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应长乐搂着哥哥的脖颈, 稍微的动了动,将姿势调整到最舒服。
这都是经验,要长时间不动, 就得最舒服的姿势才行, 不然简直反人类。
应慎初旁边早就放有座椅,这是皇帝特许的, 只要让他带着弟弟来上早朝, 就可以坐着, 但他从来没有坐过。
百官上朝都是不允许坐的,得一直站着,除非皇帝赐座, 才能坐。
皇帝几乎不会在上朝的时候给任何大臣赐座,即便是年龄很大且功勋卓著的老臣, 或者年龄很大的老王爷,都没有赐座的待遇。
上朝一般至少都要一个时辰以上, 甚至一站就是整个上午,还不能动,不能交头接耳, 如没有启奏, 就是得原地不动的站。
因此许多年迈的或者身体素质不是很好大臣都会在嘴里含一片人参,以保证站这么久也能精神较好。
光是站这么久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还要抱一个已经四岁的孩子, 原本就有些强人所难,皇帝才会特意赐座, 也不算优待,只能算人之常情。
应慎初从来不坐,主要是因为长时间抱着弟弟, 他已经习惯了,况且只是站着而已,弟弟还不会乱动,都不用哄,根本不累,完全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弟弟一直都是他手把手带的,从前但凡弟弟生病难受,整夜整夜的哭闹,都是他一直抱着在屋子里来回的走着哄,一下都离不得手。
其次,上朝赐座是至高待遇,功勋卓著的老臣、王爷等都还不能坐呢,皇帝赐座是体恤臣下,若他真坐了,那便是没有自知之明!
皇帝已经令群臣开始启奏,原本无比寂静的大殿,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但凡能拿到早朝来说的,都是争议性最大的问题,文武百官起初还能比较理智的各抒己见,逐渐就演变为异常激烈的辩论、吵架。
即便争吵的再激烈,上朝的规矩也都还是守着,就站在原地吵,最多拂袖、甩袖、高举笏板表达自己的不满。
六部都盯着国库那点钱,都等着拨款办事,工部修水利工程要钱,兵部储备粮草也要钱,礼部增设各地学堂也要钱……
若是抢不到拨款,就完不成内阁给各部下达的任务,做不出实绩,当今圣上可不管你有多少理由,只看实绩。
户部收的那点赋税都不够抢的,还没在国库捂热呢,就被瓜分的一干二净。
[哎呀,好无聊啊,就国库空虚,钱不够用这个问题,你们都吵多少回了?!
咱就是说,钱不够用,想办法去搞钱好吗,天天吵来吵去的钱就凭空多出来啦?
别问我怎么搞钱,我要知道的话,我就有钱买冰糖葫芦啦!
吸溜,好想吃冰糖葫芦,就要基础版山楂的,大颗大颗的,裹了超多的糖浆,脆脆的糖浆,咬一口都咔滋咔滋的响。
就要我家后门那条巷子里,李婆婆推车卖的冰糖葫芦,就她家的最好吃,虽然比别家贵那么一丢丢,但超好吃,裹了好多好多的糖浆哦。
哼,哥哥死活不给我买,说什么外面买的太甜,我就爱吃甜的啊,让家里厨房给做,家里做的根本不好吃,就裹那点糖,谁爱吃啊,到底谁爱吃!!!
上次还是悄悄偷了钱,求阿起带我出去买的,嘿嘿,幸好没被我哥发现,
啊,怎么办,越想就越想吃,吸溜,口水都要流出来啦。]
皇帝&群臣:……
应慎初:什么时候又偷钱出去乱买东西吃了?!偷钱这个毛病就给你改不了了是吧?!就这么爱吃糖,就馋成这样?!
虞幻:哎呀,我就说你们管太严不好,要是我,给他买一堆,吃腻了就不爱吃了。
应鼎:说多少遍了,不能乱吃外面的东西,特别是小摊小贩,那都不干净,闹肚子怎么好?那糖能多吃吗,牙吃坏了怎么好?
