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谁脱的谁给穿上
很快评论区就有网友闪现说法。
——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
沈鹤回想昨晚的情景。
脑海里首先浮现出的,是陈清棠贴在墙上背向着他,对他露出白皙脖颈的样子。
光线并不明亮,但陈清棠脖颈上的那颗痣,沈鹤甚至不需要看,就能精准地找到位置。
然后……陈清棠在他的强迫下,转过了头来,那含着绯色的一双眼睛,跟被欺负狠了似的,勾得人心头一荡。
尤其是那两瓣柔软偏薄的唇,微微张开的弧度都充满蛊惑,让人想……
枕头下蛰伏的东西,猛然弹动了一瞬。
沈鹤耳朵已经通红,呼吸也凌乱不少。
咔嚓一声,掰响了手指骨节,强行把自己下流的思绪截断。
半晌,沈鹤才打字回复:在喝了很多酒的情况下,我们靠得很近
——哦,是不是有比较亲密的肢体接触?
沈鹤:嗯
——你是不是很久没有排解过了?
沈鹤手指微顿:快一个月了
沈鹤对那方面并不强盛
而且他从小到大受到过的教育就是——欲望都是低俗的,人是高级动物,要克制住自己的欲望。
所以即便是起了,沈鹤也会本能地压制下去。
一般都压制到月底,然后集中一天去排解。
这样既不会让自己沉迷堕落,也不会影响日常生活。
昨晚沈鹤也是强行压制的。
以前凭着超高的自制力、自控力,他几乎只需要靠着自己强大的精神去压制。
但昨晚,沈鹤却被迫洗了个冷水澡,然后身。体才冷静下来。
——啥?!你一个月没排解?你主页资料填的年龄是真实的吧?
沈鹤:嗯,都是真实的
——天呐,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一个月没排解?怕是对着头母猪都能发。情吧
——好了破案了,我觉得你真没必要多想,就是你压抑太久了,释放一下就好了
——而且你当时还喝了酒,适当的酒精本来就能让人变得兴奋
沈鹤一字一句看完,总算是松了口气。
大概只要排解一次,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嗯,跟陈清棠没关系。
回了句谢谢后,沈鹤关掉了手机。
这时敲门声忽然响了。
沈鹤说了声进,门被推开,陈清棠穿着一双一次性拖鞋走了进来。
沈鹤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裸。露的脚踝。
不是纤细的,而是很柔韧有力的,就是太白了,几乎白到了病态。
等陈清棠走到床边坐下,沈鹤才挪开目光:“这个鞋穿着冷吗。”
陈清棠:“还好,马上就夏天了,这个天气不穿鞋也冻不着。”
沈鹤想了想:“你穿多大码的鞋。”
陈清棠掀起眼皮:“怎么了?”
沈鹤却看着他不说话。
陈清棠笑了下,忽然抬起一只脚,将整条腿横在沈鹤的双腿上:“想知道?要不要自己量一量……”
沈鹤的深眉往下压了两分,他垂目看了眼陈清棠的脚,然后伸手将他脚上的鞋脱掉了。
男生的脚就那样赤。裸裸的暴露了出来
白皙的,脚背微微厚实,是男性独有的力量感,莹白的皮肤上蔓延着青紫色的细小血管。
脚趾圆润,却透着粉色的红,连指甲盖都是透粉的,这说明这双脚几乎不曾晒到太阳,也不曾受过累,脚的主人是有些娇气的。
而且陈清棠很讲究,他会给手涂护手霜,也会给脚做护理。
所以他的脚很美,跟他的手一样精致的美。
沈鹤凝眸看了很久。
陈清棠欣赏着他这幅样子,俏皮地旋动脚踝,在沈鹤腿上点了点。
枕头下的东西,更兴奋了。
沈鹤却除了眸色变得深沉了外,仍然很好地维持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终于,沈鹤伸出了手。
但也只是很有分寸地,用手指贴在陈清棠的脚侧,量了量长度,然后就把手收了回去。
陈清棠忽然有点索然无味了。
就这?
