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应长乐懵然不知正在发生的一切, 以为皇帝不过就是想让靖王与王妃和离而已。
靖王跪在地上,双手握拳,咬紧了牙关, 在如此严寒的冬日里, 硬是被逼的汗湿重衣。
皇帝只是含笑看着这个一直以来就格外优秀又“与世无争”的弟弟。
靖王不敢答应和离,只怕休书还未送到王妃手上, 只是消息先传了回去, 王妃就已经毅然赴死。
他的王妃, 他再了解不过,他的王妃最是外柔内刚,表面看上去无比温柔、弱不禁风, 但内里比谁都要刚烈、决绝!
皇帝含笑道:“靖王啊,你的棋艺确实在朕之上, 难怪从前父皇便最喜欢找你下棋,朕如何学也学不会你的这般棋艺。”
靖王赶忙跪伏了下去, 颤抖着声音说:“圣上谬赞,臣弟实在不敢当。”
皇帝沉声道:“靖王棋艺了得,最会谋定全局, 落第一颗棋子就已经算到了最后, 可谓算无遗策,不知靖王可算过自己此生的结局?”
[哟哟哟,你该不会是输了这盘棋, 就阴阳怪气吧?
靖王跟你下棋,都是一种折磨, 赢了你吧,你又不高兴,要骂人, 要阴阳人,输给你吧,你更气,骂人更凶。
要我说,菜就多练,臭棋篓子还这么输不起,又非要找最会下棋的靖王,你不自己找难受吗?]
虞幻&应鼎:小兔崽子,你可消停一会儿吧。
皇帝:应长乐,你给朕闭嘴!没有眼色就算了,还如此出言不逊!朕对你的忍耐也是有限的!要不是你爹娘兄长拿命护你,你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靖王:微微,你就是个毫无心计的,这阿乐怎么也跟你一样,即便是在心里,也不能对圣上如此不敬。
群臣:……这小傻子,你就作死吧!
应慎初掐了弟弟屁股一下,也不重,但出门前才挨了罚,疼的他嗷的叫了一声,顿时就红了眼,哽咽着说:
“哥哥,你干嘛掐我,呜呜,好疼!”
应慎初赶忙捂住了弟弟的嘴,轻声训斥:“不许出声。”
他被捂着嘴,还是呜呜啊啊的诉说委屈:
“哥哥,你不讲理,我明明没出声,你不掐我,我才不会叫!呜呜,你明明知道我疼,还要掐,你就是故意的!”
应慎初心知皇帝已经为那心声动怒,赶忙又轻轻掐住了刚才的地方,也不用力,只轻声训斥:
“不服气,你也忍着,不许再出声。”
应长乐顿时吓的不行,拼命的点头,再也不敢顶嘴。
[呜呜,哥哥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屁股已经都这么疼了,呜呜,我又没犯错,倒霉屁股跟着我,可算是遭老罪了!]
群臣:哈哈哈小兔崽子,你也有今天?你这屁股还要如何金尊玉贵的养?即便是皇子,犯错也要挨打受罚,圣上动怒,打得几日下不了床都再正常不过。
应慎初:……教过你多少回,九五之尊不可诋毁,即便是在心里也不行,你就从来不听!圣上已经为你那心声动怒,不给你点教训,能揭的过去?
皇帝:哼,算你哥动手快,否则朕便亲自教训,朕倒要看看,你到底是教不会,还是你父兄根本就舍不得狠狠教训!
