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直压抑的欲望终于爆炸……
沈鹤跟魏彦他们三排了几把游戏,等游戏结束时,天色已经擦黑,马上就是晚饭时间了。
回头想找陈清棠时,却发现人不见了。
帐篷里没有,河边也没有。
沈鹤正准备去树林里找下,魏彦忽然叫住他:“沈哥!小陈他走了!”
沈鹤微顿:“走了?”
什么意思?
魏彦:“你看群,他在群里说他先回学校了。”
沈鹤立马打开手机看。
片刻后,沈鹤眼底浮现出怅然若失,他喃喃自语:“要走为什么不跟我说。”
沈鹤切出群聊,点开陈清棠的聊天对话框。
沈鹤:怎么突然走了
过了几分钟,仍然没有回信。
沈鹤又发了一条:到哪儿了,晚上注意安全
此时陈清棠跟楚希他们,已经到了市中心,舒舒服服地在酒店躺着了。
难得的假期,回学校也太没劲儿了,他们打算明天出去玩儿。
陈清棠看到沈鹤的消息,也不着急回。
先美美吃了个晚饭,然后边泡澡边看辩论比赛的综艺。
洗漱完后躺在床上,这才拿起手机。
陈清棠:营地虫子太多,我有点受不了,就回来了
沈鹤秒回:我应该带驱虫剂,是我忘了
陈清棠觉得好笑: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娇气
沈鹤:你不娇气,你很好
沈鹤顿了下,才继续回:我是室长,有责任照顾好你们
陈清棠挑眉:哦
话题就这么被终结了。
沈鹤还想说点什么,但时间又太晚了,怕打扰陈清棠,于是没再发消息。
陈清棠看他不说话,把手机一扔,睡觉去了。
第二天快中午时,又收到了沈鹤的消息。
沈鹤:我回学校了,你没在寝室?你在哪儿
陈清棠吃了午饭才回他:出去玩儿了
沈鹤:去哪儿玩了
陈清棠窝在酒店阳台的懒人沙发上晒太阳,看着这条消息觉得很有意思。
上辈子都是他追着沈鹤,问沈鹤在哪儿,去哪儿了。
如今一切倒转过来,陈清棠发觉这种感觉是真的好。
都说先动心的人就输了,陈清棠却不这么认为。
先动心的人才能为所欲为。
先动心的人,首先占领制高点
然后游刃有余地引诱对方,欣赏对方在自己的陷阱中,抵抗、挣扎,无法自控地步步沦陷……
这种乐趣真的没人品到吗?
陈清棠慢悠悠地打字:这是我的隐私
沈鹤一顿:我只是问问
陈清棠:你不觉得你有点过界吗?
好一会儿,沈鹤才发来一句:抱歉
沈鹤:那你,注意安全
陈清棠没再回复。
沈鹤丢下手机,仰头靠在椅子上,轻吸了口气。
是的,他们只是朋友,他不该管那么多。
沈鹤说服了自己,暂时把这件事抛开了。
等到晚上,沈鹤看见陈清棠更新了朋友圈,是一套九宫格照片。
配字:猜猜都有谁
沈鹤挨个点开,把每张照片都看了又看。
第一张这个位置,看建筑应该是在市中心的大教堂那边。
第二张这家餐厅,他好像之前去过。
沈鹤放大照片,去看照片上桌面的东西。
这种意面好像还可以,陈清棠吃得盘子都快清空了,是很喜欢吗?
沈鹤很淡地笑了下。
第三、四张都还是拍的餐桌,但沈鹤敏锐地发现,照片上有三套餐具。
他们是三个人?
都有谁?
沈鹤看了好一会儿,切出去点开魏彦的聊天对话框。
沈鹤:你看看楚希还在不在营地里
魏彦跟罗新还在露营玩儿,没跟着沈鹤一起回来。
魏彦秒回:没有
沈鹤捧着手机微蹙起眉头。
两个人,一个是陈清棠,一个是楚希。
那另一个人是谁?
