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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钓你 第35章

作者:竹竹雾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313 KB · 上传时间:2024-12-12

第35章

  等加入了之后, 夏颂白才知道,他们这个草创的公司,做的居然还是高科技产品, 主要生产机械义肢。

  据何邵说, 这款机械义肢和市面上目前所有可以民用的机械躯干都不一样, 是真正可以完全做到人机无缝交互,交互体验和真正的身体没有区别, 几乎可以做到低于0.0001的延迟。

  全世界残疾人超过十亿, 其中因为失去躯体致残的有近六亿。如果他们能够推出真正意义上的机械义肢,那这家公司不成功就奇怪了。

  夏颂白很好奇:“那造价呢?”

  沈钊说:“早期肯定会比较贵, 但肯定也有市场, 等开始盈利之后, 通过一代代的迭代下放, 用不了太久,就能到达一个人人都用得起的价位。”

  夏颂白:“那不就可以机械飞升了?”

  何邵懒洋洋说:“放心吧,要是真大范围流行,使用前肯定要考证了。”

  ……

  也是。

  夏颂白问:“有生产好的样机吗,我可以看看吗?”

  何邵轻松道:“行啊,明天怎么样?你有时间吗。”

  夏颂白不疑有他, 很天真地说:“有哇有哇。”

  这么高科技的产物, 工厂肯定很酷炫吧。

  脑子里把所有和机械有关的电影都过了一遍, 第二天, 夏颂白站在大学门口的时候,沉默了。

  夏颂白:“样机呢?”

  何邵戴着墨镜, 嘴里嚼着口香糖, 穿着花衬衫,身上的香水味浓郁但不难闻, 整个人骚包十足。

  闻言他咧嘴一笑:“还在实验室里。”

  夏颂白升起不好的预感:“你们别告诉我,你们专利还没买下来。”

  何邵:“哈哈,小夏,哥哥就喜欢你这么聪明的人。”

  夏颂白:……

  沈钊刚去打了个电话过来,听到何邵这么说,扫他一眼:“我问过了,杨教授今天来实验室了。”

  又和夏颂白解释:“我们确实是决定做机械四肢,工厂已经安排好了,只要能说服杨教授把生产专利权卖给我们,随时可以上生产线。问题是……”

  “问题是杨吝死活不愿意把专利卖给我们。”何邵打个哈欠,“要我说,干脆就买加州那个算了,效果差一点,但起码好沟通啊。”

  沈钊淡淡道:“上次仿生奥运会,加州生物医学只拿了第三。”

  何邵说:“你连门都进不去,怎么说服那个老头子?”

  两个人站在门口就吵起来了,夏颂白只好劝架:“好啦好啦,来都来了。”

  是个中国人都逃不开“来都来了”四个字。

  何邵闭了嘴,沈钊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和他们说:“我约了迟凌东见一面。”

  说完,走到一边接电话去了。

  夏颂白小声问何邵:“邵哥,迟凌东是谁啊?”

  “杨吝大弟子,他态度比杨吝好点,愿意和我们谈生意。”

  夏颂白问:“杨教授是不喜欢我们吗?”

  何邵笑了:“他谁都不喜欢,我看他根本不喜欢人类。自从他们拿了冠军之后,不知道多少公司在他面前都铩羽而归了,包括美国那几个大财团,他照样不给面子。”

  两人正说着,人流里,走出来个穿风衣的男人,身形高,非常瘦,瘦得有些不健康了,乍一眼看过去,两腮微微下陷。他看起来二十多岁,头发却是全白,微微打卷,神情肃穆,浑身书卷气,带着传统知识分子的那种清高,一看就知道是个目下无尘的人。

  沈钊对着他挥了挥手:“凌东。”

  迟凌东挂了电话,走过来:“我下午还有个会,两点前就要回去。”

  “知道,咱们就在学校附近随便吃点。”

  迟凌东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夏颂白身上,问他:“你是夏颂白?”

  夏颂白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能被认出来,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迟先生好,你认识我吗?”

