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当然是,陷入爱情了啊……
上午有一门考试课。
沈鹤醒得很早,昨晚得到陈清棠肯定的回复后,一晚上整个人都很亢奋。
魏彦醒来后,就看见沈鹤正坐在自己床位下的书桌上,坐得板正儿地翻看着题库。
他边打哈欠边下床,含糊着问:“沈哥你还用复习啊。”
沈鹤:“无聊,看一会儿。”
跟陈清棠约好了,在考试完后两人见面。
沈鹤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有这么漫长过,如果不找点事情来做,会很煎熬。
魏彦:“……我第一次看见有人无聊就去学习的,你是个狠人。”
沈鹤没再同他搭话,其实书本翻开,他并没有看进去多少。
直到快到考试的时间点了,寝室三个人收拾着一起去了教室。
上午考一门,陈清棠他们班级也在考试。
等可以交卷时,沈鹤提前交了卷,然后也不等魏彦他们,拿着自己的手机和东西,急匆匆地就走了。
边走边找着教室。
学院的大群里有老师发的考场表格,整个系每个班级的考试地点都写在了里面。
沈鹤记得陈清棠考试的教室,跟他的离得不远。
穿过一条长廊后,从A座进入B座,就在走廊尽头的那个教室
沈鹤经过长廊时,心跳就已经开始喧嚣了。
疾走都嫌太慢,他几乎是小跑过去的,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沈鹤的心情像是晴空的太阳一样灿烂。
算一算,他们有多久没见了。
大概有个四五天吧。
原来他们分开连一周都不到。
但沈鹤却觉得,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他想念陈清棠身上的淡香,想念陈清棠柔软的手掌,想念陈清棠的温度
像一个戒断中的瘾君子,光是想到让他上瘾的人,浑身的细胞都开始叫嚣,每一个毛孔都变得饥渴,想要得到那人的抚慰。
一小段路,沈鹤跑得越来越快,脚下生风。
因为运动,他的脸开始微微发红,也许还有心情比较激动的原因。
终于穿过了长廊,进入了B座,沈鹤一眼就看见了靠在尽头教室门边,拿着手机等他的陈清棠。
他们昨天说好了的,在那里见面。
陈清棠也提前交卷了。
沈鹤眸色很分明地亮了一瞬,加快速度就要朝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人过去。
这时,一个人忽然从旁边的教室里走出来,站在了陈清棠身旁。
男人穿着比较休闲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沓试卷,戴着斯文的金丝边框眼镜。
看样子好像是个老师。
陈清棠似乎跟他认识,两人很自然地攀谈起来,说笑间气氛和谐轻松。
沈鹤的脚步放慢了,他就那样盯着陈清棠,像是狼盯着自己的猎物,然后一步步慢慢地走过去。
等逐渐近了,沈鹤没有叫陈清棠,而是停在离他一米远的位置,靠着墙安静地等着。
在别人交谈时,不要去打扰,这是基本的礼貌。
但沈鹤那一双眼镜,始终没从陈清棠身上挪开过,近乎贪婪地、一寸寸地描摹着陈清棠,像是要把人镌刻在灵魂里。
直到沈鹤看见,陈清棠对那个人笑了。
笑得那么好看。
甚至这个笑,不同于平时陈清棠跟魏彦他们之间,那种带着淡淡距离感的笑。
此时陈清棠脸上的笑,是完全放松的,说明他很信任对方,并且笑里带着几分愉悦,说明他跟对方关系是比较不错的。
咔嚓一声,沈鹤掰响了手指骨节。
在这样安静到只有三个人的走廊上,这一声不大的响动,足以引起陈清棠的注意了。
陈清棠下意识偏头,就对上了沈鹤那双满是吃味儿的眼睛。
他这才发现沈鹤来了。
但陈清棠装作没看见,视线很快收回,粗略地从沈鹤身上掠过,然后继续同面前的人交谈。
咔嚓,又是一声。
沈鹤不断地掰着手指骨节。
陈清棠不为所动,甚至悠然地双手抱臂靠在了墙边,一副要跟别人长谈的样子。
男人却看出了两人之间细微波动的暗流,压低声问陈清棠:“那人谁啊,等你的吧?”