沈鹤又给魏彦发消息:你看看楚希带过去的那些人,还有谁不在
过了会儿魏彦才回:em,有个叫周辰的,还有个叶庭,他们好像都不玩儿了,已经走了
沈鹤猛然收紧手指。
他立即切到陈清棠的朋友圈,翻来覆去地看那几张照片,试图找出第三个人是谁。
但看了很久都没有头绪。
半晌后,沈鹤猛然回神,有些烦躁地抹了把自己的脸。
他到底在干什么。
像个阴暗的变态一样,窥探着陈清棠的私人生活。
这时,朋友圈忽然又跳动出一条动态。
沈鹤瞥了眼,发现是陈清棠发的,立马又捧起手机。
这次陈清棠发的仍然是照片,但只有一张。
是一张三个人的合照,上面有陈清棠,楚希,还有周辰。
沈鹤微怔,所以第三个人,不是叶庭,是周辰?
这个发现,让沈鹤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在露营的时候,大家都能看出来,楚希跟周辰两人,互相都有意思,这两人应该是有点戏的。
这时,魏彦的聊天框弹了出来。
魏彦:沈哥沈哥,你看,我在那个湖里钓到了鱼[图片]
魏彦:晚上我们又玩儿了游戏,你不在太可惜了
后面连着好几张魏彦拍的图片。
沈鹤都没点开看,只回了个嗯字。
魏彦:不是吧,沈哥你也太敷衍了
沈鹤:那你要我怎样
魏彦:你起码要认认真真把我的照片看完啊,然后推测我们玩儿的什么游戏,再问我钓到的是什么鱼,再问我玩儿得开心吗
沈鹤:……非要这么麻烦吗
魏彦:这不是麻烦!这是探究欲!
魏彦: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探究欲吗[卖萌]
沈鹤落在打字框上的手指顿住。
原来,这是探究欲吗。
沈鹤毫不犹豫地回:没有
魏彦:[大哭]是我不配
这一瞬,沈鹤才恍然意识到,他对陈清棠有着超越别人的探究欲。
他想知道陈清棠现在在做什么,跟谁在一起,玩儿得开不开心。
甚至想挤进陈清棠的私人生活圈子。
为什么?
为什么对别人都没有探究欲,唯独对陈清棠有?
沈鹤的思绪更乱了。
以前心里只有学习,也只在意学习,从来没因为别的什么心乱过,他还不是很会处理这种情况。
简单洗漱了下,沈鹤钻进了书房,提起毛笔开始练字。
平时在家他都是练的毛笔字,在外的时候,没有毛笔才用随记本和钢笔将就下。
练到一半,看着‘陈清棠’三个字铺满了整张纸,沈鹤又有几分无奈。
再这么写下去,也无法静心。
沈鹤把手机拿过来,终于忍不住点开抖因发了条动态。
配字:对一个人有探究欲是为什么
如今沈鹤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就习惯了发条抖因,自然有网友为他答疑解惑。
—
陈清棠跟楚希他们在餐厅吃完饭,又一起逛了会儿街。
周辰始终任劳任怨地跟在两人身后,给他们拿东西。
陈清棠忽然拉着楚希拍照,还对周辰说:“你也来。”
楚希配合着他拍完了,这才问:“你干啥呢。以前不是不喜欢自拍吗。”
他们从前也一起出去玩儿过很多次,陈清棠从来不拍照,尤其讨厌自拍。
陈清棠一边把照片发朋友圈,设置分组,一边说:“怕有人误会,发个朋友圈报备下。”
楚希乐了,凑过去跟他说悄悄话:“你说沈鹤啊?”
陈清棠一挑眉:“嗯哼~”
楚希:“怕他误会你跟哪个搭讪的男人出去玩儿了?那不是正好吗,让他狠狠吃一波醋~”
陈清棠漫不经心地:“我钓他的目的,又不是为了激起他的负面情绪,让他难受的。”
陈清棠想看到的,是沈鹤为了他而辗转反侧,为了他而被勾起情绪,为了他不可自拔地沦陷。
沈鹤就算要烦躁,也必须是因为陈清棠,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阿猫阿狗的插足。
之前陈清棠故意让沈鹤帮他筛选对象,除了沈鹤那句帮他介绍男朋友的话,惹到了他了外,也是为了让沈鹤明确自己的占有欲。
在沈鹤说出那句‘不要看别人’后,陈清棠就不会再拿任何人去刺激他。
这是陈清棠给予沈鹤的安全感。
陈清棠:“暧昧期也得把握一个度,要让对方有一定的安全感……”
这份安全感就是,不管怎样,他们两人之间,从头到尾都只有两人,不会有别人的介入。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同别人保持距离,给予对方这种特殊性和安全感。
楚希似懂非懂:“为什么啊?”
