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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今天也在大声密谋 第56章 封赏

作者:旧雪新烹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455 KB · 上传时间:2025-01-07

第56章 封赏

  被突然发布的强制任务吓了一跳,萧扶光没好气地在脑海里怼系统:【才消停了几天,你又开始了是吧。】

  因为在太子身边积累了海量的生命值,在小美也美滋滋荣升四级后,一人一统便立下君子协定,除非有人性命攸关必须要相救,否则就暂时不要发布系统任务,以免耽误他的正(做)经(作)事(业)。

  小美也很委屈:【强制任务发不发布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敏锐地捕捉到它话中的漏洞,萧扶光迅速反问:【不是你的话,那强制任务是谁发布的?】

  靠……

  不小心露出破绽的系统,在宿主脑海里心虚地吹起了口哨。

  已经习惯了它时不时的装死,萧扶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决定先找个认识的人打探一下六槐先生的事情。

  结果想什么来什么,不用他特意去找,礼部尚书家的小公子虞川梧便朝他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打招呼:“好你个萧期年,刚才我喊了老半天,你小子倒好,连个头都不抬。”

  说起虞川梧,倒也是个妙人,他明明老早就考中举人,却并不肯做官,也不愿意继续参加会试,反而与萧扶光、闻明钰这些京中公认的纨绔子弟之流玩得不亦乐乎。如今他能来烟波尽处,多半也是沾了有个尚书父亲的光。

  回京之后,萧扶光还没专门见过这些老朋友,此时忙作了个揖,笑道:“适才出神,竟怠慢了秋实兄,实在罪过、罪过。”

  虞川梧轻巧地侧身避开他的礼数,反过来行了个夸张得多的揖礼,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你可别害我啊!如今你可是大英雄,哪里用给我赔不是。”

  哪里有那么夸张,萧扶光刚想吐槽他的小题大做,却注意到的确有不少人正若有似无地打量这边。

  ……

  将人拉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借着假山遮掩住身形,萧扶光这才有心情与人叙旧。

  虞川梧便道:“明钰念叨了好久,说等你回来后兄弟们定要一聚,谁知你如今是个大忙人,竟抽不空来见我们。”

  想到自己为了早些完成太子布置的功课,的确回绝了闻明钰的帖子,萧扶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找补道:“这阵子家严盯得紧,实在是空不开手来……”

  “嘁——”虞川梧用长长的嘘声回答了他,并且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谎言,“太子殿下让我父亲整理近十年各地的行卷,可他老人家哪有时间做这些啊。殿下亲自交代的事情,又不好假手旁人。”

  “萧期年,你要不猜猜,这些天你看的卷子,都是哪个倒霉蛋整理的。”

  他这饱含怨念的指控,萧扶光实在是始料未及,当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再加上被人道破太子给自己开小灶的事情,竟然让他有些莫名的不好意思,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

  还是虞川梧大方的放过了他,又安慰道:“放心好啦!殿下的事情,我家从来都是守口如瓶,绝不会漏出去让你难做的。”

  确实挺守口如瓶的,两人相识这么久,萧扶光还是头回知道礼部尚书与太子的关系竟然如此亲近。

  这样想想,太子安排他留在礼部,其实也是用心良苦的吧……

  萧扶光脸上莫名一热,连忙晃晃脑袋,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通通甩了出去。

  既然都是同路人,也用不着再试探了,他单刀直入问道:“听说曹家请了个叫六槐先生的上门做客,我那二弟哭着喊着都要过来见他,这人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想到曹家的恶心行径,虞川梧不屑地撇了撇嘴,压低了声音悄悄告诉他:“都是些可怜人,不光是这个六槐,曹家养着的其他人也都是一样。”

  “他们中间,功名最高的也不过只是秀才,甚至有人还是几十年的老童生。”

  “不是考不上,而是曹家捏着他们一家老小的性命,压根儿就不准他们考。还非给人家安上一个不慕名利的狂士名头。”

