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无论应长乐怎么问, 兄长都只是说:“好了,别乱猜,睡觉。”
[哼, 还不让我去看, 我又不是没见过七殿下犯疯病,不就是到处胡乱打人吗, 不就看上去很可怖吗!
有阿起在旁边, 又打不着我, 怕什么?
我都见过好多次了,也没觉得多可怕,就是觉得很可怜, 七殿下可是这么多皇子里面读书最好的,骑射也最好……就没他不擅长的!
去年在军营比试, 我没记错的话,七皇子可是每一样都夺冠了, 皇帝都把他夸上了天。
这么厉害的一个皇子,忽然之间就没了命.根.子,这换谁也得疯吧。
七皇子也就是偶尔犯病发疯, 大多数时候都很正常。
要是换做我, 我得天天发疯,七皇子发疯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这就很好啦。
但最奇怪的根本不是发疯, 是性格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诶,简直就是相反!
之前有多高冷, 现在就有多随和,好似把所有皇子都当做了亲弟弟疼爱,这根本不正常啊。
哦哦哦, 我突然想到,七皇子有此一劫,会不会就是因为太厉害了?去年军营样样夺冠,让人忌惮啦?
我发现,当皇子根本就不安逸,连兄弟都要防,太优秀会被害,太废物又要被欺负!]
应慎初:……臭小子,你才发现?此正所谓天家无亲情!但凡你看点正史,便知道自古以来,不止本朝,往上数每个朝代,均是如此。
[啊???原来真的不是因为七皇子啊!!!
哥哥,兄长,阿兄,我以后都听你的,我再也不跟你犟了,这也太,这对吗,这还是人类行为嘛?
不是,光看文字,san值就狂掉啊,这什么玩意儿啊,看上去也不像人啊,里面真的是太子吗?
咱就是说,为啥一个个都要发疯呢,在宫里就这么难维持精神稳定吗?这什么皇宫规则怪谈啊,南书房这地方多少沾点邪乎了!
太子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啊,我都搞不懂了,要是装疯,这也装的太像了,这得多大的勇气,才能干出这事儿啊?]
应慎初:……小兔崽子,不让你出去总没错!从来就不知道听话,什么热闹都想去看,有什么好看的。
这时,萧承起又疾步走了回来,一面说着:
“少师,太子殿下已经被控制住了,圣上让您带阿乐一起出去。”
只有在家里或者私下无人时,萧承起才会称呼应慎初为大哥,其余时候均是以皇子身份相待。
实际上只要在宫里,或者有外人在,萧承起都必须以皇子自居,不能将应家的任何人当自己的亲人称呼。
应长乐立马激动的不行,连忙说:
“控制住了就好,快快快,我们快去,圣上都让我们去了!”
应慎初无奈的摇了摇头,弟弟总是这样,前一刻还怕的不行,只要没了危险,就只想去看热闹。
即便一直都知道萧承起很厉害,但那样的情况,竟然这么快就控制住了,这还是让应慎初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方才是圣上点名要萧承起前去控制太子,应慎初才只能借口让萧承起先去上课。
三人一同来到学堂,只见皇帝坐在上位,诸位师傅全都站在一旁。
最诡异的便是一个穿着镶满了眼珠子的铠甲人,就连黑铁面具上也全是密密麻麻的眼珠子!
虽则这些眼珠子都不过是用玉石雕刻的,但做的过于逼真,看上去跟真的简直一模一样,及其诡异可怖。
眼珠子虽是假的,但血却是真的,每一颗眼珠子上的血都异常的浓稠黏腻,一看便是刚放出的热血涂上去的,还混杂不明肉沫。
浓烈的血腥味,在如此闷热的午后,更加熏的人几欲作呕。
[啧啧啧,谁的雕刻工艺这么好啊,眼白用的玉石颜色简直跟人眼完全没有色差,眼珠子那么复杂的瞳孔纹理都能雕刻出来???
这些都算你手艺好,但,眼珠子表面还带一层很薄的血肉筋膜,就连暴起的血管都雕刻的这么逼真,好似这些眼睛都是活生生被拽下来的一样,这就太重口味了吧!
