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好像很喜欢这样摸我
沈鹤:要吃什么,给你带
沈鹤:偷偷只给你一个人带
陈清棠忍不住笑起来:带点小零食吧
沈鹤:奶茶要吗
陈清棠:要,加布丁
沈鹤:[收到]
沈鹤扔掉手机,拿帕子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他刚洗了个澡,一洗完就想着给陈清棠发消息了。
刚才在浴室里,沈鹤把自己这个月积攒的所有,都释放完了。
而且特意多做了几次,确保清空了。
现在沈鹤确认,在面对陈清棠时,不会再发生那样的情况。
下午,沈鹤在家看了会儿编程论坛,马上就到比赛的日子了,他准备得很认真。
等到了五点多时,沈鹤才收拾了下出门,先去附近的商场超市买了些零食,然后才回学校。
差不多六点,沈鹤到达寝室。
但开门后却发现陈清棠不在。
沈鹤把一袋子东西放在陈清棠座位上,看魏彦带着耳机在刷视频,就过去拍他的肩:“陈清棠呢。”
魏彦这才发现屋里进了个人,摘掉耳机回他:“啊,小陈吃饭去了,顺便洗个澡,他说这个点澡堂人不多,等会儿就多了。”
现在六月份了,天气逐渐热起来,大家洗澡也洗得频繁些了。
不过天黑得也晚了,大概要晚上八点多才会黑,大家洗澡都挑着天黑后过去。
所以为了错开人流,陈清棠每次都是白天去洗。
沈鹤嗯了声,回到自己的桌位上去,坐着安静地开始看文档。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嘎吱一声开了。
陈清棠提着一个行李包走了进来,他的头发还潮湿地趴在额角,脸上被水汽蒸腾出的红晕都没消。
沈鹤立刻就站起身,走了过去。
陈清棠看见他了,但忙着把包里洗澡用的东西都拿出来归位,就没搭理他。
沈鹤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个尾巴。
陈清棠放完东西,微仰着下巴看着他笑:“跟着我干嘛。”
感觉这个人,好像变得有些黏人。
沈鹤把桌上的奶茶拿过来,插上吸管递过去:“要凉了,趁热喝。”
陈清棠接过:“这个天气喝凉的还舒服些。”
沈鹤:“喝热的。你体寒,凉的对身体不好。”
陈清棠:“知道啦。”
他脱了鞋,光脚踩着上。床的梯子往上爬。
沈鹤看着他白皙微红的脚掌,被钢硬的梯子硌出很深的红痕,微微皱起眉。
等陈清棠爬上床舒舒服服地躺着后,沈鹤将那一大包零食递了上去。
然后回自己的衣柜里,选了一件冬季的睡衣。
衣服表面的材质是棉绒的,摸起来又软又暖和。
沈鹤把衣服拎出来,问魏彦拿了剪刀。
魏彦好奇道:“你要干啥?”
沈鹤没答话,只是把衣服铺在桌上,一刀剪了下去。
魏彦眼皮狂跳:“我草!你这是名牌衣服,一件死贵的!”
剪了也太可惜了!
沈鹤默不作声,又剪了几刀。
魏彦直翻白眼,感觉自己高血压要发了:“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这衣服当初沈鹤不要了,还问过魏彦跟罗新他俩要不要。
因为衣服是沈鹤父母公司合作的品牌方送的,沈鹤不太喜欢这个款式,就没穿过,想着魏彦他们可能会喜欢,就拿回寝室想送人。
但魏彦跟罗新,一听那个牌子,上网一搜价格,直接就拒绝了。
那时他们的关系还不像现在这样亲密,就觉得,不能拿人家那么贵的东西。
所以这件衣服,就这么挂在了沈鹤寝室的衣柜里,闲置很久了。
魏彦肉疼地拍着大腿:“早知道它的下场是这样,当时我就该答应了的!可恶!”
沈鹤头也没抬:“柜子里还有几件,你拿走吧。”
又想起什么,细心地补了句:“那些都是品牌方送的,我没穿过。”
魏彦立刻跳起来:“这次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高高兴兴地去沈鹤衣柜里挑衣服了。
陈清棠把床帘撩开了一半,趴在床上一边喝着奶茶,一边看着沈鹤做事:“你要当裁缝?”
沈鹤抬头看他,很浅淡地笑了下。
陈清棠心头一跳,啧了声嘴。
这男人,怎么笑起来这么有味道,这么好看?
是因为平时基本不笑,所以一笑就给人一种反差感的缘故吗?