  迟凌东对着他居然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我是方淼师兄。”

  原来这就是方淼口中的师兄!

  那天在海洋馆,他和方淼交换了联系方式,天天一起开黑打游戏。不管什么事儿,方淼都能扯到他师兄身上,说的夏颂白对他师兄都能如数家珍了。

  夏颂白感觉自己和迟凌东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方淼一直和我夸他师兄,没想到真人比他说的还要优秀!”

  至少方淼没和他说,他师兄长得这么酷炫。

  卷毛白发诶!

  迟凌东又笑了笑,去和沈钊说正事了。

  旁边何邵对夏颂白刮目相看:“本来沈钊说你适合做说客,我还觉得他是病急乱投医,没想到你真有两把刷子。”

  那个迟凌东,比杨吝态度好点,但没好多少。

  一个师门都是眼高于顶,天天给他们吃闭门羹。

  没想到在夏颂白面前,居然还会笑的!

  餐厅是早就定下的包厢,知道迟凌东时间不多,沈钊进去之后开门见山:“杨教授还是不愿意授权我们来生产吗?”

  迟凌东推了推眼镜:“杨教授不想把造福于民的技术和金钱联系在一起。”

  何邵说:“杨教授这是一心为公,我们肯定没有二话。但你别怪我说话直,靠你们学校拨款,你们要研究迭代到猴年马月,才能把整个设备的价格压到普罗大众都买得起?”

  沈钊接口说:“如果杨教授担心我们会把价格抬得太高,我们可以在合同里明确地规定,利润不得超过成本的百分之几。”

  迟凌东沉默片刻:“这些话,我也都和老师说了,我看他不是没有触动。”

  但就是不肯松口。

  这就像是道数学题,审题分析、推导求和,前面的步骤都对了,可到了最后一步解题的时候,却发现答案错误,一切回到原点。

  何邵耸了耸肩,倒是不太失望。

  ——他来之前就猜到了,这次肯定还是无功而返。

  沈钊皱着眉,却也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迟凌东匆匆离去,何邵打个哈欠回去睡回笼觉了。

  沈钊下午也有事情,问夏颂白:“我送你回去?”

  夏颂白说:“你先去忙吧,我去逛逛。”

  沈钊笑道:“你不会想去和杨教授偶遇吧?他天天除了实验室,哪都不去。”

  夏颂白被看穿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反正我现在被借调过来,也没别的事可以做啊。”

  他坚持,沈钊就也不劝了。

  夏颂白今天背了个双肩包,从里面摸出一副黑框眼镜戴上,整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大学生,走在校园里面,甚至还有进来参观的游客找他问路。

  夏颂白自己也不认识路,在路边拦了个真正的大学生,借了他的卡号登录校园网,查了一下生物医学工程专业的课表。

  杨吝教授的课在两天之后。

  夏颂白和大学生道了声谢,大学生期期艾艾:“你要去哪?我送你。”

  夏颂白问:“真的吗?我想去旁听杨教授的课。你知道他的课好混进去吗?”

  大学生惊喜:“我就是生物系的!你可真是问对人了。”

  夏颂白笑盈盈:“好巧啊。”

  大学生被他的笑容迷得晕头转向,和他约好了,等他再来的时候领他进去。两天之后,夏颂白早早就到了教室,挑了个前排靠边的位置,还找旁边的同学借了一本教材翻了翻。

  虽然这两天在家里了解了一下生物医学工程,但是……

  完全看不懂。

  隔行如隔山,夏颂白毫不气馁,等杨吝来了,很认真地听课。

  ……还是听不懂。

  夏颂白看看邻座,发现大家都愁眉苦脸的。

  夏颂白小声问:“你也听不懂吗?”

  邻座痛苦道:“天才和凡人有壁啊!”

