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只是对陈清棠不可自拔……
就在两人僵持时,厕所的门被推开,有其他同学进来了。
那一瞬,沈鹤下意识护住陈清棠,把人包裹在怀里。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他滑落肩头的衣领提了上去,衣衫整理工整,不让任何人看。
陈清棠仰头望着他,不知死活地问:“还要吗。”
沈鹤喉结蠕动了下,他的视线从陈清棠的眼睛,下滑到那截蛊人的脖颈,然后良久都没有动。
理智和欲。望再次进行拉扯。
沈鹤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把目光挪向了地面:“不行……”
低沉的语调,竭力压抑着难耐。
陈清棠嘴角的笑意缓缓扩大,他喜欢沈鹤这副模样。
这副,想要但又不敢要,但又发疯似地想要,于是只能拼了命地抑制的样子。
像只明明美味就在眼前,却没办法去吃的大狗。
陈清棠恶劣地用胳膊圈住他脖颈,软语咬耳朵:“真的不要吗?”
沈鹤喉结滚动了下。
陈清棠张嘴还要说什么,一只大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于是他只能无措地、无辜地转动着眼球,欲说还休地望着沈鹤。
沈鹤腮帮子的咬肌鼓起一瞬:“别说了。”
要命。
沈鹤从来没觉得,他的忍耐力有这么差过。
看他态度这么坚决,陈清棠暂且饶过他,抬手指了指外面,沈鹤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
陈清棠:“去吃饭吧,我好饿。”
沈鹤松了口气,又恢复了一贯的平和:“好。”
等两人回到座位,魏彦跟罗新已经开吃了。
他们在聊期末的事儿,看到沈鹤回来,魏彦就说:“沈哥,你复习得咋样?”
沈鹤:“没复习。”
魏彦往嘴里刨了一大口饭:“不能吧?这学期都最后一个月了,陆陆续续各科都要考试了,你那么爱学习,怎么可能没复习?我不信。”
沈鹤直接降维打击他:“我都学会了。”
因为平时有好好学习,都学会了,学得很好,所以期末对沈鹤来说,完全不算什么,根本不用复习。
魏彦嗷一声哀嚎:“可恶!我受到了暴击!小陈呢?”
陈清棠正在挑菜,现在每天把碗里不爱吃的菜,随手扔给沈鹤,已经是他的习惯了,也是沈鹤的习惯了。
听魏彦这么问,就懒洋洋地回了句:“我也都学会了。”
魏彦再次嗷一声,愤恨拍桌:“可恶!doublekill!跟你俩真是玩儿不到一起去!”
又转头问罗新:“新子你呢!”
为了不伤害他,罗新仁慈地没说话,低头小口小口吃着饭。
沈鹤淡淡地插话:“你忘了,罗新才是我们寝室学习最刻苦的,他需要成绩去评奖学金。”
这次魏彦倒是没嚎了。
罗新家里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如果他学习成绩不好,评不上奖学金,下一年的学费都交不上。
而且罗新学习特别刻苦,经常是寝室里大家都睡了,他还在学习。
为了不打扰大家睡觉,他经常拿着书蹲到寝室门外去学。
魏彦怜爱地搂住罗新肩膀:“新儿,咱俩学号是连着的,到时候考试座位也连着,你给我抄点呗,我不要多了,能够我不挂科就好~~”
罗新别扭地推开他:“如果监考不严,我就看情况给你递答案。要是老师抓的严,我就帮不了你。”
魏彦特别自觉:“好!放心,抓的严你就让我自生自灭,我绝不连累你!”
“我就知道新儿你最好了!”
罗新:“吃饭吧。”
魏彦安静了几分钟,又开始找话说:“沈哥你咋又吃全素的?连片肉都没有,能吃饱吗?”
这么一说,陈清棠才注意到,沈鹤的碗里清一色的青菜萝卜,别说肉,油水都没有。
沈鹤夹了块绿油油的西蓝花:“想吃素。”
魏彦:“你要出家啊?”