  他凑得更近了些,几乎是用气声在萧扶光耳边道:“听我父亲说,曹家养着这些人,就是为了给他们家的男丁代笔,会试不好动手脚,乡试上挣个举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突然得知世家大族这等密辛,直到上了回家的马车,萧扶光脑子里都是晕晕乎乎的。

  但刚亲眼见到偶像的萧云升兴奋不已,根本无心关注兄长的异状,小嘴叭叭个不停,疯狂向萧扶光安利六槐先生的儒雅风流、博学多才,可堪当今文坛魁首。

  可惜萧扶光对这些都毫无兴趣,但他忽然想起一事,向弟弟打听道:“六槐先生长得怎么样?”

  萧云升夸得超大声:“自然是颜如冠玉,俊逸非凡!”

  就知道是这样。

  萧扶光对系统指指点点:【所以受害者那么多,只有长得俊俏的这个才配让你发布个任务。】

  被宿主好一通冤枉,小美觉得自己芯片都气到发烫,像素小人疯狂跳脚:【才不是呢!救人的规则又不是我定的!】

  【那是谁定的?】萧扶光迅速反问。

  靠呗,又中计了。

  宿主越来越狡猾,可怜的小美简直防不胜防。

  小美又想故技重施,靠装死逃脱来自小萧的审判。

  可萧扶光偏偏不给它这个机会,笑眯眯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其实拯救美人只是个噱头,你想救的应该不仅仅是美人吧?】

  面对宿主的诘问,没用的系统还是贯彻了装死到底的思路,安静地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对此,萧扶光也只是一笑,不再强求它的回应。

  *

  东宫。

  回京之后,闻承暻又变成了全京城最忙碌的人之一,每天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从御书房送来的各种处理不完的折子。再加上詹事府前些日子跑了几个经年的属官,少了可以分担的人手,即便是政事老练如他,此时也有些焦头烂额。

  匆匆用完早膳,看到书房案上堆成小山的奏折,闻承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是时候再让他们放几个人进来了。”

  之前跑路的那几个属官,虽然都是被背后家族安排进来的棋子,但耐不住人家是真的好用啊。作为世家大族的旁支庶孽,他们都是从小学的就是怎么为主家打理文书庶务,活儿干得可谓是又快又稳当。想当初那些人在的时候,自己哪用像现在这般事事亲力亲为。

  听到他叹气,常喜连忙接话:“奴才已经寻摸了几个人选,待会儿您瞧瞧有没有合适的。”

  一面又摸出来一张洒金笺纸递了上去:“名字前面圈了红圈,都是江南出身的士子。剩下的都是北地和岭南的。”

  闻承暻接过来,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圈,都要被逗乐了:“你这圈儿倒不如不画,孤连人名都要看不清了。”

  常喜嘟嘟囔囔的辩解:“谁让还留在京里的进士大半都是江南的呢。”

  会试每三年一次,从上万名举子中脱颖而出的进士们,也不是成了天子门生之后就能高枕无忧的。除了前三甲能直接授官外,其他人里面只有绝少数能够通过翰林院的考检成为庶吉士,剩下的便由吏部考校贤愚,贤达者能留任京官,愚者则外放成为某地的父母官,从此再难回京。

  科举舞弊是大忌,但翰林院和吏部考检里面能做的文章就多了。如今掌管六部的正是出身江南大族的曹相爷,底下人办事当然也要按着他的喜好,多多的留下江南士子。

  不过即便事实如此,常喜这般夸张地标记,多少也是存着点儿上眼药的小心思。

  闻承暻对他的小九九心知肚明,也不挑破,而是重新细细看了那张单子,点了几个人的名字,吩咐道:“让他们先来试试看。”

  见宋如渊也在入选名单里,常喜微微讶异,提醒道:“这一位曾犯了贵妃娘娘的名讳,又与罗家来往密切,奴才担心他有些不妥当……”

  “难道其他人就稳当了?”闻承暻轻嘲,“江南的宵小敢如此狂悖,不就是赌孤除了他们,再无人可用吗?”

