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弄错了弄错了, 不好意思,设定错行动模式了。”
方淼手忙脚乱地按了暂停,两条人鱼停止在双唇相触那一瞬前。
夏颂白本来看得心跳加速, 突然停下, 心里还有些失落, 想要看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听方淼这么说,夏颂白问他:“还有不同的行动模式吗?”
方淼:“对啊, 有普通模式和特别模式, 特别模式需要花钱,我刚刚给你们开小灶, 不小心设定成恋人模式了。”
夏颂白:……
虽然出发点是好的, 但下次还是别出发了。
夏颂白又一次抬头看了看两条人鱼, 问方淼:“你刚刚说的设定成常驻npc是什么意思?”
方淼解释说:“我们设定这是一片人鱼国度, 每个来的游客都可以加入进来。刚开馆,里面比较空,把你们俩放进去,肯定更好引流。”
毕竟人都有点颜控,看到这么漂亮两条人鱼,肯定好奇自己化身人鱼是什么样子。
到时候钱不就来啦。
收入的百分之五都能给师兄的实验室呢。
夏颂白说:“我没意见, 沈总您看……”
沈庭宗正望向夏颂白化身的那条人鱼, 他洁白的肌肤, 漂亮的锁骨, 细而韧的腰肢,还有那条精致美丽的鱼尾, 无论现实还是海洋世界里, 他都在发光。
视线落在那两片细嫩嫣红的唇上,沈庭宗说:“可以。”
方淼美滋滋的, 夏颂白小声提示他:“能不能让那两条鱼先恢复正常模式?”
不然贴那么近,看起来好奇怪。
好像真的马上要亲上一样。
方淼“哦”了一声,看夏颂白一眼:“是不是觉得建模很真实,让人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夏颂白:“确实。”
方淼:“要不然下次你把沈钊带来,这样你们俩就能用情侣模式了。”
夏颂白下意识看了一眼沈庭宗:“我和他没谈恋爱。”
方淼:“他不是在追你吗?视频里好浪漫,我看崇和整栋楼都被玫瑰给淹了。你居然能忍住没答应他啊。”
要是师兄送他那么多玫瑰,他绝对会答应和师兄在一起。
可惜师兄就是个科研狗,就算有钱,肯定也都拿去做实验了。
夏颂白解释,就是不知道是对着谁解释:“是那时网上都在唱衰我,离开廉晟找不到更好的男人了,阿钊是为了替我撑腰,才那么张扬地送我玫瑰。”
方淼认同道:“也是,沈钊确实比廉晟好多了。你那个前未婚夫,简直是个神经病啊,他以为自己在演韩剧吗?不想和你结婚不能早说。”
夏颂白也觉得。
廉晟的脑子确实有点问题。
沈庭宗一直没说话,夏颂白总怕他会生气——
虽然他也不知道,沈庭宗为什么会因为这些话生气。
大概是一种直觉吧。
夏颂白小心翼翼喊沈庭宗:“沈总,我们是不是该回去啦?”
沈庭宗含笑问:“玩累了?”
夏颂白说:“已经玩了很久了,不能继续耽误您的时间。”
大佬和他不一样。
大佬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沈庭宗笑起来:“没有耽误我的时间。”
和他一起的时间,无论做什么,都不算被耽误。
夏颂白回家之后,把从海洋馆买来的纪念品都找了个漂亮的小盒子装了起来。
不过他数了数有点奇怪。
他的腕带呢?
手机忽然响了,是姚秘书发来的消息,提前安排明天的工作。
夏颂白看了一眼,注意力就被吸引了过去,也就忘了这件事。
要到后来,在沈庭宗的家里,他看到沈庭宗的床边同样放着一只匣子,打开来,里面放着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有袖扣、用过的笔、海洋馆的腕带。
夏颂白本来不知道这些是什么,直到看到最上面,一张普普通通的糖纸。
这些东西,都曾经被夏颂白不经意间使用,如今,却被沈庭宗珍而重之地保存,在无数孤身的夜里,一遍遍地打开凝视。
那些漫长的夜,无人诉说,小小的匣子开启又关闭,将一个人最深的欲望和思念都锁在里面。
反反复复,辗转难眠。
-
宁清刚下飞机,有些不安地抿了抿唇。
刚刚在飞机上,他旁边坐了个人,不到三十就已经是大医院的主任医师。宁清学医,只是迫于生计,刚毕业就去廉夫人身边,这几年学业也有些耽误,现在和这种青年才俊交谈,有种回到校园的感觉,难得放松下来。
两人相谈甚欢,约好了下了飞机交换一下联系方式,等飞机停稳,有了信号,两人添加好友时,那人却诧异地问了一句:“你是宁清?”
