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抽象艺术
叶安皓兀自生了会闷气,结果刚登上马车,岑秋锐忽然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你今天这样很好看。”
二公子直接被整了个大无语。
已经晚了好吗?
而且,狗男主夸人就只会这么一句吗?
试问谁不知道本公子长得好看啊。
叶安皓冷冷淡淡的“嗯”了一句,见狗男人没反应。
???
他又忍不住开口补了一句,语气很是不善:“不想夸也别硬夸。”
岑秋锐没明白他怎么又生气了,只好换策略重新夸了一遍,“你……嘴巴红润润的,很好看。”
唇上涂了口脂的叶安皓莫名觉得羞耻,耳尖一点点泛红:“闭嘴!”
妈蛋,忘记擦了。
现在就擦掉!
……
城西酒楼虽是叶安皓名下的产业,但他还真没怎么去过。
今日知道主家会来用膳,城西酒楼上至掌柜的,下至跑腿小厮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早早预留出了酒楼位置最好的包雅间。
该说不说,这酒楼之前负债累累,后来不仅被岑秋锐盘活了,还经营的很好。
叶安皓没忍住感叹了一下岑秋锐的能干。
简直优秀!
俩人坐下没一会。
在前面带路的小厮突然拿了几根红蜡烛摆上桌点燃。
“这是什么?”叶安皓看着这架势,难得机敏了一把,心中疑云顿生。
狗男主难道还懂烛光晚餐?
这是什么世纪大bug。
他怎么会懂呢!!!
叶安皓心中还有另外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你你你……你也被夺舍了?”
岑秋锐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见叶安皓脸色不对,以为是又被安肆坑了,本能的不大想跟这事沾上什么关系。
他面色如常,淡淡的撇清嫌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酒楼的传统吧。”
叶安皓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他刚刚进来就直冲厢房,没注意外面是不是都摆了蜡烛。
不过看岑秋锐那样子也不像说谎。
难道真是酒楼花灯节的传统?
好吧,这本书本来也不是那么严谨的架空世界,有点bug也挺正常。
恰好这时,岑秋锐早早预定好的、一道道精致膳食都被陆续端上了桌。
看的叶安皓食指大动,刚刚小小的不愉快顿时被他抛在脑后。
二公子很快想开了。
管他呢,只要没掉马就行了。
呜,谁也不能阻止我干饭。
就算是狗男人也不行。
岑秋锐见他注意力转移了,松了口气,找借口出去了一趟。
半柱香之后,酒楼的每一张桌子都被添上了几根红烛。
有几个小厮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这红烛不是上供桌的吗?谁会吃饭的时候搞几根这玩意儿插着。”
“就是就是,我老觉得瘆得慌。”
“……”
“都在胡乱嚼些什么呢?眼里都没有活计了?”老掌柜威严尚存,一群人立马哄散。
话是这样说,但掌柜瞄了一眼二楼最好的厢房,自己心里也犯嘀咕。
也不知道这些贵公子们,又是玩的什么新花样。
当然,这一切的发生二公子还蒙在鼓里。
城西酒楼新出的几道菜品,完全是按照叶安皓喜欢的口味来的,好吃还精致。
呜,要是有手机。
他一定要拍照发朋友圈!
唯一需要吐槽的就是菜品介绍太过悠长,叶安皓听到后面都有些不耐烦。
岑秋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狗男主怎么回事?
他只想安静吃饭,谁约会想听“舌尖上的中国”啊。
二公子适时叫了停,狗男人跟卡着点似的,这会儿倒是回来了。
那小厮看起来年纪也不大,闻言双手一顿,还以为是自己哪里没做好惹怒了贵客,一时有些无所适从,怯怯的:“公子,是小人解说的不够好吗?”
你没错,是我太庸俗,听不惯这一套。
但众目睽睽之下,叶安皓怎么说的出这话。
他不要面子的吗?
