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荒野求生
那小溪看着不远,其实有好一段距离,叶安皓足足走了一刻钟才到,不过他运气还算不错,那小溪是清泉里面鱼还不少,每条足有小臂大,估计是因为这地方太偏无人踏足的原因。
不过泉水很冰,他做了半天心里建设才敢脱了鞋袜下水,被冰的牙齿直打颤,不过除了刚下水那刻有点刺激,适应后的叶安皓简直如鱼得水。
不用费什么心力,捞着一条条肥鱼只管往岸上抛,没一会就抓了八九条,叶安皓盘算着差不多够两人吃就停了手。
想着还得找块尖石破鱼,他慢慢淌回岸边,却在阳光下被水中某处的反光刺了一眼。
叶安皓抬手挡在额前定睛一看,乐了。
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水中发光的那东西就是他在小荒村院子里捡的那把匕首,后面他还用来刺那个倒霉催的,不过没成功。
也不知道是怎么掉落在这的。
匕首可比石头快多了,叶安皓心情不错,手起刀落利落的将那几条鱼收拾干净,想了想又拎着匕首钻进了旁边的深林。他刚刚来的时候看见那边有几根小腿粗的竹子,还想着要寻什么去砍呢。
叶安皓倒了一根竹子,用匕首锯下了小臂长的两截,在上方打好孔,返回小溪上游接上了水。
好了齐活,这下食物跟饮水都有了。
在这养尊处优了大半年,干点这活还真觉得有点累。
人果然不能闲着,毛病都是惯出来的。
呜,妈蛋,身体好痛。
他稍微歇了口气,把匕首擦干净放回了袖中,抱着两竹筒水,拎着用树枝串好的鱼打道回府。
虽然身体酸痛无比,但叶安皓自觉运气好到爆,亦或者这山谷是座荒谷没人来过,资源颇多。
回程的路上竟然看见了一小颗树莓,上面红艳艳的果子看的人口水都流下来了,他赶紧摘了一颗尝尝,确实如外表一样甘甜多汁。
不止这样,树莓树旁边还长了一小片草药。叶安皓也不管现下能不能用的上,一股脑全收入了囊中。毕竟他跟岑秋锐两人此时身无分文,到时候出了谷还是需要点盘缠傍身的,用不上的草药多少能换点。
丛林寻宝太上头,二公子一不留神就忘了时间,等他想起山洞还有个伤病之人在等着他已经又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而另一边,由于失血过多经脉如干涸的土地,内力流转过的地方犹如刀割一般的疼,岑秋锐咬牙调息了半个周天,而后缓缓睁开眼。
虽然进展缓慢,现下也算恢复了一两成内力,等他稍作休息寻些吃食,等补足了气血方才会更加顺畅。
岑秋锐运功先封住了一部分血脉,使毒素不能再扩散,抬眼朝东边的溪流望去,却未曾见到叶安皓的身影。
他眉头深皱,想到叶安皓兴许有危险,岑秋锐一步也不敢停留,调动全身内力将轻功催发到了极致,循着痕迹一路寻了下去。
而叶安皓这个当事人正因为收获颇丰乐开了花。
不过他望着地上丰富的物资,突然发现了一件巨悲伤的事。
东西太多,他拿不回去了。
就很忧伤。
正考虑把什么先放这晚点再来取的时候,右前方的灌木丛传来了细小的窸窣声。
前后经历过两次追杀逃命,叶安皓也警觉了不少,虽然紧张但还是努力屏住呼吸保持着半蹲在原地的姿势,手也已经摸上了袖中的匕首,随着细微的动静在心里默念着与来人的距离。
“三……”
“二……”
“一!”
就是现在!
叶安皓抓住机会猛的起身,匕首自下而上挥向了对方。
“是我。”岑秋锐一个巧劲把他手上的匕首夺去,将人拉入了怀。
叶安皓眨巴眼,一时怔愣忘了推开他,呐呐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山洞好好呆着吗?等下伤口又裂了怎么办啊。”
岑秋锐见叶安皓无事,默默叹口气,苍白的脸看起来红润了几分,“你出来一个多时辰未归,我不放心。”
“我那不是为了找吃的嘛……”说到这个叶安皓有些心虚,转念想到自己找到了那么多东西立马又不虚了,他指了指地上的物资,颇有些洋洋得意,“喏,本公子厉害吧。”
看看看看,这都是朕打下的江山。
岑秋锐原本并没有报希望叶安皓真能找到什么吃食,此刻见了也是着实一惊,心中丛疑顿生。
但难得看着叶安皓一脸求夸的可爱模样,终是掩下了那点狐疑,顺手摸了摸他的头夸赞道:“嗯,真厉害。”
“别瞎摸我头!”叶安皓不爽拍开岑秋锐瞎呼噜的手,听到夸奖又笑眯眯的宛如孔雀开屏,一副当家的老爷做派臭屁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不过你来了也正好,这些都可以带回去了。你的伤……”
“不碍事,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那就出发吧。”叶安皓照例拿着木棍探路,岑秋锐见状眸子一闪。
两人一道拿着东西往山洞的方向走,只是回到山洞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难题。
没有火。
现代好歹还有打火机,再不济也有火柴吧。
就在叶安皓已经开始琢磨起转木起火的成功率有多少的时候,岑秋锐默默从怀中掏出一个长条的圆柱体,也不知道拧开了哪,轻轻一吹上面就冒出来蓝色的小火苗。
叶安皓:“……”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火折子吗?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狗男人还随身带了这玩意儿。
不过也算解了当下的燃眉之急。
毕竟他有预感,就算是把手磨破了估计也转不出火。
在洞口拢了一把枯叶引火,点燃了岑秋锐之前备好的一堆干柴,叶安皓坐在羹火旁,把串好鱼的树枝架在火上烤,又用树藤把其中一个竹筒壶也吊在了旁边,对岑秋锐说:“鱼还要一会,那里有树莓……就是我们带回来的红果子,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岑秋锐显然没见过叶安皓这一面,错眼不落的盯着他,心中狐疑更甚,“你怎么好像对这些事很熟系?”