沈鹤:“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陈清棠也不问了,安静地欣赏着美男。
天气热起来了,大家都穿得少。
今天沈鹤里面就穿了一件短袖衬衫,外面搭配的外套,在进屋时因为热闷脱掉了。
陈清棠在高处,他这个视角,能看清沈鹤宽厚结实的胸膛,还有沈鹤弯腰和转身时,被衣服裹紧、隐约露出线条遒劲的窄腰。
一看就很好挂腿。
以及手臂荷尔蒙爆棚的肌肉线条的走向。
每次沈鹤发力,手里的剪刀动一下,他膀子上还有胳膊上的肌肉就会鼓起一瞬,青筋微微跳动,性感到爆炸。
陈清棠舔了舔唇,心想自己吃得真好。
沈鹤把衣服剪成几个大块,和几条长长的布条,然后走到陈清棠的床位前。
陈清棠往下探出头去看,就瞧见沈鹤把大块的衣服叠了叠,将他上。床时踩踏的梯子给包裹了起来,然后用布条捆绑得扎扎实实的。
原来这人打的是这个主意。
应该是不想让他踩那玩意儿的时候硌脚。
陈清棠心情很好地伸出手,挠了挠沈鹤的下巴。
沈鹤被挠得痒痒,无奈道:“别闹。回去躺好,等会儿掉下来了。”
陈清棠跟他说俏皮话:“掉下来了你不接?”
沈鹤叹了口气:“接。掉多少次我都接。”
一旁的魏彦忽然觉得,自己刚到手的名牌衣服不香了。
他拿起桌上手机给女朋友发消息,还特意发的语音:“宝贝我跟你说,我们寝室有人撒狗粮。”
说完后,魏彦还特意从陈清棠床前路过,给陈清棠使了个眼色。
陈清棠:“??”
魏彦意味不明地提醒说:“小陈你还是直的吧?”
他本意是想提醒一下陈清棠,让他牢记自己的性取向,牢记底线,同时警告一下沈鹤,不要祸害了人家,人家是直男。
但这话猛然就让沈鹤想起,五一假那次回来后,魏彦开玩笑时说过的话。
——小陈长得也太妖孽了,这哪个男的扛得住啊?我心都要飞了~
——而且性格也好,啧,说真的,我都快弯了
——要是哪天我不直了,我就问小陈还直不直,我俩凑一对
结果还没等到陈清棠回答,魏彦就发现,沈鹤的气压一瞬降低,扫过来的眼神那样无情那样冰冷那样伤他的心。
魏彦捂着心口哭唧唧:“沈哥你变了,你凶我。”
沈鹤收回目光,低着头一边继续干活,一边嗓音沉沉:“你休想。”
魏彦:“???”
他休想什么?
他想什么了?
他想过吗?
一直安静看书的罗新忍不住了,把魏彦叫走:“彦子,来帮我看个东西。”
魏彦应了声,转身走了,等他帮罗新看完,已经忘记了刚才那一茬,自己上床躺着,戴上耳机打游戏去了。
单细胞的人生就是如此简单。
这边,沈鹤弄完后抬头跟陈清棠说:“以后就不会硌脚了。”
陈清棠一只手撑着脑袋看他,看了会儿,忽然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几分懒怠地邀请:“要上来吗。”
他可是特意去洗了个澡,浑身都想香香的。
今天陈清棠的计划就是自由发挥,把沈鹤撩硬。
他一早就猜到,按照沈鹤的性格,肯定是自己在家里释放过了,然后才来见他的。
陈清棠特别想看看,如果这种情况下,沈鹤还是对着他硬了,会有多怀疑人生,会有多难以面对。
他就是要逼着沈鹤去承认自己的欲望。
沈鹤怔了瞬,漆黑的眸子就那样凝视着陈清棠。
没说同意,但也没拒绝。
陈清棠的眼神,从沈鹤的眉骨游走到鼻梁,又趟过微薄的唇,最后再回到那双不起波澜的眼睛上:“想看电影,又不想一个人看……”
语调缓慢,夹杂着苦恼,嗓音恰到好处地几分绵软。
下一刻,沈鹤什么也没说,就自己换了拖鞋,接了水去厕所把脚冲干净,然后爬上了陈清棠的床。
陈清棠看着那只骨节修长匀称的手,撩开自己的床帘,看着沈鹤从下面一点点钻进来,钻到他的隐秘的私人空间里来,有种说不出的愉悦和爽感。
陈清棠把零食放到里面,自己也往里挪了挪,给沈鹤腾出位置。
等沈鹤靠着墙头坐好了,陈清棠想了想,把一床空调毯子搭在了两人身上。
怕等会儿沈鹤硬了,还没地方藏,那多尴尬啊。
看看,他多贴心。
一切准备就绪,陈清棠把平板递给了沈鹤。
沈鹤没理解他什么意思:“?”