到底是从哪里请来的雕刻大师啊,有这手艺,雕刻点啥不赚大发了啊,非得雕这么阴间的玩意儿,还是受了太子威逼利诱?
咱就是说,这要混进去几个真的眼珠子,也没人能发现吧!!!]
皇帝:……
南书房师傅们:长乐呀,你这心声怎么成天就没点正事,光知道胡说八道,太子殿下疯则疯矣,却绝不会滥杀无辜。
众皇子伴读:啊,不会吧,太子殿下还没这么疯吧?!
应慎初自是先带着弟弟给皇帝行了大礼。
皇帝当即便令赐座,应慎初不敢坐,抱着弟弟跟南书房师傅们站在一起。
[啧啧,太子殿下,你说你吧,爱疯玩就算了,怎么还用眼珠子当弹珠到处射人?
这可是玉石做成的眼珠子,打人身上多疼啊,打背上都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打脸上恐怕得毁容,要射眼睛上,是真的会瞎啊!
皇帝也是,太过分了吧,凭什么让阿起去冒险控制太子啊,就不怕阿起被打中啊???
就因为太子穿的这铠甲全副武装的,手里的弹弓又威力很大,还不想伤及太子,不能强行按倒,连御前侍卫都无法夺下弹弓,就让阿起去?!
不是,阿起好歹已经是皇子了诶,这种冒险的事情不让侍卫去干,非得阿起去是吧?
我看,不是御前侍卫不能干,是御前侍卫远没有阿起这么厉害,你就怕侍卫长时间夺不下弹弓,控制不住太子,就怕太子一直在铠甲里热坏了吧!
你担心太子在铠甲里热坏了,就一点儿也不担心阿起被打中???
渣爹,偏心眼子,太子是宝,阿起还不如一根草,啊啊啊,气死我算了!]
应慎初:阿乐,为兄真是拿你这心声没办法,为何总是如此不敬圣上,你才是气煞为兄。
皇帝:哼,一个蛮夷之子怎么配跟朕的太子相提并论?!
诸位皇子:哎,十九哥也挺可怜的。
应长乐见满学堂到处都是散落的逼真眼珠子,还有好几个御前侍卫额头都在汩汩流血,但诸位皇子伴读倒是都没受伤。
[嘶,我看看,系统里说,太子从东宫一路打到南书房,一共也就十多个侍卫受伤,但都伤的不重。
这些受伤的侍卫还都是冲上来死命夺弹弓的,太子大多数时候都只打后背手臂和腿,除非实在避不开,也只打额头,但打额头的时候,明显下手轻了很多诶。
太子发疯都这么有分寸的吗,一个无辜的人都不伤?逼退侍卫,都舍不得下重手!
啧啧啧,这证明太子根本就没疯吗,太子,你也太善良了,你人也太好了,我都想给你颁一个最佳好人奖。]
皇帝满脸的骄傲:长乐啊,太子可是朕和皇后唯一的孩子,自是最最好的!
南书房众师父:太子殿下向来仁慈宽善,若是不再行为疯癫,便是再好不过的储君。
皇帝到底还是被气的不行,怒吼道:“萧承乾,还不给朕脱了这劳什子铠甲!”
萧承乾仰首挺胸的站着,用十分霸道的语气说:“请陛下称太子。”
皇帝直被气的头晕目眩,猛的掷出手中茶杯,砸在那怪异铠甲上,清脆的一声响,碎瓷片子乱溅。
[哈哈哈哈哈哈,太子,你可真能作死啊,还请陛下称太子,你这太子之位还不是皇帝想废就废的,还给你神气上了!]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忍了又忍,还是说:“太子,脱下铠甲面圣。”
太子忽然爽朗大笑起来,无所谓道:“略略略,我就不,父皇又能将我如何呢?”
[哈哈哈哈哈哈,太子,你想笑死谁啊,你咋突然变的这么搞笑了啊,玩抽象也不是你这么玩的吧,你是真想气死皇帝啊,还略略略,这不我口头禅吗?]
