次院试都没有考过，如今只是个童生，但他算数算得极好，现下在一家酒楼当账房学徒，还未当上正经账房，干的却是账房的活，很是可惜。
这第三封信是写给贾前的，此人善凫水和水利，家中是船夫出身，考中秀才后无力进学，便在赵举人的书院中做事。
这个赵举人还是谷堂衿的师父，是那种正经八百拜的师父，只不过邬宝全查看过信件之后，隐隐觉得谷堂衿似乎并不太亲近这位师父。
至于第四人是管斐白，这人年岁是四人中最大的，如今已经年过五十，是一位老秀才，名下有四十多亩田地，在府城过得很是不错，只是此人在府城且名声不显，一时半会邬宝全根本没查出此人有什么长处。
“大人，咱们真要亲自拜访这四人？”朱朋义问道。
“那是自然。”邬宝全笑嘻嘻地说，“咱们时不时离开县衙，也能让须县尉放心啊。我若是一直这般勤奋，怕是他都要怀疑咱们了。”
邬宝全已经给亲人写了信，再有个一两个月他家人就能来到清赤县。
现在邬宝全想着尽快把事情都安排好。
朱朋义点头问：“咱们先去找谁？”
“嗯，咱先去拜访蓬乐成。这人就住在清赤县城西，来往方便。”邬宝全说道，“咱们早去早回还能赶回来在食肆吃晚食。”
朱朋义：“……”
朱朋义：“好。”
邬宝全和朱朋义先去了清赤县城西的云上酒楼，蓬乐成便是在这里当账房学徒。
此时不是吃饭的时候，酒楼没多少客人。
掌柜远远瞧见邬宝全，赶紧从柜台后面出来迎。
“邬大人，大人您怎么来了，二楼雅间请。”
邬宝全摆摆手直接说道：“本官想要见一见蓬乐成。”
“啊？”那掌柜一顿，一时没想起来谁是蓬乐成，还是酒楼中的伙计上前提醒了一句，掌柜才恍然地说，“哦，邬大人来找蓬账房啊，我这就去叫人来。大人先去二楼稍等。”
邬宝全这才随着掌柜到了二楼雅座，邬宝全向来大方，这次过来也不白坐，点了两壶最贵的酒水，朱朋义当即付了银钱还给了赏钱，丝毫没有赊账的意思。
掌柜接了反而有些惊奇。
只听闻这位大人大方，他还当是那些差役拍新任县令的马屁，没想到是真的。
“蓬童生，你的运道来了，邬大人要见你。”掌柜亲自去找蓬乐成。
他能当上掌柜也是个人精，光看邬宝全和朱朋义的脸色就知道，邬大人来找蓬乐成定然是有好事。
蓬乐成本来在算账，闻言满是不解。
他忐忑不安地跟着掌柜去了二楼雅间。
掌柜干脆地离开，将蓬乐成留下。
“蓬童生请坐，今日本官来寻你，是得了谷秀才的指点。这是谷秀才的信，你一看便知。”邬宝全说着将手中的信给了蓬乐成。
蓬乐成不安地坐下，双手接过信。
谷堂衿在信中写了邬县令初来乍到，身边没有得用的师爷，想要寻几个帮手，谷堂衿知晓他算数极好，只是当个账房实在可惜，不如投入邬县令门下。
短短一封信，蓬乐成反复看了好几遍。
他有些不敢置信，他没想到谷秀才会推举自己给邬县令。
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机遇。
“那谷秀才如今？”蓬乐成压下心中的种种心绪先是问道。
蓬乐成虽然问得含糊，邬宝全却听懂了。
此人是想问谷秀才将如此机遇给了他，那谷秀才自己呢？
蓬乐成此时还记得询问谷堂衿如何了，不论是故意还是真心，都让邬宝全高看了他一眼。
若是故意只能说此人很是聪明，知道在他面前表现出重情重义的模样，若是真心，则说明此人爱重友人。
“谷秀才想要帮着自家夫郎经营食肆，本官实在招揽不到，他如今自得其乐，本官也不好逼迫其来县衙做事。”邬宝全笑道。