  既然江南士族有如此自信,那他为何不将计就计呢?

  闻承暻相信,只有切切实实地接触过顶级权力的运作规律,那些出身寒微、仅凭地缘关系被笼络过去的江南士人们才能明白,究竟应该向谁祈求,他们渴望的权势与财富。

  计划归计划,在新的属官到来之前,这些折子还是得他自己看。

  谁知第一封折子就是中书省拟好的封赏,下面还有门下省的批红。闻承暻看了看,将萧扶光的名字先圈了出来,笑问道:“今日他去曹家了?”

  常喜看不到折子的内容,却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谁,连忙回道:“正是呢,听说曹相还单独和世子说了会儿话。”

  至于具体谈了什么,想来萧世子会自己告诉殿下,他就没费心去打听。

  想到曹平芳近来的动作,闻承暻一笑,想来此人是察觉到了什么风声,才会频频出招试探。可惜这一次他要对上的人并不是自己,冲着东宫再怎么使劲儿都只会是徒劳无功。

  这样想着,闻承暻看向手中折子时的心情瞬间又好了很多,赞了一句:“林相国办事,果然是滴水不漏。”

  他只略微改动了对萧扶光的封赏,将光禄寺卿改成了鸿胪寺,又额外注明加封其母为国夫人后,就要将折子合上放到一边。

  常喜却期期艾艾的开口:“殿下,中书省拟给小冯将军的恩封,奴才瞧着不是很妥当。”

  您要不再瞅瞅?

  原来中书省给冯修微拟了个郡君的封诰,体面尊荣一点儿都不少,却与她的军功毫无关系。

  对此,闻承暻的反应却是将手中折子继续放到一边,全无再打开修改的意思:“既然她觉得天家无情,那孤总得有成人之美,让她好好体会体会,什么叫做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冯修微这个性子,若是不磋磨一番,他还真不敢继续再用下去。

  常喜不敢再说什么,上前将那封折子妥善的放到了匣子里,稍后自有人取走交由尚书省处理。

  *

  朝廷对外官的封赏还未下来,甄进义却已经得了皇帝的恩旨,穿上了从二品的补服,朱红色的大褂披在身上,衬得他整个人十分神气。坐在御马监正堂上,监内众人纷纷上前磕头向他磕头道贺,甄进义笑眯眯地受了,又吩咐徒弟给大伙儿看赏。

  再次珍惜地摸了摸身上簇新的衣服,甄内相一脸的志得意满。不是他眼皮子浅,实在是因为本朝太监的天花板司礼监掌印,也只是个正三品,他这二品补服的待遇,可是实打实开创了本朝的先例。

  徒子徒孙们当然也清楚他因为什么高兴,当下恭维的话儿不要钱的往外说。在这满堂喜气中,他却觑了个空儿,独自往太和殿而来。

  太监们与外官不同,他们是皇帝的“内人”,不像外面的大人们似的,需要一板一眼的与皇帝讲礼。这种“不讲礼”,一方面是为了显示内官与皇帝的关系亲近,无需计较太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礼不下庶人,警示他们要时刻牢记自己奴才的身份。

  所以哪怕是得了兴平帝亲口加恩的圣旨,甄进义也不用像其他人一样摆香案设供桌隆重的谢恩,只需当面给皇帝磕几个头便罢。

  甄进义到的时候,兴平帝刚刚歇完午晌,正是无聊的时候,听说他来了,连忙高兴地宣了人进来,又夸他:“这件衣服倒是衬你。”

  甄进义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了几个响头后,才含着泪道:“实在是陛下天恩浩泽,奴才再想不到这辈子还能穿上二品的补子。”