沈鹤没理会他。
陈清棠想了想,把碗里的一块里脊肉夹给了沈鹤。
沈鹤垂目看了眼,筷子停滞在半空没动。
陈清棠:“介意?”
沈鹤盯着那块还沾了饭粒的里脊肉,眸子一错不错。
这几粒米,也许多次从陈清棠的唇边擦过。
因为陈清棠吃饭时,总喜欢端着碗往嘴里刨。
又或许,多次触碰过还沾染着陈清棠口水的筷子……
沈鹤的眉逐渐往下压了两寸,显得他眼眸更加深邃,晦暗。
陈清棠看他没动,只以为沈鹤是嫌弃他
于是又伸着筷子过去,想把那块里脊肉夹回来:“不吃算了。”
都把他那样摁在身下亲了,还嫌弃他吃过的东西。
明明之前还愿意吃的……
沈鹤是条狗。
就在陈清棠的筷子,快要碰到那块肉时,沈鹤忽然抢先一步把肉夹走了,然后直接塞进嘴里吃掉了。
他咀嚼的时候,眼神一直盯着陈清棠的唇。
陈清棠嘴角翘起一点:“还要吗。”
沈鹤瞥了眼他的碗:“你还吃吗。”
陈清棠放下筷子:“我已经饱了,这些肉不吃完好浪费,你吃不吃?”
沈鹤点点头。
于是陈清棠端起他的碗,想把碗里的里脊肉都夹给他。
但沈鹤却直接把他整个碗都接了过来,然后就着陈清棠的碗,吃他吃剩下的肉和饭。
陈清棠略微惊讶,这个人不是有洁癖吗?
他碗里都被他糟蹋成那样了,沈鹤是怎么吃得下去的?
魏彦和罗新也惊了,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魏彦压低声,悄摸的跟罗新咬耳朵:“我怎么感觉,小陈被沈哥调戏了?”
很难形容。
罗新没应声,低头自己刨饭吃。
他一向不爱多管闲事,很多事装自己没听见、没看见、不知道就好。
沈鹤也没理会他们的目光,只埋头吃饭。
他吃得很缓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好奇怪,一想到这是陈清棠吃过的……碗口被陈清棠两瓣柔软的唇,那样含过、亲吻过……
沈鹤刚才在厕所里那些没被满足的躁动,忽然就变得平和了。
心底灼热的渴望,也有被稍稍抚平。
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舒服,让沈鹤的头皮微微发麻,心口酥软。
陈清棠:“吃不完也没关系的,你别勉强自己。”
沈鹤抬眼,视线下意识落在他的唇上:“吃得完。”
随后沈鹤就这样,一边吃着饭,一边盯着陈清棠的唇看。
陈清棠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很难形容,如果换个人,陈清棠会觉得自己被性。骚扰了。
但对方是沈鹤,陈清棠只觉得半边身子发软。
他故意用舌尖轻轻舔了下唇瓣。
然后如愿地看到,沈鹤的目光一瞬变得沸腾,但很快又迅速冷了下去,往嘴里猛刨了很大两口饭。
沈鹤咀嚼的力道也更用劲儿,像是要咬碎什么一般,咬肌都显露了。
陈清棠心跳变得聒噪。
好性感啊,这个男人。
最后那碗饭,沈鹤全部吃完了,只剩了几粒米稀稀落落地挂在碗的边缘。
一行人一起出了食堂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魏彦和罗新打算回寝室,就问陈清棠:“小陈跟我们一起吗?”
陈清棠:“好啊。”
魏彦:“沈哥呢?回寝室坐会儿?还是回家?”