蓬乐成闻言虽是不解，但松了口气。
“多谢邬大人看重，小生求之不得。”
邬宝全没想到会如此顺利，他笑笑说：“那明日你就到县衙中来吧。”
“是，大人。”蓬乐成心中欢喜，赶忙行礼。
邬宝全并不太爱喝酒，想了想他说：“这两壶酒水，本官付了银钱，你拿着吧，本官今日前来见你并未带东西，很是失礼，还请蓬童生别嫌弃。”
蓬乐成并不会嫌弃，他已经在想把这两壶酒卖出去，能换多少米面了。
邬宝全初战告捷也十分高兴，他拍了拍蓬乐成的肩膀，然后慢悠悠离开。
另一边，谷堂衿来到桐东村，他先用木头将田地划分为两小三大的五块。
小的两块地，一块直接种小麦，一块地种的是泡过的小麦。
大些的田地其中一块用来种芋头，另外两块地等秋日时继续种小麦。
谷堂衿一边种一边将自己种小麦和芋头的过程记在心中，想着等到了夜里记在纸上。
虽说谷堂衿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信心，但总还是记录下来更加稳妥。
更何况这麦种能抗旱抗寒，需得仔细记录。
种完小麦和芋头，谷堂衿就急匆匆地回食肆了。
回去的路上他还去了王渔夫和叶屠户等人处，跟他们定了今后要的肉和鱼。
谷堂衿急匆匆地来急匆匆地走。
看得叶屠户啧啧称奇：“谷秀才这副打扮还真下地干活了？”
真是难得啊。
不过叶屠户也就是随口感叹一句，他还真不相信，谷秀才这么个读书人能种出什么好田地来，不糟蹋了种子就算不错。
回到食肆时，谷堂衿手中就提了两条还算新鲜的鲤鱼，还有一袋子糯米。
进来家中用糯米用得多，谷堂衿想着买些放着。
他这两天种地，也不光是闷头种地，他发现徐里正家中的田地不少，每年能攒下不少粮食，若是食肆的米面不够用，倒是能跟徐里正先说一说，能否从他手中买些米面先使着。
至于这鲤鱼就是跟王渔夫买的，他们一家只要不是天气太差或是朝廷责令休渔，每日都会出去捕鱼，他们家在城郊还买了块水塘，能养鱼，因而能供应得了食肆的鱼虾。
夏哥儿说了想要做糖醋鲤鱼试试，他就买了两条鱼，让夏哥儿能练练手。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季榕夏在院子里撑着下巴发呆休息。
看到谷堂衿回来，他立马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谷堂衿将手中的鲤鱼和糯米递给季榕夏，然后他就去了棚子。
谷堂衿赶紧说：“我先去冲一冲，你别离我太近。”
季榕夏提着鲤鱼说：“那我给你拿衣裳。”
他先去灶屋把鲤鱼和糯米放下，再蹦蹦跶跶地去给谷堂衿拿衣裳。
姚田兰和谷春财对视一眼，笑着摇头。
这俩孩子才分开这么一会呢，就这般，他们真是没眼看。
谷堂衿简单冲了冲身子，换了干净的衣裳，谷堂衿这才靠近季榕夏说：“我给你买了鲤鱼，你不是要做糖醋鲤鱼吗？”
“我看你还拿了糯米，我也能做红糖糍粑了。”季榕夏兴致勃勃地说。
“做这么多菜不累吗？”谷堂衿用帕子给季榕夏擦了擦汗。
季榕夏摇摇头：“不累啊。”
他来到灶屋开始试着做糖醋鲤鱼。
谷堂衿在一边帮他烧火。
季榕夏用的是炸锅包肉时用的油炸鱼。
系统提供的淀粉只能用于制作售卖的菜，季榕夏也就只能用面粉来挂糊。
红糖糍粑用的调料他们倒是都有，他先将糯米给蒸上了，又找出了食肆中许久没用的桂花和红糖。