“咳,我看你嗓子有些嘶哑,”二公子随口应对了一句,“你也辛苦了,下去喝点水吧。”
小厮万万没想到还能被叶安皓这样的贵客关心,略显黑呦的脸庞染上了几分不好意思,浅浅红了脸呐呐道:“不妨事,公子姿容绝滟,气韵高洁,能服侍公子是小人的荣幸。”
叶安皓听了美滋滋,真不愧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我啊。
又收获小粉丝一枚。
这小厮还挺有眼光。
但二公子表面不漏山水,展颜一笑,礼貌的接受了小厮的夸赞。
他微瞥了下岑秋锐,眼尾微挑,说不出的狡黠灵动。
似乎在说学着点狗男人。
此时,岑秋锐这才反应过来,叶安皓一路在别扭什么。
小厮被完全被叶安皓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蛋迷惑,弯着腰鞍前马后很是殷勤,服务态度贴心的让叶安皓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甚至他这边刚放下筷子,那边就已经倒好了一盏茶,双手恭敬的递到了面前。
岑秋锐伸出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
叶安皓余光瞥见狗男人吃瘪的模样,没忍住内心偷笑,淡定伸手接了过去。
小厮弯着腰,还在轻声细语的问叶安皓烫不烫,猛地感觉两道杀气横空飞来,戳的他后背发凉。
岑秋锐脸色铁青,冷冰冰的瞥了眼小厮,“后厨没有菜要上了吗?”
那种目光是属于注重领地意识的食肉动物者,正在驱赶着不知死活的入侵者。
小厮在此般死亡注视下,只得恋恋不舍的退下了。
“你突然那么凶干嘛?”叶安皓抬眼诧异的看着他,“人家服务的挺好啊。”
“叶安皓。”
岑秋锐沉着脸,掀了一下眼皮,“我还没死呢。”
叶安皓:“……”
什么嘛,开个玩笑都不行。
狗男人太独断了吧,见不得别人对我好是吧!
他……诶,不会是吃醋了吧?
狗男人吃个醋这么凶残……
二公子回想起那天的犯罪现场,气势都弱了不少。
算了,狗男人吃醋的样子还怪吓人的。
还是别招惹为妙。
叶安皓也不作了,老老实实的专心干饭。
但他是典型的眼睛大肚子小,什么都想尝一口,洋洋洒洒一桌菜,实际一样也才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摸着肚子说吃饱了。
剩下的几乎都进了岑秋锐的肚子。
索性岑秋锐练武食量大,跟他在一起待久了,也都习惯了,利索的解决。
日暮深沉,外面街道上开始零零散散的支起了小摊子。
等他们吃完从酒楼里出来,叶安皓还特意留心观察了一下,见确实每一张桌上都有红烛的痕迹,才算真正放下心。
这个时间正赶上灯会最热闹的时候,街道两旁大大小小各色的商品,商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人也越来越多,不光是暧昧的公子小姐,还有许多带着孩子出来看花灯的小夫妻。
叶安皓和岑秋锐一走出来,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毕竟是俊男美男的组合,许多姑娘小姐都在偷偷打量。
叶安皓饶有兴致的把周边的小摊都逛了一圈。
卖灯笼的,卖面具的,猜灯谜甚至还有舞狮,其中最受欢迎的当属卖糖葫芦的。
山楂果肉颗颗饱满,裹上糖浆晶莹剔透的。
摊贩旁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叶安皓的味蕾已经自主替他回忆起糖葫芦香甜的味道。
二公子馋了,目光就在糖葫芦上面打转。
看一眼糖葫芦,又矜持的看一眼岑秋锐。
充满了明示。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能拒绝糖葫芦吧。
别的小朋友都有,本公子怎么能没有!
街道上的行人络绎不绝,岑秋锐冷着脸不动声色的挡下了好几拨靠过来的人群。
垂眼见叶安皓一个劲眨眼睛,还以为是怎么了,特意凑近看了看,“眼睛不舒服吗?”
叶安皓:“……”
你的眼力见呢,狗男人!