陈清棠反问他:“如果周辰在跟你暧昧时,还跟别人暧昧,你怎么想。”
楚希歪头思索:“会难过,伤心,吃醋。甚至愤怒。”
陈清棠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傻子,不要因为别人惩罚自己。”
楚希:“那我应该怎么想?你会怎么想?”
陈清棠淡淡地:“我会觉得他让我很丢脸。怕别人以为我是个很没品的人,眼神不好,看上了这种滥情的廉价玩意儿。”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所以陈清棠也不会一边吊着沈鹤,一边又跟别人走得很近。
那也太low了,是自降身价。
沈鹤虽然在感情里迟钝,但他并不愚笨,他是个有自己判断力的成年人,如果陈清棠做出那种行为,按照沈鹤的性格,大概会第一时间跟他划清界限。
楚希叹了口气:“我这么努力,还是比不上你们这种天赋流选手。”
陈清棠摸摸他头:“乖乖。不要想那么多,你的周辰老实单纯,你踏踏实实地好好谈就是了。”
一般的恋爱,哪里用得着耍这么多心眼子。
楚希满足地笑笑,又说:“把你手机给我,我刷会儿抖因。”
他自己的手机没电了。
陈清棠就把手机给他。
楚希边走边刷抖因,周辰在他后面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怕他摔了。
片刻后,楚希忽然哎呀了声。
他把手机拿到陈清棠眼皮子底下:“我草,你看看这人,不会是沈鹤吧?”
陈清棠一眼瞅着了那个卡通黑蛇的头像,这头像跟沈鹤的微信头像是一模一样的。
点进那人主页,几乎都是在提问。
其中有一条格外显眼——不小心知道了室友是同性恋怎么办,要坦白吗
陈清棠看了眼发布时间
好的,对上了。
破案了。
陈清棠眼底漾开一抹笑:“你从哪儿捞出来的?”
楚希:“那个啥,系统推荐的通讯录联系人。”
“不是,沈鹤他是不是不知道要把这玩意儿关了?”
不关的话,很容易被熟人找到自己的抖因,太社死了。
陈清棠心想也是,沈鹤估计都不玩儿抖因,也不知道是谁教他的。
他点进沈鹤第一条动态,然后就看见了沈鹤的最新发布——对一个人有探究欲是为什么
陈清棠唇边的笑意一点点扩散开。
好可爱。
他想了想,在评论区回复了一条——
海棠花:当然是因为,他对你来说已经是特别的人了。
反正沈鹤也认不出来是他。
—
第二天沈鹤才看到这条抖因回复。
他捧着手机静默了好久。
恰好这时魏彦发消息:沈哥,游戏来不来?
沈鹤没回答,却忽然很奇怪地说:你昨天都做了什么,吃了什么
魏彦:???
沈哥突然对他有兴趣了?
魏彦立马有了热情,噼里啪啦地打字:昨天我跟他们一起去河边钓鱼,钓了两条呢!
魏彦:一条鲫鱼,一条白鲢,然后我们中午就给炖汤喝了
魏彦:下午的时候,刚好碰上当地的农户在宰羊,我们就买了半头回来
魏彦:然后洗干净了,晚上大家围着篝火一边唱歌玩儿游戏,一边吃烤羊!滋润!
魏彦:还有还有
沈鹤打断他:可以了
魏彦:??又不听了?
男人果然都善变。
沈鹤:很无聊
魏彦:什么很无聊?
沈鹤:你的生活
魏彦:……你让我说的,我说了你又嫌我无聊[委屈]
魏彦:那你觉得什么样的生活才不无聊
沈鹤抿唇思索片刻:跟朋友出去玩,吃好吃的,一起拍照
魏彦:[敢耍老子!]
