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萧承起赶忙将茶送到弟弟的嘴边, 轻声道:“渴了吧,喝点。”
[我不渴啊,算了, 喝就喝, 免得阿起又硬要我喝白水,还不如喝茶!阿起最近换的这茶还挺清淡的, 不怎么苦。]
每年入夏, 萧承起每日都是要看着他喝够水的, 哪一天少喝一点都不行,他虽觉得有点烦,但渐渐也就习惯了。
[要不是在上课, 我就马上问阿起,为啥那么喜欢闻我的脏衣服?赶紧放学吧, 我都等不及要问了。
这系统里也没写啊,到底为啥啊?]
群臣:呵呵, 你们应家就没一个正常人,十九殿下虽原本也不太正常,但被养在应家, 病情当然只会加重!
皇帝:哼, 这孽障成日里那脑子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三棍子都打不出声的东西,当殿弑母都能做得出来, 还有什么做不出来,怪则怪矣, 却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不是,阿起,你喜欢闻我的脏衣服也就算了, 怎么还跟家里的仆从抢活干,还硬要给我洗衣服,还隐藏的这么好?
难怪每回我洗完澡,你都不让小丫鬟拿走衣物去洗,只说什么让照君送去,然后你就留下来,你就亲自洗?!
照君姐姐也是人太好,居然一直帮你隐瞒的密不透风!我跟你同吃同住,居然一点儿都没发现!
萧承起,你可是皇子诶,你这是干嘛啊,要是被人知道,还以为我家故意苛待你呢。
要是娘亲知道你还帮我洗衣服,非得狠狠骂我一顿不可。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啥啊,你不觉得自己的这些行为有点过于诡异了吗?!]
皇帝:小畜生,你就这么喜欢伺候人?果然是低贱蛮夷出身,养都养不贵重,真是丢皇家脸面,气煞朕也。
群臣:啧啧,堂堂皇子给大臣的傻儿子洗衣物,说出来谁信,真是荒谬。
萧承起又赶忙给弟弟喂了茶水,早已是汗流浃背。
[好吧,这也勉强算个瓜吧,关键连我都不知道阿起会帮我洗衣服诶。
嘿嘿,我再详细看看大将军和探花郎,还是这个比较有意思,啧啧,真好看……]
皇帝:还看?你们就没一个省心的!应长乐,你就不能学个一时半刻吗?
群臣:长乐,真是好孩子,快多说点!我们爱听!
众皇子、伴读:嘿嘿嘿,就知道,肯定能等到阿乐的心声,在南书房上学其实挺有意思的。
侍读老师一边竖着耳朵听,一边还要及其认真的讲课,不敢有丝毫的错漏,只恨自己没长两个脑子。
应长乐只盼着下课,仔仔细细查漏补缺的“温习”完,终于混到了放学的时辰。
皇帝带着群臣走在前面,众皇子、伴读也不敢嬉戏打闹,规规矩矩的跟在后面。
终于出宫上了马车,应长乐赶忙就问:
“阿起,你为什么那么爱闻我的脏衣服啊,还给我洗衣物,你别不承认,我、我都看见了,反正我就是看见了。”
应长乐之前也跟娘亲和哥哥们说过,他有一个“吃瓜系统”,可以看见过去和正在发生的事,但看不见还没发生的事。
关键就是他们都不信,他也就懒得再去解释,而且他的这个吃瓜系统,也很鸡肋,只能吃瓜,并不是什么都能看。
这些大瓜,他能从系统里看见,皇帝的暗卫也早就知道了,不然为啥每次他才刚看到瓜,皇帝马上也能知道?
像萧承起特别喜欢闻他的脏衣物这种,他觉得连瓜都算不上,也就更加懒得解释,他是怎么知道的,只说自己看见过。
应长乐闻了闻自己身上穿的,夏天出汗多,中午才换过,也已经有一点汗酸味儿了,他一边闻一边说:
“我都搞不懂你们,这有啥好闻的,阿起,你快说说,为什么,我就想知道,你们这都啥心理啊?