二公子指着糖葫芦,理直气壮的下通知:“我要吃。”
谁知道,岑秋锐淡淡抬眼看了一眼围满人的糖葫芦小摊,拉着叶安皓就走了。
!!!
叶安皓不理解。
为什么岑秋锐这个时候表现的,就像个不解风情的臭直男。
本公子已经明说成这样了,你还走?
很好,果然是他最近对狗男人太纵容了。
现在一点威信都没有了。
叶安皓不太爽,赌气要把岑秋锐的手甩开。
岑秋锐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人多半又在胡思乱想了,他有些无奈,又觉得好笑,紧紧的抓牢叶安皓的手腕,把人带到了一处空闲些的角落。
叶安皓:“……”
好像更气了。
狗男人竟然无动于衷。
这还约什么?
回家睡大觉吧。
“我回去了。”叶安皓扭着头要往回走。
下一秒,他听到了岑秋锐的轻笑声:“这个方向可没有糖葫芦卖。”
不是不买吗?
什么啊!
不买还落井下石是吧?
哄不好了!
等着追妻火仗场吧狗男人。
就在叶安皓打算重新定义一下关系的时候。
“没有不买,”岑秋锐忽然开口,给小猫儿顺毛:“街上人多,我怕回来找不到你,在这乖乖等我。”
叶安皓:“……”
救命啊,脚趾尬地,这是什么糊弄稚子的鬼话。
我又不是小孩。
本公子比你还大三岁呢!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岑秋锐又开口了,“要几串?”
因为身高差,叶安皓的视线正好对上岑秋锐那双红樱似的双唇,他在心中暗骂了一句“祸水”,然后嘴上不服气的回答了一句,“两串,本公子要两串最大的!”
打发岑秋锐去买糖葫芦,叶安皓百无聊赖,被角落里一个捏小人的摊贩吸引了目光。
小半柱香后,等岑秋锐带着两串糖葫芦回来,就看见叶安皓怀里喜滋滋的捧着两个圆滚滚的球球,神神秘秘的凑过来问他:“你猜这是什么?”
岑秋锐一时没猜出这是闹的哪样,谨慎的扫了一下方圆的可疑物。
最后把目光定在了左前方,那个混乱的活像度过了一场浩劫的面人摊子,迟疑的开口:“你把人摊子洗劫了?”
叶安皓:“……”
男人,你打击了我的自信心知道吗?
咳,虽然过程中是出现了一些小问题。
但这并不能掩盖我成功的事实。
科研精神的道路上,哪能一点失败都没有。
“喏,左边的是你,右边的是我。”秉着再给狗男人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叶安皓一手一个,把小面人递到了岑秋锐眼前给他仔细看看,冷哼一声,“我做的难道不像吗?”
岑秋锐神情一言难尽,半晌都没从那两个球看出哪里像了。
非要说有什么关联的话,只能说那俩个球勉强能看半点模糊的人形,仅此而已。。
叶安皓从他无声的回答中得到了答案。
离谱,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吗?
虽然他创作之初,没有把握好人体比例,把自己做的像个球。
当然,属于岑秋锐的那个小人也没能逃脱毒爪。
甚至于二公子在做的时候,心机的比照小面人叶安皓的身高,在那个基础之上,把小面人岑秋锐做矮了一公分,躯体方面与真人,确实有一些微弱的区别。
但是他重点抓的到位啊!
“喏,左边这个嘴巴红红的,板着个臭脸的不就是你本人吗?”叶安皓有理有据,他说着又在右边的小人耳朵上,扒拉出一处针尖大小的黑点,“这个是我啊,跟我耳朵上的痣一模一样的。”
岑秋锐:“……”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再聊下去怕是很难收场。
他轻咳一声,扬了扬手上的糖葫芦,果断扯开话题,“要吃吗?”
叶安皓:“……”
话题要不要转得这么生硬!
二公子暗骂狗男人不识货。
“你懂什么,这叫抽象艺术!”
狗男人怎么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