陈清棠嗯了声,漫不经心道:“男朋友。”
虽然因为某个人到现在还没转正。
但陈清棠还是大发慈悲地,先把男朋友的名头给他挂上了。
男人笑起来:“是,你也到这个年纪了。他哪个系哪个班的?”
陈清棠:“跟我一个系,就是我隔壁班的。”
男人抬起手搭上他肩,拍了两下:“那挺好,平时课程很多都排在一起,能一起上课一起吃饭啥的,楚希不在你身边时,你也有个伴儿了。”
陈清棠笑了下:“是。”
男人余光瞥了眼沈鹤,见沈鹤的目光正钉子一般,落在他搭着陈清棠肩膀的那只手上,他顿了下,忙笑着把手收回来,同陈清棠说:
“你小男朋友吃醋了,我先走了,记得跟他解释我俩的关系啊。”
陈清棠:“哥慢走。”
男人转身离开,陈清棠正要回过身去找沈鹤,忽然一只有力的手横着揽住了他的腰,近乎强硬地将他扯进了旁边的空教室里。
随后砰咚一声响,教室的门被关上了,还顺便反锁了。
陈清棠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抵在了墙上,下一刻脖颈就被咬了一口。
不疼,但酥酥麻麻的,对方好像是惩戒般,用牙齿叼着他的肉,细细的碾磨着,却没有用力。
陈清棠微仰着头,喉咙里一声轻嗬。
知道是沈鹤,陈清棠连反抗都没有,任由他按着自己索取。
还抬起胳膊,轻轻放在沈鹤的头上,安抚地摸着他的软发。
沈鹤原本比较强硬的动作,因为陈清棠这个细微的举动顿住了
随后难掩狂躁的暴风雨消散,化为了柔和的春风。
陈清棠感受到他松了口,这才问:“满足了?”
沈鹤从他的颈间抬起头,用那双冷沉的深目睨他,好似含着几分怨气:“你明知道我来了。”
明知道这几天,他过得有多煎熬,思念多深重。
见面时陈清棠那样冷淡寡情,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他的模样,让沈鹤难忍情绪。
陈清棠懒懒地,手指捏着他耳后的绒发玩儿:“嗯……所以呢。”
像个调戏了人后,不想负责的浪荡子。
沈鹤面色冷了,但眼底的灼热却像是火山一般,烫得人都要化了:“你知道我来了,却没理我。”
陈清棠失笑:“没理你?那是谁抱着我又咬又啃?换了别人我会愿意?”
他轻飘飘地甩了沈鹤一个眼神,宛如四月的春风拂过人心尖,撩拨起颤栗的痒意:“你个没良心的……”
沈鹤耳朵漫上红色,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心头痒得恨不得把他吃了。
想了想,他纠正了下用词,不让陈清棠钻空子:“你没主动理我。”
陈清棠饶有兴趣地用指尖拨弄他红起来的耳垂:“嗯~不想理。怎么了吗,犯法吗。”
沈鹤怔了下,眼底浮现出一瞬的难以置信,又很快地变成了受伤。
他缓缓挪开目光,看向地面,嗓音都低落了下去:“不犯法。这是你的自由。”
陈清棠爱死他这幅样子了,像个幽怨的小寡夫。
他心情好了,就想说点好听的哄沈鹤,跟逗小狗似的:“好啦,开玩笑的。刚才跟我哥在说话,不方便理你。”
沈鹤又猛地抬眼:“那个人是你哥?”
陈清棠嗯了声:“算吧,他是楚希的亲哥,也是我们学校的外聘老师,我从小跟楚希一起长大,所以他也算是我哥。”
沈鹤眸底的暗色褪去了一些,又开始眼睛发亮地盯着陈清棠,像是恶狼盯着一块肥肉。
陈清棠知道他已经饿了很多天了,但现在还不行,还不能给他吃。
两人之间还有事情没解决的。
于是陈清棠懒散地靠在墙角,开始装模作样地审问他:“这段时间让你想的事,你想明白了吗。”
沈鹤微怔,垂下眼:“抱歉。我还是没办法精准地给你答案。”
沈鹤搞不清楚,胸膛里这种汹涌到仿佛要将他吞噬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这不是喜欢,喜欢太神圣,太轻飘了。
而沈鹤的感情过于扭曲
如果说喜欢是天上璀璨的明月,那他的感情就是下水道里阴暗疯长的藤蔓,连见光都觉得羞耻。
陈清棠一挑眉:“那,我们又来玩儿真心话的游戏怎么样?我问你答。”
沈鹤静默了几秒,似乎在思考。
陈清棠稍微加码:“如果你都答上了……暑假我可以答应你一些要求,毕竟马上考试完了,我们就要分开了。”
他边说,边拿眼神去瞧沈鹤的反应。
沈鹤顿时答应:“好。”
于是陈清棠就像个得手的猎人,恶劣地勾起了唇角。
他的手指轻轻剥开沈鹤额前的碎发,留下一抹缠绵的痒意:“第一个问题,分开的这几天,你想我吗?”