送的福利这人都不要?傻子。
正要把脚缩回来,一只手却忽然以一种强势的态度,握住了他的脚踝。
沈鹤大拇指摩挲着陈清棠脚踝处的凸骨,垂着头专注地看着那里:“你的脚好像,只比我小一两码。”
陈清棠摸不透这人想做什么,但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陪沈鹤玩儿,就漫不经心地接话:“嗯呐,毕竟我身高上也不比你矮多少。”
沈鹤嗓音说不出的温柔:“下次你来,就会有自己的专属拖鞋。”
陈清棠:“那,魏彦他们会有吗。”
沈鹤实话实说:“会。这样你们每次来借宿,都方便些。”
陈清棠淡淡地哦了声,立马就要把脚缩回去。
沈鹤更大力地控住他的脚踝,不让他动弹,同时眼底闪过细碎的笑意:
“他们的都是淘宝批发,你的我会用心挑选你喜欢的。”
陈清棠挑了个眉,奖赏似的用脚蹭了蹭他的膝盖,语调缓慢又暧昧:“那,我要跟你用一对的。”
沈鹤:“好。”
沈鹤又去牵他的手,先是捏住食指揉揉,又滑动到捏着掌心揉揉,一边轻声细语地问:“刚才找我有事?”
分明两人也没聊什么刺激的话题,但暧昧的气氛却在节节攀升。
陈清棠有点微醺了,都舍不得走了:“啊,魏彦他们说,要回学校了,让我来跟你招呼一声。”
沈鹤一只手摩挲着他的脚踝,另一只手摩挲着他的手腕,这个姿势几乎将陈清棠整个人都禁锢住了:“再待会儿。”
不是问句,而是通知一般的陈述句。
陈清棠胳膊搭上他的肩膀,明知故问:“为什么啊……”
两人靠得这样近,沈鹤能清楚地闻到陈清棠身上自带的一股清香,宛如八月被雨水打湿了的桂花。
沈鹤情不自禁地凑近,凑过去,鼻尖隔着一层空气薄膜轻嗅陈清棠:“我想你留下来。”
陈清棠唇角微勾,手指若有若无地刮过他耳廓:“别撒娇了沈鹤。”
沈鹤微微颤栗了下,焦急地一把捉住他的手,语气里是深重的警告:“别动。”
陈清棠:“嗯?就许你动我,不许我动你?”
沈鹤呼吸微促,把额头抵在陈清棠肩上:“耳朵,敏感……别碰。”
陈清棠反而笑起来,笑得很明媚:“又撒娇。我脖子很敏感,你不是一样地又啃又咬……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的手故意作恶地捏住沈鹤的耳垂,还捻了捻。
然后嗔怪地抱怨道:“昨晚,我腿都软了呢,都快站不住了,你也没放过我……”
这样宛如情人间呢喃的语气,娇得人心都化了。
沈鹤不再阻止他的动作,只是呼吸更加粗重了:“那,我想碰一碰你的痣。”
陈清棠似笑非笑:“只是碰?”
他怎么就不信呢。
沈鹤手下的力道徒然放重:“可以咬一下吗。”
说亲太过越界,对目前只是朋友关系的他们来说,这个字很恐怖
像是吃人的深渊。
但说咬,就不会显得太暧昧不清,就好像只是口癖犯了,需要解下馋一样。
沈鹤并没有去区分过这两种说法,他只是在潜意识规避那种更危险、让他无法解释的说法。
陈清棠拍拍他的脸:“你是狗吗沈鹤。”
沈鹤只是追着,克制地问:“可以吗。”
枕头底下的东西已经很骇人了,沈鹤明白这种情况下,应该把陈清棠推出屋去,保持距离才对。
但沈鹤做不到。
他好像患上了某种病症,下意识地渴。求着陈清棠,浑身都在渴。求。
而且从网友那里得到了答案,沈鹤便认定,他的情。欲跟陈清棠没有关系
所以才能这样稍微地放纵自己。
因为这样靠近陈清棠,能被满足一些妄念,沈鹤的情。欲会得到极大的安抚。
会很舒服很舒服,这种舒服是无与伦比的,精神上、灵魂上的。
沈鹤终究也只是一个凡人,抵抗不了,只能这样半挣扎,半折磨,又半自暴自弃地堕落。
陈清棠故意安静两秒,才大发慈悲道:“可以。”
沈鹤从他肩上抬起头,眸子沉如深海般看着他:“自己转过身去。”
陈清棠勾起唇:“如你所愿。”
他刚转过身,下一刻,湿软的唇瓣就贴了上来,急切、又温柔地碾磨着他的后颈。
陈清棠整个人都颤抖了下,露出来的脚背都弓了起来,一颗心被高高吊起。
他瞳孔略微失焦,还不忘抬起手,安抚性地摸着沈鹤的头:“别急,慢慢地……我们又不赶时间……”
沈鹤对着脖颈上的那颗痣,又啃又咬,咬完后又怜惜地去舔。
一只手握住陈清棠的两只胳膊,不让他动弹
另一只手终于如愿地抚上了陈清棠裸。露的那只脚。
然后又捏又揉,从脚踝,到脚背,再到脚趾。
一处不落。
陈清棠已经失神了,他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视线涣散。
明明他们连吻都没接,怎么就这么涩。情呢。
现在沈鹤连荤都没开呢,就这样了,以后开荤了还得了?
