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应长乐立马就要往外跑, 萧承起一把将人捞了回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就急成这样,穿戴整齐再出去, 很快, 不耽误你看热闹。”
应长乐催促道:“快点,快点, 就怪你, 不让我在外面玩, 不然就能看到他们是怎么打架的啦,我最爱看热闹,你又不是不知道……”
萧承起只想着:阿乐, 有些热闹,不看也罢, 只怕牵连到你,若只牵连到你也还好, 我倒都有办法,怕就怕吓着你。
虽然长乐有那吃瓜系统,什么都能从里面看到, 但因日日相处, 萧承起自然知道长乐的系统是没有画面的,只有文字。
故而很多时候他不太希望弟弟去现场看,文字毕竟没有亲眼所见的冲击力大。
自古以来, 太子之争、皇位之争,便是最残忍的, 他陷入其中是他出身不好,命该如此,但弟弟绝不能牵扯进来。
萧承起虽是这样想, 但他也知道,只要他们还在南书房读书,就不可能避免,刻意避开有时还不如迎头而上。
长乐还太小,什么也不懂,说也说不明白,不过就算弟弟长大了,他也不会让弟弟被这些破事困扰。
原本中午休息的时间就不多,两人也只是脱了外衣,穿起来倒是很快。
只是外面还在下雨,萧承起又拿起挂在壁上的斗笠,蹲下来给弟弟戴。
应长乐急的直跺脚,不住的往外张望,不耐烦的催促:
“哎呀,别戴这劳什子了,没多大的雨,我又不是纸糊的,就能把我淋坏了?
我是真烦你,快点吧,你要急死我,等会儿都没热闹可看了,七殿下叫的那么惨,得伤成啥样呀?
七皇子平日里可是最高冷最可怕的,成天黑着一张脸,谁敢惹他啊,我完全想不出谁敢伤他……”
萧承起手上的动作很快,一面说着:“小祖宗,你别动,片刻就好。”
他轻拢住束发冠,再将斗笠穿过发冠,扶起镶嵌了明珠的降绒簪缨,使其颤巍巍立在斗笠之上。
弟弟最不喜束缚,系斗笠下的红绦带时,他便刻意系的很松,将笠沿掖在抹额上,便很稳当了。
萧承起自己并未戴斗笠,只加了件轻薄的玄色羽缎斗篷。
两人来到外面的时候,只见所有伴读吓的跪了一地,皇子们胆小的已经吓的脸色惨白,有的还没反应过来就傻愣愣的站在一旁。
应长乐远远就看见七皇子萧承睿躺在地上,似乎已经疼的昏死了过去,裆.部血红一片,看上去是断了。
他下意识的捂了捂自己的,反应过来后又马上装作没事人一样,但脸上还是呲牙咧嘴的表情。
[嘶,天啦,到底发生了啥啊,看上去就好痛,代入感太强,忍不住想捂住,是个男的都受不了这啊,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谁这么狠啊,怎么还攻击男人最薄弱的地方,这,简直太,讲真的,太.歹.毒。
啧啧啧,啊嘶,这也太恐怖了!!!]
应长乐抬脚就要往那边跑,却被萧承起一把抱了起来,说:“雨天路滑,小心青苔。”
外面还下着绵绵细雨,地也是湿了,只怕打滑,即便有防滑的石子路,但萧承起还是怕幼弟摔了。
两人来到萧承睿的跟前,应长乐仔细观察了,也没见任何作.案.工具,没有刀,也没有什么锐物,他就想不通了,没有锐物,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应长乐赶忙就拉住了一旁的萧承欢,轻声问:“到底怎么啦?”
萧承欢也很懵逼,连连摇着头说:“阿乐,我也不知道啊,我玩的正开心的呢,就听到七哥的惨叫……”
众皇子这会儿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七嘴八舌的低声议论:
“你们谁看到了吗,到底咋回事啊?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啊,我们玩我们的,七哥也不爱跟我们玩,从来都不搭理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咋回事啊,七哥刚才跟谁在一起的?”