皇帝两眼一闭,揉着太阳穴,一时之间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冲着应慎初摆了摆手。
应慎初自是立马领悟了皇帝的意图,将弟弟放了下来,走到萧承乾的面前,笔直跪下,俯首磕头,说:
“微臣斗胆请太子殿下褪去铠甲。”
萧承起赶忙抱了应长乐起来,下意识的护着弟弟,只怕太子又突然发疯。
太子赶忙弯腰亲自扶了应慎初起来,哽咽道:
“少师,孤错了,你别这样,孤这就褪去铠甲。”
[嚯嚯嚯,难怪皇帝非得让我哥来,可不只有我哥才能治得了太子的疯病吗,我哥一出马,比神医都管用!]
众人:……如今谁不知道少师大人可是太子唯一的良药。
皇帝长舒了一口气,眼里怒火正盛,却还是能看出眼底的担忧,只怕太子被这铠甲给捂中暑了。
如今虽还不是酷暑炎夏,但午后烈日灼热,从东宫到南书房都是没有什么遮挡的,一路暴晒过来。
太子慢慢脱下铠甲,里面的冠服早打湿完了,鬓角都在往下淌汗。
皇帝怒道:“孽障,还不跪下!如实说来,今日又在发什么疯?!”
自从去年盛夏,太子被囚.禁.东宫,原本皇帝都要放他出来了,他却总是在皇帝要放他出来之前发疯,便一直被关着。
太子端正跪下,吊儿郎当的说:“如父皇所见,儿臣近日爱上了打弹弓,不过就随便玩玩罢了。”
皇帝怒问:“做出如此怪异的铠甲又是为何?”
太子忽然十分神秘的说:“父皇,儿臣发觉到处都是眼珠子,好多好多的眼珠子,有的飘在空中,有的藏在柜子里,有的躲在暗处……到处都是,你们没见过吗?
儿臣也怕啊,只能把这些眼珠子全都抓起来镶嵌在铠甲上,这些眼珠子不是喜欢盯着儿臣看吗,将他们穿在身上,岂不是更好看,儿臣也是为他们好啊。”
皇帝冷哼了一声,心知太子是在讽刺他派了太多的暗卫监视。
[啧,太子也挺可怜的,从小就被无数人监视,就连一天上多少次厕所,都会有人记录下来,给皇帝看。
这跟“楚门的世界”有什么区别?毫无隐私可言!就这,很难不疯癫吧。
话说,我一直都很好奇,电影里也没演,楚门紫薇的时候也会被全球直播吗?要是楚门的xp再奇怪一点,那得多尴尬啊?
楚门我不知道,但太子是真的会,要是太子哪天多几次,皇帝立马就派人送大补的鹿血来,暗示太子别太多,要以身体为重。]
众人:……什么楚门?
皇帝:应长乐,你这心声能不能别什么都往外说!楚门又是谁,也敢跟朕的太子相提并论?!
[啊,这是什么行为艺术,那么多血都是太子自己的啊,太子怕是有点真疯哦,不疼吗?
随便搞点鸡血不行吗,非得割自己的手腕取血,还顺便片点自己的肉剁成肉沫加在血里……嘶,狼人一个啊你,太子。
这要不是疯到一定的境界,能下得去手啊?还真是精神痛苦到一定程度,肉.体.疼.痛就不怕了?]
皇帝:这孽障自幼便对自己及其的狠,偏偏又对旁人很好,宫人犯错都不忍加罚,这性子到底随了谁?!
应慎初早见太子脸色惨白,急忙说:
“圣上,还是先让太子殿下回去歇息吧,只怕是有些中暑了。”
萧承乾的眼神顿时就亮了,少师大人竟会担心他是否中暑,即便今日之后便又是无比寂寥的囚.禁,也都不再难捱。
皇帝气道:“先带太子回东宫,好生诊治。”
萧承乾被侍卫搀扶着离去,却还时不时回头看应慎初,直到再也看不见。
皇帝扶着额头,关切道:“老七,你的伤虽好了,但毕竟精神还未痊愈,如今是越来越热,不要勉强,多休息。”
七皇子萧承睿连忙站了起来,说:“启禀父皇,儿臣都好了,最近再也没有犯过病,多谢父皇关心。”
萧承睿和秦安已正常上学好几个月,起初萧承睿经常犯疯病,但自从入夏后,是再也没犯了。
皇帝早就特殊交代过南书房,不用拘束两人,不仅随时都能去下屋休息,即便不来上学都不用告假,比对萧承起和应长乐还宽松。
但萧承睿原本就十分爱读书,及其要强、求上进,有如此多的特权,他也很少用。
倒是秦安仗着救了七殿下的命,无论做什么,七殿下都会护着他,愈加嚣张跋扈,南书房众人也只能忍。
[啧,怎么感觉皇子都这么爱发疯啊,一个太子、一个七皇子,都挺疯。
那啥,忽然想起一句话,紫禁城的风水养人,必不叫你玉减香消。
呸呸呸,依我看啊,哪个朝代的皇宫风水都不养人,纯纯咬人,这咬合力堪比成年鬣狗!]