靖王赶忙重重的磕头下去,颤抖着声音说:
“皇兄,臣弟此生如何,全凭皇兄定夺!臣弟如棋,皇兄执子,若是皇兄乐意,一把火烧了这盘棋又如何。”
靖王不怕死,在这样一个多疑善怒、刻薄寡恩、阴鸷狠戾的皇帝手下当亲王,日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样的日子他早过够了。
他死不足惜,谁让他出身皇家,谁让他没有坐上那个位置,只能任人宰割。
可是,王妃是无辜的,王妃与他成婚十载,到底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即便前些年,他颇得皇帝重用,靖王府看上去是风光无限,可没有子嗣,一直都让王妃十分痛苦。
他们也曾尝试过许多法子,请遍天下名医,仍旧是一点儿用也没有。
王妃倒是从来不将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放在眼里,可就是心太实,无论他怎么说,王妃只觉对不起他。
他为了让王妃耳根子清净一些,毅然搬去咸阳,但也没多大的用处,王妃心里的结还是解不开。
王妃傻的很,就为当年嫁他时还爱着皇帝,就总觉从始至终都对不起他,没能为他诞下子嗣,便更是罪加一等。
可他从未计较过这些,若他介意就不会求娶,若是娶了又心怀芥蒂,那他便成了那等心口不一的小人,得到就不珍惜的畜生!
只是,王妃心太实,无论他怎么解释安慰,王妃还是觉得对不起他,自成婚便一直想尽办法弥补他,却又一直怀不上,便更加抑郁。
皇帝沉声问:“朕的好弟弟,你既知如此,为何又要结党营私?!”
靖王突然放肆大笑,形似疯癫。
皇帝怒道:“靖王,给朕好好回话!你笑什么?莫要以为装疯卖傻就能糊弄过去!”
靖王双目猩红,又哭又笑的说:
“皇兄,我不认罪,打死也不认!莫须有的罪名,皇兄到底要臣弟如何回,才能满意?!
半年前,臣弟便被囚.禁府中,皇兄找了那许多的借口,日日赏罚,不就是为了让臣弟认罪?
若是装疯卖傻有用,臣弟早疯了!”
皇帝指着靖王,扔下一地的口供,怒不可遏:
“放肆,依你的意思,全然是朕的错?是朕要屈打成招?
你是丝毫不提,半年前,你是如何顶撞朕,口口声声说朕刻薄寡恩,就凭这点,你不该罚?!
给朕好好的看这些口供,这些可都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官吏,他们还能污蔑你不成?”
靖王一张一张的捡起,一边看一边笑着说:
“皇兄,您不是不知道天牢折磨人的手段,他们不过都是一介书生,那一套又一套的刑罚下去,什么混话说不出口?”
[啧啧,不说别的酷刑,光是打板子,那玩意儿打我身上一下,让我冤枉谁,我就冤枉谁,别说一个靖王,满朝文武我都供出来!让我供什么,我供什么!]
皇帝:应长乐,你给朕闭嘴。
群臣:呵呵,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这般没有骨气。
皇帝又说:“这些可都是骨头最硬的文官,平日里总嚷嚷什么死江山、死社稷,铁骨铮铮只要青史留名……怎么会连刑罚都扛不住?还能冤枉你?”
靖王冷笑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别说是他们,臣弟也受不住,只求一死。
若皇兄再日日赏罚,不出一月,皇兄让臣弟招什么,臣弟都招,可惜半年前,皇兄也就罚了十日,还勉强能受得住。”
[呵呵,你们根本就高估了人类对肉.刑的忍耐程度,很多人都觉得自己能扛得住刑罚,都是口嗨,真打他身上,一下就能疼的想死。]
皇帝:……应长乐,朕不用你提醒!
群臣:这倒也是,那些刑罚,光想想,啧啧,一样都受不了,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靖王继续说道:“臣弟是为大宁选贤任能,为陛下江山永固,自然只会推举最适合、最有能力的,他们才干出众,自然升的快些。
若这也有错,若这便是结党营私,那臣弟无话可说!
呵呵,是啊,我好傻,为何不装模作样的推举几个废物,他们选不上,我也就永远不会被皇兄怀疑。
我明知这样就能避祸,却又怕皇兄对我失望。
是啊,我真傻,失望就失望,至少能保住命,胜过如今牵连家人,我死不足惜,可王妃何其无辜!