“我也没注意到啊,但还能跟谁在一起,肯定是七哥的伴读秦安呗,对了,秦安去哪里了?”
“是啊,秦安去哪里了,以往他可是跟七哥形影不离的,怎么就偏偏这会儿不在?好奇怪,吃过午饭,好像就没见过他跟七哥。”
“对对对,我也记得,就是吃过午饭,他俩就不见了……然后七哥突然惨叫,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昏倒在这里。”
“秦安要是真闯了这么大的祸事,恐怕连带家里都完了罢!以后应该也不能再来上学了,就不会再欺负我的伴读。”
“可是没道理啊,秦安可是七哥最忠诚的狗,一条狗怎么敢害主人?!”
“你们说,七哥不明不白的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们也都算在场的,会不会一个个的查我们啊?
“不查我们,肯定也得查我们的伴读,哎,怎么办,很可能我们的伴读都得换,可我不想换伴读。”
“放心吧,伴读不会轻易换的,不过就是问几句,知道什么说什么就是了。”
……
应长乐竖起耳朵听,大概也就明白了,就算他在外面玩,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跟这些皇子伴读一样。
虽然他平日里跟七皇子没什么接触,但看人这么惨,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难受。
萧承睿并未完全昏死过去,只是疼的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但还是能听到周围人的议论。
如此多的兄弟,没有一个关心他的伤势,更没人关心他会不会死,甚至他们之中的许多都在心里盼着他即刻就死。
即便这些他都一清二楚,即便他早已习惯,天家无亲情,但此时此刻,亦是再绝望不过。
他也明白,自己平日里从不与任何兄弟往来,他们自然不可能对自己有什么感情。
可是,他并不是天生就喜欢独来独往,只是早已不再会信任,任何一个兄弟!
十年前,立太子那年,他才五六岁,就切切实实的见过,为了争夺太子之位,那些哥哥们是如何互相残害的,惨烈程度,难以想象。
虽然那时他还太小,但记得非常清楚,大皇子与三皇子原本是最好的兄弟俩,一母同胞,可后来也反目成仇。
大皇子利用三皇子的信任,让三皇子去跟父皇求情,让父皇放过二叔,三皇子太蠢,怎么能想到父皇不可能留下太厉害的王爷。
就这么一招棋,不过几句话而已,父皇一怒之下便将三皇子赐给了二叔当儿子,二叔被赐自.刎,三皇子被永久囚禁在王府,不足一年便抑郁而死。
那时他还太小,但他很聪明,可他再聪明,也想不通大哥为什么要害死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三哥从来就没想过要跟大哥争太子之位啊!
大皇子以为自己斗倒了所有竞争对手,就能万无一失的坐上太子之位。
也是,大皇子怎么能想到,当年六哥萧承乾都被父皇关在天牢了,还能被放出来封太子。
萧承乾当上太子后,首先就整治了害自己蹲.牢.狱的大哥。
原本大皇子为了太子之位便做下许多祸事,萧承乾也只是查明上报而已,大皇子很快被贬为庶人,不过三五年便因疯病不治而死。
那年,他还偷偷跑去看过三哥,囚禁三哥的院落很小很小,就能看见四四方方的一片天,三哥日日喝的烂醉,只会不停的念叨:
“哥哥,你为何不信我,我从未想过跟你争啊,哥哥……”
三皇子一心求死,果然没多久就去了。
他也曾偷偷去看过大哥,那时大哥已经疯了,将一个稻草人当三哥,日日抱在怀里哄:
“三弟,你不是最喜欢吃朱雀街上李婆婆卖的冰糖葫芦吗,大哥偷了玉牌,这就出宫去给你买。”
……
自从见识了这些,他便不再信任任何一个兄弟,就连一母同胞的哥哥都能亲手设局害弟弟被囚禁!