沈鹤瞬间像是闻到血腥味的狼,目光一错不错地凝视他:“想。”
陈清棠又用指腹描摹着他的眉眼:“有多想……”
沈鹤极其认真:“很想,很想。”
陈清棠似乎并不满意,失望地就要收回手:“很想是多想,我不能理解。”
沈鹤一急,一把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下:“有一万分那么想。”
陈清棠温柔地看着他,说出话却是残忍又精准地命中沈鹤的死穴:“想到躺在我床上,拿着我的衬衫自卫那么想吗?”
……
空气好像凝固了。
连带着沈鹤的呼吸也停滞了。
陈清棠看他僵硬得动也不会动了,整张脸变魔术一般唰地爆红,心情又愉悦了几分。
他的食指按在沈鹤的心口,撩拨着打圈儿画了两个圆:“呼吸。”
傻东西,别把自己憋死了。
沈鹤这才恍然梦醒一般,却如同背负着一座罪恶之山。
他再也无法直视陈清棠的眼睛,只能别开脸,羞耻又艰涩地吐出一句话:“对不起……”
像是个在做忏悔的罪徒。
陈清棠怜爱地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爽吗。”
沈鹤眼睫颤动,死死地握紧拳头。
原本脸上的红,又蔓延到了脖颈,直接红成了一连片。
陈清棠眯起眼,像个逼问罪犯的行刑官:“我问你爽吗。”
沈鹤喉结干涩得蠕动,仍然不回应,也不敢看陈清棠。
额角上疯狂鼓动的青筋,能看出沈鹤有多挣扎,内心有多剧烈的震荡。
陈清棠收回手:“算了。”
他佯装要走,下一刻就被沈鹤拉住胳膊,更加强硬地堵在角落里。
沈鹤终于直视他了,几乎用尽浑身的力气,才吐出一个字:“爽……”
嗓音艰涩又无力,眼尾都泛着红,宛如被折断傲骨不得不投降的将军。
陈清棠又高兴了,他微仰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沈鹤:“应该不那么爽吧,你完事后一副好像很失落……很不满足的样子。”
沈鹤瞳孔猛然紧缩,手指尖都发麻。
巨大的冲击让沈鹤甚至都忘了去思考,陈清棠是怎么知道的。
在沈鹤还没回神时,陈清棠又发动了第二次更猛烈的进攻。
他主动牵起沈鹤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摸摸。”
沈鹤机械地看向自己手,整个人僵硬着一动不敢动。
陈清棠就牵引着沈鹤的手,在他柔韧的腰上,来回缓慢地上下游走:“手感怎么样……”
沈鹤呼吸都屏住了,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那截精瘦的窄腰。
今天天气比较热,陈清棠穿得很凉快,身上只着了一件薄薄的T恤。
隔着那层若有似无的布料,沈鹤仿佛能感受到,掌下的肌肤有多细腻、温热,他的手心都被心跳震得发木。
陈清棠欣赏着他的痴样:“这截腰,跟你自卫时想象的一样吗?一样的硬,还是一样的软……”
沈鹤喉咙里火烧一样,他想说他没有
却无法撒谎,只能颤抖着将手收回来。
陈清棠看了眼他缩回去的手,嘴角勾起一点笑。
他恶劣地不肯饶过沈鹤,下一刻直接把自己整个人塞到了男生宽厚的胸膛里。
陈清棠微微仰着头,唇瓣靠近沈鹤耳边,暧昧呢喃:“这样呢,这样抱着我的感觉,跟你想象中的一样吗?”
