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要掉马?!
沈鹤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清棠,看了很久后,他忽然猛地站起身。
是的,如今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问题。
一对不会为人父母的男女,让他没有从那个家里得到过温情和爱,让他没有体会过正常的亲密关系。
沈鹤心里对父母是有过怨的
就在沈母跟他说‘我是你的妈妈,你要来依靠我’的时候,那份潜藏在他心底多年的怨,彻底被牵扯了出来。
为什么在他长大成人,已经不需要母爱的时候,才来给予他母爱。
为什么在他已经对亲子关系完全失望,已经封闭了自我后,才来告诉他,可以依靠妈妈。
但又一想,沈父沈母不会爱人,说明他们从小也没得到过正常的爱。
沈鹤又释怀了。
起码他现在有了陈清棠,起码他拥有了一个人的爱。
看着陈清棠那双平和又温柔地望着自己的眸子,沈鹤心口有什么在汹涌的躁动。
有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回响——是时候了。
网上有句话,‘拧巴的人,需要一个耐心的爱人’,沈鹤不太喜欢这句话。
这就跟说,‘爱家暴的人,需要一个打不死的爱人’一样。
拧巴的人,既然看到了自己拧巴,那就应该积极地改变。
而不是毫不作为,继续拧巴,坐享爱人对他们付出更多的爱和耐心
爱人有耐心,那是拧巴的人命好,遇上了一个这么好的人。
但并不是爱人天生就欠你的,该来忍受你口不对心的拧巴,忍受你一次又一次伤人地把人推开。
就像知道自己病了,那就要努力配合治病,而不是放任自己发病,来折磨医生和周围亲近的人。
不要用爱,去绑架任何人,他是爱你,但他不是欠你。
沈鹤明白,陈清棠已经对他付出了很多耐心,既然现在他看到了自己的问题,就应该积极去解决。
所以,是时候了,眼下就是很好的时机。
如果无法迈出这一步,就只能被困在原生家庭造成的阴影里,被困在过去。
如果迈出这一步,就算不能一下脱胎换骨,也是走在新生的路上。
他必须学会,如何建立正确的亲密关系,如何去爱人。
他渴望陈清棠更爱他,渴望两人更亲密无间,灵魂更紧密地纠缠、交融,渴望跟陈清棠拥有更深的羁绊……
他必须亲手打破困住自己的茧
沈鹤深吸一口气,坐回了原位:“好。”
陈清棠眼底浮动着柔软的笑,带着几分鼓励:“慢慢来,你能说多少就说多少,我们今天能开个头就很不错了。”
“这个过程,或许你会觉得,很羞耻很难受,很难堪,甚至自我厌恶,但没关系的宝贝儿,这都是正常的。”
没有人在剖开自己伤疤的时候,能做到完全平静,无动于衷,但只有把陈年的腐肉给挖出来,伤口才能彻底好。
陈清棠:“你只要记住,我爱你。”
沈鹤双手缓缓攥成拳头,喉结蠕动:“我的脸是被我父亲打的,还是因为转专业的事。”
陈清棠点头回应:“嗯。然后呢。”
沈鹤:“他组了个饭局,请了我们学校商学院的院长,还有计算机学院的院长,想私下里走关系,让他们把我的专业转回去。”
陈清棠:“那他成功了吗。”
沈鹤:“没有,两个院长让我父亲把我叫了过去,当面问了我的意思,然后拒绝了我的父亲,回家后,我父亲很生气,就甩了我一巴掌。”
陈清棠:“难堪吗。”
沈鹤怔了下。
陈清棠温柔道:“你去餐厅后,推开门看见学校的两个院长在那儿坐着,是不是觉得难堪了。”
沈鹤脸色一瞬变了,他眼睫微颤,最终艰涩地承认了:“嗯。”
虽然只是很微小的一点情绪,这些年沈鹤都习惯了,但当时他确实感受到了难堪。
从小到大,沈父总是这样,越过他直接跟他的老师联系,越过他直接跟他的朋友联系,这种行为没有任何一个孩子,不会觉得难堪。
沈鹤:“让我想起初中时,我交了一个朋友,对方人很好,我这么木的人,他也愿意什么事都跟我一起。”
“父亲知道后,先是调查了他的家庭背景,然后告诉我,这个人家里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以后对我,对沈家,没什么助益……”
陈清棠心情很复杂:“再然后呢。”
沈鹤:“父亲让我跟他断交,我不愿意,于是父亲越过我,直接找上了对方的家长,去敲打他们。”
陈清棠:“当时你在场?”
