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事毕,江清淮整个人恍惚地厉害。
三次。
好羞耻……
但偏偏今天他召集了大臣们金銮殿议事。
直到听见门外传来苏有道的声音,江清淮才想起这件事。
该死的春梦,害他不浅!
江清淮火急火燎下床,连早饭都顾不上,只忙着去金銮殿把昨晚加班肝出来的策划拿去给大臣们看。
但简单听过几位大臣们的意见后,江清淮就有点坐不住了。
做了坏事心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腿软。
明明最近也有好好打拳锻炼身体啊,怎么还是怎么弱????
江清淮心中满是对小皇帝体质的怨怼,等叶从南一众大臣们发表完意见,便忍不住道:“朕今日身子不适,你们在这基础上商讨修改,晚膳前把方案递上来给朕过目便是。”
交代完他便起身要走,都也没给大臣们反应时间。
奈何他腿软,加上起身太急,于是咔嚓一声……
靠!
熟悉的感觉传来,江清淮大脑一片空白。
好丢人啊!!!
叶从南最先发现他不对,连忙上前扶他,却被苏有道截胡。
苏有道看他生无可恋的样子,一个念头浮上心头:“陛下的脚……”
江清淮拍了拍他肩膀,无奈望天:“宣太医。”
听闻陛下又崴了脚,张阳德急急忙忙赶来,一把脉,却先发觉陛下纵欲过度,不由心慌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叶从南。
近来宫中多有传言,叶从南虽有状元之才,但一入官场便是丞相……
古往今来,哪个状元能有如此殊荣。
何况当今陛下好南风,叶状元又是一表人才……
若是皇恩、雨露双加身,被陛下如此信赖,倒是不足为奇了。
只是……再怎么想升官发财,也得考虑考虑陛下的身体吧!
床底之间,哪里能如此纵容陛下啊!!!
奈何此刻正是金銮殿上,加上叶状元和陛下的事暂且也只是传闻。
虽然张阳德心下已经完全信了,但此刻他为保皇家颜面,仍旧只能缄口。
反正是医脚,先医吧……
张阳德破罐子破摔地开了活血化瘀的药,又上了跌打损伤的酒,这就功成名退了。
苏有道帮着江清淮叫来轿子,由五六个小太监抬他回养心殿,路上,看江清淮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忍不住道:“陛下,可是那龙椅太高了?”
江清淮瘫着一方面是觉得糗,另一方面还是心虚,听见苏有道跟自己搭话,他语气慢吞吞:“可能是。”
“不如臣让内务府再新做一把?”苏有道试着提议。
“不用了。”
龙椅虽然坐得确实不舒服,但那玩意可是金子做的,再弄一把新的,得多贵啊!
江清淮果断拒绝:“这钱给建集市多好啊。”
虽然他现在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去见裴牧。
但江清淮觉得,等这件事情过去,日后他再去找裴牧玩,不用盖着棉被纯聊天了。
能再增加一些夜生活,多好。
不过这种想法,江清淮是不敢告诉RMB了。
因为RMB动不动就要问江清淮到底打算怎么办?
最近江清淮都不乐意跟RMB聊工作上的内容,反而每天都去金銮殿开朝会。
听听叶从南和守旧派的大臣们吵架,也挺好玩的。
他前脚刚到养心殿,后脚小福子便禀告说叶从南求见。
江清淮还当他有什么旁的疑问,点头让他进来,叶从南却犹犹豫豫站在门边看着他。
“你找我有什么事?”
这些日子两人一起工作,叶从南一直都大大方方的,既不会过分谄媚,也不会过分放肆,把握在一个不远不近刚刚好的尺寸。
让江清淮觉得跟他一起工作还是舒服的。
所以此刻见叶从南这般扭捏,江清淮不免纳闷,“为什么不进来说?”
