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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对我尸体做什么 第67章

作者:春柚子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432 KB · 上传时间:2025-06-16

第67章

  “第二次了。”

  徐赐安的声音极轻, 以至于宫忱没能听见,也没能看见他的表情。

  事实上,宫忱就不太想往那边靠近, 换谁来了, 都受不了自己看着自己的尸体,那感觉可能比第一次见鬼还要渗人, 何况, 四周的灼热也让他感到不适。

  谁知徐赐安身体前倾,做出一个要将尸体拥入怀中的姿势,宫忱心脏高高一提,登时往前一蹦,险之又险地拉住了他:“你抱他干嘛, 他都好多天没沐浴了,而且!”

  徐赐安回头,看了宫忱一眼。

  “而且, 他没穿上衣,你抱他,我要吃醋的……”宫忱不禁小了声音, 讷讷道,“你要抱也是抱我嘛。”

  紧接着, 徐赐安就抱住了他。

  宫忱屏住呼吸,没等他将双手搭在徐赐安的背上,徐赐安又松开他,道:“走吧, 下去。”

  “……哦。”

  ——

  不一会,两人来到白王砸出的土坑旁边,只见此人脸面着地, 一动不动,似乎是晕厥了过去。

  一道被踩得扁扁的影子在白王的靴底挣了挣,啪叽滚落在地面上,然后像蒸笼里的面团一样迅速膨胀,哗地变成了一只无头鬼,断头处散发着淡淡的黑色孽障,四肢并用爬到了宫忱脚边。

  若白王还醒着,便能认出这正是被他捏碎了脑袋喂养花草的那只。

  它一路跟着白王,忍着一脚一脚的踩踏,偷偷向宫忱传达消息,只为了求宫忱帮它重新投胎。

  “辛苦你了。”宫忱蹲下,手掌摁在它后脖颈上,用一股温暖的力量将它全身包裹起来,这是除鬼师自愿转移的福泽,缓缓化解它身上的罪孽——因年迈的母亲独自在家被劫匪所害,而掐死劫匪无辜幼女的罪。

  为了赎罪,这么多年来它一直在红树林里徘徊,救过许多误入迷途的人,却还是忘不了那个被他杀害的小女孩的眼睛。

  “这么多年了,还是忘不了吗?”宫忱问。

  “是。”它沙哑道,“我很痛苦。”

  那个劫匪后来被仇家所杀,死后早早抛却从前种种,迫不及待地投了胎。

  唯独它怎么也做不到释然,因执念太深,最终成了世间的一缕孤魂。

  “那就不要忘,”宫忱说,“你就是你,不要遮住任何,不要掩饰痛苦,至少还有一个人能接纳你的所有。”

  “谁?

  “你的娘亲——世上最知你苦,痛你所痛,唯愿你好的人。”

  “娘亲……吗?”

  无头鬼双手抓住膝盖,有些茫然地问:“去世这么多年了,她还等着我吗?”

  在福泽的净化下,它身上的阴气逐渐散去,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像是随时要消散。

  一个没有头的鬼魂,此时此刻,竟如同一个刚诞生的婴儿那样干净、澄澈。

  “不,比起让她等,我更愿她早些投胎,重活一世,能有一个懂她爱她,比我更常伴在她身边,善良又孝顺的好孩子。”

  宫忱收回手,无奈一叹,道,“那你还不快去投胎?”

  无头鬼愣愣地抬起断颈,似乎明白了什么。

  少顷,它彻底消失在了这世间,只留下地面上一滴暗色水迹,和一句真心实意的:“谢谢。”

  ——

  宫忱直起身前,从脚边捡了个拳头大的石块,在手中抛了抛,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白王上。

  “还没醒?不能吧?”他目光微闪,每次转移福泽后,他的心情都会微妙地有些消沉,此时正需要发泄出来。

  正要将手中石头飞过去,却被徐赐安抓住手腕。

  宫忱扭头看他。

  徐赐安道:“我来。”

  说着,青黑土地上寒光一闪,刹那间,近百道凌厉剑气列成人形,森森白刃同时对准坑中一人。

  宫忱悻悻地扔了石头,道:“那个,一会还要问他问题,所以……”

  “我有分寸。”

  话音刚落,百剑裹着彻骨杀意,齐齐往下扎去!!

  宫忱眼皮子跳了跳。分……寸?

  这还怎么装?

  千钧一发之时,白王诈尸般弹起,猛地抬起手掌,阴气从掌心汹涌而出,汇成一张阴气滚动的网,挡住剑刃。

  “徐赐安!”

  白王脸上面具遍布蛛网般的裂纹,气急败坏地看过来:“我在天泠山的时候就应该杀了你这个疯子!”