二哥的话,我还勉强可以理解,什么睹物思人啊之类的。
但是我不天天都跟你在一起吗,你为啥还要闻我的脏衣物啊?
你快说,我就要知道!”
萧承起根本不知如何解释,他自己都理解不了,只能如实说: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会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否则我总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自从到应家生活,他总时不时感到有些恍惚。
总觉得他这样的人,他这样的身世,怎么可能过上如此安宁祥和的生活,简直异想天开!
在地牢受训的时候,无数次濒死的时候,他都幻想过自己出生在普通人家,那该多好。
在应家比他幻想过的都要好上无数倍,是他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怎么能不恍惚。
有时,他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早就死在了地牢,这些不过是他临死之前的幻想罢了。
他喜欢阿乐胡闹,特别喜欢事无巨细的照料阿乐,甚至特别喜欢阿乐跟他吵架,不为别的,只因为如此才让他觉得自己活着,才有真实感。
萧承起一边仔细的为弟弟擦汗,一边继续慢悠悠的说着:
“阿乐,虽则我们日日在一起,但只要大哥回家,就是大哥照料你,还有那么多的丫鬟仆从。
有时,我都想,要是家里没那么多仆从就好了,为何你的衣物要交给他们洗,为何他们要那般多管闲事……”
[不是,老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简直无法理解你,那是别人的工作诶,你堂堂皇子,你去跟仆从抢活儿干?!
虽然吧,如果我是仆从,我肯定很喜欢帮我干活的主子。
但,你可是皇子啊,你能不能别这么奇怪啊?!]
萧承起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管弟弟根本无法理解他的这些行为。
应长乐赶忙打断了他,一把将人抱住,不停的安慰:
“阿起,我知道你以前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所以你更要对自己好啊。
你别这样了,我会难受,你已经那么累了,每日都要看书、习字、练武……还要陪我玩,还要照料我,还要……”
萧承起轻抚着弟弟的后背,十分认真的说:
“阿乐,我并不觉得累,一点儿也不累,为什么会累?我只觉得精力无处发泄,看书习字练武不过是习惯罢了。
陪你玩,照料你,这些都不是为你做的,是为我自己,我喜欢,就像你喜欢玩,如果我不让你玩,你会不会很难受?”
应长乐一时之间哑口无言,张口几次,都不知道能说什么。
萧承起反而觉得不用再隐瞒,可以大大方方的做这些事,自是再好不过,那心声终于也算是为他办了一件好事。
“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对,不行,阿起,你真的没法改一改吗,我总觉得大逆不道,你是皇子诶……”
[完了,完了,我也封.建.入脑了,果然在古代生活的越久,被皇权压迫越久,就是打心底里觉得,皇子不该这样,啊啊啊,我说服不了自己!
哥哥和二哥也给我洗过衣物,但我就不会觉得有什么,阿起就是不行,阿起可是皇子诶。
就算我早就把阿起当做了亲哥哥,就跟大哥二哥一样,但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对劲呢,真是奇怪。]
萧承起气道:“阿乐,我是皇子又如何?你还是没有把我当亲哥哥,明明大哥和二哥也会为你洗衣物,怎么就我不行?!”
应长乐急忙说:“不是,不是,我没这个意思,哎呀,你洗,你洗,好了吧!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喜欢侍候人的!”
萧承起也就不再言语。
[我,我刚才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阿起不是喜欢伺候人,只是把我当亲弟弟,就想像大哥二哥一样照料我。
阿起没有家人,皇帝、耶律真珠都不是阿起的家人,阿起有很多很多的心理问题,阿起的心理问题只怕比大哥和二哥还多。
其实这些我都懂。
阿起,不论你以后变的多奇怪,就算所有人都不理解你,我也会理解你的,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对,我必须这样!
阿起对谁都很抵触,就连娘亲也不例外,只对我这么亲近,要是我都不能永远无条件的理解、接纳阿起,还有谁能?]