沈鹤:“我回家。”
他转身要走,但又看向陈清棠,似乎想说什么。
陈清棠明白,沈鹤现在就处于一个欲。望的压制期。
但欲。望这种东西,压得太过,到时候反弹起来会更猛。
那一天应该也不会太远,毕竟有他时不时添油加把火什么的……
陈清棠冲沈鹤眨了下眼,然后趁着魏彦跟罗新说话,没注意到他们这边,迅速拉住了沈鹤的手,并同他十指交扣地纠缠。
沈鹤微惊地望着他,瞳孔放大。
陈清棠俏皮地笑,小声说:“今天还没牵手。”
一瞬,沈鹤心头颤动。
等回过神,沈鹤想要回握时,陈清棠却轻飘飘地把手抽走了。
陈清棠:“现在牵过了,明天见。”
他说完后,留给沈鹤一个心神荡漾的笑,然后转头走了。
沈鹤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陈清棠整个人都消失不见,又低头看刚才那只被陈清棠牵过的手。
良久,沈鹤才终于提步往校外走去。
这一晚,沈鹤怎么都睡不着。
好像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三个字——陈清棠。
想靠近他。
想抚摸他。
渴望他……
但是靠得太近,会太过暧昧
太过暧昧,沈鹤怕会再次出现那种情况,如果被陈清棠看到……
那样不行,会被厌恶。
为什么男人会是这种卑劣的生物呢,光凭气氛就能产生情。欲。
沈鹤想不通,于是他选择半夜爬起来学习,看有关人类、有关男性的心理学的书,和生物学方面的书。
然后一直看到了天亮。
第二天沈鹤盯着熬了通宵熬出来的两个黑眼圈去上课,又被魏彦他们嘲笑了。
魏彦:“沈哥你昨晚干嘛了?”
沈鹤:“学习。”
魏彦:“??你不是期末都不用复习吗,学什么东西了?”
沈鹤认真道:“有关人类的发展和繁衍,基层欲望的衍生——”
魏彦脑门疼:“停,当我没问。”
陈清棠好奇地插了句:“跟我说说,我有兴趣。”
他倒要看看,沈鹤在研究个什么。
沈鹤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清棠挑眉,好吧,他还不稀罕听呢。
陈清棠把手伸到沈鹤的课桌上,去撩拨他:“牵吗。”
频繁地牵手,做一些亲密动作,是陈清棠的刻意为之。
他就是要深刻地给沈鹤种下一种错觉——好朋友之间,牵手,拥抱,亲吻,都是正常的。
哪怕一开始沈鹤理智上感觉这样不太对,但一旦习惯了,那点敏锐的感知就会被麻痹、失效
也会开始认为,他们是好朋友,牵手、拥抱、亲密都是很自然正常的行为。
最终模糊暧昧的边界,模糊对朋友和恋人的边界。
陈清棠的目的,就是一步步解开封印沈鹤理智的枷锁,让沈鹤不知不觉中,越来越渴望他。
只要心理上的渴望达到极致,沈鹤就不会再去想他是不是弯了,不会对自己的性取向太过艰难挣扎地。
那时沈鹤的脑子里,只会有【陈清棠】三个字,像个重度的瘾君子。
但今天,沈鹤只是盯着陈清棠的手看了几眼,然后缓慢地摇了摇头。
陈清棠也不着急,他看得出,沈鹤拒绝得很艰难。
一整天,沈鹤都在有意跟陈清棠保持距离。
于是这一晚,沈鹤又失眠了。
晚上躺在床上,沈鹤试图找出让他失眠难受的原因。
同时继续思考昨晚的那个问题。
很快,沈鹤有点明白了。
——他需要陈清棠。
陈清棠就好像变成了他每天必须要摄入的一种元素,如果这种元素摄入剂量不够,沈鹤就会变得焦躁,难受。
类似于戒断反应。
于是沈鹤做了一个决定。
—
魏彦看着沈鹤抱着一个大箱子进了寝室,然后一样一样从里面拿出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忍不住问了句:
“沈哥你这是要搬回寝室住啊?”