在他思绪飘荡时,沈鹤忽然停了动作。
陈清棠:“?”
沈鹤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强行让他偏过头去。
然后陈清棠对上了一双可怖的眸子,宛如野兽,充满了侵略性,好像要撕碎他一般。
但又偏偏含着切切温柔,好像要把他揉进灵魂,放在心尖上万般疼爱。
陈清棠头皮发麻,但同时又兴奋地享受着,被这双占有欲强盛的目光注视着的感觉。
看,这是他亲手雕刻出来的杰作。
沈鹤对他极致的渴望,是陈清棠亲手养出来的蛊。
沈鹤的鼻息间,溢出沉重的呼吸声。
他的目光从陈清棠的眼睛,缓缓往下,经过鼻子,最后落到了陈清棠微张的两瓣唇上,然后凝滞了。
沈鹤的眸色又暗了一寸。
陈清棠猛然意识到:
——沈鹤想吻他
陈清棠一颗心变得躁动、兴奋。
但又恶劣地不想让沈鹤如愿。
他喜欢看沈鹤为他痴迷。
出于报复心理,同时也是对上辈子的弥补心理,陈清棠爱惨了沈鹤这幅为他发疯、为他癫狂的样子。
他并不想那么快就跟沈鹤走到情侣的位置上去,也并不想让沈鹤,那么轻易就得到满足。
更多吧,更多地陷入暴烈的爱情吧,沈鹤。
更多地着魔般渴求他吧。
陈清棠就着回头望这个姿势,楚楚怜爱地抬起眼
水光清凌的眸子含着几分笑,若有似无地去勾他,把沈鹤仅剩不多的理智更加残忍地拉扯、碾碎:
“在看什么,掐疼我了……”
沈鹤倒抽一口凉气,沉眉压得更深了。
掐着陈清棠下巴的手松了力道,拇指却落在那两瓣唇上,指腹轻轻打圈揉了几下,又重重地往侧边擦过去。
湿润的水色从唇齿中被带出来一点,染上了唇瓣,还有沈鹤的指尖。
沈鹤魔怔般,把手指压着唇瓣,探入陈清棠的嘴里,动作故意放得很缓慢,就像是在欣赏这个过程。
沈鹤的嗓音已经沙哑至极,像个得不到救赎的可怜罪徒:“陈清棠。”
陈清棠一颗心砰砰的:“嗯?”
虽然是他主动勾的,却也怕沈鹤发了疯地亲下来。
但又矛盾地期待着,沈鹤能违背自己过高的道德感亲下来。
亲得个天昏地暗,唇瓣互相触碰又分离,缠绵地吸吮着不舍的放开,只剩下情欲在铺天盖地地灼烧,撕咬着人的理智。
大家一起堕落沉沦,谁也别想脱身。
沈鹤却只是看着他,指腹不断地蹂。躏着他的唇,语气晦暗不明:“陈清棠,你的唇……好软。”
“我这样按下去,它就像一个果冻一样……口水就像是果冻汁,会是甜的吗……”
陈清棠感觉他疯了,自己的情。欲也被高高吊起。
沈鹤又凑近了些,暧昧已经高涨到快要爆炸,实质化成了两人呼吸交缠中的那一抹炙热:
“而且你的唇好红,红得我心口好烫……我这样是正常的吗,还是,是你的嘴唇不正常。”
陈清呼吸都屏住了,真是疯了。
好像,玩儿得有点过了。
为了能收住场子,陈清棠一只手按住沈鹤的脸,把他往后推:
“我很正常,是你疯了。”
下一瞬,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掌心,还发出‘啵’的一声,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鹤就着这个被推脸的姿势,吻了陈清棠的手心。
陈清棠头皮都要炸了,整个人呆滞两秒后,脸通红一片。
他近乎是抖着胳膊,机械地把手收了回来。
然后身子侧过去,面朝一旁,稍微背对沈鹤,半晌才吐出一句:“狗疯子……”
他是昨晚无意中,打开了沈鹤的变态开关吗。
陈清棠有一种,自己好像是赢了,但又好像是输了的感觉。
这让他有点说不出的燥。
而且,陈清棠上辈子就经历过人事了,他就不是那种害羞的人
但这也抵不住对方变态啊。
沈鹤拉住他的手,又要缠过去时,敲门声响了。
魏彦的喊叫声不合适地打断他们:“沈哥?我们要回学校了。小陈?小陈跟我们一起走不?”