萧承起:每次不带你去买,就闹个不停,少吃点没什么,多吃可不行。
应长乐想的太专注,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口水都流到了下巴上。
等他反应过来,顺嘴就擦在了兄长的朝服上,他嫌口水干了臭臭的,从来不用自己的袖子擦。
[啊啊啊,好无聊啊,皇帝干嘛老让哥哥带我上早朝啊,我不理解,一点儿也理解不了!
话说,哥哥每次抱我这么久真的不累吗,皇帝都赐座了呀,干嘛不坐啊?
好像看上去真的一点儿也不累,讲真的,就凭我这体重,我哥还都是单手抱的哦,虽然也会换手,但这臂力也是惊人了诶!
哈哈哈哈哈哈我哥好像男妈妈哦,还是超凡脱俗谪仙男妈妈,我哥真好看,吸溜,哥哥,你好香啊。]
应慎初:……臭小子,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虞幻:你哥确实比我更会带娃,就这样吧,反正我是带不了一点儿。
皇帝:男妈妈又是什么?成天从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词儿?
群臣:这可不仅仅是傻了,脑子绝对有病!
皇帝已经定了怎么拨款,便提出另外一个今日早朝他主要想解决的问题:
“应翰林,朕没记错的话,你今年也已经十九了,该定亲了,朕来做这个保山,你看如何?”
[啊啊啊,什么,皇帝要给我哥指婚?!
完了,我哥根本不想成婚啊,但又不能抗旨,这可怎么办?
皇帝咋就那么爱给人当保山呢,这么喜欢做媒,去当职业媒婆好啦,还真是被皇帝事业耽误的金牌冰人呢!
话说,好像,皇帝给指婚的,两口子过得都挺鸡飞狗跳的。
长孙闻檀和萧易就是啊,成婚后就天天吵架,现在都还闹和离呢。
萧易这个渣,跟小妈灵堂蹦迪,结果也就是被关在大理寺几个月,挨了顿廷杖,就放过了。
长孙闻檀也是倒霉,家里千娇万宠养大的,亲姐姐还是皇后,成婚都受了那么多委屈。
两人根本就不合适嘛,非得撮合成婚,那日子敢情不是你去过啊,胡乱给人指婚。]
皇帝:……不是,应长乐,你,你这嘴啊!
群臣:天啦,圣上指婚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圣宠隆恩,再则,皇帝指婚是为平衡朝中势力,你懂什么。
虞幻、应鼎倒是一点儿也不惊讶,在今天之前,圣上就已经提了几次指婚的事,只是从未这样正式提过。
应慎初再不愿意,还是只能说:“任凭圣上定夺,父亲母亲也催着臣定亲,只是,臣尚年轻,想专心为圣上为朝廷做事,便不急。”
皇帝笑道:“不急可不行,先成家后立业,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有了贤内助,才能更专心的做事,你是太年轻,成婚就懂了。”
应慎初不敢再推辞,只能先应下来。
皇帝又说:“诸位爱卿,可有合适的人选,不妨都说说。”
殿内瞬间一片死寂,群臣都知道皇帝必定早就有了人选,不可能真让他们来选,故意如此,不过为了试探谁想拉拢应家。
宣平侯府如今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可谓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应慎独即将回朝,封侯的消息都放出去了,一门双侯,还有一个入了内阁,虞幻虽职位低,但毕竟是大将军衔。
如今想跟他家联姻的多不胜数,但绝不会当着圣上的面说出来。
[不是,你们装什么啊,提亲的把我家门槛都踩烂了,这会儿倒是一个个都不说了,搞得好像我哥娶不上媳妇一样。]
皇帝笑道:“诸位爱卿怎么都不说话了?应翰林才貌双全,年轻有为,还会带孩子,你们看,把弟弟带的多好,谁家女儿嫁他可算是享大福了。”
[哼哼,其他不说,我哥颜值身材都超绝诶,关键古代会带孩子的男人,简直比神仙都罕见,我都想嫁好吗!]
萧承起:???
应慎初:臭小子,就会胡说八道,给我闭嘴!