沈鹤嗯了声,拿着牙刷杯走向洗漱台,跟陈清棠的牙刷杯摆在了一起。
这是沈鹤思考了一晚上的结果。
以后他会更克制自己,但为了缓解渴望陈清棠的瘾,沈鹤会在不让气氛变得暧昧时,尽量让陈清棠待在他的视野范围内。
这样沈鹤才不会被心底那股灼热炙烤得难受,才能稍微缓解他的瘾。
魏彦靠在门口的墙边儿,双手抱臂,好奇道:“为啥?这学期就只剩十来天了,你搬回来干啥?”
沈鹤淡淡地:“想搬就搬了。”
魏彦过去给他帮忙:“这个要拿出来放柜子里吗。”
沈鹤:“不用。”
顿了下,他扭头看了圈屋里,问魏彦:“陈清棠呢。”
魏彦摊手:“去澡堂了呗,现在天气热起来了,晚上冲澡的人也多了,小陈每次都是白天去洗,跟他们错开。”
沈鹤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罗新去图书馆学习去了,寝室就只剩下他们沈鹤和魏彦。
两人都不说话时,屋里就显得格外安静。
箱子里的东西很快就被整理完了,剩下最后一个东西,魏彦和沈鹤同时伸手去拿。
因为两天都没睡好了,加上心里一直在想事情,沈鹤整个人处于半出神的游离状态,无意中碰到了魏彦的手。
他忽然回过神,抬眼看向魏彦。
魏彦也看向他,然后咧着张大嘴嘿嘿傻笑。
沈鹤看了他几秒,提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要求:“手给我一下。”
魏彦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啊?哦。”
他很听话地把手伸给了沈鹤。
沈鹤盯着他的手,把自己的手缓慢地搭了上去,握住了魏彦的手。
肌肤触碰的瞬间,一股恶寒从两人的脊骨直蹿到大脑。
魏彦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干嘛啊沈哥,gaygay的,我跟你讲,我铁直啊!你可别打兄弟的主意!”
他想将手收回来,但沈鹤却紧握着不放。
魏彦:“……松手啊。”
沈鹤眉头压得很紧,眼底有一股难以克制的反感,但他还是紧抓着魏彦:“别动,我在思考。”
魏彦:“……”
又过了半分钟
沈鹤像是无法忍受一般,终于松开了魏彦。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时,门口响起一个咳嗽声。
沈鹤和魏彦双双回头,就看见陈清棠拎着一个洗澡用的小包走进来。
陈清棠的头发还是微微湿润的,软软的趴在额前,让他艳丽到有些攻击性的五官变得柔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两颊还泛着微红。
魏彦擦了擦手:“小陈回来啦?”
陈清棠嗯了声:“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他笑眯眯的,却是皮笑肉不笑,甚至眸底泛着冷色。
魏彦看不懂气氛,叽里呱啦就开始控诉:“沈哥嘛,他发神经,非要牵我的手,两个大男人牵什么手,肉麻死了。”
陈清棠拖着疑惑的尾音嗯了声,目光在沈鹤同魏彦之间流转:“这样啊,肉麻吗?我也试试?”
魏彦豪爽地把手伸给他,一副大发慈悲的样子:“嘿嘿,小陈的话,我就愿意。牵吧!”
陈清棠轻飘飘地看了眼沈鹤,然后就要去牵魏彦的手。
但下一刻,陈清棠腰上一紧,整个人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拦腰揽了过去,背贴上了男生宽厚的胸膛。
沈鹤从背后搂住了陈清棠,一只手横在他腰间,另一只手勾住陈清棠的脖颈,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压向自己。
这是一个占有欲爆炸的动作。
沈鹤的眼神直勾勾地凝视着魏彦,眼底的攻击性宛如疯长的藤蔓,密密麻麻地涌出来。
此刻的沈鹤,就像一匹受到挑衅的狼。
魏彦直接目瞪口呆,怔怔地看着他俩。
草草草!
这是他能看的吗!
他就说沈鹤是个大尾巴狼,终于藏不住了吧!
他魏彦的眼光,从来没错过!