陈清棠立刻把人推开,稍大声回他:“等下,我跟你们一起。”
他的嗓音透着一抹灼热的潮湿,那是还未消退的情。欲。
魏彦:“行,快点啊!”
陈清棠再次应声后,从床上坐起,看了眼沈鹤后,恩赐般将自己的脚伸过去:
“谁脱的谁给穿上。”
沈鹤眼底闪着宠溺的纵容,他蹲下身,一只手捧着陈清棠白皙的脚,另一只手拿着拖鞋仔细地给他穿好。
穿完后又不舍地揉了两下他凸起脚踝骨,这才肯放开。
鞋穿好后,陈清棠理了下衣服,然后站起身朝门边走去。
这个过程,他没有看沈鹤一眼。
等走到门边,把门拉开后,陈清棠又顿住了。
他回过头,冲着沈鹤明媚一笑,慢动作抛了个迷死人的wink:“回头见。”
沈鹤本来只是坐在原地看着他,这一下,被撩拨得立马站起身,三两步走到门口。
陈清棠看他过来也不急,等他走近了,这才一把关上门,把两人隔绝开。
沈鹤就那样站在原地,望着面前这扇门,眼底心口都是回味。
仿佛还能看到陈清棠冲他温婉浅笑,笑得人心神荡漾。
—
回学校的路上
陈清棠还在回味着昨晚和刚才,回味着那样对他痴迷的沈鹤,嘴角始终心情不错地翘着一点弧度。
这时一只胳膊忽然伸过来,豪迈地勾住了陈清棠脖子。
魏彦:“嘿,一个人想啥呢。”
陈清棠侧目瞥了眼那只胳膊,耸动肩膀想挣脱。
但挣了几下,没挣开,也就无奈地算了。
魏彦丝毫不觉得这个姿势有任何不对:“跟你说话呢。”
他挺喜欢陈清棠的,长得好看,心细,性格又好,而且身上总是香香的。
要不是平时沈鹤一直阻止,他也要跟陈清棠勾肩搭背,用男生的方式促进感情。
陈清棠:“没想什么。”
罗新看着两人这个姿势,眼皮狂跳。
他甚至还回头望了眼,总觉得沈鹤在背后盯着,明天魏彦就要被暗杀。
罗新碎步上前,小声同魏彦说:“你手放下来。”
魏彦一听,还不乐意了,更紧地勾住陈清棠:“我手咋了,我平时不都这样吗,都是男孩子勾肩搭背的多正常啊。”
说到这里,他忽然眯了眯眼,半试探道:“小陈你觉得呢,直男就是这样的,除非你是gay,才会避讳这些。”
陈清棠笑而不语。
魏彦:“你是不是gay啊小陈。”
罗新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抢着回答:“他当然不是,他是gay怎么昨晚还跟我睡一铺床?”
魏彦一琢磨,嘿,有道理。
他对着陈清棠嬉皮笑脸的:“你直直地我就安心了,你直直地比什么都好!”
“咱寝都要直直的,一直到底,直着来上大学,直着毕业,谁都不要背叛。”
当然,在魏彦心里,其实沈鹤已经不直了。
沈鹤已经属于是,背叛群众的叛徒,而且还是试图带坏陈清棠。
但没关系!能救一个是一个!
魏彦说完后看着陈清棠:“以后要是沈哥让你觉得不舒服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制止他。”
罗新已经叹了不知道今天第多少口气了。
这种真是,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罗新:“你快松开他吧。”
魏彦这才收回手,还不忘强调:“一定记住啊!”
陈清棠不走心地点点头,魏彦这才作罢。
等回到寝室后,魏彦换了衣服见女朋友去了。
罗新站在自己的桌位上,挣扎了好久,想了想,最终还是抱起桌面上的一盒小菜,然后走到陈清棠的位置上去。
陈清棠正在玩手机,抬头看他:“怎么了?”