  杨吝自己是天才,教课教的天马行空,凡人稍微笨一点,就跟不上他的节奏。

  不过何邵嘴里,杨教授脾气很差,但课堂上,他却很和蔼。夏颂白观察到,找他请教的学生,无论问的问题再笨,他也会不厌其烦地讲解。

  他的课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难得有一节,围着他的学生很多。

  夏颂白来旁听了一个多月的课,每次都站在最外围听杨吝解答学生的疑问。终于有一天,杨吝在回答完所有学生的问题后,问夏颂白:“同学,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夏颂白高挺秀气的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整个人白白净净,很乖的一张脸。

  闻言,夏颂白犹豫一下,还是说:“杨老师,我听说您的机械臂夺冠了。”

  杨吝笑了笑:“是。”

  夏颂白问:“那杨老师没有考虑过把这项技术授权出去,实现量产上市吗?”

  杨吝闻言,脸色一变,仔细看了夏颂白一眼:“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你是哪个公司的。”

  夏颂白没想到他这么敏锐,道歉说:“杨老师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和您谈谈。”

  杨吝拂袖而去:“没什么好谈的!”

  夏颂白追在他后面,也不敢追得太紧,生怕把这位老先生气出问题来。

  他就这么跟了一路,杨吝停下脚步:“行了,别跟着我了。把你的笔记本给我看看。”

  夏颂白不明就里,把笔记本双手递过去。

  杨吝翻了翻,顿了一下。

  从夏颂白第一次来旁听开始,杨吝就注意到了他。

  他长得太好,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生面孔,杨吝信奉有教无类,只要愿意听他讲课的,哪怕是外校学生,他也不会赶人。

  更何况夏颂白每次都是早早就到,虽然坐在角落里,听讲却很认真,一直在笔记上认真记录,不是那种单纯来凑热闹的,一看就是好学生。

  可他居然是那些公司的说客。

  杨吝猜,这一个月,他不过惺惺作态,笔记本上肯定都是乱涂乱画。

  可是翻开看了之后,杨吝才发现,夏颂白居然真的记了笔记。

  虽然看得出来,他对专业知识知之甚少,但他十分敏锐,记下的知识点都是很关键的内容,甚至还会自己归纳总结,课后自己把知识点和书本页码对照标注,其中一些红笔标注的问题,明显是有自己的思考在里面的。

  或许是找本专业学生帮他做的笔记。

  杨吝皱着眉,随机提问了夏颂白几个问题。夏颂白不明就里,但还是认认真真地回答了。

  居然都对了,还真是他自己做的笔记。

  每个老师都喜欢认真的学生。

  杨吝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公司员工,沉默一下:“你记这些干什么?”

  夏颂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有种被老师考校的感觉,小声说:“我们公司以后想要生产这个,我当然要多学习一点。”

  杨吝又看他一眼,把笔记还给他,这次语气缓和了一些:“多学是好事,但我不会授权你们进行生产的。”

  夏颂白有点失望,但还是很礼貌地向杨吝鞠了个躬:“我知道了,杨老师,打扰到您的课堂了,真的很抱歉。”

  杨吝没说话,夏颂白就转身走了。

  他不开心的时候头低着,脚步没有那么轻快,慢吞吞的,头发软软的,像是什么毛茸茸的小动物,看得人忍不住想要去哄一哄他,让他重新开心起来。

  杨吝忽然说:“至少现在,我不能给你们授权。”

  夏颂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停下脚步:“杨老师,您说什么?”

  杨吝却已经转身走了。

  夏颂白有点茫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还是没搞懂,杨吝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不能给授权,那就是以后可以?

  那是什么时候……又是为什么?

  -

  实验室内一尘不染,身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一个个屏息凝神。

  外面,四名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护着一辆小型悬浮运输车。这样的悬浮运输车也是新技术,只在军方中使用,没有普及到民用,现在拿来运输的东西,必定是特别珍贵的。

  悬浮车挺稳后,四名工作人员慢慢打开盖子,露出车上搭载的东西。

  巨大的特制透明箱内,是一枝榕树树枝,上面生长着一簇簇白色的小花,花朵极小,花瓣柔软,白得微微发蓝,柔弱而无害。

  和崇和大楼顶层,只供沈庭宗欣赏的那棵句榕树上的花如出一辙——

  或者说,正是从那上面剪裁移种而来。

  箱子缓缓放在特定的位置,花朵微微晃动,还好没有凋零。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长长舒了一口气。

  大幅的三层钢化玻璃观察窗外,沈庭宗站在那里,静静地凝视着那纤细伶仃到很容易被忽略的花朵,如果按照在野外的原生生长环境,这种植物单体虽然渺小,但大片大片生长盛放时,甚至可以吸干整棵巨榕树。

  旁边,何郊饶有兴致地问:“这就是天堂花?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嘛,至于这么如临大敌?”