应长乐猛的抱住了萧承起,特别认真的说:“阿起,只要你开心,我就永远都支持你,永远,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萧承起先是愣了愣,随后便郑重其事的问:“阿乐,当真吗?”
应长乐重重的点着头,说:“当然啦!永远!”
萧承起勾起弟弟的小手指,沉声道:“那我们拉钩,永远也不许变。”
应长乐被逗的笑了起来,他从来没见过萧承起这么幼稚的行为:“阿起,看不出来,你也信这个啊?”
他又觉得自己这会儿笑不太合适,赶忙认真起来,说:“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萧承起纠正道:“是永远不许变。”
应长乐赶忙说:“好好好,拉钩上吊,永远也不许变!”
……
此后,萧承起便正大光明的为弟弟洗贴身衣物。
应慎初原想阻止,但又知道弟弟的心声早泄露了这些家事,便也不再阻止。
总之不论阿起洗不洗,圣上与满朝文武都只会认为十九皇子定然这样做的,那还不如让阿起开心一些。
不知不觉,已是入了冬,应长乐又几乎不怎么去南书房上学了。
这日午后,应长乐还窝在床上不起,就连早饭和午饭都是在床上吃的。
从简忍不住劝道:“我的小祖宗,这屋里全是饭菜的味儿,隔间暖榻躺着也很舒服,让我们先换了床上的好不好?”
应长乐笑着说:“等会儿嘛,很快了,等我看完这本画册,我怎么没闻见什么味儿,就你鼻子灵。”
从简无奈道:“你是一直待在这屋子里,自是闻不见,但凡你去隔间玩片刻,再进来,看是不是味儿很大!”
这时,月华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说:
“小祖宗,快些吧,大公子回来了,要是知道你又在床上吃饭,看你挨不挨罚,快先去隔间,大公子必只是回来片刻,不让大公子进这屋,兴许能瞒住……”
应长乐笑着说:“我才不上当,你们就知道哄我,你们倒是也换个哄法,我哥忙得很,怎么可能大中午跑回来。”
月华急道:“小祖宗,这回真没哄你,快些吧!”
应长乐笑着说:“你们都以为我怕我哥,只会拿他吓我,你们根本不知道,我一点儿也不怕,他回来就回来呗,要是怂了一点,我是小狗。”
“谁是小狗?这屋里什么味儿?应长乐,上次没把你打痛是吧,还敢在床上吃饭?!”
应长乐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吓的说话都有些结巴:
“哥,哥哥,你怎么回来啦?我、我没在床上吃饭,只是让他们端了汤进来喝,有一点点味儿还没散,我冷嘛。”
应慎初接过月华递上来的小锦被,裹在弟弟的身上,一把抱了起来,逃也似的去了隔间,将弟弟放在暖榻上。
从简自是领着小丫鬟们连忙收拾里屋的床铺,又开窗换气通风熏香等等。
应长乐见兄长脸色铁青,赶忙问:“哥哥,你回来干嘛啊?”
[都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我咋能想到哥哥会突然回来啊。
这些天都在床上吃,每次估摸着哥哥快回家,就去隔间,赶忙让通风熏香,从没被发现过!
哥哥,你上班不好好上班,突然跑回来干嘛呀?]