沈鹤点头:“嗯。父亲是临时把我叫过去的,然后当着我的面,高高在上地批评我朋友的父母,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儿子,不要想着能从我身上、从沈家身上得到什么。”
陈清棠:“然后呢?”
沈鹤张了张嘴,喉咙却仿佛被卡住了般,怎么都说不出话。
陈清棠柔声鼓励道:“没关系的宝贝儿,我爱你。”
那样温柔的语气,那样虔诚的三个字,仿佛一朵清甜的云,把沈鹤的心脏细密地包裹了起来。
帮他抵抗住了那些难堪,那些自我厌恶,那些恶心翻涌的情绪。
沈鹤眸子闪动了下,仿佛又被注入了新的动力。
胸口的窒息让沈鹤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我到现在都忘不了,我朋友的父母,当时尴尬,受伤,又难堪至极的表情,以及我朋友愤怒地看向我的眼神……”
“他厌恶了我。我也厌恶了自己。”
陈清棠心疼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不是你的错,你厌恶的也不是自己,你厌恶的是你父亲的作为,是面对你父亲时,无能为力的你。”
“你父亲的专制强权让你觉得,你很弱小,很不堪、很无力,所以你讨厌自己,同时也认为,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你。”
沈鹤眼眶通红,忍着心头翻涌的羞耻感和厌恶感,咬着牙承认了:“是。”
陈清棠看着他,眸光平和:“可是我爱你。”
这一瞬,沈鹤耳边叮的一声长音后,变得安静。
宛如从万米高空坠落,最后却跌入了一个温柔的怀抱。
沈鹤的眸子剧烈颤动,唇瓣蠕动着,最终却没发出声。
陈清棠:“你并不弱小,你也不是反抗不了你的父亲,你只是心里的道德感太高,把自己束缚住了,而且……”
“你还在爱你的父亲,因为爱,所以无法做出让他很伤心的事。”
偷偷转专业,已经是沈鹤的极限了
换了陈清棠,他保管回家先大闹一场,气死父母
再明目张胆地转专业,如果沈父让他的专业转不成,他就破罐破摔,闹得全家都不安宁
如果学校院长被收买,不给他转专业,他就上报教育局,揭发院长贪污受贿,谁也别想好过。
而沈鹤看似在叛逆,实际上却仍然选了一条不那么伤父母心的路。
沈鹤的道德感,就像是把他捆住的绳索,让他半点都挣脱不了。
虽然沈父的所作所为不值得被敬爱,但沈鹤的内心,还是潜意识遵从着为人子女的本能,在爱着他的父亲。
并不是所有父母都爱孩子的。
父母生下孩子,只是因为他们需要孩子,而不是他们爱孩子,或者孩子需要他们。
只有孩子,才是天生就爱父母的。
很多有道德感的孩子,就是因为这份天生的爱,被父母、被道德捆绑住,痛苦半生。
沈鹤显然是个典型例子。
陈清棠看着沈鹤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痛苦的表情,他不再往下说,而是转头安抚:
“好了不说了,沈哥你只要记住,我爱你。”
陈清棠希望沈鹤,能因为被爱,缓解一点自我厌恶,缓解一点痛苦。
沈鹤双手捂住脸,盖住自己丑陋的表情:“即便我很不堪……”
陈清棠:“嗯,即便你很不堪,我也爱你。”
沈鹤维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很久都没动。
但陈清棠隔着屏幕能感受到,他整个人在逐渐变得平和。
陈清棠转移话题:“今天做得很好,想要什么奖励?”