就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叶安皓闻言身形一顿,心道狗男人果然不是好相与之辈,这时候怎么还这么敏感。
“啊……只是以前在书上偶然见到过。”叶安皓那么多小说也不是白看的,苦笑一声,“其实我也不确定能不能吃,只是条件在这,也没别的选择了。”
我还能哭咋地?
总得有人弄吧,狗男人真把我当没良心的花瓶了。
二公子不愧是二公子,这种时候还没忘了自己五谷不识的炮灰人设。
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没有吃过这类食物,岑秋锐显然没见过树莓,盯着那兜子用树叶包着的红色浆果,并未动手。
“你要是怕有毒不敢吃,我先尝一个……”演戏演全套,叶安皓作势拿起一颗要往嘴里丢,被岑秋锐抢了去,“我来尝。”
他说罢便把那颗果子扔进了嘴里,过了半晌确认服用之后没什么问题,岑秋锐才把包浆果的树叶朝叶安皓递了过去,“甜的,可以吃。”
叶安皓“嗯”了一声,闷笑不止。
肯定能吃啊,他先前都已经吃了很多好吧。
狗男主还挺可爱。
闲话间,烤鱼已经熟了,虽然没盐没佐料,但对于饿狠了的俩人来说也没那么多讲究了,前后一共烤了六条鱼,配上那兜子树莓,叶安皓吃的直打饱嗝。
美美吃了一顿安抚了五脏庙,叶安皓总算心情轻松了点,把原先烧开晾在一旁的竹筒壶拿来喝了两口,递给岑秋锐,“你也喝点凉白开,补充水分。”
“这也是书上看的?”
“嗯。那书上说生水里面有寄生虫,喝了容易导致腹泻,把水烧开了就没有这些顾虑了。”叶安皓点点头又道:“不过还是实践出真理,这些都是经验告诉我的。”
岑秋锐面色复杂,因为叶安皓不同寻常的举动,也因为对方那句亲密的“这都是经验告诉我的。”他不由皱眉颇为不认同,“经验是何人?你莫要被人诓骗了。”
哈哈哈,这也太搞笑了吧。
男主莫不是以为经验是个人吧。
叶安皓差点喷笑出声,但见岑秋锐那一脸严肃的表情,偏生生忍住了。他眼中有笑意一闪而过,起了捉弄的心思,故意漫不经心的开口:“嗯……经验挺厉害的,帮过我挺多……他才不会骗我。”
岑秋锐静默一瞬,而后问道:“你很喜欢他?”
“当然。”叶安皓毫不犹豫点头。
经验值谁不喜欢啊。
人生就是一场打怪升级,经验值越多才能活的越来越好。
“叶安皓,你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岑秋锐无端脸黑了半边,无声咬牙,“他现在在哪?”
“谁啊?我也不知道……”叶安皓用石头捣了一些止血镇痛的草药,到底是顾忌岑秋锐的伤,“过来,我看看你的伤。”
岑秋锐脸色臭臭的,不肯动。
嘿,你还想恃伤而骄不成。
叶安皓板着脸,冷漠无情把药一放,“那你就疼着吧。”
见叶安皓对他的情绪半点不在乎,岑秋锐捂着伤口起身,冷脸也掩不住语气中的难过,“还看什么伤,反正你也有了新欢哪会在乎我这点伤口。”
叶安皓:“……”
玩笑好像开过了。
什么鬼新欢,狗男人一点也不禁逗。
不过你个朝三暮四的小渣男,一副怨妇面孔是要闹哪样啊。
本公子头还疼呢。
叶安皓的气性也起来了,嘁了一声想撂挑子,却听闻岑秋锐一声闷哼,随即便是剧烈的咳嗽声。
叶安皓:“……”
又在演戏了。
狗男人最会演戏了。
本公子才不上当,累了一天了还得哄人,这活谁爱做谁做去。
虽是这样想,但叶安皓还是偷偷端详岑秋锐的气色,这一看真吓了一跳。
刚在在羹火旁有暖色火光照耀还不觉得,离了火光的岑秋锐面色青灰、唇色乌紫,实在不容乐观。
蓦然想起看过的古装电视剧里,中毒之人便是这番光景,叶安皓眉头拧成一团,一把拽住岑秋锐的手臂就要脱他衣服。
岑秋锐一时失神,被叶安皓的动作搞得没了头脑,趔趄着倒在了身后的石床上。
服了这破衣服,都烂成这样了,怎么还这么难脱。
就在叶安皓奋斗在宽衣解带的前线时,岑秋锐却是万念挣扎,半推半就让他扒下了胸口,才虚拢着衣服咬牙恨道:“你又不喜欢我,勉强是没有好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