他知道,大哥是很爱三哥的,但大哥更爱那个位置。
他也相信,等大哥当上太子,会想办法救出三哥的,但即便大哥当上了太子,即便救出了三哥,两人还能回到过去那般吗?
更何况当上太子也不是就一劳永逸了,但凡没坐上那个位置,变数都是很多的。
即便三哥不计前嫌,但下次再遇到两难的抉择,大哥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在背后捅这个亲弟弟刀子。
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曾经感情那么好,尚且如此,何况其他!
如今六哥萧承乾已然当了十年的太子,去年盛夏惹出那么大的祸事,父皇都没有废太子。
也是,六哥可是父皇与皇后唯一的孩子,唯一的嫡出皇子,自然不同。
萧承睿回忆着往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否则根本无法忍受这样的剧痛。
众皇子还在小声议论:
“你们说,秦安到底去了哪里,会不会是畏罪潜逃了?”
“这可是皇宫,他能逃得出去?该不会秦安也受伤了吧?该不会有刺客吧?”
“不可能,你别吓唬人,要是有刺客,侍卫早冲进来保护我们了!”
……
应长乐心里是有那么一点难受,但也不多,更多的是着急和好奇。
他平日里跟萧承睿确实没什么接触,就只有上次七皇子送他弓箭,接触过一次。
虽然后来七皇子也经常找他,但都被萧承起阻拦了。
[不是,我说,你们就别乱猜了,七殿下好歹跟你们是兄弟啊,他都伤的这么重了,你们就一点点都不着急吗?
御医怎么还不来啊,好歹先给人治伤啊,谁干的慢慢再查呗。
到底是谁敢在宫里对皇子动手?有多少九族也不够砍的啊!]
众皇子:长乐,你不知道,七哥就从来不跟我们说一句话,名义上是兄弟,但就跟天天见面的师傅们一样,我们也不会为师傅受伤紧张啊,不,还不如师傅,师傅还教我们呢。
萧承睿完全没想到,这么多皇子伴读,唯一有些担心他的,居然是应长乐?!
不刻,一群御医在宫人的带领下,疾跑而来,赶忙就将七皇子小心翼翼的抬了起来。
七皇子这时才用积攒的最后一丝力气说:“救,救秦安,他在那边恭房里。”
领头的宫人忙道:“七殿下,您放心,我们知道了。”
萧承睿这才彻底昏死过去。
御医们丝毫不敢耽搁,就在最近的学堂里,马上展开救治。
宫人急忙去恭房将秦安抬了出来,秦安早昏死了过去,七窍流血,看上去中毒不轻。
这时,皇帝也急匆匆赶了过来,当即就去看了萧承睿,见人昏迷不醒,龙颜大怒,只要立刻查出凶手!
皇帝走到外面,怒道:“你们知道的,全都给朕事无巨细的交代清楚!”
此时,众皇子还愣在原地,伴读们也都还跪着,见皇帝出来,众皇子也赶紧跪了下去。
南书房总师傅夏怀孺自也是领头跪着,值班师傅们跟在后面跪着。
皇帝怒不可遏:“到底怎么回事,给朕查,马上就查!若查不出,你们谁也不许踏出南书房一步!”
夏怀孺立马领旨,当即就让众皇子伴读,都到另外一间空置的学堂等着,他要一个一个的问。
随后,皇帝又回到了七皇子所在的学堂,守着御医们诊治。
夏怀孺又说:“十九殿下,七殿下出事时,您与阿乐都在下室休息,自是不清楚,你们跟老夫一起听就行。”
萧承起自是带着应长乐,跟着夏怀孺坐着旁听。
当值的师傅们,将众皇子伴读单独一个一个的带进来询问。
夏怀孺让应长乐坐在旁边,自然是想听听长乐的心声,也许那心声马上就能找出凶手来。
皇帝再担心七皇子,也还是更想找出凶手,他没有再陪着七皇子,直接坐到了应长乐的旁边。
应长乐有点紧张,他很少见皇帝这么凶的样子。
这种凶跟暴怒还不一样,越冷静越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是“君王之怒,伏尸百万”的超强压迫感!