皇帝又说:“诸位爱卿,必是一时之间想不出能配得上应翰林的,朕倒觉得,门第还是其次,必得一位绝世佳人,方才般配。”
[话说,我哥要成婚了诶,太子咋想的呢,好可惜啊,太子称病没来早朝,要是太子在就好啦,那眼神一定很精彩。
嘻嘻嘻,我哥真的太太太好看啦,这么伟大的一张脸,难怪太子喜欢我哥都要喜欢的发疯了!
太子殿下每次都是故意犯错,就为我哥多管管他。
啧啧啧,太子殿下,你也是很会了,但你可悠着点哦,别把我哥惹毛了,我哥脾气可不好,绝对不会变的毛茸茸,后果很严重哦。]
应慎初:……小兔崽子,你,气死我算了!
皇帝:应长乐,让你别乱猜,没有的事,绝对不可能,太子只是尊师重道!
应鼎&虞幻:……臭小子,太子不可能,你哥更不可能!
群臣:什么毛茸茸,都什么跟什么?成天就会妄议储君,应慎初怎么也不管管弟弟?
[话说,会不会是有人知道太子喜欢我哥的事了?以为我哥和太子有什么?才不愿意给我哥介绍对象?
太子就是单相思啊,我哥只把他当学生,我哥风评被害!
我都不知道我哥到底喜欢谁,我哥就是没有喜欢的人啊,我问过很多次了,就是没有。
不过,其实古人在这方面比现代人开放多了,就算我哥实锤喜欢男人,也只会被当风流韵事,啥影响都没有,甚至会被追捧。
汉朝皇帝就个个都是双啊,史书记载的男宠就有好多,刘邦、刘彻都有,丝毫不影响他们是千古一帝。
大臣那就更多了,玩个男人什么的,都不值一提。]
皇帝:臭小子,你可闭嘴吧!不影响你哥,影响太子!
应慎初:小兔崽子,怎可胡乱猜测储君?太子怎么会,绝不可能!
皇帝又说:“诸位爱卿,一时想不出,便回去好好想想,朕亦要好好为应翰林选一选,既然再无事启奏,退朝罢。”
群臣等皇帝离开后,纷纷给应家道喜,随后才慢慢往殿外走。
虞幻、应鼎还急着去抓人,嘱咐了大儿子几句,便疾步而去。
应慎初自然还是先将两个弟弟送去南书房,自己再去翰林院。
去南书房的路上,应长乐一直都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应慎初实在心烦意乱,只偶尔回应两句哄哄弟弟。
当天夜里,不良人便将囚犯送回了大理寺,虞幻和应鼎也终于可以睡个好觉。
虽然虞幻觉得没有亲自抓住有意思,但到底还是以完成任务为重。
此后好些天,应家都等着皇帝赐婚的消息,但一直没有,便知大概年底之前定不了,便也暂且放下了。
……
这日学里休沐,应长乐睡到大中午才醒。
萧承起就在里屋临窗的榻上看书习字,等弟弟睡到自然醒,便像应慎初一样给弟弟洗漱穿衣,再带着用饭。
两人吃完饭,应长乐就拉着萧承起去了应慎独住的“东篱院”。
眼见着应慎独也快回来了,应鼎、虞幻早让人将东篱院又重新收拾了一番,新增了许多器具摆件等,就连换洗的衣物也都备好了。
虽然东篱院已经有两年没住过人,但府里任何空置的院落都有仆人每日打扫,并无灰尘,只是少了生活气息,才需再收拾收拾。
应长乐发现,兄长最近几乎日日都来东篱院,也不知道是来干嘛,要是给二哥置办东西,爹娘早都置办好了。
他实在太好奇,就想趁着今日放假,偷偷过来看看。
这会儿正是午后,东篱院里屋一个仆人都没有,全去了前院。
当值的小厮们坐在院前台阶上闲聊,粗使婆子们在烧水房灶台前打瞌睡。
几个大丫鬟坐在当阳的抄手游廊上给即将归家的二公子缝制贴身衣物,小丫鬟们都去前院太阳最好处,洗衣服、晒被褥、锦毯、大氅等秋冬用品。
虽然这些东西早在夏天太阳最好的时候就已经洗晒过,但眼见着主子就要回来,自然还得再拿出来洗洗晒晒,以保证主子用起来最舒服。
应长乐带着萧承起从东篱院后门偷摸着进来,也不走抄手游廊过,只走穿堂、小径,一路上便一个仆从都没遇见。
萧承起到底觉得有些不妥,之前大哥就嘱咐过,不让他们单独来东篱院。
只说东篱院好久没住过,人气不旺,长乐年幼身子弱,怕着了风寒。
今日倒是个艳阳天,秋高气爽,分外怡人,绝不会着风寒,但他总觉得什么着风寒,不过是借口罢了。
东篱院一定有大哥不想让他们看见的东西。
萧承起拉住了应长乐的手腕,轻声说:“阿乐,你想看什么,我带你去,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不累吗?”