  想起那次毒针,徐赐安眸光一沉,嘴唇微动,似乎要说什么,最后还是一言未发,只是顷刻间又增了数百道剑气,紫光盛气凌人,唰唰搅碎阴网,砍向白王。

  白王被他刚才那一脚踹成了重伤,只能左躲右避,身上的白衣很快破破烂烂,鲜血淋漓。

  宫忱看了片刻,皱眉:“不太对劲。”

  “嗯,”经这一试探,徐赐安也有所察觉,肯定道,“白天在红树林遇到的他,比现在要强。”

  “强多少?”

  “约莫是现在的两倍。”

  片刻后,两人异口同声:“分身!”

  即使鬼王的修为在人间会受到压制,但也不该如此不堪一击才对,除非这只是他的一个分身。

  毕竟,在天泠山的时候,白王就靠分身的手段躲过了致命一击。

  “糟了,还有一道分身……”这时,似乎察觉到什么,宫忱猛地回头,只见另一道白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云青碑的阙口旁,刚伸手掐住那具盘坐其中的肉身,又像被什么力量震开似的后退一步。

  宫忱知道,有“那股力量”的存在,白王想要摧毁他的肉身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正要往阙口那靠近,手腕又是被人一抓,紧紧往后一拉。

  徐赐安还是道:“我去。”

  宫忱微愣,他总觉得,从刚才开始,徐赐安就对他有点保护过度了。但眼下不是争辩谁去谁留的时候,等危机过去再好好跟徐赐安谈一谈也不迟。

  于是宫忱点头:“好,那你小心,我稳住这边就来。”

  ——

  另一边。

  “红莲圣火……竟然是红莲圣火?!”

  掌心传来刺骨的灼痛,不知想到了什么,白王心里登时掀起惊涛骇浪:“原来如此!”

  云青碑乃至阳之物所打造,而人的肉身血魄阴阳杂糅,本无法用来填补云青碑阙口,但若经过红莲圣火煅烧,除去血魄中的阴气,便能很好地与云青碑相融。

  这法子谁想的?

  宫忱?大祭司?

  不,不对,这方法实在太诡异,太惊人了,红莲圣火如此危险,稍有不慎,肉身就会灰飞烟灭,而面前这具身体上的每一缕圣火,都以极其巧妙的方式融入肉身的各个穴位里。

  要确保肉身的安全,又要彻底除净血魄中的阴气,这其中的难度不亚于将一个碎成万段的碎**合成一具完整的身体。

  宫忱做不到,大祭司也做不到。

  在白王的认知里,世上只有两个人有能力完美地做到这一点,而这两人中,只有一人会这样做。

  “很好,又是你。”白王压着怒气冷笑一声,灰瞳阴沉沉的,“都要消失了,还净给我找麻烦。不过,就算这具分身被烧成灰烬,我今天也一定要,掐断宫惊雨的脖子。”

  说着,他强压下心中对红莲圣火的惧意,再次将手,一点点靠近、拢住了肉身染血的脖颈。

  收紧,收紧。

  伸出去的手上有火蔓延,皮肉一点点被火焰化掉,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收紧,收紧!

  只差——

  突然,一线白飞快掠过眼前。

  白王眼睛死死地瞪大,看着自己的那只……已经和身体分离了的,孤零零地挂在那具肉身脖颈上、焦黑一片的手臂。

  凌厉的剑锋先来一步,砍断了他的那条手臂,同时划开了白王脸上的面具。

  咔嚓。

  徐赐安这时才携剑来到他的身后,手中长剑没有任何停歇的意思,直直朝白王的脖颈劈去。

  噗呲。

  白王刚转身,头颅便斜飞出去,一线暗沉的血溅在徐赐安雪白的一面剑刃上,被徐赐安挥开,脸上冷漠的杀意刺入白王的瞳孔中。

  “我也一样。”他这时才把方才没说出口的话吐了出来。

  ——我在天泠山的时候就应该杀了你这个疯子。

  ——我也一样。

  “是吗?”

  飞出的头颅被白王的手砰的一声抓住,提在身前,讽刺的目光和徐赐安对视的那一刻,面具从脸上滑落,露出一张眉清目秀的脸,嘴角诡异地勾起了一丝笑容,“可惜——”

  “你,上,当,了。”

  徐赐安瞳孔骤缩。

  这个人是,这个人竟然是………

  下一瞬,白王的分身便消散在了徐赐安眼前。

  不好!徐赐安心中大震,但来不及平复,低头望向宫忱,在发现他同样掀开了白王的面具后,俯冲而下。

  ——

  啪嗒一声。

  宫忱手中的面具掉在了地上。

  和面对徐赐安时的反应不同,白王几乎是瞬间又在脸上凝出一副新的白面。

  然后他问宫忱:“你看到了吗?”

  宫忱没听到似的,像弄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下意识低头去捡那面具。

  白王被他的反应激怒了,猛然提起他的衣领,再问:“我问你看到了吗?”