应慎初原就气的不行,一听弟弟这心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还是忍着,只怕气头上下手重了,先给弟弟洗漱穿戴。
应长乐吓的不敢再狡辩,只不停的说:“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改,我再不敢了……”
兄长连训斥都懒得训斥他的时候,就是真的要动手教训了,屁股绝对保不住。
他想求饶,但满屋子的仆从丫鬟,他又不好意思,只能趴在兄长的耳边小声说:
“哥哥,晚上再罚好不好?等他们出去再罚好不好?求求你了,哥哥,呜呜,那轻一点好不好……”
应慎初急着带弟弟进宫,自是懒得说教,在给弟弟换裤子的时候,顺手就将弟弟按在膝上,将整个臀腿都打红了才作罢。
弟弟哭闹的厉害,他也不管,教训完才说:“立马给我收住,再哭一声,重新罚。”
应长乐赶忙抬手胡乱摸了眼泪,自己捂住了嘴,又羞又怕。
他只觉得,满屋子的仆从丫鬟都在笑他,想抬头看看,又不好意思。
应慎初又重新给弟弟洗了脸,仔细的擦了润肤的“白玉膏”,一面训斥:
“说过多少次,不许在床上吃饭,从来就不听,那世家大族的规矩,你不乐意学,也就算了,可总不能如此胡闹,也不太成样子……”
应长乐刚才挨了教训,也不敢顶嘴,只不住的点头,呜呜囔囔的说着:
“哥哥,我改,我保证改,再也不敢了……”
应慎初一把抱了弟弟起来,敞开自己的大红羽缎鹤氅,将弟弟完全裹里面,这才往外走,一面还说着:
“若不是圣上让我回来带你进宫,我竟不知你胡闹到了这般地步,哪里还有半点世家公子的样儿……”
应长乐躲在兄长的大氅里,只从兄长肩头冒出一点点脑袋,偷偷去看满屋子丫鬟仆从是不是在笑话他。
见众人都捂着嘴笑他,愈加气的直蹬脚。
丫鬟们见主子出了门,这才敢轻声说:
“小公子怎么就不能听话一些,我们看着是又心疼又好笑。”
“若是殿下在家,还能帮着说说情,我们又实在说不上话。”
“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以前抱朴院静的不像话,自从有了小公子,这才像个家嘛。”
月华笑着说:“你们这些小蹄子,一日不管你们都不行,还不去帮着收拾屋子,这天儿越来越冷,红罗炭也该多备着些了,还要再多做些贴身夹袄。”
……
应长乐自是听到了里面的对话,更加羞红了脸。
[哼,就连丫鬟仆从都知道心疼我,哥哥就不知道心疼,就不能等他们出去再罚,气死我啦!]
应慎初:……小兔崽子,你还气上了,你也不看看哪个世家子弟像你这般“邋遢”,胡闹也就算了,邋遢是万万不可。
两人上了马车,应长乐见兄长面色缓和了许多,这才敢从兄长的大氅里钻出来,嗫嚅着问:
“哥哥,我能不能给你提个小小的意见?”
应慎初气道:“怎么就你一天毛病多,我们都不在家,你便要上天!说吧,我倒要看看你还想干嘛?”
应长乐这才鼓起勇气说:“哥哥,以后再罚我,能不能让其他人都出去,我不要被那么多人看着,一个都不要!
我已经不小了,哥哥,求求你,好不好嘛……”
应慎初气道:“每每受了罚,不思己过,只会找一堆的借口!受罚就受罚,还能让你挑三拣四的?你要真嫌丢脸,便听话些。”
[哼,暴君,你们都是暴君,我、我,啊,我拿你们没办法,气死我算啦!]
应慎初:……
两人来到麟德殿,只见朝中重臣都在,还有许多皇亲国戚也在。
[哇,好多人啊,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吗,咋都来这里凑热闹。]
皇帝当即便赐了坐,应慎初自是带着弟弟坐到了父母的身边。
萧承起一眼就看出弟弟哭过,他不用猜都知道定然是在床上吃饭的事儿被逮了个正着。
皇帝一边跟靖王下棋,一边闲聊:
“咸阳是好,只是有些远了,到底不如在这边的府邸住着方便,朕也好找你下棋,你们搬回来后可还住的习惯?”
靖王是秋后就带着王妃等家眷一起搬回了京城的王府,如今已是住了好几个月,他连忙说:
“多谢皇兄关心,没什么不习惯的。”
如今靖王几乎还是相当于被囚.禁,这是皇帝最近半年首次召他入宫。
皇帝又问:“王妃可还好?”