皇帝:臭小子,皇宫风水自是最好的,休要胡言乱语!
应慎初:……小兔崽子,你就消停一会儿吧。
皇帝看向正在玩自己手指的萧承欢,笑着说:“欢儿,到父皇这里来。”
萧承欢愣了愣,没想到父皇会突然叫他,赶忙哒哒哒的跑了上去。
皇帝一把将人抱在怀里,笑问:“欢儿,没被你太子哥哥吓着吧?”
萧承欢是最受宠的几个皇子之一,经常被皇帝抱,丝毫不像其他皇子那般在皇帝面前很拘束,他很自然的抱住了皇帝的脖颈,咯咯笑着说:
“父皇,我不怕,一点儿也不怕,太子哥哥没事就好!
还挺好玩的,我觉得好玩,六哥连宫人都舍不得罚,又怎么可能真的伤到我们呀,根本不可能,六哥就是陪我们玩啊,为什么要怕?
父皇,你也不要再生六哥的气了好不好,求求你。”
[要是所有皇子都像阿欢这样就好啦,干嘛天天争来争去的,不累嘛?]
众皇子:
呵呵,应长乐,你懂什么,若坐不上那个位置,最终我们也会像我们的叔父一样,我们的叔父可是被父皇几乎杀光了的,你说争什么,争命啊!
都像萧承欢这么傻,确实挺能保命,新皇不会忌惮一个废物王爷,但我们就是装也装不出这副傻样子!
更何况,凭什么,都是皇子,凭什么不是我坐上那个位置?
皇帝抚摸着萧承欢肉嘟嘟的小脸蛋,笑着说:“好,有欢儿帮忙求情,父皇便不生你六哥的气。”
……
萧承睿看着这一幕,十分的恍惚,思绪瞬间被拉回十年前。
当年三哥就像如今的萧承欢一样,先天秉性至纯至真!
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何大哥明知道三哥绝对不会争那个位置,还是要害死三哥,因为:
三哥会不会争那个位置根本不重要,只要父皇表露出想将太子之位给三哥,大哥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这个亲弟弟。
萧承睿也忽然就明白了,也许父皇并不是要最厉害的儿子继承皇位,而是要一个德才兼备的,甚至才智平庸也行,只要学会制衡能臣即可,最重要的是必须仁慈宽善!
父皇并非顺位继承,为了稳固皇位,几乎杀光了所有兄弟,但父皇并不愿儿子们也互相残杀,若将来继承大统的是一位仁君,那么就能保全大多数的皇子。
当然像萧承欢这样的傻子,根本不可能学会君王的制衡之术,再仁慈也是没有资格的,如今的太子确实再合适不过。
皇帝走后,南书房的总师傅夏太师当即便让众皇子与伴读们都各自回家,学堂已经弄成了这个样子,得仔细清理一番。
众皇子伴读自然是高兴的不行,又能多玩整整一个下午,只盼着太子殿下哪天再来闹事。
次日自然还是如常上学,只是众皇子更加觉得太子的疯病大概是好不了了。
……
此后不过半月,应长乐便眼睁睁的看着,好几个皇子都再也不来上学,据说全都牵扯进了七殿下投.毒.案。
他甚至都不太记得这几个皇子排行老几,总之都是跟七殿下年纪相仿的。
如今在南书房读书的皇子就有二十多位,还加上伴读,数量实在太多,萧承起又不许他跟那些皇子玩,连一点儿接触都不许,自然记不住。
后来他又听说,这几个皇子都被关进了宗正寺,虽然还未定罪,但宗正寺可是专门审查皇族的,一般进去就出不来了。
因为跟这些皇子几乎零接触,他们再也不来读书,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如果换做是萧承欢被囚.禁,即便萧承欢真的有错,他也会很难过。
应长乐忽然就明白了,为何萧承起不让他跟那些皇子玩,一点儿接触都不许。
大概是因为萧承起早就料到,如今是众皇子斗的最凶的时候,若他跟这些皇子有了感情,任何一个出事,都免不了伤感难过。
这还只是暗中争夺太子之位而已,就已经如此残忍,他都不敢想将来争夺皇位又是怎样一副光景。
他不知道为什么吃瓜系统只更新线索,为什么就不能直接查到凶手,他愈加觉得,这吃瓜系统也就能娱乐娱乐,其余屁用没有!