沈鹤僵硬得浑身都好似变成了一块钢板,还是一块烧红了,滚烫的钢板。
陈清棠稍微前倾着蹭了下,软语温声:“说话,我讨厌你不说话。”
沈鹤人都在细细发着抖,他近乎拼了命才自控住:“……别折磨我。”
尾音也是发颤的,听起来好可怜呢。
陈清棠眼底的笑意愈发盛了:“你要诚实地回答我话,我怎么会折磨你呢,我只会……奖励你。”
他说完,偏头朝沈鹤的耳朵吹了口气。
这一瞬间,沈鹤剧烈颤抖了下,理智终于全面坍塌,成了一片废墟。
在满脑子叫嚣着想要陈清棠的糟糕状态下,沈鹤再也控制不住。
他一把将陈清棠抵在了墙上,一只手紧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掌着他的后脑勺。
然后低头就咬了下去。
咬的是陈清棠的脖颈,近乎用了六分力道,还挺疼的。
但只是一瞬就松开了,然后沈鹤急切又粗暴地开始亲吻陈清棠,两瓣薄唇在白皙的长颈上来回辗转,不得章法。
他灼热的呼吸宛如一场热风暴,要将人撕碎。
陈清棠嘴里发出低嗬。
耳朵周围的敏感部位也被沈鹤的吻照顾到了,他也是舒服的。
但现在还不是享受的时候。
所以,虽然对沈鹤很抱歉,但现在还不能让他满足。
于是陈清棠半眯着眼,轻声喊:“沈鹤……沈鹤,别这样。”
沈鹤动作根本没停,甚至更加急切:“抱歉……抱歉我有点忍不住……”
陈清棠能清晰地感知到,沈鹤湿热的唇瓣和舌头,是怎么样在他脖颈的皮肤上游走的,他有点意乱情迷了。
但这点小小的诱惑,还不能让陈清棠深陷。
可沈鹤不同,沈鹤刚开一点荤,这样对他来说是极大的刺激了。
陈清棠望着天花板想了想,微哑着声说:“你再动一下,暑假我们就别见面了。”
果然,这话好使得不行。
沈鹤几乎是立刻就顿住了,随后他一点点撤退开。
像只饿急了,进食进到一半,又被提溜着脖颈掐住命脉,不得不乖乖顺从的狼。
咔嚓一声,沈鹤惯性地掰响了手指骨节,带着发泄的委屈。
陈清棠没忍住笑,单手捧住他的脸:
“好了,我们正说事呢,你忽然就扑上来奖励自己,这对吗?”
沈鹤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尾红得狰狞。
凝视着陈清棠的眸子,几乎带上了几分恨意。
陈清棠无辜地眨眨眼,好吧,他承认他这次有点恶劣了。
没有谁饿急了吃饭时,被强制打断能开心得起来的。
不过陈清棠任然游刃有余,因为他知道这条狗是乖的,再饿都不会咬他。
陈清棠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沈鹤心口,掌心贴着。
能感受到一颗蓬勃的心脏,在喧嚣地跳动,近乎快要破开胸膛。
陈清棠直视着沈鹤:“告诉我,现在你这里是怎样的感受。”
沈鹤恨恨地看着他,抬手捉住他放在自己心口的手,力道大得把陈清棠手都捏红了:“好,我告诉你。”
“这里,很难受,又满又胀,快要爆炸了,还有一股我难以忍受的奇痒。”
“我的大脑告诉我,我很想要你,想到快发疯了,只要把你撕碎了吃掉,把你完全占有,我就会好受很多。”
这种东西,名为欲望,但沈鹤不懂。
他只本能地觉得丑陋不堪,粗俗下流,难以示人。
陈清棠眼波流转,好整以暇地问:“那,你要把我撕碎了吃掉吗?”
他像个路过人间的看客般,游戏,飘忽,好像此刻的事情与他全然无关。
这种态度让沈鹤莫名生气,于是眼底的恨强烈了几分,但更多还是心痒。
让他想把陈清棠,也拽进这肮脏欲望的深潭
看陈清棠跟他一样沉沦、痴迷,如同被诅咒般不得脱身。
最终沈鹤深吸一口气,痛苦地摇摇头:
“我的心又告诉我,它想把你珍藏起来,藏在心尖上,疼爱你,珍惜你,用世界上最柔软、最贵重的棉花,将你裹起来,不让你受半分委屈和伤害……”
这种名为爱意的东西,沈鹤同样不懂。
陈清棠听着这不是情话,却胜似情话的话,眼神也变得柔软:“那,你还觉得这是好像喜欢我吗?”