沈鹤没说话。
陈清棠耐心地缓和着气氛:“这次的奖励比较特别,要不留到下次见面再给?”
沈鹤忽然抬头看他:“不要别的,可以给我讲讲你的事吗,我想更了解你。”
沈鹤想起了他从心理学的书上看来的那些理论,想起陈清棠因为原生家庭造成的创伤
只有先好好了解,陈清棠生活在怎样的一个家庭里,才能够对症下药,治愈陈清棠的伤疤。
陈清棠:“比如?”
沈鹤的情绪处理能力很强大,转眼间,他已经完全平静了:“比如你的家庭,你过去的那段恋情。”
陈清棠掀起眼皮:“啊,那可能还不行。”
要现在就满足了沈鹤,那沈鹤还有什么前进的动力呢?
沈鹤:“为什么。”
陈清棠手指在屏幕上,沈鹤唇边的位置点了点:“我说过,要以心换心,你还没做到。”
沈鹤:“我的心全都给你了。”
陈清棠摇头轻笑:“还不够。”
沈鹤执着地追着问:“那要怎样才算够。”
陈清棠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等你能完全把你家里的事,都跟我讲为止。”
陈清棠并不是对沈鹤的家庭有多感兴趣,只是陈清棠清楚,家庭是沈鹤的伤疤、疮口所在
他真正想要的是,沈鹤能对他袒露伤口和脆弱。
沈鹤脊背一僵,咔嚓一声掰响了手指骨节:“我,还没做好准备。”
那个家庭,沈鹤光是想起都觉得窒息,他还没有勇气把那些都摊开给陈清棠看。
越是爱一个人,越是难以有这样的勇气。
爱让人勇敢,也让人怯懦。
陈清棠:“那就抱歉了,我这个人比较自私,我希望对方向我走来九十九步,直到看到他的坦诚和真挚,我才会主动迈出一步。”
沈鹤语气认真:“我会努力的。”
陈清棠又笑起来:“乖乖……要加油啊,等你能做到那天,我就答应你的求婚。”
沈鹤眸子一瞬亮了,像是看到猎物的狼。
陈清棠找了个很合理的借口:“毕竟,我们订婚的话,就不可避免地要跟你的父母,你的家庭接触,所以我必须先了解情况。”
沈鹤眼里的兴奋都藏不住:“你想跟我订婚?”
陈清棠很自然地说:“如果我答应了你的求婚,但我们都没到法定结婚年龄的,就只能先订婚。”
沈鹤呼吸都变得微促,耳朵开始发红:“好。”
陈清棠:“那,今天就先这样,挂了?”
沈鹤眼神里的留恋和不舍很深重。
陈清棠:“好晚了,该睡觉了。”
沈鹤只能温柔地说:“好。”
在最后挂断前,沈鹤做了一件他自己都觉得羞耻的事。
他趁着陈清棠把手机拿近的瞬间,凑过去飞快在屏幕上吻了下,还说了句:“我爱你,宝贝。”
那声宝贝,是沈鹤学着陈清棠叫他的样子喊出口的。
第一次叫这个称呼,语调都是僵硬的。
沈鹤只是从今天的事里,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如果爱,就要大方的表达出口,对方能从这份爱中,汲取到美好的能量。
刚才那一席谈话中,陈清棠每次大方地说‘我爱你’,沈鹤就感觉,陈清棠整个人都好像在发着光。
陈清棠好美好,比人间的四月天还要美好。
这样美好的陈清棠,对他说着‘我爱你’,沈鹤竟然也开始觉得,他并不那么糟糕。
通话挂断,屏幕变黑一瞬,又很快亮起。
沈鹤失神地望着两人的聊天对话框,脸红了个通透。
如果不是三天后,跟沈父还有一场拉锯战,沈鹤恨不得现在就开车去找陈清棠。
见面的瞬间,他就要把陈清棠紧紧抱在怀里,不停地亲吻他,从眉眼亲吻到嘴唇,再到耳朵
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
又想起陈清棠说订婚的事
沈鹤的心跳到现在都无法平静。
订婚……
订了婚,陈清棠就彻底是他的了
他们会组成一个新的家庭,往后携手共度一生
陈清棠的这辈子,都是他的了。