这日傍晚,应长乐与萧承起在重熙院里屋做功课。
应长乐当然还是只顾着玩,萧承起得写两份。
父母这边的内室也早成了他的“游乐场”,满屋子都是弓箭、靶子、木剑、陶俑娃娃、飞天绢人、木.马等等。
初夏还不太热,屋里也没放冰,但还是有贴身丫鬟站在一旁轮流用团扇为小主子们扇风。
萧承起做着功课,却还是一直都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弟弟。
应长乐光着脚在屋里到处跑着玩,一会儿射箭,一会儿系上披风骑上.木.马拿着剑假装自己是侠客,一会儿又用陶俑排兵布阵当将军……
即便一开始有丫鬟跟在一旁扇风,但他还是很快就玩的一身都是汗,他也不喜欢有人在旁边跟着,都让她们去歇着。
萧承起也想着弟弟出了汗,便不宜再过度扇风,且这屋子南北通透,他早让开了前后门,又令所有窗户大开,有习习凉爽晚风,就紧够了。
应长乐当然不可能自己玩,时不时就要骚扰萧承起,要吃要喝,要陪玩,萧承起也都乐意惯着他。
如今但凡要吃什么喝什么,哪怕就是一个小零嘴,都得萧承起同意,他才能进口,他一开始也很烦,但习惯便成了自然。
应长乐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跑到萧承起的面前,张嘴说:“我还要再吃一口酥山,阿起,求求你了。”
萧承起严肃道:“你今日已经吃了太多,娘亲和大哥都要回来了,马上就用饭,肚子里全是冰的怎么行?”
每月他们都至少有十天左右是在重熙院用晚饭的,只要在这边用晚饭,两人放学就直接过来,直接在这边玩耍、做功课。
有时不止十天,一半以上的时间都在这边用晚饭,这主要看五城兵马司忙不忙。
虞幻作为五城兵马司副指挥,凡事都得亲力亲为,但只要掌灯前能到家,她就必定让孩子们都到重熙院用饭。
不过即便再忙,她也会抽出十天早点回家,还让应鼎也必须早点回来。
每月全家必须有十日是一起吃晚饭的,这是虞幻订的唯一的家规。
入夏后,应长乐便嗜冰如命,不让多吃,他就拼命的闹,但萧承起在吃喝上管他很严,从不让乱吃。
弟弟自幼肠胃弱,但凡吃的不仔细,或者乱吃了什么,就上吐下泻,这还不算什么,吐了再吃点药就好,隔食更严重,一旦隔食就得发热,病上好几日。
应长乐太热,只想吃冰的,躺在地上乱蹬着说:
“我就要吃,一口都不行吗,就一口,阿起,求求你了,阿起,我要热死了,我要热中暑了……”
萧承起想着地板太硬,等会儿磕着脑袋,赶忙坐了下来,让弟弟枕着他的腿,又接过照君递过来的团扇,一边扇风一边哄:
“好了,不许再闹,没多热……你听,大哥的声音,再闹,我可保不住你!”
应长乐是更怕兄长,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母亲大人,我还不想成婚,但已然拖了这么久,怕是再难拖下去了……”
两人边聊边往里走,一进屋,便看见,阿乐枕在阿起的腿上,还故意背对着他们。
应长乐刚才偷吃了一颗糖,还没嚼完,只怕被兄长发现,赶忙转头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