魏彦:[微笑]说的是人话吗
魏彦:啊,同样的事放在我身上就无聊了?我的错?
魏彦:我懂了,沈哥你就是对我有偏见[微笑]
沈鹤逐渐地明白了什么:我不是对你有偏见,我只是对你不感兴趣
魏彦:[吐血]*3
魏彦:你伤害了我
同样的事,同样的生活,放在魏彦身上,就很无聊很无趣,让人听着没意思。
但放在陈清棠身上,沈鹤就会觉得很有趣,会想多知道一些。
归根到底,是因为就像抖因上那个网友说的那样——陈清棠对他来说,已经是很特殊的了,跟别人不同了。
沈鹤总想靠陈清棠近一些,于是对陈清棠的生活,就有一种探究欲望。
放下手机,沈鹤靠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就那样一动也不动。
然后很缓慢地,他的唇角绽开了一点微不可见的笑意。
宛如迟到的春意破开冰封的湖面。
陈清棠是特别的。
这句话在沈鹤的脑子里,不断地变得清晰,让沈鹤的神情也逐渐温柔。
拥有‘特别’,原来是这样一种感觉。
好像心尖上放着一颗明珠。
这样柔软的感情,让沈鹤觉得新奇,甚至有一点雀跃。
沈鹤又忽然从椅子上坐直。
他对陈清棠来说,也是特别的吗。
沈鹤拿起手机,点开陈清棠的聊天对话框飞快地打字,但消息即将发出那一瞬,沈鹤又顿住了。
最终他把打好的字全部删除,重新发了一条信息。
沈鹤:什么时候回学校,我有事要跟你说
陈清棠:等收假吧,暂时不确定
沈鹤:好,我等你
后面两天,陈清棠依旧每天出去玩儿,然后拍照片发朋友圈。
沈鹤开始每天给他点赞,评论,有时会找陈清棠聊天。
但陈清棠的态度,始终不远不近的,说不上冷淡,也谈不上亲近。
沈鹤总觉得不太对,
他们不该是这样的状态。
明明之前一起玩儿游戏时,那样亲近,还互相交换了彼此的隐私,互相舔舐过伤口。
为什么忽然就冷了。
这种不痛不痒的感觉,让沈鹤觉得陌生,但又上瘾般想要追逐着陈清棠。
好不容易五一假过完了
第二天两个班一起上大课。
沈鹤先到教室,给寝室四个人占座。
他看此前陈清棠总不吃早餐,今天路过楼下的早餐店,就顺手给他带了一份。
快到上课铃响的时间点了,教室里陆陆续续进来很多人。
沈鹤望着门口,先看到了魏彦和罗新,却没看见陈清棠。
等魏彦坐下了,沈鹤问他:“陈清棠呢。”
魏彦挠头啊了声:“我们在路上碰到楚希了,他跟楚希一起去食堂买吃的,过会儿就来了。”
沈鹤看了眼自己买的早餐。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把那袋包子和豆浆都拿走了。
魏彦三两下解开袋子开始往嘴里塞:“沈哥你还给咱带了早餐啊!你对我们真好。”
沈鹤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
这时教室门口又有人进来。
陈清棠跟楚希两人并排走着,说说笑笑的。
沈鹤正要喊他,陈清棠却跟着楚希一起坐到了前排。
沈鹤拿起手机,飞快地打字,给陈清棠发消息。
沈鹤:过来
沈鹤:给你占座了
陈清棠:不了,谢谢,我跟我朋友坐
沈鹤坚持:过来
沈鹤:你鼻子会不舒服,我这里靠窗
陈清棠:我戴了口罩,不用了,谢谢
沈鹤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陈清棠好看的背影。
看了一会儿后,沈鹤忽然站起身,拎着自己的书包走了。
魏彦和罗新:“???”
魏彦:“沈哥你去哪儿?!”
沈鹤径直走到陈清棠旁边,刚好因为是第一排狗的嫌的位置,所以还有空位。
沈鹤放下书包,挨着陈清棠坐下了。
陈清棠微讶,几分意外。
沈鹤没什么表情:“要我近一点吗。”
陈清棠:“……不用。”
沈鹤却跟没听到他的话似的,挪了挪凳子凑近,像以前一样肩膀挨着他的肩膀,靠得很近。
陈清棠用胳膊撑着脑袋,把两人隔开。
楚希也看见了,悄声问他:“这人咋了?”
