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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关系 第34章

作者:终晚夏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286 KB · 上传时间:2025-06-28

第34章

  风从胸腔穿透,漆黑的夜、眼前的人,怎么看都是幻觉。

  可就算是幻觉,方远默也想问:“学长?你怎么来了?”

  陈近洲单膝跪他面前:“亲自验证,你有没有说谎。”

  双手反剪至身后,膝盖被顶开,另一只膝盖压了进去。

  陈近洲的呼吸擦他唇边,像挑衅:“方远默,你又撒谎了。”

  “唔。”

  衣领扯偏,下方咬出块红印。

  陈近洲脱下外套,遮住两个人之间:“谨慎起见,只能用手帮你了。”

  “回去了,再给你想要的。”

  方远默的视线飘到船舱之外,他以为是小女孩在夜晚划亮的火柴,光一熄,梦就灭。

  陈近洲抓他无处安放的手,拉回现实:“不帮我吗?”

  耳边有金属腰带摩擦的声音,真实的触感,方远默手心烫得发麻,原来火柴真的不会灭。

  船外有风也有水,助力晃动船身。

  ……

  等一切平息,方远默靠他肩膀,听久久不能平息的心跳。

  陈近洲帮他擦干净身体,再处理指尖和手心。收拾完毕,他拿开了遮在彼此间的外套。

  水乡小镇晚风清凉,方远默挤他怀里,故意把额头的汗蹭到他肩膀。

  陈近洲抱着他,像情侣那样:“等老了,住这里也不错。”

  “方远默,你学会打鱼了吗?”

  “学那个干什么?”

  陈近洲:“你要是学不会,只能我去打鱼,你在家做饭,守门口等我回来了。”

  “……”

  方远默不喜欢没意义的幻想,干脆连想都不要想:“东大学生会主席,来小镇打鱼?”

  夜深人静时,方远默曾无数次搜索陈近洲的名字。他参与的比赛、获得的荣誉,足以在相关领域风生水起。

  他生来万众瞩目,注定无法平凡。

  陈近洲:“人不能一辈子打工吧。”

  方远默:“你可以当老板。”

  “等我当够了,总想为自己活一次。”

  方远默把另一侧的汗也蹭他身上:“所以你的为自己而活就是打鱼?”

  “你不喜欢打鱼?打猎也行。”

  “…………”

  有的人还沉浸在乌托邦,但方远默现实且平静。

  他打断了话题:“你什么时候走?”

  陈近洲箍紧腰,把人抱到腿上:“我千里迢迢过来,刚服.侍完又赶我走,方同学,你总是这么狠心。”

  “……”

  好像我没帮你似的。

  我手心都搓红了。

  “不是那个意思。”方远默说,“我是想问,你今晚住哪?”

  陈近洲轻飘飘的,又很刻意:“反正我来得时候很着急,行李都没有。这里人生地不熟,也没找到酒店。”

  “要是没人管,我就在船上吹一宿冷风好了。”陈近洲抱紧他,打了个十分刻意的哆嗦,“方同学,你学长有点冷。”

  “……”

  “走吧。”方远默拍拍他肩膀,示意对方松开自己,“带我怕冷的学长回去睡觉。”

  陈近洲拉他下船,双脚落地,方远默迅速抽手和他保持距离。

  左右观察,确定四下无人。

  陈近洲收回想再牵的手:“真偷情的有妇之夫都没你谨慎。”

  “那他们是道德差、人还傻。”

  陈近洲:“不当间谍可惜了。”

  方远默:“……”

  凌晨的水乡小镇,安逸且平静。方远默独自走在前面,听着跟在身后的脚步,已然觉得满足。

  明知很冒险,也算不上礼貌,方远默还是把人带到了老伯家。

  进入房门的一刹那,陈近洲迅速追上,翻转到墙上继续吻。把在路上装不熟的时间,变本加厉还回来。

  方远默不敢出声,只能回应他的吻。等人发泄完毕,再牵着他的手上楼。

  两人分别洗澡。等方远默洗完,陈近洲已经穿着他的T恤,躺在了床外侧。

  他被男人抱住,翻身转到床里。

  方远默惶恐压低声音:“学长,不行,别在这儿……”

  老伯就住隔壁,这里的隔音比姥姥家还要差。

  “不做,只抱着。”陈近洲盖好被子,轻声说,“晚安。”

  南方水乡养人,方远默睡得安稳,一整夜没听到老伯的呼噜声。

  再睁眼时,陈近洲背对着他。领口以下的区域,清晰可见的条状痕迹。

  少量出血,周围浮出青紫色痕迹,像很用力划上去的。

  方远默手指靠近,意图剥开衣领。

  陈近洲突然转身:“醒了?”