罗新低着头,眨眨眼,也不敢同他对视,耳朵微红着,把那盒小菜递了过去:“尝尝吗?我自己家里做的。”
前几天家人刚给他寄过来的,腌制的小咸菜,很新鲜。
这是罗新还算拿得出手的东西,他觉得陈清棠他们这种城里人,大概是没吃过这种,应该会比较有兴趣。
陈清棠垂目看了眼,浅笑接过:“我能现在尝尝吗?看着很有食欲。”
罗新小鸡啄米地点头。
陈清棠当着他的面打开了盖子,然后从自己的饭盒里拿出筷子,夹着一小块放进嘴里。
罗新期待地看着他。
陈清棠接受到他的目光,莞尔道:“很好吃啊,原来蔬菜干也能做得这么好吃,我都不挑食了,肯定特别下饭。”
听他这么评价,罗新的小脸都兴奋得微红:“那、那这盒你先拿着吃,吃完了我还有。”
看陈清棠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夹,像是真心喜欢。
所以罗新原本隐藏着的那点自卑感,就这么在陈清棠筷子的一来一回间,一扫而空了。
陈清棠欣然接受:“好啊。”
如果拒绝的话,按照罗新高敏感的性格,怕是会乱想,这时候就该坦然接受。
罗新眼神都明亮了几分,又扭捏着说:“那个,谢谢你带我去吃烤肉。”
陈清棠:“没关系呀,我用的免单券,没花钱。”
餐厅是家里亲戚开的,免单券他多的是。
罗新却摇头:“那也是你的券。”
在罗新心里,他就是因为陈清棠才能吃上那一顿好的,他就是占了别人的便宜。
陈清棠筷子一顿,忽然意识到什么。
所以罗新是觉得自己占了他便宜,心里不安,想要补偿他,所以才拿给他这盒小菜?
虽然一盒小菜很不值钱,但陈清棠明白,这是已经是罗新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陈清棠心里有股子怜爱了,他拿过桌上的两袋酸奶,直接塞进罗新手里。
罗新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忙摆着手,想把酸奶放回去:“我、我……”
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直接拒绝的话怕伤了人家心。
陈清棠是坐着的,仰头望着他笑:“好了,你看这个酸奶今晚就过期了,我还有两袋呢,自己又喝不完了,我们这么好的朋友,你不该帮我分担下?”
好朋友三个字成功镇住了罗新,他有点开心,但又下意识压着,只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陈清棠:“那,谢谢你。”
漆黑圆溜的眼睛,熠熠生光,像一只小猫。
陈清棠伸手摸摸他的头:“好了,乖乖,去玩儿吧。”
罗新抱着两袋酸奶怔怔地,又想起什么:“那个,我能问下你跟沈鹤之间,是怎么回事吗。”
陈清棠拖着尾音啊声,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就是你想的那么回事。”
罗新斟酌着:“你在让他追你?”
他原本想用的是‘钓’字,但感觉这个字会显得陈清棠有点心机,他不喜欢把这么心机的字,用在陈清棠身上。
陈清棠心说,这寝室里还是有个明白人的,而且罗新的敏锐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没想到罗新平时看起来闷闷的,内向又有点傻fufu,实际上是最清醒、最敏锐的。
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透亮。
看他没有立刻回答,罗新以为是自己这个问题太冒犯了,忙摆手:“我不问了,不问了。”
陈清棠露出一个温柔的眼神:“没关系。就是你想的那样。能帮我暂时保密吗?”
在他钓够了沈鹤之前。
罗新很认真的点头:“我会的,我会守护好的。”
他像是接到了什么重要任务一般。
陈清棠点点头:“去玩儿吧。”
转头自己继续刷抖音。
就想起,好像很久没去看沈鹤的抖音了。
上次看还是在五一露营的时候。
于是陈清棠点开了沈鹤的主页,发现新增了一条抖音。
看见标题时,陈清棠眼睛都惊讶地睁大了。
这人,那晚对着他硬了?
陈清棠微眯起眼,稍微回忆了下。
难怪当时沈鹤的态度那么奇怪,一下让他留,一下又让他走的。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把评论区也翻完后,陈清棠眼底浮现出一抹恶劣的笑意。
他忽然就想起今早进沈鹤房间时,沈鹤盖在腿上的那个枕头。
所以当时小沈鹤全程在向他致敬?
难怪他觉得沈鹤不太对劲儿。
这人真能忍啊,就那种情况,还能忍住不亲下来?
陈清棠既佩服沈鹤,又有点可怜他。
看来是他压得太狠,勾得太猛了。
是有点不应该哈,别把人憋坏了。
那就……稍微再满足沈鹤一点。
这叫诱敌深入。
也是时候让沈鹤直面自己的欲望和感情了。
在这学期结束前,陈清棠要让沈鹤主动对他告白。
目前当然是再加一加码,再刺激下沈鹤。
沈鹤不是觉得,对他硬了是因为自己没排解吗?
那陈清棠下一步就是要让沈鹤明白,这跟他有没有排解过毫无关系。
陈清棠一只手撑着头,开始盘算起坏心思。
这时沈鹤的消息忽然来了。
沈鹤:我下午回寝室
陈清棠瞥了眼手机屏幕,眉梢一挑。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