以后每天晚上,都能搂着陈清棠睡觉,而不是搂着一些从陈清棠那里拿来的,冷冰冰的物品
以后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到陈清棠恬静的睡脸
还能伸手触摸到陈清棠白皙的肌肤,顺便在他脸上落下一个早安吻
……
沈鹤猛地站起身,难忍激动地在屋里快步走了两圈。
只要他能把家里的事,对陈清棠完全说出口
只要……
沈鹤热烈的一颗心,几乎在这几秒间,就被冷水浇透
真的有人能接受,他这样窒息的家庭吗
很久后,沈鹤重新坐回床边,他把脸埋在手心,背驼成了一座山。
但是,今天已经成功跨出第一步了
不能前功尽弃
沈鹤忽然拿起手机,在微信的联系人里翻了好久
最后点开了除了陈清棠外,第二个跟他最亲近的人——魏彦
魏彦虽然缺根筋,性格大大咧咧的,但实际上他很好,他不会嘲笑和歧视任何人的伤口。
如果是魏彦,沈鹤不会太过难以启齿。
沈鹤:在吗
魏彦:说多少遍了,不出意外,未来几十年我都是在的
魏彦:沈哥你有事儿就直说呗
沈鹤趁着这股未消退的劲儿,飞快打字:我家庭很惨,爸妈并不爱我,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工具
沈鹤:我只是看起来很风光,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沈鹤:从小我妈就没抱过我,我爸经常对我拳打脚踢
沈鹤:有时候气急了,直接抬脚就踹,根本不把我当人
沈鹤:我不被允许有自己的意愿,一切都要听从父亲的安排,我就像一个傀儡
魏彦:。。。。
打这段字的时候,沈鹤的手都在抖,他难以缓解那种自我厌恶感
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
消息发出去后,沈鹤深呼吸,从被窝里拖出一件外套
那是陈清棠的衣服
沈鹤一只手捧着衣服,猛地凑近鼻尖,深深地嗅着上面陈清棠的气息,胸膛不住地起伏。
魏彦小心翼翼:沈哥你咋了?
沈鹤:没
沈鹤只是试着,对魏彦先练习下,看能不能说出口。
想着,先对别人说,打破心里的那道枷锁,或许对陈清棠就容易出口了。
结果话出口后,沈鹤才发现,这不是他要对陈清棠坦白,他的家庭是怎样的问题。
而是,他要对陈清棠,剖开自己的伤疤,袒露自己所有的脆弱和不堪的问题。
这太难了。
如果陈清棠看到,他在家里随时随地,会被沈父像对待一条狗一样,忽然暴起殴打……
陈清棠会喜欢被一脚踹飞的他吗。
那样没有一点光环的他
沈鹤相信陈清棠爱他
但沈鹤不清楚,陈清棠对他的爱,有没有深到,在摒弃他所有的光环,看到暗淡不堪的他后,还能保持
不清楚这份爱,有没有深到可以包容他的一切
魏彦:不是沈哥,你这么困难啊,对不起啊,我以后再也不在吃穿上占你便宜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魏彦:我再也不厚着脸皮刷你的校园卡了,再也不白白顺走你的名牌衣服了呜呜呜
原来这些优渥的物质条件,是沈鹤承受了那么多才换来的。
魏彦:你也不跟哥们儿说呜呜呜呜呜
魏彦:是不是家里出事儿了??要不你来我家里住两天儿?我爸妈都不在,家里就我一个人,很自由的
很久后,沈鹤才重新拿过手机:没有
顿了下又说:谢谢
魏彦:真的没事儿?有事儿一定跟哥们儿说啊,千万别见外
沈鹤最后回了个嗯字,魏彦又絮絮叨叨打了很长一串字,但沈鹤没有心情再回了。
要怎样,要怎样才能让陈清棠更爱他
如果陈清棠能更爱他一点,或许他就能……
—
第二天楚希来陈清棠家里玩儿,看他在收拾行李。
楚希就问了他:“棠你要出远门啊?”