之前爹娘重新布置东篱院时,他们都是跟着一起来的,他已经非常熟悉东篱院的一切,弟弟要去哪里,他都能带。
应长乐比了个嘘的手势,轻声说:
“我记得哥哥好像就是最喜欢来这个最偏僻的后院罩房,你说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嘶,好像也没什么呀?”
萧承起只感到这屋子进来就非常阴冷,即便外面艳阳高照,里面也没有丝毫阳气。
他赶忙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裹在弟弟的身上,说:
“好了,这屋里什么特别的也没有,不过都是些寻常家具物件,别看了,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应长乐记得,之前他偷看过,哥哥就是在这个桌子底下按了什么,但那时他立马就被爹娘抱走了,没看见后面的。
他在桌子底下摩挲了一圈,果然摸到一个开关一样的东西,果断按下去。
咔哒一声响,他们面前的墙壁开始慢慢转动,只见一个极深的隧道出现在墙后面,浓重的寒气猛的袭来。
萧承起赶忙将弟弟抱了起来,严厉道:“阿乐,听话,不许去,你穿的太单薄,我改天下去看了,给你说里面的是什么。”
应长乐哪里肯听,挣扎着说:
“我不,我就要去,我已经猜到里面是什么了,阿起,我不怕,我就要去嘛,二哥房里也有我冬天穿的衣裳,我们去穿了就来。”
[嚯嚯嚯,可算是被我知道你们到底藏在哪里的了。]
他之前就在吃瓜系统里看到过,两个哥哥都有非常可怕的“爱好”,这一定就是收藏他们爱好的地方!
吃瓜系统里只能看到,哥哥们的收藏品在东篱院后罩房,但没有图片,光有文字,根本不知道哪个后罩房。
东篱院很大,光后罩房就有三排,每排都有十多个屋子,根本猜不到入口在哪一间。
之前他的年纪又太小,自己也没法偷偷跑来,而且时刻都被爹娘哥哥看管着,根本来不了一点。
更何况,其实以前他也没那么想来,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害怕。
现在嘛,他早天不怕地不怕,爹娘和哥哥越不让他干什么,他就越想干什么。
萧承起最知道应长乐的牛脾气犯起来,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只能依了他。
两人先去二哥的卧室,找了应长乐冬天的衣服出来,从里到外给应长乐裹了个严严实实。
萧承起不怕冷,并未换冬装,只披了一件大氅。
外面还是有点热,萧承起只将弟弟的大氅拿到手里,以免弟弟在过去的路上热出汗。
进屋后,他赶紧将拿到手里的大氅给应长乐穿上,再打开暗门。
就这样萧承起还觉不够,一把将应长乐抱了起来,将弟弟裹在自己的大氅里面,才往下走。
应长乐忽然发现,萧承起长高长壮了好多好多,身高已经超过一米七,看上去真的像个大人了。
阿起的父母都很高,根据他的目测,皇帝身高至少一米九五以上,北狄王身高绝对在一米八以上。
他印象最深刻的便是,皇帝最喜欢的那把佩剑就有非常精准的长度,是一米六二,相当于把一个曹操当佩剑带身上。
身高没有一米九五以上,绝对带不了一米六二的佩剑,曹操的身高都才一米六一哇!