皇兄,到底是臣弟错了。”
[哎,怎么办,这吃瓜系统屁用没有,除了当年的事,根本就没有靖王的瓜,我也没法帮忙找靖王没有结党的证据啊。]
群臣:呵呵,应长乐,你也太天真,靖王是否结党营私根本不重要,只要圣上怀疑,他就得死,圣上怀疑的可不仅仅是结党这么简单。
[如果靖王死了,姨母真的也会跟着一起死吗?呜呜,那娘亲肯定还是会有点难过吧?
娘亲,你真的不想办法救一下姨母吗?我都还没见过姨母。
很多人都说娘亲和姨母长得像,是亲姐妹,当然像啦,好想见一见啊。
可是娘亲提都不许提,我怎么才能见啊?
要是姨母真的会跟着一起死,娘亲怕我难过,肯定更加不会让我见了,哎,为什么亲姐妹非得闹成这个样子啊?
如果有一天哥哥不认我了,那我会死掉的!光想想就觉得好可怕啊!]
皇帝:呵呵,虞幻的心也是够硬的,竟然真不管这个妹妹,阿乐竟然真没有见过自己的姨母。
应慎初:
傻阿乐,不论发生什么,哥哥都不会不认你,即便你犯下滔天大罪,那也是我这个当兄长的没有管教好你,都是为兄的错。
为兄到底还是把你宠坏了,让你不仅什么都不会,还总是胡闹的不成样子,但这也都是我这个当哥哥的错,怎么会怪你,为兄定会护你终生。
虞幻:她是娘亲的亲妹妹,娘亲怎么会不难过,阿乐,不是娘亲不想办法,你爹说的没错,娘亲不能插手,应家更是万万不能插手,她才可能活下来。
应鼎:关键时刻,阿幻可一定要稳住啊,否则按照圣上多疑的性子,靖王和王妃只会死的更快!
皇帝怒道:“靖王,你既已知错,便要伏法。”
靖王脱去冠服,整齐叠放一旁,磕头道:“罪臣任凭圣上处置。”
皇帝沉声道:“带王妃上来,朕亦非铁石心肠,让你们夫妻死于一处,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靖王惊喜不已,顿时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的说:“皇兄,不,圣上,罪臣谢、谢主隆恩。”
他是真的很感谢皇帝让他跟王妃一处死,只觉这已是最好的恩赐。
靖王妃打扮的异常华丽,被宫女簇拥着引了上来,宛若神仙妃子。
应长乐都看傻了眼,他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已经不能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只觉怎么会有这般绝世容颜!
[天啦,人真的可以长成这样吗?宇宙顶级建模也做不到这么完美吧?
姨母还真的跟我娘亲挺像的诶,眼眉、鼻子、脸蛋,哪儿哪儿都像,就是浑身的气质完全不一样,我娘太凶恶,姨母比月光都温柔。
我以为我娘就是最好看的女子了,姨母居然更更更好看。
不对,姨母比我娘小了整整十岁诶,我娘年轻的时候肯定也特别好看,我都不敢想我娘年轻的时候有多漂亮!
呜呜,可是怎么办,娘亲,你真的不管姨母啊,快想办法救救姨母啊。]
皇帝:臭小子,你可知你跟你姨母和娘亲也长得很像,你若不是长得这么漂亮,你以为朕能容你天天在心里骂朕?不能杀你,朕也打你!可知你这副好皮囊,让你少挨多少打!
虞幻:阿乐,别着急,会有办法的,娘亲和爹爹会想办法。
应鼎:小兔崽子,你这心声能不能停一停,你娘亲已经够着急了,别再急她。
虞微:阿乐,姨母终于见到你了,可是姨母即将赴死,不能再跟你说话,你就当从未见过姨母,更不必为我难过。
自从进入麟德殿,虞微的眼睛就始终没有离开过应长乐,好似怎么都看不够。
最终她还是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她都要死了,不能再让这孩子难过。
虞微跪到靖王身边,向皇帝恭敬行礼后也还是跪着,只等赐死。
皇帝有些恍惚,感慨道:“微微,这么多年,你竟一丝一毫也没变。”
虞微笑着说:“圣上,这些年来,六郎待我太好,衣食起居照顾的无微不至,十年如一日的疼惜爱护,有这十年,我便再满足不过。”
靖王排行第六,虞微几乎没怎么叫过他王爷,均是唤六郎。
群臣亦是震惊不已,都想着:啧啧,还真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二十五岁怎么还跟当年十五岁一模一样?!