三人就这么诡异地僵持着。
魏彦也不敢说话,怕被沈鹤暗杀。
还是陈清棠首先打破沉默:“沈鹤,放开我。”
他语气很平静。
沈鹤却没动,目光钉子般锁定魏彦。
魏彦举手做投降状:“我那个,我去趟楼下的超市,买盒泡面,放心,我肯定吃完了再回来……你们慢慢聊啊……”
魏彦拔腿就跑,但跑到门口,他又在良心的谴责下,回头复杂地看向陈清棠。
然后顶着沈鹤要吃人的眼神,丢下一句:“小陈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鸭!”
这才一溜烟地跑了。
关门声响起,沈鹤才松开陈清棠。
陈清棠一言不发地走到自己的床位下,打开拎着的小包,把里面的洗漱用品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回原处。
又把湿了的毛巾用衣架挂起来。
这个过程,他没有看沈鹤一眼,没有跟沈鹤说一句话。
沈鹤像条尾巴一样,一直跟在他身后,跟着他打转。
直到陈清棠脱了鞋似乎要上床了,沈鹤才一把拉住了他。
陈清棠垂目瞥了眼自己被抓住的胳膊:“松手。”
沈鹤看着他,缓慢摇了摇头:“你在不高兴。”
陈清棠微怔,他抿唇思索。
他好像确实在生气。
从外面一回来,还没进寝室,就看见沈鹤跟魏彦两人正牵着手。
沈鹤怎么能,怎么能用牵他的那种方式,去牵别人。
一瞬间,陈清棠心里升腾起一股无名的火,烦躁,压抑,酸涩。
陈清棠此刻很想发脾气,想冷脸告诉沈鹤,牵了别人就别碰他。
想让沈鹤滚。
但陈清棠不敢。
他怕沈鹤真的会滚。
上辈子就是这样的,一有矛盾,他说彼此冷静下,沈鹤就会让他自己一个人冷静,甚至好几天不回家。
沈鹤真的就是那种人机,你让他滚,他接受到指令,就会立马执行。
后来陈清棠就学会了温和处理矛盾,尽量不让两人产生分歧。
这辈子的沈鹤被调教得还算不错,也许是感受到了被爱,陈清棠终于有了发脾气的资格,所以他刚才才有点失控。
陈清棠轻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平和下来了。
发脾气的本质,其实是想让对方重视这件事,重视自己。
这样的话,其实换个温和点的方式,不发脾气,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陈清棠拖过一旁的椅子,眼神示意沈鹤坐下。
沈鹤没有犹豫,听话地坐下了。
陈清棠则是跟沈鹤面对面的,坐在了桌子上。
这个位置,让他显得比沈鹤高,陈清棠很喜欢。
大概是上辈子在感情里一直处于低位,所以让陈清棠在跟沈鹤的相处中,对高位尤其执着。
俯视着沈鹤,陈清棠的心情稍微好点了:“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高兴?”
沈鹤仰头望着他:“嗯。”
陈清棠把脚上洗澡时穿的凉拖鞋蹬掉,然后抬起脚,踩在了沈鹤的大腿上:“你猜啊。”
一瞬间,沈鹤的呼吸都屏住了,他目光不受控制地下移,落到陈清棠的脚上。
男生的脚白皙到近乎病态,青筋血管在脚背上蔓延开,脚趾微微泛着粉,线条流畅的脚踝上还挂着几滴水珠。
沈鹤的眸色暗了几分:“因为你看见我跟魏彦牵手。”
陈清棠另一只脚翘起二郎腿,胳膊就撑着自己的腿托着脑袋:“嗯……”
沈鹤比他想象中要正常啊。
然后他就听见沈鹤问:“为什么你看见我跟魏彦牵手会生气?”
陈清棠:“……”
好吧,他高估沈鹤了。
见沈鹤要上手碰他的脚,陈清棠眯起眼:“不许碰。”
仿若一道禁令
于是沈鹤的手,就那样僵硬地顿在了半空,他抬头看了陈清棠一眼。
竟然有几分委屈。
陈清棠俯下身,拍了拍沈鹤的脸:“如果是我跟别人牵手,你会是什么感受?”