[嘶,好可怕,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啊,你的九族马上就不保!]
皇帝盛怒之下,却还说:“阿起,你抱着弟弟,朕好似吓着阿乐了。”
随后又安抚:“阿乐别怕,朕气也只是气那厮敢在南书房对皇子动手,朕定要找到是谁!”
皇帝也想通过应长乐的心声找出凶手,自然不愿吓着长乐。
萧承起赶忙就将弟弟抱在了自己的腿上坐着,轻抚着后背安慰。
应长乐看着众皇子伴读一个个进来被询问,说的也都是之前在外面,他已经听过的了,没什么新鲜的。
[哦哦哦,突然想起,对啊,我可以在吃瓜系统里看看有没有这个瓜啊,这怎么都算大瓜了吧!]
夏怀孺:长乐啊,平日里老夫最厌烦你那心声,打扰诸位皇子学习,可今日,老夫只想听你的心声,快说吧。
皇帝:小祖宗,你可算是想起来了!
[搜一下,七皇子,七殿下,萧承睿,咦,怎么都没有啊?这还不算大瓜吗?
再换个关键词,命.根.子,也没有哇,破系统,这么劲爆的瓜,你都不收录,这不对劲啊。
刷新,刷新,我拼命刷新,哦哦哦,出来了,我就说不可能没有!
啊,还真有chun.药这东西?那不是电视剧里编出来的吗?
秦安也是豁出去了,居然答应帮七殿下吸.出.来,但这毒.药也太猛了吧,就吸一会儿就七.窍.流.血昏死了。
啊,不行了,好痛,光想想就痛,为了活命,为了不让毒走遍全身,再也没救,七殿下手起刀落,自己……狼人一个啊。
难怪流那么多血,难怪没刀,那刀落在恭房里了。]
应长乐看着看着,不自觉捂住自己的,他也完全没反应过来,在皇帝面前,这种行为有多不雅。
萧承起赶忙抓住弟弟的双手放在了肚子上,又轻抚后背安慰。
应长乐赶忙跳过了那段详细的描写,疯狂找凶手。
[这上面也没说谁是凶手,关键七殿下最谨慎,根本不会吃没试过.毒的东西,我再看看,哦哦哦,有点线索了诶。
天啦,好狠的手段,七殿下是今早喝了一碗粥,那里面有致死量的毒.药,但那粥就是南书房一起煮的,我们也喝了,我们都没事啊。
七殿下的这粥也就只经过了秦安的手,七殿下喝之前不仅用银.针试.毒了,还让秦安先喝了一口。
两道试.毒流程够谨慎了啊,关键秦安喝了也没事,为啥就七殿下有事?