叶从南看了一样旁边的小福子和苏有道,仍旧有些难以启齿。
方才他出了养心殿,却被张阳德拦下。
太医院院首将他拦下,叶从南第一念头当然是陛下有碍。
而实际上,陛下确实有碍,只是……
“叶相,你和陛下还年轻,一时情难自抑可以理解,但陛下今年不过才十八,还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作为臣子,又长于陛下,一定要以身作则才是。”
“为了一时荣宠,拖累了陛下的身子,可是大大的得不偿失啊。”
叶从南细想片刻,神色严肃起来:“我刚入官场,能得陛下如此厚望,心下总是惴惴。”
“是才遇上陛下交代的任务,总想尽力做到最好,倒是忽略了陛下的身体,怪我。日后,我一定警醒自己,绝不会再为公务之事,久留宫中,反而耽误陛下休息……”
他愧疚地朝张阳德行了一礼:“陛下的身子还有劳张大人……”
“不是!”张阳德却涨红了脸,打断叶从南的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们行房事的时候……咳,节制些。”
“房事?”叶从南愣在原地,耳根也慢慢红了起来,下意识扯了扯嘴角,但随后意识到什么,表情瞬间凝固起来。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你们年轻火气大,这些老夫可以理解,一夜一次便好,若是多于三次,陛下身子肯定是……”
“多于三次?”叶从南的声音带了几分别扭,他僵着脖子看了一眼张阳德,而后拂袖便走。
一连走出好远后,张阳德才听见叶从南的声音:“我去见陛下,张大人先回吧。”
看着某人火急火燎的步伐,张阳德心下慢慢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该不会……认错人了吧……
但宫中秘辛,明明传的就是叶相和陛下啊……
听说那唸蓝颜写的也是这两人,从相遇、相识、相爱……
“张大人,叶从南急急忙忙跑去干啥?”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弄得张阳德浑身一激灵。
他回头看见是傅羡之,想到傅大人和叶状元乃同窗,两人关系甚好,立刻如找到主心骨一般,拉着傅羡之往宫墙边去:“傅大人,你可知道陛下和叶大人,如今是个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傅羡之有些惊讶,没想到张阳德一大把年纪还这么八卦。
不过他也没瞒着,这满朝文武基本都觉得叶从南是勾搭上陛下,才取得如今的成就。
难得有个人来问他,他当然要帮着将某人的苦水往外倒一倒:“君臣之情。”
他沉沉叹了口气:“不过对陛下思慕不已,只奈何求不得……”
“这就怪了。”张阳德摸了一把胡子,啧啧称奇。
“哪里怪了?”这下傅羡之好奇起来,“张大人,我对您可是知无不言啊,您不能话说一半,钓着晚生不放啊。”
张阳德看他一眼,却已经不敢再说。
方才口无遮拦已经得罪了一个思慕不得的叶大人,这下再告诉傅大人……
后面陛下得知,指不定怎么生气了。
他连连摆手,逃也似地跑了。
剩傅羡之一人一头雾水地愣在原地,也不知道叶从南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张阳德干嘛这般神经兮兮。
*
养心殿中,叶从南斟酌了半天,到底还是没有过问从张阳德那边得知的消息。
陛下那般喜欢那姓裴的,两人情难自抑,一夜不下……不下三次,也是正常。
他又不是太医,原不过一个穷书生,受恩于陛下,才有如今地位权势,为父母族人所傲,已是万幸中的万幸,何必苦求那不可能属于自己的明月呢?
叶从南在门口站在一炷香的时间,才道:“陛下保重身体,臣已经拟好了那集市的对联,请陛下过目。”
江清淮朝他笑了笑,让小福子去取笔墨。
叶从南给集市取了个典雅的名字,叫“长乐坊”。
对这个名字江清淮其实有点失望,总感觉在好多剧里见过,但等看到叶从南那一手好字之后,江清淮立刻原谅了这个名字。
他又请才华横溢的状元郎给这集市提对联,叶从南却说自己还需要想想。
如今不过才一天功夫,他居然就已经想好了。
江清淮腿脚不方便,等叶从南写罢,才能看见,但大眼一瞧,还是只能觉出好看来。
虽然平常跟着裴牧也有在读书习字,但到底文化人学的东西不一样。
他正打算让RMB给翻译,小福子又来禀告,说是林珏求见。
江清淮可还记得他斤斤计较,非让裴牧去大理寺领罚的事情,听见是林珏过来,脸上的表情甚至算得上挣扎。
叶从南看得不解:“陛下,不想见林小将军?”
“你和他关系很好?”江清淮看向叶从南,恍惚想起来他好像就是跟着林大将军一起进京的。
“算是朋友。”叶从南点点头,“林小将军性情直率,为人热情,对待朋友更是十分真诚。只是有些不拘小节,若是哪里得罪了陛下,容臣帮他说一句抱歉,还望陛下……”
“好了。”江清淮无奈地看了一眼叶从南,“你是不是想多了,朕也不至于那么小气,小福子让他进来吧。”
叶从南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陛下当然不小气,林将军也常说陛下是他见过最大气的君王。”
江清淮挑挑眉:“他说的是军饷的事吧,哼,孰轻孰重朕当然还是知道的。”
“陛下好。”
一道少年音打断了江清淮的絮叨。
他抬眼望去,看见是小五,不由眼前一亮。
小五一张娃娃脸本就长得怪可爱,身世又那么可怜招人疼。
如今加上他是裴牧弟弟这一条,江清淮更是爱屋及乌得没边儿。
他忍不住朝小五招手:“过来给我抱抱。”
小五慢吞吞走到江清淮面前,伸手抱住江清淮的腰,又用小脸软乎乎地蹭了蹭。
他这般亲昵于江清淮,江清淮自己都惊讶,当即母爱泛滥地招呼小福子给他拿好吃的糕点来。
小福子笑着应下。
小五却问:“什么是糕点?”