  沈庭宗不语,姚秘书解释说:“这种花看起来人畜无害,据当地土著讲,其实致瘾性极强。当时发现的时候,围绕着天堂花的生长范围,有不少上瘾了的动物每天蹲守在那里,只为了吸食花蜜。”

  那种场面诡异至极,大大小小的动物,无论食草还是食肉,都和谐共处,蹲在树下等候着每天一次的开花。但那绝不是圣经中所描述的天堂,每只动物都瘦骨嶙峋,对真正需要的食物置若罔闻,只有花蜜能够吸引它们。

  当把它们抓回来,断了花蜜的供给后进行观察,它们不少都发疯发狂,将自己硬生生饿死在了食物旁边。

  姚秘书微笑道:“土著里面也有吸食花蜜上瘾的,说是食用后可以抵达天堂。或许他们眼中的天堂,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地狱。”

  何郊被他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玻璃结实吗?”

  他还没活够,可不想去天堂走一趟。

  姚秘书说:“四级的生化防护实验室,保护伞公司都没这个结实。”

  何郊:“你们不会真打算整个丧尸病毒出来吧?”

  姚秘书笑而不语。

  何郊:……

  何郊若无其事换了个话题:“廉润文这次也是下血本了,把他们锐蓝制药的几个核心研发都赔给你了。人到了吗?”

  沈庭宗说:“没让他们过来。”

  何郊:“也是,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卧底。得好好观察观察。听说廉润文私下里,还给你大哥的那几个公益组织捐了十个亿?你违约金赔了多少来着。”

  姚秘书说:“七点六个亿。”

  “嗬,不到八亿换了十个亿。不到一个月时间,这得有百分之三百多的年化率吧。”何郊嘲笑道,“廉润文也是断尾求生了,上面明摆着要搞他,不找你求求情,这次锐蓝麻烦可就大了。你真替他说情了?”

  沈庭宗淡淡道:“他还不值得我用这么大的人情。”

  何郊:“哇,老沈,你还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啊,收钱不干事。”

  沈庭宗微微一笑:“他自愿给你,你不收吗?”

  何郊一想,也对。

  生了个儿子不好好养,天天干点丢人事,廉润文这是咎由自取啊。

  何郊说:“现在锐蓝的研发团队也到手了,廉润文那个老东西也没工夫再做他的超级药企梦了。这不会都是你计划的一环吧?”

  沈庭宗说:“我没那么神机妙算。”

  何郊不信:“你和锐蓝决裂,总不能真的只是为你手下的小员工出气吧?”

  真的不带一点算计,只是为了夏颂白?

  沈庭宗自问没那么高尚。

  但下决定那一刻,更多想起的,却是那纤细羸弱的身影,黑色的礁石构成绵延的海岸线,他站在海边,海浪一波波拍打,他像是丢失了鱼尾的人鱼,每一步都艰难而坚决,却又有与外表截然相反的柔韧傲骨。

  哪怕知晓,他或许并不需要自己保护,可沈庭宗总是疑心,他会变成一捧泡沫,消散在自己的掌心。

  想要他快乐、想要他开心,想要再也没人敢欺负他、看轻他。

  最想要的,却是自己可以得到他。

  自己终究是个自私的人,只是隐藏得好。

  谁也没有发现,圣人君子的皮囊下,藏得是那样的心思。

  沈庭宗没有回答,何郊刚想追问,就看他忽然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对何郊说:“我还有事,你自便。”

  何郊:?

  何郊:“什么啊,谁给你发消息了,你就把我扔下了?”