靖王愣了愣,没想到皇帝会当着众人的面,单单问起他的王妃来,他不敢不回,只说:
“回禀圣上,王妃一切都好。”
皇帝心知,靖王还是无法释怀当初虞微深爱于他,就连皇兄都不叫了。
群臣都等着这盘棋结束后,他们好奏事,奈何皇帝只要跟靖王下棋,就总也下不完。
他们并不想皇帝赐座,一旦赐座,这盘棋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完,宁愿站着等。
应长乐窝在兄长的怀里,满眼好奇的听着皇帝和靖王的对话。
他早在吃瓜系统里看过当年皇帝、靖王和姨母的情感纠葛,那也是相当精彩。
这些时日都没什么瓜,他日日在家只觉无聊,以前他很烦皇帝召他入宫,如今却是巴不得跟着兄长进宫来玩。
皇帝半开玩笑的说:“靖王啊,微微跟你这么些年,都没个一儿半女,朕看不是她的问题,多半是你的问题,怎么就不想点法子?”
靖王紧握着棋子,手背上青筋暴起,却还是强压着怒火,沉声道:
“还请陛下谨言慎行,您是微臣的兄长,怎可直呼臣弟的王妃小名?”
靖王心知,皇帝今日让群臣还有这诸多的皇亲国戚都来麟德殿,就是要当场给他定罪。
皇帝爽朗大笑道:“这倒是朕错了,你提醒的是,只是,靖王啊,当初抚远大将军就不愿把妹妹许配给你,朕看你俩确实不合适,否则为何这么多年都无一子?”
靖王落下一子,十分坦然的说:
“皇兄,您不是不知道,都是臣弟的问题,臣弟这身子骨早熬坏了,王妃这么多年对臣弟不离不弃,臣弟别无他愿,只求与王妃相守,了此残生。”
靖王对外从来就都说的是自己的问题,但流言蜚语还是从来就没放过虞微,没人相信靖王这样高大健壮的男人会生不了。
皇帝笑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如此维护她,王妃还真没选错,朕心甚慰。”
靖王急忙说:“皇兄,真是臣弟的问题!你们怎么都不信?旁人不信也就算了,圣上也要冤枉王妃吗?”
皇帝只是含笑不语。
这番话让却让与群臣等着启奏的纯禧公主十分感慨:
“靖王,不论是谁的问题,在外面,您能这般维护王妃,就已是最好的。”
[要怪就只能怪古代没有先进的医疗条件,不然到底是谁的问题,检查一下就一目了然,谁也不给谁背锅。
不过吧,靖王这么有当担,确实属于顶级男人了,这还是在古代诶,比神仙还神仙!
话说,谁的问题,这重要吗,就非得生娃吗,生不了就不生呗。]
虞幻:……阿乐,你不懂,子嗣太重要,若是将来靖王获罪,有子嗣,你姨母兴许还能活着,若没有子嗣,只能一起陪葬。
应鼎:哎,阿幻,你想开一些吧,圣上要治靖王的罪,我们再怎么也拦不住,能拖到现在就已经很不容易。
皇帝又说:“靖王,朕倒是觉得,不合适就和离,也是好的。”
靖王也想过和离,若他获罪,王妃还能活下来,但王妃坚决不离,甚至用死威胁。
他扔了棋子,跪了下来说:“臣弟不愿。”
皇帝脸色顿时暗了下来,沉声道:“靖王,你可想清楚了?”
众人都知道,这是皇帝最后给靖王改变主意的机会,要保下王妃,只能和离。
虞幻也终于意识到,今日靖王怕是很难活着出宫。
应长乐自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皇帝,你干嘛老是想拆散别人恩爱夫妻啊?人家不愿意离,你还一直问问问。
嘶啊,屁股怎么还有点疼,好想揉揉,可是这么多人,算了,万一被看出来我进宫前才挨了罚,好丢脸。
哥哥,你以前都知道给我揉,今天怎么忘啦?我要生气了!]
应慎初:……
皇帝:应长乐,你是真一点儿眼色也没有!
靖王:微微,阿乐这样可爱,你都还没见过,真要跟我一起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