北狄王也非常高大,绝对国际超模身高,但更健康,不算很瘦,身材比例很好。
这样算起来,阿起才不到十一岁,身高就已经超过一米七好像也挺正常。
应长乐又想起,在现代,特别是经济条件很好的20后,五六年级的男孩就已经比成年人高很多也很常见,被要微.信,拿出小天才手表什么的。
阿起才刚到家里的时候,特别瘦小,这也窜的太快了,事实证明,只要吃的够好,父母也都高,个子就是会疯长!
越往下走,寒气越重,若不是有长明灯,几乎看不见脚下的路。
终于走到隧道尽头,萧承起赶忙捂住了弟弟的眼睛。
应长乐太好奇,不停的说:“我不怕,快,快给我看,哎呀,阿起,我真的不怕!”
萧承起震惊于眼前看到的一切,慢慢松开了手。
应长乐瞪大了眼睛,嘴巴都合不上。
只见无数排列整齐的木架上,及其规整的放置着雕刻了精美图案的人.骨。
因为雕刻的过于精美,明知是人.骨,也不觉恐怖,甚至有一种异常怪诞的美。
萧承起怕他吃入太多寒气,赶紧帮他合上了嘴,又用自己的大氅遮住了弟弟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应慎初又急又气的喊着:
“阿乐,快回来,别看,听话,不许看!阿起,别给他看!”
应慎初哪里容许幼弟接触这些,大仆来报弟弟去了后罩房,他就快马加鞭的往回赶,却还是晚了一步。
等两人反应过来,应慎初已经跑到了他们身边,一把就将应长乐抱了过来,捂住了眼睛,疾步往回走。
萧承起急忙跟了上去,想解释,却又不知如何解释。
应长乐从没见过哥哥这样着急生气,只能不停的说:“哥哥,我不怕,真的不怕,很漂亮啊,我很喜欢,送我一个玩好不好……”
之前看吃瓜系统,他就已经知道,这些人.骨都是匈.奴将领的,是二哥派人从战场上给大哥带回来的。
他也知道,大哥二哥之所以如此痛恨匈.奴,是因为大伯一家全部死在那场与匈奴的大战里。
大伯和大伯的三个儿子全部惨死,大伯母也在一年后抑郁而终。
自此,应家长房一个都不剩了。
应家怎么都算满门忠烈,这也是皇帝暂时不能动应家的原因之一。
应慎初直将弟弟抱到了前院太阳最好的地方,脱了冬衣,换上秋装,晒太阳除寒气,还令大丫鬟们即刻准备沐浴。
萧承起十分抱歉的说:“大哥,对不起,我不该带阿乐进去。”
应慎初无奈道:
“不怪你,这小孽障的脾气,我最知道,他硬要去,你也拿他没办法。”
应长乐赶忙说:“哥哥,对不起,我不该去看,但我已经长大了,我真的不怕,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有小丫鬟捧来热茶、姜汤,应慎初先喂了弟弟喝下。
应慎初底还是想着弟弟方才就受了惊吓,不能再训斥管教,即便再气,他也忍着,只是轻声哄:
“为兄没有生气,只是怕吓着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什么地方都想去,什么新奇的,都要去看。”
应长乐搂着兄长的脖颈,笑着说:
“哥哥,我真的不怕,哥哥,你雕刻手艺真好,送我一个玩玩好不好嘛,求求你啦,我就要,就要那个锁骨弯刀,看上去好酷哦。”
[讲真的,那些东西不仅一点儿也不恐怖,还一个赛一个的精美绝伦诶,好多都看不出是人.骨了,只有那些半成品才能看得出来。
难怪,吃瓜系统里面说,这些成品会交给商贩卖给匈.奴.人当挂件,还卖的超贵,让他们花大价钱把自己人当挂件,啧啧,谁想出来的呢,好歹毒,但好爽!
嘶,我哥也算是疯批美人了吧,好疯,好癫,隐藏的好深,好带感,我好喜欢啊!]