沈鹤摇摇头,他像个穷途末路的旅人,那样无助:“我不知道。”
陈清棠温柔地抚摸他的脸,温柔地对他笑:“那,你想要我怎么办呢沈鹤?”
温柔中夹杂着有毒的恶劣。
沈鹤怔住一瞬,随后抬起眼,用一种比岩浆更灼热,比海啸更汹涌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清棠。
陈清棠徐徐引诱:“沈鹤,你想让我怎么办……”
沈鹤瞳孔微动,挣扎着:“你要听吗,你真的想听吗,哪怕它们很丑陋,很吓人。”
陈清棠笑了下,垂眸往他两腿间一瞥:“这么丑陋的吗。”
沈鹤脸更红了,红得他无地自容,只能攥紧拳头。
陈清棠凑近他耳畔,轻声:“你还不知道吧,我在我床上放了个微型监控器,所以……那晚你在我床上干的好事儿,我,全都看见了~”
说完后陈清棠笑着退了回去,发现沈鹤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沉重的戾气。
陈清棠不慌不忙,甚至有几分悠然:“沈鹤,你想要我怎么样……说出来我帮你,让你解脱。”
罪魁祸首却说出了帮你解脱这种话,简直太可笑。
沈鹤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在陈清棠的手臂上,勒出了一圈白色的指印。
那张脸如霜一般寒,但那双眼睛却灼灼滚烫:“我想亲你,想咬你,想抱着你,想……”
沈鹤的瞳孔缩着,不停地颤啊颤。
那这不堪的话终归是耻于说出口。
陈清棠体贴地帮了他一把:“不,你不是想亲我。”
“你是想……亲吻我的嘴唇,你想跟我接吻。”
亲和接吻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亲是个暧昧的词,亲人、爱人,特别好的朋友都可以亲,不同的亲代表的含义又有很大的不同。
亲人朋友间的亲,可以是怜惜,可以是心疼,也可以只是礼节。
亲哪儿也是有讲究的。
但,接吻就是接吻,接吻的唇舌纠缠只能恋人才能做,包含着爱和欲。
陈清棠就是要完全挑破,让沈鹤彻底认清,没有半分暧昧的余地,逃避的余地。
沈鹤眼睛缓缓睁大。
陈清棠:“你也不是想抱我,而是想脱光我的衣服,赤裸着身。体,跟我鸳鸯交颈地缠抱……”
沈鹤呼吸都停滞了。
“你想跟我做。爱,看我在情。欲里难耐时,会流露出怎样的姿态……想进入我的身体,想我的欢愉都是你给的……”
沈鹤只觉得耳边有一阵很长的嘶鸣,然后周围的声音都变得朦胧模糊,只剩下疯狂到要爆炸的心跳声。
他的那些妄念,不堪的,肮脏的,龌龊的,让他难以直视的欲望,就这么被陈清棠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就这么被揉平了,摊开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恍惚中,沈鹤竟然能感觉到被阳光灼烧的疼痛感。
其实那是神经兴奋到极点后,不知所措的刺痛。
陈清棠掐住他的下巴,眯起眼问他:“嗯?是吗沈鹤?”
沈鹤机械地起伏着胸膛,就那样看着他,目光近乎狰狞。
陈清棠摇头叹息,似乎很不理解的样子:“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你怎么会这样呢沈鹤。”
沈鹤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喃:“我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陈清棠又说出了他经典的无辜台词:“沈鹤,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沈鹤看向他的眼神含着深重的占有欲:“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清棠心情愉悦,怜爱地替他拂开额前的碎发:“那你要我怎么办呢?”
沈鹤咬着牙,眼睛通红,挣扎着向他索求:“留在我身边,我快发疯了……我到底怎么了……”
“这就是喜欢吗?陈清棠你告诉我。”
这幅被欲望逼到极致的样子,简直太赏心悦目了,陈清棠光是看着,就爱死了,就要颅内高。潮了。
啊,终于到这里了。
陈清棠勾起一个如愿的笑,大发慈悲地,用胳膊缱绻地圈住沈鹤脖颈,温柔的字眼却如刀芒般锋利:
“你当然是,陷入爱情了啊。”
“这不是喜欢,这是爱,你爱上我了沈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