陈清棠眼里氤着笑:“谁知道。”
就这么上了一节课。
放学后,沈鹤问陈清棠:“今天吃食堂吗。”
陈清棠看着他,语气不冷不热:“你们去吃吧,我要跟我发小一起。”
沈鹤偏头问楚希:“吃食堂吗。”
楚希偷偷拉陈清棠袖子,眼神询问他怎么办。
陈清棠眉梢动了下,楚希立刻就懂了:“吃。”
沈鹤拎起书包:“走吧。去晚了人多。”
楚希:“???”
不是,这哥什么意思啊。
魏彦和罗新他们也跟上来了,一起露营后,他们对楚希也熟了,只当自己朋友那样处着。
到了食堂,趁着沈鹤去取饭,楚希偷偷跟陈清棠说小话。
楚希:“你怎么他了?感觉这人怪怪的。”
陈清棠拿着纸巾懒洋洋地擦着筷子:“我能怎么他。”
很快陈清棠的饭好了,他去领餐,领完回来坐好,还没开吃,发现碗里有会让他过敏的萝卜。
虽然是腌菜萝卜,阿姨送的一点小咸菜,但陈清棠也不爱吃。
也不知道萝卜腌了后,还会不会让他过敏。
正要挑出来,旁边一个碗被推了过来。
之前每次来食堂吃饭,陈清棠有不爱吃的东西,都是沈鹤帮他吃掉的。
沈鹤做这种事已经很熟练了:“给我吧。”
陈清棠掀起眼皮看他:“不用了,谢谢。”
他转头把楚希的碗拖过来:“我发小会帮我吃掉,不会浪费粮食。”
楚希:“……”
天杀的,都是因为陈清棠,搞得从小到大,他都没有挑食的资格。
结果陈清棠还没动作,一双筷子就伸进了他碗里,强势地夹走了那些萝卜咸菜。
沈鹤面无表情,却能感受到他情绪的隐隐浮动。
魏彦和罗新两人缩在角落耳语:“沈哥是不是吃错药了?他今天也太不对劲了。”
罗新摇摇头:“我们别管。”
陈清棠也不阻止沈鹤,似笑非笑地看着。
沈鹤把所有萝卜都挑走后,淡淡地说了句:“之前都是我帮你吃掉。”
楚希哼了声:“我跟棠棠小学就认识了,我俩青梅竹马,家里还是世交,他以前挑食,都是我帮他吃掉的。”
沈鹤定定地看着楚希,看了很久后,忽然说了句:“你做得很好。”
楚希:“……”
可恶,为什么要表扬他。
而且这是什么正宫的口吻?
一顿饭吃得安静,吃完后魏彦和罗新就回寝室了,他们下午没课。
陈清棠下午
第二节有课,打算去图书馆混下时间。
沈鹤却拦住他:“我有话要跟你说。”
陈清棠瞥了眼楚希:“你先走。”
等楚希离开,陈清棠跟着沈鹤来到一个安静的角落。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暖洋洋的,照得人心里都敞亮了。
陈清棠慵懒地靠在墙边:“说吧。”
沈鹤从来都不是那种会绕弯子的性格,直接就开门见山:“你在跟我保持距离。”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他的眼睛鹰一样精锐地盯着陈清棠,带着几分审视,还翻涌着一股说不明的情绪。
陈清棠若无其事地看着他:“没有啊。”
只是把距离退回到普通朋友的位置罢了。
而且才一天,这就受不了了吗?
耐性太差。
沈鹤很缓慢地摇头,视线仍然牢牢抓着陈清棠:“你在跟我保持距离。”
他的语气更加笃定。
从假期开始,沈鹤就感觉不太对劲了,当时他只以为是错觉。
直到今天沈鹤帮陈清棠占座,陈清棠婉拒。
想靠近陈清棠,仍然被拒绝。
甚至吃饭时,陈清棠也不再主动把不爱吃的东西给他。
沈鹤终于能肯定,陈清棠就是在跟他保持距离。
这份距离并不远,平时陈清棠就是这么对魏彦他们的,疏离得恰到好处。
但这份距离也并不近。
因为沈鹤已经体验过,跟陈清棠更近的距离了,所以他很容易就能察觉这份落差。
陈清棠唇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不是你说的,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吗。”
沈鹤微怔,很快反应过来:“那天我跟魏彦的谈话,你都听到了?”