江清淮不由一愣,而后迅速瞪了一眼林珏。
林珏心底一凉,欲哭无泪:“陛下,您要怪怪龚成那老头子去,臣日日忙着操练新军,还要替您办事,也没时间管小孩啊……”
“连糕点都不知道给孩子吃,你们府上的厨子是怎么做事的?”江清淮很生气。
不会做饭,比不上裴牧也就算了。
林府那么大一个,府上厨子难道也不会做糕点这种小玩意吗?
何况小五长得还这样可爱,谁看见都忍不住要投喂的吧!
定是林珏这家伙在府上对小孩不好。
那天喝醉酒,还让小五一个孩子扛着他回家,还醉醺醺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带坏小朋友。
“不行。”不等林珏为自己辩解,江清淮已经下定决心,“以后让小五住宫里好了,你们林府上上下下全是只会打仗的糙汉子,不会带孩子不说,小五也学不到东西。”
他看向小五:“你跟我留在宫里,日后和少瑜少云一起去国子监上学,好不好?”
小五手中捧着小福子递来的糕点,正慢吞吞地吃,听见江清淮的话,他偏了偏头:“国子监是什么?”
“就是学堂。”江清淮耐心地同他解释,又指了指旁边的叶从南,“这位大哥哥便是国子监的弟子,大哥哥出口成颂,七步成诗,非常厉害,小五想不想变成厉害的人?”
“想。”小五点点头,却压根没看叶从南。
“那就这么说定了。”江清淮看向林珏,“你没啥意见吧?”
林珏哪里敢有意见,但他来可不是挨训来的,而是有事汇报:“陛下,我爹在龚成府上找到江舒当年的贴身玉佩,此物……小五想要,所以……遣臣来问问你的意见。”
玉佩?
江清淮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却是想到了裴牧。
当时裴牧进宫,不就是说要找一枚刻着江字的玉佩吗?
他最近光惦记直男不直男,都忘记把小五还活着的消息告诉裴牧。
还有玉佩,裴牧要是见到他娘的玉佩,肯定会很高兴的!
“给小五呗。”
江清淮伸手问林珏要玉佩,看那红玉形状跟他手里那个刻着“裴”字的玉佩似乎对得上,立刻从怀中掏出来,迫不及待开始比划。
林珏看见自家陛下从怀中掏出那个刻着“裴”字的玉佩,脸色唰一下就变了。
来之前还听他爹长吁短叹,说什么裴叙的玉佩不知所踪,可惜地要死要活。
这下不就知道在哪里了吗?
林珏忍不住问:“陛下,您这玉佩从哪里来的?”
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还不就是裴牧送的。
但此刻他故意问出口,却也有打算在。
朝中多半在传叶从南和陛下之间不清白,叶从南什么态度,林珏不知道,但江清淮,他反正是没看出来对叶从南有意思。
不过他也怕叶从南多想,加上本来叶从南就跟裴牧不大对付,他作为朋友夹在中间还挺尴尬的,日后若是进一步发展到了情敌的地步,那岂不是要闹到“不死不休”?
他希望江清淮直白点说出来。
江清淮却瞪了他一眼,护宝贝一般又将玉佩藏了起来,他警惕地看着林珏:“这是我的!”
裴牧给他的!
林珏心下默默叹了口气。
陛下啊……
*
送走林珏和叶从南后,江清淮迫不及待要带小五去见裴牧。
顺便告诉裴牧,小五日后去国子监读书的好消息。
他想得开心不已,站起身时才想起来自己的脚崴了。
疼得龇牙咧嘴之后,又郁闷地坐回床上。
RMB看他这样,有点无语:“你还是让林珏或者林大将军带着小五去见裴牧吧,他们是故人,肯定有话说。”
“要是你去见,大概只会发展成——你们一家三口在床上睡觉。”
听它提到睡觉。
江清淮这次却沉默了下来。
RMB甚至有点惊讶:“宿主,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想听我说什么啊。”这次江清淮恼了,“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回应这个问题,你能不能别老是逼着问我?”
“好。”RMB立刻老实,转移话题,“那你能不能接受一下我的建议呢?你去了也说不大清楚啊,林将军是位高权重,你不过是个小太监,撑死了是个皇帝的替身,你哪来那么大的权利,连这种前朝秘辛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还有本事将小五带出去见见他哥啊?”