宁清还不懂他问这句话的意思,只点了点头,那人脸色一变,等取了行李之后就匆匆离开,甚至一直没有通过和宁清的好友添加。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车终于开了过来,宁清抛开那些疑问,上车对着来接他的宁朗微笑道:“小朗。”
车里,宁朗眼眶泛红,看到他就委屈道:“大哥。”
宁清皱眉:“怎么了,被人欺负了吗?”
宁朗再也忍不住,眼泪滚了下来:“大哥,你为什么要做廉晟的小三啊!”
宁清一僵。
在廉晟还有未婚妻的时候就和他在一起,是宁清这辈子做过最大的错事。
可无论他如果唾弃自己,看到廉晟的时候,他总会情不自禁。
宁清低声道:“我已经和他分开了。小朗,到底怎么了?”
明明之前,对他和廉晟在一起最支持的就是宁朗,怎么现在忽然说这种话?
宁朗把手机丢给宁清:“你自己看!”
宁清最近一直在国外,和罗宾在一起。
罗宾不喜欢他还和国内那些人和事有牵扯,所以没收了他的手机。
一想到罗宾,宁清的脸就微微泛红。
他不喜欢罗宾,当初和罗宾一起离开香港,也只是想要斩断和廉晟之间的关系。
在国外的这段时间,罗宾一直陪着他,细心地照顾他、安慰他,甚至在他因为思念廉晟而郁郁寡欢的时候,选择了放手,同意他回国。
这样一个男人,如果能在认识廉晟之前,就和他相遇,那该有多好。
纵使不解,宁清还是打开了手机,却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瞬间惨白一片。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谩骂,那样锋利尖锐,一下子就将宁清勉强撑起的遮羞布给划破了。
小三、情妇、第三者。
宁清没有社交媒体账号,宁朗为了宣传他们的甜品店,申请了一个,现在整个账号都被网友给攻陷了,下面各种难听的字眼词汇,要宁清忍不住双手颤抖。
“怎么会闹成这样……”
“还不是因为你!廉晟为了你,一意孤行和夏颂白退婚!现在全网都在骂你们啊!”宁朗这几天简直要崩溃了,现在看到宁清那无辜的模样,火气全都涌了出来,“店被砸了开不下去,你害得我也被骂!他们都在说我们宁家是小三世家!我们宁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宁清从小最疼这个弟弟,现在被宁朗指着鼻子,劈头盖脸地谩骂,那种感觉,甚至比被网友羞辱更让他不知所措。
怪不得刚刚飞机上的男人,知道他是宁清之后,眼神那么怪异。
所有人都知道了……
知道他是一个不要脸的小三!
宁清大脑一片空白,颤抖着手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打的是廉晟的电话。
这种时候,他第一时间想起的,居然还是廉晟。
只有廉晟可以拯救他了。
哪怕他再不愿意承认,可他还是深深爱着廉晟的。
这种感情超越了理智和道德。
可他们只是……情难自禁。
手机响了许久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宁朗尖叫道:“你在给谁打电话?你还要找廉晟?你还要不要脸!你以为他还会理你吗?”
宁清倔强地咬着下唇,淡色的唇被他咬得泛红,似是要滴出血来,宁朗的尖叫他充耳不闻,仍旧一遍一遍地拨打着廉晟的电话。
宁朗看他这样,更是气得要死,想起网上说宁清,是段位高超的绿茶白莲花,突出表现就是自己都把自己骗过去了,以为自己真的无辜又有道德感,什么事都是被别人被命运逼迫的,其实就是自己心里也想要,半推半就罢了,等被人指责的时候可以装无辜说:“我真的没想到。”
呸——
现在怎么不装了?
看着廉晟为他发疯的时候,他一定很得意吧!
就在宁朗想要抢过手机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那边的廉晟没有说话,一片安静中,宁清的心越发向下落去。
他颤抖着声音说:“廉晟,我回来了。”
廉晟的语气分不出情绪:“你回来了?”