陈清棠一边把干净的衬衫叠好,放进小型行李箱,一边说:“去见男朋友啊,跟沈鹤好多天都没见面了。”
楚希:“诶他咋不来找你?”
陈清棠想都不用想:“家里有事绊住了吧。”
昨天听沈鹤讲了一些关于沈父的事,陈清棠几乎就清楚了,沈父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所以父子俩应该现在,还在因为转专业的事僵持着,沈鹤走不开。
感情都是互相的,既然沈鹤来不了他这边,那陈清棠就去沈鹤那边呗。
楚希忽然想了下,兴奋到:“诶我跟你一起去吧!”
陈清棠:“??去当电灯泡?”
楚希啧了声:“不是,你上回不跟我出了个主意,说让我组个局,让周辰看到我众星捧月的样子,刺激他跟我告白,确认名分咩?”
陈清棠:“你组好局了?”
楚希小鸡啄米:“好早前就叫好人了,这不周辰那边忙着跟老师一起做项目,他抽不出空咩,这两天他刚好完事儿。”
“刚好他也在城北,沈鹤也在城北,那咱就都去城北组局呗,城北那边比咱城南还要繁华些。”
陈清棠手下动作没停:“可以。那你回去收拾东西,我们明天走。”
楚希摆手:“哎呀晚上再回去收拾,不急。”
陈清棠:“随你。”
楚希趴在他的床上,趁着脑袋看他前后忙碌,随口问了句:“你跟沈鹤咋样了?”
陈清棠顿了下,表情变得温柔:“这次过去后,应该不久我们就会订婚。”
楚希惊得一个鲤鱼打挺:“卧槽,这么快?!他已经达到你的要求了?”
他记得陈清棠对爱情的标准还挺高的。
一般人谈恋爱就是一起约会,玩儿的开心,性格合得来,适合过日子,这样就好。
但陈清棠追求灵魂相融,精神相爱,挺高级那种的爱,很少有人能达到。
现实里十对情侣中,能找出一两对就很不错了。
陈清棠:“还没有,但快了,还差最后一步。”
楚希忍不住问:“所以你这次过去,就是去完成这最后一步的?”
陈清棠把手里的东西放一旁,坐下来歇息:“嗯。可以这么说。”
楚希伸了个脑袋过去:“最后一步是什么?”
陈清棠想起之前跟沈鹤谈话时,沈鹤的反应和表情:“他现在就是对这份爱不确信,对我也不确信。”
其实核心是,沈鹤对自己不确信,他不认为自己值得被陈清棠深刻地爱着。
陈清棠:“我能做的最后一步,就是让他看到、感受到,我很爱他,比他想象中更爱他。”
以此来推动沈鹤,迈出最后的一步。
或许这一步进行完后,沈鹤还是无法对陈清棠坦白,自己满是疮痍的过去。
但沈鹤的心,会彻底打开。
从此后,他们两个人的心是连在一起的。
绝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虽然相爱,但心意不通,导致了最后的悲惨结局。
楚希来了兴趣:“那你要怎么做?”
如果只是口头说‘我爱你’,那也太浅薄了,对方大概感受不到比想象中更重的爱。
陈清棠勾起一个笑:“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有个马甲?”
楚希反应了会儿,猛一拍床:“啊!就抖因上那个【海棠花】的马甲,你用来钓沈鹤的那个账号?”
陈清棠:“嗯。”
楚希后知后觉:“所以你要掉马?!”
“把你对他的处心积虑,蓄谋已久,步步引诱,都摊开给他看?!”
陈清棠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