纯禧公主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细纹,只想着:果然宫中老人说的没错,只要受宠,日子过得好,那就是容颜永驻的秘方,过得不好自是老的快。
其实她跟虞微的年纪相仿,但她成婚后受了十年的磋磨,她的脸早就不复十五六岁的稚嫩,掩饰不住的沧桑。
但靖王妃竟真像是吃了“长生不老”的药,脸上一丝一缕的细纹都不见,比十几岁的时候更加光洁滑嫩,眼里也还是那般纯真。
皇帝长叹了一口气,说:“靖王,朕再给你一次机会,是否要与王妃和离?你的罪责,你一人承担,便可不牵连王妃。”
虞微赶忙磕头,急道:“若六郎去了,我绝不独活!”
靖王搂住了虞微,笑着说:“微微,这世间没什么意思,我们一起走,我答应过你要护你终生,绝不会丢下你。”
皇帝叹道:“你们倒是夫妻情深,朕便成全你们,这两杯酒,喝了吧,朕亲自为你们送行。”
应鼎猛的拽住了已经坐不住的虞幻,但哪里拉得住,虞幻已经冲了出去,跪下说:
“启禀圣上,微臣是她的亲姐姐,她的婚事,我说了算,我要她和离。”
虞微冷笑道:“抚远大将军,您不是早就跟我断绝关系了吗,又来充什么长姐,我不要你管!”
皇帝只是点了点头。
虞幻一把拉住妹妹的手腕,强硬道:“我是长姐,我们是否断绝关系,都是我说了算。”
皇帝自是不愿意让虞微死的,故而任由虞幻去管,只要虞幻能劝下来就成。
虞微郑重其事的对着长姐磕头,含泪道:
“长姐,你跟我断绝关系的这些年,你知道我都是怎么过的吗?
最初,我只要寻死,好几次也差点就死成了,但又都被六郎救了回来。
我以为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但我错了,长姐,我已经习惯没有你,但我不能再没有六郎。
长姐,求求你,放过我罢,不要再折磨我了!
你明知道我跟你完全不一样,你是大将军,我是小女子,除了情爱,你还有许多盼头,可我就是靠情和爱活着的。
长姐,我知道你从来就看不上我,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若我将你囚在家中做主妇,你是不是也会生不如死?
我永远都不如你,我也从来没想过跟你争,我是我,你是你,你已经杀过我一次,还要杀我第二次吗?
长姐,我很高兴,你还愿意为我这样做,但你已经不是我的亲人,是你先不要我的!
让我随六郎去吧,长姐,求求你,就当成全我一次。”
虞幻眼里闪烁着泪光,一时之间愣住了。
应鼎早走了过来,握着虞幻的手腕,也不知如何安慰。
虞微与靖王同时端起酒杯,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一饮而尽。
[啊,不要,呜呜,姨母,呜呜,我,为什么我还是会这么难过,呜呜。]
皇帝:应长乐,你得慢慢习惯,这种事,以后还多的是。
虞微和靖王抱在一起,等着剧痛袭来,等着剧毒爆发,却始终毫无感觉。
皇帝突然大笑起来,好一阵后,方才沉声道:
“朕又没说这是毒.酒,不过试探你们罢了,既然靖王连死都不怕,朕便赦免他的死罪。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靖王萧景贬为庶人,囚.禁于梨院,终生不得出。
你二人不就喜欢过寻常人家的日子,便去梨院过吧。”
虞微、萧景急忙跪了起来,忙不迭的磕头谢恩。
两人都没想到还能活下来,自是无比高兴,哪怕能多相守一日,他们都高兴。
虞幻比他们还高兴,根本不顾皇帝还在旁边,她紧握着虞微的双手,哽咽道:
“长姐错了,往后你便跟靖王,不,你便跟萧景好好过日子,长姐不怨你了。”
虞微原本不想再牵连长姐和应家,但长姐已经当着皇帝和群臣的面这样说,即便她再冷淡,皇帝和群臣也只会认为,她们姐妹早晚会和好。
梨院就在皇宫外往北走不远的僻静处,专门用来囚.禁皇家子弟,有好几个皇子王爷都死在那里。
那院子很小,位置也特别不好,冬冷夏热,也就比蹲大牢听上去文雅点罢了。
她的妹妹从小就金枝玉叶的养大,可过不了这样的苦日子!