  宫忱手中抓着满是裂缝的破面具,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脖颈暴露在了白王面前,又或者是下意识觉得眼前的人不会掐住自己的脖颈。

  他漆黑的瞳孔死死盯着白王,半晌说不出话来,脸色无比惨白。

  “看来是看到了。”

  白王于是明白了什么,短促地笑了一声,不一会儿,主动将新面摘下。

  “也好,这副面具我早就戴累了。事到如今,也没有再向你隐瞒的必要。”

  “你刚才说有问题要问我,不嫌弃的话,去我的地盘上聊聊?”

  与此同时,他的脚下出现一片影子,黑黢黢的,像泥潭一样,脏污的黑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和宫忱拽向深渊。

  “宫忱!你别犯傻!”徐赐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了起来,“他不是柯元真!”

  柯,元,真。

  听到这三个字,宫忱头皮发麻,像是才回过神来,想要脱身,却被一根细长的针尖抵住了喉咙。

  “都、别、动。”

  针尖淬满毒液,闪着幽幽蓝光。

  “不,”宫忱身体微微一颤,嘴唇禁不住地发抖,不知是因为骨子里的恐惧,还是因为他明确地意识到了——

  “他就是,柯元真。”

  所以他才会用宫忱最束手无策的东西制住宫忱。

  天泠山那次是。

  现在也是。

  从前,一根针就能让宫忱两腿发战。

  如今,面具下的一张脸就能让宫忱遍体生寒,像掉进了冰窖。

  徐赐安呼吸变得急促了:“好,就算他是,你也不能跟他走,有什么想不通的我们一会再想,好不好?”

  宫忱茫然地看着他,如同刚刚受了当头一棒,听不懂声音,也搞不懂状况,但他努力回应徐赐安:“好……”

  这个字还没完全发出,毒针在他脖颈上横着划了一道,柯岁眼都不眨,冷冷道“我说了,别动。”

  脖颈间传来一阵凉,紧接着是剧烈的灼痛,宫忱被毒哑了般,怔在原地。

  “你刚才砍了我的脖子,这是回敬你的。”柯岁没去看宫忱的表情,只歪了歪头,对徐赐安说。

  徐赐安表情乍然变得异常可怖,他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柯岁带着宫忱的身体越陷越下,道:“你到底要怎样?”

  “我不想身份在人间暴露,”柯岁道,“只好拉一个人质罢了。”

  “换我来。”

  “不要,我对你没兴趣。”

  徐赐安深吸了一口气:“我和他一起给你当人质。”

  柯岁挑眉:“那你过来呗。”

  “不可以。”这时,宫忱极其艰难、缓慢地开口,声音嘶哑到像是生生扯开喉间的皮肉才发出来的。

  徐赐安刚动,身体又微微一僵。

  “你来了,也没有用,只会让自己也陷入危险。相反,你不来,柯……白王有把柄在你手上,便不敢动我。所以师兄,清醒一点,不要再过来了。”

  柯岁耸耸肩,略有些遗憾道:“可不是我不让啊。”

  “宫惊雨,”徐赐安双手一点点攥紧,用力到指节发白,骨头咔咔作响,“刚才那一针,你难道躲不开吗?现在不清醒的人,难道是我吗?!”

  当然不是。

  是我才对。宫忱垂着头想。

  可他已经混乱到没办法思考,他理不明白,想不清楚,为什么柯岁是白王,为什么白王是柯岁?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宫忱嘴角渗出一丝血,他闭上眼,只觉得头痛欲裂,耳边嗡嗡作响。

  他很小声跟徐赐安说:“对不起。”

  他想赌一把。

  但是好像赌错了。

  最终,徐赐安站在原地不再靠近,眼眸在昏黄的暮色中,像映了血一样。

  “看着我,宫忱。”他说。

  宫忱抬头。

  徐赐安眼神无比的沉着、冷静,像一根冰冷尖锐的刺扎进了宫忱脑袋,定在了某处,扎得他疼,扎得他不得不清醒。

  “我会想方设法,不计一切代价地救你,”徐赐安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也一定,要振作起来。”

  “就算死也要活着,就算爬也要爬回来,就算一千根一万根针扎在身上也不能停下。”

  “你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

  万籁俱寂中,这一声犹如寒山上的铮铮钟鸣。

  “不要,让我第三次看见你的尸体。”

  刹那间仿佛有大雪崩塌,轰隆从山巅滚落,叫嚣着挤走了宫忱耳边的嗡鸣声。

  他有些滑稽地伸长了脖子,竭尽全力张开嘴唇想要回应,可身旁的毒针忽然毫不犹豫地贯穿他的咽喉,侵蚀他的声音。

  余光中,柯岁深灰的瞳孔犹如一座暗无天日的牢笼,把他自己和宫忱都关在了里面。

  “你凭什么,让他活着?”

  在离开人间的最后几秒,柯岁将手中的毒针拔出来,扔在徐赐安面前,眼中闪烁着讥讽又怪异的光芒。

  “一直以来,一次又一次救下他,让他能够活到今天的人,是我。”

  “他只是喜欢你,但他的生死,归我管。”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躲我的针,却要阻止你过来的原因。”

  “………”

  之后宫忱连声音也听不见了,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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