他看过系统自动制作糖醋鲤鱼很多次，他自己炸还是第一次。
这第一条鱼炸出来的形状有点奇怪。
非但不像是鲤鱼跃起，更像是死鱼扭曲。
撒上棕红剔透的糖醋汁之后，显得鱼死得更透彻了。
谷堂衿：“……”
“其实味道应该还不错。”季榕夏一本正经说。
谷堂衿没能忍住噗嗤一笑。
气得季榕夏用手肘怼他：“笑什么笑。哼，今日罚你把这条鱼吃了。”
季榕夏说着拿起筷子给谷堂衿夹了一筷子鱼腹肉。
谷堂衿笑着低头吃了鱼肉。
酸甜酱汁让鲜美的鱼肉吃起来别有风味。
鱼本身的土腥味被遮掩得很好，以谷堂衿的味觉跟本尝不出来这鱼还有腥味，只有鱼本身的鲜嫩。
“吃着确实不错。”谷堂衿实话实说。
“是吧？我就说我能做好。”季榕夏很是得意地说。
他也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鱼肉，吃着怎么也有系统完美成品百分之九十左右的味道。
就是这个外形差了一些。
季榕夏信心满满再做了一次糖醋鲤鱼。
这一次他炸出来的鲤鱼，多少有些鱼跃龙门的模样了。
“哎呦！都快忘了，我的糯米蒸好了！”季榕夏将糯米弄出来，兴致勃勃地将糯米捣成团，糯米团用干净的板子按压紧实，
“这个要放凉之后再用，现在你吃不着。”季榕夏笑眯眯地说。
“那我就等着。”谷堂衿帮季榕夏打了些微凉的井水，“把这个糯米块放到井水里应当能凉得快一些。”
季榕夏点点头，把装了糯米块的海碗放到井水里。
“好了，得开门做生意了，我这糖醋鱼做得好像不是时候，你忙起来都吃不上，这个就要凉了，凉了不好吃。我还炸了两条呢，真是可惜了。”季榕夏挠挠脸颊，有点纠结地说。
谷堂衿找了一双干净的筷子将鱼肉拆开，拨出一部分来放到碗里，剩下的鱼肉谷堂衿就用刚才蒸糯米的热水温着，他说：“没关系，我拿到柜台上吃这些，剩下的爹娘有空可以吃。。”
“我在前头吃这个，还能替你宣扬一下明日卖这个，而且咱们做不了这种完整的鱼，只能拆开。”谷堂衿最后那句话说得很怪。
但是季榕夏能听懂，系统提供的鲤鱼肯定更好吃，他们想要把每一道菜的味道弄得差不多，这鱼就没法上完整的，只能将鱼肉拆开。
季榕夏：“去吧去吧！”
谷堂衿笑着端着鱼离开。
邬宝全今日早早就过来吃饭了，他第一个进了铺子笑说：“谷秀才给我每种贵的菜来一份，鲜虾肉饼来六个，晚饭就吃这么点吧。”
这叫吃一点？！
谷堂衿不解，但他还是面不改色地收了银钱说：“稍等，菜一会就好。”
邬宝全本来要去坐下，一看到谷堂衿手边的鱼顿时停下了脚步：“哎，谷秀才，你这是忙得没空吃饭啊？怎么把菜放这儿了？这是什么？闻着怪香的？”
“糖醋鲤鱼，明日要上菜牌，今日夏哥儿就做了给我尝尝。”谷堂衿笑说，“味道还成。”
邬宝全瞧了瞧那一碗鱼肉，任他脸皮厚都没法说出要一口来吃这样的话。
“那明日我定然来尝尝。”
谷堂衿就这么站在那里，手边就放着那碗鱼肉。
一来二去的，食客都知道明日有新菜了。
等到谷堂衿真正有空吃糖醋鱼的时候，鱼肉已经凉了，哪怕凉了这糖醋鱼也没有多少腥味，夏日吃着也不错，谷堂衿将鱼肉仔仔细细地吃完，这才帮着娘收拾碗筷桌椅。
灶屋内，季榕夏起锅，将红糖和清水熬制成粘稠的浆。
再把已经放凉的糯米块切成细长条，煎至焦黄。
煎好后，浇上红糖浆，最后撒上少许桂花点缀。
“你怎么还忙活呢？”谷堂衿将脏碗筷放到灶屋问道。