虞幻自是故意当着皇帝和群臣的面与妹妹和解。
皇帝多疑,什么都放到明面上,皇帝反而不会阻止。
虞微不置可否,只说:“长姐,我能抱抱阿乐吗?”
应慎初赶忙就抱着弟弟走了过来。
虞幻接过幼子,送到妹妹的怀里,说:“阿乐,快,叫姨母。”
应长乐直到现在都还有点懵逼,但在姨母的怀里,就像在娘亲怀里一样。
他不自觉就搂住了姨母的脖颈,不停的喊姨母。
虞微笑着笑着就哭了,应长乐不住的用小手帮她擦眼泪,一面安慰:
“姨母不哭,以前都是娘亲不好,以后我们会跟娘亲一起对你好的……”
虞微哽咽道:“阿乐,好孩子,姨母去了那里,就不能再出来了,让姨母好好抱抱你。”
皇帝原本就是想让虞幻照顾虞微,如此美人,可不能在梨园被磋磨了。
有虞幻,他就放心了,虞幻会光明正大的给妹妹送日常用品,定会养的更加娇美。
至于萧景,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其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死去,不过为了虞微,还是得让这个弟弟再多活几年。
皇帝笑问:“抚远大将军,朕就不明白了,靖王府风光无限时,你不认这个妹妹,如今靖王都被贬为庶人了,你反倒要认这个妹妹,就不怕受到牵连吗?”
虞幻只是说:“圣上,您应该了解微臣的秉性,微臣从来就不是那等捧高踩低的人,况且微臣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怎会怕牵连?
到底微臣的妹妹也没做错什么,若是微臣怕牵连就不管她,心里怎么过得去?”
皇帝笑道:“虞爱卿如此秉性,正是朕最放心的。”
虞幻又说:“还请圣上允许微臣常去看望妹妹,送些日常用品,微臣的妹妹娇生惯养,如今又这般天寒地冻……”
皇帝摆了摆手道:“便由你亲自押送他二人去梨院,去吧。”
虞幻自又是一番千恩万谢,随后便带着羽林卫亲自押送。
皇帝这才令群臣接着奏事。
应长乐又被兄长抱着坐了回去,他还时不时往殿外看。
[吓死我了,幸好姨母没事,不然还不知道娘亲会多难过,娘亲也是嘴硬心软!
姨母看上去很高兴去梨院住诶,那里住着会舒服吗,还会有人伺候吗?姨母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要是条件太差,肯定会很难受吧。
嘿嘿,没事,娘亲会照顾好她的,娘亲最护短了。]
应慎初也知道,皇帝特意让他回家带弟弟进宫,只是想通过弟弟的心声知道,应家到底有没有跟靖王私下密谋或者交流过什么。
有弟弟的心声,家里的任何一点儿事都藏不住,皇帝便是用此监视应家的所有动向。
幸而他家从未跟靖王有过任何来往,否则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姨母。
[怎么办,底裤有点卡在大腿根那个地方了,好不舒服,穿的太多,都弄不出。
哥哥,你给我穿的什么衣服!哥哥,我要严重批评,你今天太不称职!]
应慎初:小兔崽子,你也别什么都往外说啊。
皇帝&群臣:……
[等等,我看到了什么,太子玩粑粑的那次发疯,居然是为了我哥吗?太子不让我哥成婚,所以皇帝一直没指婚?
啊,太子到底想干嘛啊,你自己不成婚就算了,还不让我哥成婚?]
皇帝:应长乐,别什么都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