  “嗯。”方远默抽回手。

  “今天有什么安排?”

  “南湖古巷有片民俗街景区。”方远默说,“我们可以去转转。”

  “会不会妨碍你?”

  “不会,我本来也想去那拍人文。”

  计划达成一致,陈近洲起身,正欲脱衣服,看了眼床头的外套,松开手。

  “我衣服脏了,借我穿。”

  偏大码的棉质T恤,穿在陈近洲身上也算合适。

  老伯早早出去打鱼,锅里留着的碗比前两天都多。

  吃过早饭,方远默在灶台旁写下【中午不回来吃】的字条,和陈近洲结伴离开。

  景区的人明显增多,游客络绎不绝。

  他们没有牵手,不表现亲昵,但也没刻意拉远距离。像其他结伴旅行的朋友一样,拍照,逛店,吃小吃,拍街景。

  他们坐在凉粉店歇脚,方远默划拉着手机找酒店。清明假期,正值旅游旺季,附近酒店当天已经全满。

  陈近洲抽走手机,按在桌面:“大白天的,也不用这么着急。”

  方远默:“再晚更订不到房了。”

  “住老伯那不错。”

  “那也不能再住了。”

  昨天老伯睡着,方远默没打扰他。没经过主人允许带陌生人进家,总归不合适。

  方远默是心虚的,他不知怎么和老伯解释,这个从四千公里外赶来的朋友或同学。

  “到时再说。”陈近洲仍扣着手机,转向写有【好再来KTV】的牌子。

  “去唱歌吧。”

  小镇KTV,符合当地风格的复古装修,设备陈旧简陋,但打扫得干净。

  只有两人的暗调房间,自然而然贴坐在一起。

  陈近洲握着话筒,一首接着一首地唱。

  方远默看字幕,偶尔偷看他,一首接一首地听。陈近洲喜欢唱英文歌,他发音很标准,婉转的音色勾吊人心。

  陈近洲连唱三首,递来话筒:“该你了。”

  方远默接下,但也只是接下:“我不会。”

  方远默不听英文歌,也极少接触流行歌曲,他的耳机只播钢琴曲。

  “合唱比赛的领唱,熟悉乐理,会弹钢琴的人不会唱歌?”陈近洲干脆利落,“方远默,我不傻。”

  “我没怎么听过流行歌,也不太会唱。”

  陈近洲帮他点了一首,又递来话筒:“这首我不信你没听过。”

  熟悉的前奏,扩散在房间里。

  是学校广播站的固定曲目,每天中午和下午放学,都作为告别歌曲播放。

  方远默很喜欢这首歌。

  “可是……”

  他要如何开口,他能怎么开口,他有什么资格开口。

  八岁前的方远默有多喜欢唱歌,后来的他就有多憎恨。他无数次地想,如果当年不是领唱,没有在同学中脱颖而出,他也不会执意让全家人来看节目,结局或许完全不同。

  过往像沙石盐粒,甩进他眼睛。

  陈近洲抬着下巴,强迫他睁眼,“逃避无法解决问题,方远默,看着我。”

  陈近洲把他抱到腿上,搂进怀里,亲吻他的肩膀和耳根:“我在,别怕。”