拍脸这动作,具有高高在上的挑衅意味,但陈清棠却感觉沈鹤的目光,骤然变得灼热。
反而像一匹得到赏赐的狼。
那种热度顺着沈鹤的视线烧过来,烧到了他的脸上,再蔓延到了他的心口。
陈清棠忽然意识到,这个动作似乎并不能挑衅到沈鹤。
他想把手收回来,却被沈鹤眼疾手快地捉住了。
沈鹤语气很淡,但占有欲拉满,那样毋庸置疑地说:“你不能跟别人牵手。”
沈鹤捏了捏陈清棠的手指,把他的手心放到嘴边,下意识想要亲吻,在一个吻即将落下前,又猛然顿住了。
最终沈鹤只是怜爱地蹭了蹭陈清棠的掌心,就把人松开了。
陈清棠将他的克制都看在眼里,觉得好笑,他倒要看看沈鹤能忍多久:“为什么你能跟别人牵手,我就不能?”
沈鹤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陈清棠有几分不悦,他抬起脚蹬着沈鹤的肩,轻声嗔道:“双标狗。”
明明是骂人的称呼,但从陈清棠嘴里说出来,却是那样的好听,那样的让人心口发麻。
沈鹤沉沉地望着他:“我明白了。”
想了想,沈鹤还是觉得应该解释下:“我跟魏彦没有牵手,我只是在借用他,验证一件事。”
陈清棠歪头:“什么事?”
沈鹤却只是看着他,并不回答他。
这两天,沈鹤看了很多书籍,也想了很多,直到他触碰到魏彦的手那一瞬,猛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什么。
或许之前他确实是受到了气氛的影响,才会对着陈清棠做出那样下流龌龊的事。
但即便不受气氛的影响,他还是渴望着陈清棠。
也就是,哪怕没有陷入那种暧昧的气氛,在正常的状态下,陈清棠依旧能影响他,勾起他的欲。望。
但换了别人就不行,哪怕只是牵着手,沈鹤心里也很反感。
所有一切,都向沈鹤指明了一个点——陈清棠是特殊的。
他不是受到了气氛的撩拨和鼓动,他只是……
——对陈清棠不可自拔。
也只对陈清棠不可自拔。
他的老二,只认陈清棠。
明白这点后,沈鹤的第一反应不是庆幸,不是罪恶,也不是觉得自己龌龊不堪
而是兴奋。
他的身体,比他更诚实地渴望着陈清棠。
沈鹤一边难以克制的兴奋,一边又唾弃自己的下流和龌龊,在亵渎好朋友的罪恶感里艰难挣扎。
痛苦,但又飞蛾扑火般贪恋。
这种复杂又剧烈的感觉,近乎要将沈鹤绞杀,让他混乱不堪,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但他却无法克制。尤其是在陈清棠面前。
沈鹤再次看向陈清棠,目光灼灼,隐隐缠着痴迷:“不重要了。以后我只会让你触碰我。”
陈清棠有被这话取悦到,他眼底泛起细碎的笑意:“那,你是条好狗~乖狗~”
他说着,抬脚前移,用还带着沐浴露清香的白皙脚背,轻轻蹭了蹭沈鹤的侧颈。
只蹭了两下,就感觉沈鹤整个人骤然绷紧,像一根可怜的琴弦。
再抬眼,沈鹤眼底的疯狂和痴迷,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
那样剧烈,好像要将他席卷吞噬,将他骨头都嚼碎吞咽。
陈清棠感觉不太对劲儿,脚腕无意识颤抖了下。
但又说不出到底哪儿不对劲儿。
就是,在陈清棠的想象中,沈鹤是应该被他越钓越乖的……
现在的沈鹤,明明也很乖,他让沈鹤别动,沈鹤就不会动。
但为什么,陈清棠还是觉得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陈清棠正出神,忽然小腿上落下一片轻柔。
那是一个吻。
沈鹤偏头亲吻在了他的腿上。
陈清棠整个人怔住,一瞬间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