江清淮沉默下来,半晌,他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那让林大将军带小五去见裴牧吧。”
等小福子把林珏叫回来的功夫,江清淮忍不住问小五:“想去见哥哥吗?”
“为什么?”小五没说想不想,只是放下手中的糕点,认真看着江清淮。
“什么?”江清淮却一头雾水,他尴尬地笑了笑,“你不想见哥哥吗?哥哥很想你的。”
“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小五仍旧没什么情绪,只是客观陈述道,“是爹救了我。但他不喜欢我。你也救了我,你也不喜欢我?”
“我没有救你,小五,他也没有救你。”江清淮把他拉到身边让他坐下,“但我很喜欢你啊。”
他在小五额头轻轻亲了一下,看小五一脸懵懂,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反正我也离不开这上京。”
小五眨了眨眼睛,他从怀中掏出了江舒的玉佩,递到江清淮面前:“陛下,送给你。”
“送给我?”江清淮愣了愣,忍不住笑了一声。
裴小五和裴牧还真是兄弟没跑了。
怎么都喜欢把家传的玉佩送给他。
看江清淮兀自在那里笑,小五有些不解:“哥能送,我为什么不能?”
“可以啊。”江清淮含着笑意接过玉佩,“真给我了?”
见小五认真点头,江清淮也给了他一个玉环:“以后拿这个来找我,不会有人拦你,也不要再去打刘泽清,你打人你手不会疼吗?”
“不疼。”
江清淮忍俊不禁,正笑时,林珏跟着小福子回来了。
听完江清淮的打算,林珏也点头认可,谨慎是好的,但是:“陛下,您难道打算一辈子瞒着裴牧……”
“朕以后会告诉他的。”
江清淮也头疼不已,本来龚成已死,裴牧对朝廷的怨恨应当也会轻一些,他趁这个机会让裴牧试着进林家军,或者进新军,日后慢慢告诉裴牧便是了……
但偏偏因为RMB胡搅蛮缠,搞出个论坛,现在江清淮知道裴牧的心意了。
但又不知道怎么回应人家……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维持以前倒也不是不行,但问题是……
他居然做了兄弟的春梦!!!
这正常吗!!!!
“这事以后再说吧。”江清淮越想越烦躁,“你现在就带着小五去好了,顺便告诉裴牧一声,今晚我不去了。”
林珏哦了一声,招呼小五:“小孩,走吧。”
*
等他们两人走后,江清淮和姜少瑜、姜少云一起吃了晚膳,被问起崴脚的事情经过,又忍不住想起春梦……
妈的春梦啊。
江清淮找了个借口回寝殿,便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
左翻右翻,裴牧裴牧……
满脑子想的都是裴牧!!!
江清淮猛然坐起身来:“RMB,你是不是有个什么隐私条款,就是我那个啥的时候,你会自动休眠?”
“啥的时候?”RMB顿了顿,突然意识到什么,尖叫道,“你和裴牧干什么坏事了吗?我说我今天早上怎么突然断线了一段时间,你居然背着我偷偷去找裴牧???”
“没有!”江清淮羞红了脸,“你别大嗓门地喊,我没去找裴牧。”
“那你做什么少儿不宜的坏事了,为什么会问我屏蔽的事情?”RMB的语气满是不信任,“我还以为是你没睡好,情绪不稳定,又给我断线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知道RMB确实会回避,江清淮稍微冷静了一些。只要他不说,做兄弟春梦这件事,就不会有人知道。
醒来之后还干坏事这种事情,更不会有人知道。
对,只要没人知道,就是没发生过。
江清淮疯狂暗示自己。
终于勉强接受了今早发生的一切。
他坐起身,开始穿衣服。
RMB有些纳闷:“宿主,这么晚了,你打算去哪里?”
江清淮的动作慢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我去找裴牧。”
担心RMB反对,他语速飞快地解释了一遍:“看小五的样子,一时半会可能还接受不了裴牧,指不定会更亲近林珏。那等他们把话说清楚,裴牧不就只剩一个人了……”
“他难过怎么办?”
江清淮越说底气越足,“我不知道这事也就算了,但我大概已经知道小五的态度,怎么能让裴牧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明明他也是被流放的那个,明明他当年也只是个孩子啊,但短短十年,他便杀回了上京,他肯定受过很多苦,哪怕如今大仇得报……”
“行了行了。”RMB听他叽里呱啦一顿输出,有点无奈,“你想去就去吧,我只是问一下而已。”
江清淮不由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