  说完又是咚咚几声叩头,声音瓷实的人听到都牙碜,完全就是老实奴才会有的样子。

  兴平帝以前看重的就是他老实不耍滑头,所以才敢将事关身家性命的龙威四卫放到他手里。此时叫他起来,又让人搬了个小脚踏过来,吩咐他坐下。

  看着那个小小的黄檀脚踏,甄进义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纠结,终究还是听话的坐了下去。不过瞧他那虚虚坐在一侧的可怜样子,只怕跪着还能比这舒服些。

  见他坐下了,兴平帝才欣慰道:“太子说北疆之行你也出力颇多,他不好给你请功,但朕向来赏罚分明,当然要给你论功行赏。”

  不管十二监多风光,各监掌印的权势有多大,但他们始终只是皇帝的家奴,只有皇帝才有处置他们的权力,就连太子也不好轻易置喙。

  此时甄进义已经完全没有了在闻承暻面前的机灵劲儿,整个人汗涔涔的,小心地应对道:“殿下天纵英才,又有麒麟卫与冯家军助力,这才解了柔然之围。奴才不过被打发做了几件杂事,哪里敢邀功。”

  “你是朕调理出来的人,何必如此妄自菲薄。”兴平帝笑的和气,眼角眉梢却流露出几分帝王才有的威严,他半开玩笑道,“若没有你,承暻那小子能那么容易拿到西阳大营的虎符?”

  看似玩笑的一句话,吓得甄进义从脚踏上滑了下来:“陛下!”

  他嘴唇徒劳的翕张了几下,却找不出话来为自己辩驳。

  见到他的糗态,兴平帝哈哈大笑,示意小黄门将他扯到脚踏上坐好,又看向一旁的周进仁:“朕今早上与你打的赌,如今可是谁赢了?”

  周进仁是出了名的不苟言笑,此时依旧跟块木头似的,神色不变的答应道:“自然是陛下赢了。”

  说完便从袖中摸出一锭金元宝递了过去,兴平帝乐滋滋的收下放好,这才解释道:“朕今日与周伴伴打赌,提起虎符之事你会闭口不言,还是为自己开脱。”

  被小黄门按在脚踏上,甄进义既不敢搭腔,又不能跪下,只能忐忑不安地抬头看向皇帝。

  许是觉得敲打的差不多了,兴平帝终于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正色道:“你在北疆弄权,是为大事计,为天下计,所以朕非但不怪你,还要赏赐于你。”

  “但你别忘了,你始终是朕的奴才,奴才违令行事,就是背主。”

  这话太重,一时间屋里的奴才从高到低全跪下了,静领圣训。

  甄进义跪在皇帝正前方,看着不远处的一点明黄,努力地瞪大眼睛让自己不要晕过去。屋里安静地仿佛一根针掉下来都能被听到,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衣服也是有重量的,这身今日刚得到的朱红华服,正沉甸甸、硬挺挺的坠得他直不起腰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帝才终于大发慈悲的决定放过他:“起来吧。朕也知道,这回同去之人若非太子,打死你也不敢擅作主张。”

  “仁义礼智信,如今还在朕身边的,就只有你和进仁了。”

  “莫要让朕失望。”

  深深叩了个头,任由泪水渗进地上华贵的波斯国毯子里,甄进义收起了先前自以为是的小聪明,真心实意地向皇帝再次叩首。

  退出了太和殿,周进仁亲自来送这位共事多年的老伙计。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性子,一路相顾无言,直到快出宫门时候,甄进义才弹弹衣服,自嘲道:“本以为终于到了能压你一头的时候,谁知道竹篮打水一场空,全白忙活了。”

  自打被选在还是太孙的皇帝身边之日起,他就一直暗暗和周进仁较上了劲,毕竟他可不觉得自己有哪里比不上这个木头脑袋,偏生主子就是更看重对方一些,甄进义可没少因此生气。

  周进仁依旧木着脸,对他的不甘无动于衷,只道:“早和你说过,主子不喜欢心思太多的奴才。”