秦安是真没事啊,秦安中毒完全是因为帮七殿下吸.出来,这个过程中.毒的,得多猛的药啊,这样都能中.毒,难怪只能下狠手切了保命。]
皇帝已经猜到,定然是之前就有人在老七的饮食里面做手脚,如此烈.性毒.药也可以用药物相冲来配置。
这粥肯定加了什么,但秦安吃了没事,只能说明加的东西本无毒,应该是老七常年吃的什么东西跟这东西相配便是剧.毒。
皇帝听完了所有的问询,当即便令众人都各自回家。
若是关在南书房,凶手便无法去跟幕后指使的汇报,如今只要派暗卫跟着所有皇子伴读,迟早会有人露出马脚。
南书房第二日就恢复了正常,就仿佛昨日什么都没发生,众皇子伴读又开始正常上学。
应长乐实在太好奇到底是谁敢.毒.害皇子,天天刷吃瓜系统,但始终没有凶手的任何信息更新出来。
此后,萧承起愈加不让应长乐与任何皇子往来。
除了萧承欢、蓝栩,整个南书房,就没人能跟应长乐玩,甚至都没人可以靠近应长乐。
应长乐吃的用的任何东西,萧承起都非常谨慎,一定要先用银.针.试.毒,他再亲自.试.毒,才给弟弟吃或者用。
这回萧承起的“过度”反应,应长乐觉得特别有必要,并且极其配合。
七皇子被搞的那么惨,他都不敢想,要是换做他,那可受不了,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他听闻,秦安好似恢复的挺好了,七皇子的身体也已经恢复的挺好,但两人精神上好似都不太那么正常了。
御医都说,那样的剧.毒,能救回来就已经很不错,身体和精神都可以慢慢再养。
应长乐也觉得,能救回来就是万幸,按照七皇子的狠劲儿,肯定会好起来的,肯定会找出害自己的人。
……
这日傍晚,应长乐在榻上玩出了一身的汗,萧承起功课做完后,便说什么也不让弟弟再玩,强行带了弟弟去洗澡换衣。
两人洗完出来,榻上已经换成了新的锦褥,萧承起才把弟弟又放在上面。
已是晚春,榻上窗户大开着,几株硕大的牡丹从窗外探了进来,都垂到了榻上,橘黄色的夕阳照在花上,金灿灿的。
应长乐蹬蹬跑了过去,双手都捧不住一朵花,咯咯笑着说:
“阿起,我刚才怎么没看见,好大的牡丹,这么大这么大,比我双手都大诶!”
萧承起道:“你只顾着玩,哪里还能看到别的什么。”
应长乐趴在窗户沿上翘着脚玩,盯着院门的方向,就等着两个哥哥回来,今日二哥也会回来,他就等不及。
往日他也喜欢趴在这里等兄长回来,但没有今日这么急切,等的实在太无聊,他就四处看。
夕阳把全世界都涂成了金黄色,满院花团锦簇,徐徐春风吹来,带着千丝万缕的花香,他就不停的猛吸。
[啊,好香啊,我直接无数次史诗级过肺!]
萧承起轻轻按着弟弟的腰,以免弟弟胡乱翘脚,不小心翻出去。
院子里好几个大仆在修剪花草,技术比现代的专业园丁好太多,他就没见过这么会修的,又有意境,又很自然,全是灵动,没有匠气。
小丫鬟们已经在收假山上晒的干花,抱朴院里主子们用的部分香料是院里自己做的,只要时节上最鲜,开到最盛的花来做,自是比外面买的都好。
没一会儿,两个哥哥一起走进了院门。
应长乐高兴的蹦跶了起来,嗷嗷叫:“哥哥,二哥,你们终于回来了!”
两人见弟弟又趴在窗棂上,疾步入内,说着:“阿乐,说过多少次,不许趴那儿,若没有阿起在,摔着怎么好……”
应长乐已经站在了榻沿上,还不等二哥走到跟前,就一跃跳了过去,要直接跳到二哥的怀里。
萧承起沉声道:“阿乐,不许再这样!”
应慎独眼疾手快,立马就接住了幼弟,笑道:“没事,我接得住。”
应长乐笑着说:“看把你们吓的,我知道二哥能接住才跳的呀!”
萧承起拿出一本册子交到了应慎初的手上,道:“大哥,今日阿乐的饮食吃喝,都记了。”
应慎初接过来仔仔细细的看,应长乐有些紧张,藏在应慎独的怀里,轻声说:
“二哥,你要救我,他们不许我多吃一样东西,那我忍不住嘛。
我也没乱吃,都是阿起看着吃的,不敢乱吃,但他们就是很凶,你要帮我。”
自从七皇子中.毒,萧承起便日日记录弟弟的饮食,应慎初也会日日看。
应慎独变的异常严肃,沉声道:“那你便要听话。”
应长乐连忙说:“我听话!”
随后他还是忍不住问:“二哥,你是不是要去打仗了?我不想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