  方远默握紧话筒,随着伴奏,干净明亮的声音传递出去。

  “我和你一样,一样的坚强,一样的全力以赴追逐我的梦想,哪怕会受伤,哪怕有风浪……”「注」

  方远默曾以为,光早在他眼里猝然死去,灰蒙蒙的天哪里还有太阳。

  他便躲进黑暗,在心口加一道锁,任由钢筋绳索般的过往勒在身上。只要闭上眼、不挣扎、不奢望,就永远不会伤害到。

  但现在有人告诉他,方远默,睁开眼,看看我、再看看天上的太阳。

  齿尖刺进手腕,泪水总在掉落前被擦掉。陈近洲和他接吻,抹去过往,把奄奄一息的光吻亮。

  他用颤抖的声音唱歌,听陈近洲吻他的眼皮说:“小默,你唱得很好听……”

  “你永远是爸妈的骄傲。”

  同一首歌,一遍接一遍地唱,唱到他不再哭泣,不再发抖,就抱在一起听歌,然后接吻。

  手机消息打断了亲密,陈近洲把人抱起来,方便他看消息。

  是赛组委的通知,明天集体活动,会安排车分别去接。

  方远默看着活动安排表:“我明天要离开这儿了。”

  陈近洲:“几点?”

  方远默:“上午十点。”

  “嗯,我明天回去。”

  方远默转头:“今晚的酒店怎么办?”

  陈近洲贴过来咬他耳垂:“你真得很急。”

  “我是怕你又没地方住。”

  “你陪我住吗?”

  “要是能住下,也可以陪。”

  陈近洲笑着揉乱他的头发,给闻萧眠打电话。

  方远默返回去翻群消息,篮球队群又有了999+记录。

  蒋川:「兄弟们,王帅第三次手术彻底失败,已经退校队了。」

  后面跟着好几条消息。

  「活该!」

  「老天开眼!」

  「自找的,报应。」

  「虽然不该这么说,但是喜事啊!」

  见陈近洲的电话没打通,方远默问:“王帅退篮球队了?”

  陈近洲:“你怎么知道的?”

  方远默把聊天记录递给陈近洲。

  陈近洲:“……就他话多。”

  方远默:“那么严重吗?”

  当时比赛,陈近洲是最靠近王帅的人。

  他没表现惋惜,也没落井下石,只是平静说:“不影响生活,但球不能打了。”

  方远默往后翻聊天记录:“搞成这样,他一定很后悔吧。”

  “行动前,他已经能预料后果。”陈近洲说,“不为拦我,也不会有今天。”

  “你们真的有那么大仇吗?”

  “我和他的仇,只是赢了他三场比赛。”

  选队长一场,还有两场联赛。

  陈近洲并非战无不胜,平时的练习赛,他没少输给王帅。区别在于,陈近洲胜的,都是王帅最在意的比赛。

  “他不是副队长吗?也很了不起啊。而且,第二名也很厉害。”

  “在有的人眼里,只有第一,没有第二。”

  方远默抬眼:“你也这样想吗?”

  “没有。”陈近洲似有似无地说,“但我爷爷也是这样的人。”

  方远默猜测,家长对孩子的期待,也许都能被称作.爱吧。

  他不是叔叔婶婶的亲儿子,从没赋予过这样的要求,他们不介意他考了第几,不在乎他读什么大学,不关注他参与的活动比赛。

  在他们心里,只有自己儿子考试能不能及格。

  另一条通知抽回方远默的思绪,是摄影大赛的群消息,方远默看完一长串字,才感叹:“好可惜。”

  陈近洲:“怎么了?”

  “东隅科大有个学姐退赛了,东隅只有我俩进决赛了。”

  作为女摄影师,那位学姐天生细腻,具有更敏锐的观察力和表达层次,方远默很欣赏她的作品。

  “本来也是冠军热门选手,走到这一步退赛,好可惜。”

  说到这里,方远默竟觉得庆幸,摄影不像篮球赛,冠军可以有多个名额,十人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就算拿不到冠军,也有其它单项奖,注定可以分享喜悦。

  陈近洲:“聂雯雨?”

  方远默点头:“你认识?”

  “学生会活动认识的。”陈近洲回忆那个留短发,坚强干练的女生,“我记得她不是摄影专业的?”

  “嗯,所以她真得很厉害。”方远默发自肺腑,“用最普通的相机,拍出最特别的作品。”

  也许正因她非摄影科班出身,没被固有条框圈住,才具有更独特的拍摄视角和审美风格。

  陈近洲捻动手机屏:“她为什么退赛?”