“做红糖糍粑啊，你快尝尝，爹娘你们也尝尝。”
季榕夏说着夹了一个红糖糍粑给谷堂衿。
“香甜可口，外焦里嫩，这个糯米也好，糯米香很浓。”谷堂衿吃了一口说道。
“是好吃吧。”季榕夏说着自己也吃了一块。
他感觉能复刻个七八分系统提供的完美成品的味道了。
姚田兰和谷春财也怪喜欢这红糖糍粑的，虽然是糯米做的但吃起来不怎么费牙，还香甜。
他们一家人坐在一块分了红糖糍粑，又就着剩下的馒头吃了那一盘有些碎的糖醋鲤鱼。
一顿饭就算是吃完了。
季榕夏有些不舍地瞧着锅里的油。
这么多油呢，肯定是不能直接倒了，用来当灯油使，不知道要使多久才能使完呢。
他将用过的油放在一个干净的木桶里存放好，让其远离灶台。
见状姚田兰和谷春财有些疑惑，这油明日再用还得倒出来，夏哥儿忙活这一遭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见夏哥儿和堂衿把油拿出灶屋，俩人就‘明白了’，原来夏哥儿是怕起火啊。
季榕夏瞧着这些油，心里默默有了再用一天的想法，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季榕夏抛到了一边。
【叮，警告：厨神怎么能使用废油，请宿主打消念头。】
【若宿主使用废油，将会受到惩罚。】
【惩罚：系统奖励扣除百分之五十。（本月内）】
季榕夏：“？？？！！！”
“小师傅，你怎么没说过还有惩罚啊？”季榕夏惊讶道。
厨神系统：“……”
厨神系统：“有奖励当然也有惩罚，宿主你放心，我们的惩罚不会威胁到宿主，只会减少奖励发放。而且宿主你还没受到惩罚，只是警告。”
季榕夏叹了口气：“我没真要用，就是太可惜了，忍不住想一想。”
谷堂衿见他蔫蔫的，碍于爹娘都在不好问怎么了。
等他们收拾打扫完，回到屋里，谷堂衿才问：“夏哥儿你怎么了？”
季榕夏撑着下巴闷闷地说：“我就想了那么一下下用那些油，小师傅就警告了我。”
“这当灯油用，就是咱们一块用都不知道用到什么时候呢，而且我娘他们那边好多木头，更容易着火，我也不敢给他们太多啊。”
“我一下子给那么多油当灯油，我娘怕是会骂我败家。”
季榕夏怎么想都觉得这事不好办。
“堂衿你怎么不说话？”季榕夏好奇地问。
谷堂衿沉吟片刻说：“我刚在想，你炸菜用的油多是菜籽油，猪胰子因着上面多油能用来做胰子，菜籽油不知道能不能做香胰子，真要能咱们做来洗衣裳也好。”
“真的？”季榕夏不解地问，“这样也行？用过的油也行？”
“应当需要将杂物滤掉，到时我试一试便知道了。”谷堂衿说道，“这些天我正好要弄些草木灰给田地追肥，可以试上一试。”
他今日想过了，不好每次都买河泥施肥。家中开着食肆，他也不便用粪土做肥料，家中做菜每日要烧出那么多灰来，完全可以用上。
季榕夏听了在脑海中问：“小师傅？你不是高科技系统吗？你说这废油能做成肥皂吗？”
厨神系统：“……”
从未想到自己这个高科技系统是这么用的。
“小师傅，你不会不知道吧？”季榕夏故作惊讶地说。
嘿嘿嘿，这个就叫激将法！
厨神系统赶紧回答：“可以可以，植物油也能进行皂化反应，当然可以的！”
啊啊啊啊，它知道！
它当然知道！！！
它感觉自己一个高科技系统，受到了统格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