应慎初:臭小子,你吓死哥哥了,要是那些该下十八层地狱的东西将你吓坏了,把他们挫骨扬灰都解不了恨!
萧承起:原来当初阿乐说的两位兄长有精神问题,爱好十分可怖,竟然是这样,匈.奴实在可恶,若不能将其驱逐到瀚海之外,便永远无法高枕无忧。
应慎初道:“你不怕就好,但也不能想玩那些东西,那是你一个孩子该玩的吗?以后不许再去,否则为兄定要狠狠罚你,记住了?”
应长乐连忙说:“哥哥,我知道啦。”
制作匈奴人.骨.配饰不过是他的日常消遣罢了,他要的是,灭了匈奴,即便无法灭了匈奴,也要将其驱赶至瀚海以外。
他入朝为官,不仅仅是为了治国安邦,也是为了充盈国库,以保证永远有钱打匈奴,不断扩大疆土。
匈奴是大宁朝西北方最强大的邻国,为了保护边疆,大宁朝与匈奴之间的战役就没停过,双方互有输赢。
大宁朝派去攻打匈奴的大将军无数,但应慎独是唯一跟匈奴交战从未有过败绩的。
应慎独不仅从来没有打过败仗,还总是能出兵如神,最佳战绩,掖兰之战,带领一千精锐骠骑斩杀匈奴王三人,斩杀上将六人,歼灭一万余敌军。
常胜将军哪里那么好找,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这样的奇才,自然得厚待。
这也是皇帝暂时没法动应家的原因之一,即便将来应慎独战死,还有应鼎、虞幻可出战,这两人跟匈奴交战也是几乎没有败绩的。
自从应鼎的大哥应坚以及其三子全惨死在匈奴人手上,应家就成了匈奴的克星,匈奴一日不破,就必须厚待应家。
应长乐仰望着兄长,十分认真的问:“哥哥,匈奴很难打对不对?”
[哎,匈奴可是被欧洲称为上帝之鞭的,直接把欧洲打服气了,战斗力太强。
不过,没关系,匈奴再厉害还不是被我们赶去欧洲啦,匈奴一开始就是想攻占中原,被我们打服气了,才去征战欧洲的。
呵呵,上帝之鞭吗,我们可是战神之剑,给你斩断咯。]
萧承起&应慎初:欧洲又是何处?!
应慎初笑着说:“匈奴再难打,我们也能打下来,你二哥很厉害,朝廷还会继续培养像你二哥这样厉害的大将军,这次你二哥回来也为选拔副将。
你二哥打的都不想回家了,若不是为了回来看看你,你二哥只会派骠骑将军回来选副将。”
应长乐还是一岁左右见过二哥,但他原本就是胎穿来的,出生就记事。
二哥好爱抱他,明明又不会抱孩子,非得抱,二哥也长得特别好看,又超高大健壮,手臂孔武有力,手掌好大,他都能整个趴在二哥的手掌和前臂上。
他特别喜欢整个抱住二哥的手掌和前臂,把自己想象成二哥的人形护腕、单臂哑铃。
实际二哥举他就跟举空气一样,他连当哑铃都不够格。
应长乐搂着哥哥的脖颈,笑着说:
“哥哥,我长大了,现在肯定可以给二哥当哑铃啦,让他举着我玩,我已经很重很重啦,二哥用起来就有敦实感了,我真棒!”
应慎初笑问:“什么哑铃?成天就知道玩!你二哥这次回来的时间长,选副将可没那么快,至少待半年以上,你有的是时间跟他玩,但不许胡闹。”
这时,有小丫鬟来报,沐浴已准备妥当。
应长乐连忙说:“哥哥,我要跟阿起一块儿洗,不要你帮我洗。”
[嘿嘿,跟阿起洗澡,就可以玩水啦,哥哥不会管阿起,就不会说教啦,真好。]
萧承起道:“大哥,你放心,我会管好阿乐,不会让他着凉。”
应慎初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到底还是想着弟弟今日受了惊吓,多玩玩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