陈清棠眉梢一挑:“嗯呐。”
沈鹤紧抿起唇,下意识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解释什么。
他们,本来就是普通朋友。
这难道不是事实?
陈清棠微微歪头,笑意透着点恶劣,像是在欣赏一个恶徒自食其果:
“我还以为,你比较喜欢跟我做朋友呢~所以我就把距离保持在普通朋友的范围,有问题吗?”
沈鹤喉结微动,一时语塞。
他是一个高级辩论手,思辨能力很强,辩论赛多次拿奖,很少有这种说不出话来的时刻。
但在对上陈清棠时,这种时刻似乎变成了常态。
很久后,沈鹤才说出一句话:“这不对。”
陈清棠像是个好奇宝宝,睁大眼疑惑地真诚发问:“哪里不对了?”
沈鹤手握成拳:“这跟以前不一样,这不对。”
陈清棠无辜眨眼:“那以前又是怎样的呢?以前那样难道就对吗?”
沈鹤又顿住了。
陈清棠身子前倾,凑近他耳畔,嗓音绵软带笑,钩子似的让人心痒:
“普通朋友,会每天凑到对方身上闻他的气味吗?会像我们一样,经常穿对方的外套吗?”
陈清棠眼睁睁看着沈鹤的耳朵,一点点漫上绯红,心情很好。
他伸手刮了下沈鹤的耳廓,如愿以偿地看见沈鹤身子一颤,这才勾着笑继续说:
“普通朋友会毫不介意地吃对方碗里的饭菜吗,会每天都要黏在一起吗?””会在放假时一遍遍翻对方的朋友圈,把每一张照片都来回细看吗……”
沈鹤瞳孔缓缓放大,唰地一下,脖颈子都红透了。
陈清棠简直爱死他这种反应了,凑得更近了些,近得唇瓣都快碰到沈鹤的耳垂,这才继续说:
“普通朋友会在假期,那么用力地想知道对方跟谁一起出去玩儿了吗……”
被戳穿,沈鹤羞耻得闭上眼,握紧的双手用力到指关节泛白:“你怎么知道的。”
陈清棠轻笑一声:“我猜的。猜中了吗?”
真猜的,纯蒙的。
呀,真是开出了让人惊喜的隐藏彩蛋呢。
沈鹤喉结艰涩地滚动,再说不出话。
陈清棠退回安全距离,漫不经心地:“我还以为你喜欢跟我做普通朋友呢,所以打算尝试着跟你当普通朋友。”
“我认知里的普通朋友,就是今天这样啊,怎么了?”
沈鹤机械地摇头:“不。这不对。”
以前的陈清棠,去哪儿都会乖巧地跟在他身边,离不开他。
以前的陈清棠,有不喜欢吃的东西,都会给他吃,这是独属于他的特权。
以前的陈清棠,也只会那么好看地对他笑,笑里没有同魏彦他们玩笑时的疏离感……
沈鹤恍然惊觉,他对陈清棠来说也是特殊的、特别的。
只是如今,陈清棠收回了对他的特殊性。
沈鹤心口有什么东西开始翻涌,夹杂着不甘。
他眼神紧盯着陈清棠,里面明明灭灭地闪烁着欲望的火星子:“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陈清棠抬起胳膊,轻轻捏着沈鹤的耳垂,似笑非笑:“如果不这样,我们不是朋友关系,那我们该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指尖又滑落到沈鹤的唇上,他微眯起眼:“你对我是什么心思呢?”
噌地一下,沈鹤眼里的火星子被点燃了,一直被压着的欲望、渴求,开始隐晦又悄无声息地外放。
此刻的他,像足了一只饿得厉害,还被猎物引诱的狼。
陈清棠掀起眼皮凝视他:“我再问一遍,沈鹤,你到底希望我的目光,看向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