  “是是是!”听他又是老一套,甄进义翻了个白眼,“其他人再会办差,也比不过你一颗忠心奉主。”

  这话他耳朵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有道理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你心里眼里只有陛下,可我违背皇命,不也是为了陛下的江山和清名。要我像你一般死板的尽忠,我可做不到。”

  “所以你才总是不如我。”褪去木讷的伪装,周进仁眼中划过一丝狡黠笑意,“你总是想的太多,但在这宫里当差,最不需要的就是主见。”

  ……

  心头那点儿气焰被周进仁一口气吹散了大半,甄进义灰头土脸的回到他在京中的私宅,小徒弟迎出来之后,发现他怏怏的之后也只是见怪不怪:“又被周爷爷说了吧,您说您老去招惹他干嘛啊。”

  伸手往这没大没小的东西头上扣了个爆栗,又在徒弟大惊小怪的声音中粗暴地扯下外袍扔到一边,被这身衣服刺痛了一路的甄内相放松的深吸一口气,瘫倒在里间的榻上,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不知道他又在抽什么风,小徒弟一边抱怨一边小心地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挂好:“拼了半条命才得的这身皮,怎么突然就看不顺眼了。”

  被兴平帝连敲带打了一通,甄进义对这身衣服岂止是看不顺眼,简直是看一眼就双目刺痛的程度的。但这话不好和徒弟说,只能挥挥手示意他赶紧把衣服收走,拿的越远越好。

  等一切都收拾停当了,他在外面娶的女人才匆匆赶了过来,蹲了个万福后怯怯地道:“妾正在后院准备中秋的节礼,不知道老爷过来,所以才来得迟了。”

  她的眼神躲躲闪闪,甄进义一看就知道是在撒谎,这女人多半是看到他回来的时候神色不对,怕被自己拿来撒气,所以才躲到了现在。

  他懒得和妇道人家计较,再加上又被提醒了一件事,当下吩咐女人道:“今年的节礼,记得给靖远侯府也送上一份。比着冯家的例,稍微减一成便是。”

  从来都是外官上赶着给甄家送礼,他这么上赶着倒是头一回,女人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是有些不解,却不敢多问,驯顺地答应了。

  见他似乎没有别的话要吩咐,女人倒好茶水放在榻旁小桌上后,就乖巧的走开了。

  被独自留在房里的甄内相百无聊赖地躺在榻上,望着房梁上精雕细琢的飞禽走兽,数了半天鸟儿之后,还是没忍住压了大半天的邪火:“嗐,这算什么事啊!”

  兴平帝当年给他们取名字的时候,挑的倒都是好词儿,仁义礼智信,这是士大夫的准则。他被赐名为“义”,就异想天开的以为这是主子对自己的期许,他想让自己做一个忠义之人。眼瞅着大半辈子过去了,甄进义也一直在用忠臣的标准要求自己,自问无愧于心,更无愧于忠义之名。

  可是今天兴平帝才告诉他,他老人家想要的,其实只是一个好奴才?

  原来在皇帝眼里,他们和士人,从根基上就是不一样的。他能欣赏士大夫为国抗命的气节,却绝对无法容忍家奴因为同样的原因违背他的命令。

  因为江山社稷,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们这些阉人应该考虑的东西。他们只配做一个提线木偶,忠诚的执行皇帝的命令就是人生全部的意义。

  对比早已看破的周进仁,一直拿着“忠义”的标准要求自己的甄进义,就显得就尤为可笑了。

  他都能想象到姓周的背地里会怎么嘲笑自己的天真了:“一个阉人,也好意思谈忠义。”

  “哈哈哈哈哈……”甄进义被自己想象的画面逗的笑了出来,只是笑着笑着,他忽然坐了起来,一抬手掀翻了身边的矮桌,茶盏碎了一地,唯留坚强的杯盖在地上,滴溜溜的打着转。

  看来他这辈子,都没办法成为陛下心中的好奴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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