陈清棠也不说话,只是眼波流转地看着他。
沈鹤很快就明白了,把平板接过来捧着,又问:“奶茶也沉吗,要我帮拿着吗。”
陈清棠:“那倒不用。”
电影被点开了,就是一部美国的末日灾难片。
陈清棠热衷于这种刺激的片子,他最喜欢的还是恐怖片。
丧尸啊、僵尸啊、鬼啊、追杀啊什么的,都爱看。
但因为看得太多了,基本好看的都看完了,没什么可看的了,然后发现这种灾难片也挺刺激的,最近又开始刷灾难片。
陈清棠一边吃零食一边看。
沈鹤就捉着陈清棠的手腕,一边摩挲着一边看。
陈清棠只有三分注意力在电影上,他明知故问:“你好像很喜欢这样摸我的手。”
沈鹤牵起他的手架在半空,像是欣赏什么艺术品似的,目光一寸一寸描摹着:“嗯。喜欢。”
陈清棠:“为什么?”
沈鹤的拇指抵着他掌心揉了几下,又捏住手指头,完全是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很白,皮肤摸起来很细腻,指头圆圆的,指甲也粉粉的,很可爱,骨节很匀称,有一种高级美感。”
最后他总结:“很完美。”
陈清棠越听越想笑,什么痴汉评价。
像个变态。
这时沈鹤注意到,陈清棠在嗑瓜子时,一边吃一边揉鼻子。
就支起半边身子,凑近了去看他:“鼻子怎么了?”
陈清棠又揉了下,嗓音闷闷的:“很痒。一嗑瓜子就痒,不知道什么毛病。”
沈鹤把瓜子拿远:“先别吃了。”
他一只手抚上陈清棠的脸,大拇指小心翼翼地揉过他的鼻子:“疼不疼?”
陈清棠眨巴眼,摇头:“没疼过。”
沈鹤轻声细语的:“以前也是一嗑瓜子就鼻子痒吗。”
陈清棠:“嗯。”
不知道什么毛病,但又感觉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没怎么在意过。
毕竟他又不是天天嗑瓜子,只是偶尔吃那么一回。
陈清棠:“算了,我把这点瓜子吃完就不吃了,让它痒着吧。”
他说完就要去拿瓜子,沈鹤动作比他还快,先一步捉住他的手,放自己怀里揣着。
陈清棠:“?你做什么?”
沈鹤没答,只是坐回自己的位置,把平板上的电影关了,然后点开百度搜索:一嗑瓜子就鼻子痒是怎么了
百度给出的答案——可能是过敏反应。
过敏源:瓜子,添加剂,香精,以及瓜子表面的粉尘。
看完后沈鹤似乎明白了:“你是不是说过,自己有鼻炎。”
陈清棠揉着鼻子嗯了声。
沈鹤:“瓜子没收。吃别的吧。”
陈清棠静默几秒,忽然眉眼舒展开一点笑:“要不,你帮我剥……”
“我应该是对粉尘过敏,一到夏秋干燥的季节,外面风大,灰尘到处飞,我的鼻子就会很痒。”
所以陈清棠才很经常地戴着口罩。
陈清棠:“吃瓜子痒应该是因为瓜子炒过后,壳表面有香料的粉尘,你帮我剥不就行了?”
沈鹤看看自己的手:“我没留指甲,会剥得很慢。”
陈清棠视线移到他的唇上,一点点引诱:“用嘴磕破瓜子皮,不就行了。”
沈鹤怔了瞬,他并没多想。
又听见陈清棠嗓音温柔缓慢,像一阵春风掠过他的心尖:“我又有没有洁癖,我不介意。”
沈鹤:“好。”
电影继续播放,沈鹤接过了嗑瓜子这个任务,他用牙齿轻轻磕破瓜子壳,然后再用手掰开,把瓜子米拿出来。
这个过程,沈鹤一直注意着,不让自己的唇和口水沾到瓜子。
刚磕好两颗,就被陈清棠拿走了。
沈鹤下意识偏头看他,就看见陈清棠很自然地,把他磕出来的瓜子放进嘴里。
那两瓣柔软的唇,随着咀嚼的动作一张一合,沈鹤仿佛透过那点缝隙,看见了粉色的舌尖。
想到这两颗瓜子是怎么从他的嘴唇里出来的,现在又怎么在陈清棠的唇齿间翻动……
沈鹤心头一跳,他飞快地挪开视线,看向平板上正在播放的电影。
心头的燥意,让他嗑瓜子的速度变快了。
因为磕得快,有时候会下意识用舌尖顶一下瓜子。
等沈鹤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时,陈清棠已经又吃了几颗他这样剥的瓜子了。
沈鹤耳尖一点点发红,他看着陈清棠从他手心去拿瓜子,理性和道德感告诉他,应该立马制止
但他却什么都没做。
只是看着。
看着陈清棠把那颗触碰过他舌尖的瓜子,送进嘴里。
看着陈清棠唇瓣蠕动,细细地咀嚼。
然后,看着陈清棠咽下去。
沈鹤的心跳越来越快
一股巨大的、变态的愉悦感,席卷了他的心脏,短暂地填满了这段时间他心底那个索求的黑洞
却又勾起了他更深重的欲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