  “据说妹妹生病了,父母是残障人士,不太能照顾。”

  陈近洲:“什么病?”

  方远默摇摇头,具体没说。

  陈近洲划开手机,翻找到聊天记录。

  上面一条是自己发出的一千块钱转账记录。转账被领取,两个月后,又退回了213。

  资助聂雯宣妈妈:「近洲哥哥你好,我是聂雯宣,这里是这个季度的账单,钱除去日常消费、买辅导书和爸妈的药,还多余了213,退给您。」

  「你留着当零花。」

  资助聂雯宣妈妈:「不用了,您也还没毕业,能资助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谢谢哥哥,我一定努力学习,成为像您和姐姐一样厉害的人。」

  到这里,是两人最后一条聊天记录,女孩或女孩妈妈并没有最新消息。

  陈近洲转了6000块钱,并留言:「祝早日康复。」

  见他按掉手机,方远默说:“酒店找好了吗?”

  陈近洲差点忘了,刚才给闻萧眠打电话没接,他改发消息:「贵州酒店经理的电话给我,我需要……」

  消息编辑到一半,闻萧眠的电话拨进来。

  听筒里是火急火燎的嗓门:“草你在哪呢?我今天被老爷子拉去参加慈善会,谁知道你家老头也去了。”

  “你也知道,我家老爷子和你家那个眼睛就跟芝麻对绿豆似的,把我这两天的行踪全爆了,我草你……”

  “我知道了。”陈近洲打断他,“没事,你忙你的,这边我解决。”

  闻萧眠:“有麻烦联系我。”

  “嗯。”

  说罢,陈近洲挂断电话。

  “怎么了?”方远默问。

  “有点事,我得回去了。”

  方远默没具体问:“好。”

  陈近洲确认时间:“那你?”

  “没事,这儿我很熟,拍着照就回去了。”

  陈近洲起身,勾住他的脖子,吻上去:“有事发消息,我等你回去。”

  ……

  脚步声早已远离,方远默站在原地,心里还装着东西。他掏出胶片相机,把留在锁骨上的齿痕拍进去。

  他蹲下来,抱紧自己。

  陈近洲。

  你真讨厌。

  ……

  离开KTV,方远默打了个车往回赶。

  老伯极有可能等他吃晚饭,老人家没电话,通知都不方便。

  方远默回来时,老伯正好去刷碗,先愣了一下,把留在锅里的饭拿到桌上。

  量像早饭一样,很大。

  方远默端着碗:“我吃不了这么多,可以少做一点。”

  老伯坐在院子里抽水烟,转头看了他一眼。

  方远默习惯了老伯没回应的状态,确保他听到就行。

  这一次,老伯却开了口:“我以为你朋友还在。”

  方远默捏紧筷子腿,心上缠着根随时断裂的弦,他非常清楚,“朋友”到底是谁。

  这似乎也解答了双份早饭的疑问。

  仗着数千公里,无人认识,仗着夜深人静,胡作非为。

  他被教坏了,明目张胆又偷鸡摸狗。

  他不清楚老伯看到了什么、在哪看到的。是深夜摇晃的渔船,是院内亲密的热吻,还是一张床上,紧密相贴的两人。

  方远默咬紧碗边,仿佛有强光刺向他的脸,发出灼烧的声音:“他、走了。”

  老伯敲敲烟斗,塞烟丝进去。

  方远默的角度,只能看到老伯的侧面。磨破的袖口,缝缝补补的裤脚和口袋,但衣服是干净的,像他那条渔船一样整洁。

  老伯的头发几乎全白,对着夕阳吐烟,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您不觉得恶心吗?”

  破罐破摔的想法,第一次斗着胆子问。

  老伯转过头,像是质疑他的提问。

  心脏跳重又加快,密密麻麻连成一片。方远默主动解释:“我和他。”

  老伯转了回去,吸了口水烟,仰头眺远处的天。山峦云雾缭绕,余晖把天空染成金黄。

  大约过了几秒,他嘴角往上挑,是一种看似坦然却略带苦涩的笑。

  老伯的声音随烟飘到天空,融进夜色里,烟消云散。

  “有个伴,总比一辈子孤零零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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