  沈庭宗没理他,一边向外走,一边打开了聊天窗口。

  【小夏】:“沈总,您睡了吗?”

  【小夏】:“小猫打滚.gif”

  唇边露出笑容,沈庭宗回复:“还没有,怎么还没睡?”

  【小夏】:“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 <”

  【小夏】:“可不可以请教您一下呀。”

  【沈庭宗】:“方便接电话吗?”

  看到消息,夏颂白从床上翻坐起来。

  【夏次一定】:“好呀好呀。”

  刚发过去,沈庭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夏颂白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在床上翻来翻去蹭得有点乱的衣摆拽正。

  然后才想起来,不是视频。

  大佬看不到他的。

  夏颂白又放松地躺了回去,因为是在床上,声音有种绵软又慵懒的娇:“沈总,这么晚了,我还以为您已经睡了。”

  沈庭宗倚在露台上,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山脉,银色的月光洒下,望得见莽莽苍苍翡翠似的松林,被风吹了,松涛阵阵。

  一直绷着的神经松弛下来,似乎只是听到夏颂白的声音,就像是给他注射了一针麻醉剂,让他甘心情愿沉沦在那种轻飘的心境中。

  沈庭宗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放得很低很轻:“刚忙完工作。”

  夏颂白拍马屁:“沈总辛苦啦。您真是崇和的顶梁柱!”

  沈庭宗笑道:“不是说有问题想不明白?”

  夏颂白:“唉——”

  他这样叹气,有种少年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可爱,让人特别想捏一捏他的脸。

  沈庭宗觉得手痒,指尖勾着一旁的月季花,漫不经心地摩挲柔软的花瓣:“这么为难?”

  “也不是啦。就是不知道怎么讲。”夏颂白把自己和沈钊他们创业的事交代了一下,又提到了杨吝,“我就去旁听嘛,想着混个脸熟,说不定杨教授就心软了呢?”

  他被借调的这件事沈庭宗也知道,沈钊申请的时候,姚璋第一时间就告诉他了。

  闻言沈庭宗问:“失败了?”

  夏颂白:“呜呜,失败了。”

  沈庭宗轻轻笑了起来:“杨吝这个人,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当初美国人开了八千万年薪外加分红留他,他义无反顾回国。”

  夏颂白眨眨眼:“您也调查过他?”

  “阿钊第一次创业,我当然要为他保驾护航。”沈庭宗说,“别告诉他,免得他自恃有所依靠。”

  哇塞,大佬真的好疼小孩。

  夏颂白说:“我懂我懂,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嘛。”

  他语气俏皮,尾音轻轻往上一抬,像是坐过山车时抵达最高处,向下落的那一瞬间,心也跟着发颤。

  他们共有的,秘密。

  沈庭宗拉开领带,声音沉了一些:“你的思路是对。想要杨吝服软不可能,但他这个人,对学生格外宽容一些,你去旁听了一个月才开口,他对你的印象一定比对别人要好。”

  大佬声音好好听。

  夏颂白觉得耳朵被声音震得痒痒的,揉了揉,揉得耳尖有点发烫发红。

  “那他说的,现在不能给授权到底是什么意思?话不说死,总不能是吊着我吧?”

  沈庭宗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是崇和,进行收购合作之前,一定会有一组专业人员负责背调。”

  夏颂白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沈庭宗知道答案,却没有直接揭开谜底,只是引导夏颂白说:“欲要取之,必先予之。所有的商业行为,本质上是一种资源交换。既然是交换,就不能只看你能给对方什么,还要看对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他懂了!

  夏颂白激动地在床上滚了滚,开心道:“沈总,谢谢您。要是没有您,我可怎么办啊。”

  用力微重,花汁溢出,染在指尖上。

  沈庭宗没有收回手来,借着月色,凝视着那一点艳色。

  耳边是他甜蜜的声音,带着笑,包围了过来,带着下位者对上位者的崇拜和向往,那样的乖巧柔驯。

  可沈庭宗知道,从来不是他不能失去自己。

  而是自己,已经离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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