宁清心中痛苦,他明白,自己的离开,伤害了廉晟,但有些事,并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宁清说:“我……我觉得我们应该见一面。”
电话那边的廉晟突然暴怒道:“你现在回来还有什么用!”
就因为宁清的不辞而别,他失去了一切!
廉晟痛苦地抱头坐在那里,手边的烟灰缸里,明明灭灭堆满了烟头。窗帘拉的很严,一点光线都没有的室内,仍能看得到他脸上清晰的泪痕。
他这样的天之骄子,一向顺风顺水,永远享受着别人艳羡的目光,可现在,无论认识还是不认识的他,看到他时,都只把他当做一个笑话!
就连曾经的朋友,也打来电话,明面上是安慰他,实际上只是为了探听消息,问清楚廉润文是不是真的放弃他了。
公司廉晟不能再去了。
廉润文为了处理这次公共危机,简直焦头烂额,公司内部的股东们也对廉晟十分不满,甚至明确提出了,不希望廉润文将未来公司的管理权交在这样一个意气用事的继承人手里。
廉晟知道,这正中廉润文下怀。
他的人生毁了。
毁在夏颂白和宁清两个人手中。
“宁清。”他觉得自己已经用了全部的毅力,来克制自己对宁清说出那些谩骂的词句,“既然你走了,就别再回来。”
电话挂断,宁清怔怔看着屏幕。
眼泪洇湿了纤长的睫毛,他无声地落泪,泪水滚落在苍白的面上,看起来充满了破碎感。
宁朗厌恶地看着他,却又嫉妒不已。
明明他们的五官是像的,明明宁清看起来也没有夏颂白好看。
凭什么廉晟偏偏会喜欢他?
-
廉晟挂了电话,坐在那里默默地流泪。
他真的好痛苦,好绝望,好不明白。
一夕之间,他被全世界抛弃了。
门突然被推开来,廉润文沉着脸站在门口。
廉晟看到廉润文,下意识地跳了起来:“爸……您怎么来了?”
看着曾经春风满面,如今落魄憔悴的儿子,廉润文只觉得想笑。
事情闹成这样,不想着怎么解决,只会躲在这里掉眼泪。
他廉润文,怎么会有这样无能的儿子!
真是家门不幸。
廉润文懒得和他多说,冷冷道:“去洗把脸,换件衣服,我们去找沈庭宗。”
廉晟眼睛一亮。
廉润文没有抛弃他!
肯定是要带他去找沈庭宗讨个公道!
网上那些流言蜚语,一定都是沈庭宗在背后指使的!
廉晟激动道:“爸,我们是要去向沈庭宗讨个说法吗?”
廉润文终于忍不住笑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廉润文狠狠地把手里的文件丢向廉晟,文件夹砸在廉晟鼻梁上,廉晟立刻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廉润文一眼都不想多看他:“洗脸的时候顺便洗洗你的猪脑子!我们现在是去找沈庭宗救命的!到了之后敢说错一句话,你就给我滚出廉家!”
-
夏颂白最近去公司都有点无事可做。
和北京的合作平稳推进不用他操心,沈庭宗又带着姚秘书出国了,山中无老虎,他们秘书处的一群人都进入了摸鱼状态。
夏颂白闲得无聊,跟在孙姐屁股后面偷师,被孙姐给赶走了:“去去去,有福都不会享。”
大boss之前都发话了,她再敢使唤夏颂白不是嫌命长?
好无聊啊。
夏颂白伸个懒腰,拎着包没精打采地准备下班。
手机里,何凯文突然打来电话,约他晚上吃饭。
夏颂白惊奇道:“凯文哥,你回国了?”
何凯文那边还是一贯的一片莺莺燕燕的声音,他懒洋洋地丢了张麻将出去说:“回来了。哥儿几个好久没见了,我做东,大家出来聚聚。”
夏颂白小小地拍了一下马屁:“凯文哥阔气。”
何凯文嘿嘿一笑,挂了电话对着对面说:“这个小夏,人长得漂亮嘴巴也甜,廉晟真是瞎了狗眼。”
大厅里支了张麻将桌,何凯文坐下首,四边围着的都是漂亮面孔。
上首沈钊坐在那里,一改往日的乖乖牌形象,白衬衫漫不经心地解开几粒扣子,袖子高高卷起,露出修长的小臂,他的神情疏懒淡漠,那张混血的面孔依旧英俊,但冷而倨傲,旁边的漂亮小男生和漂亮小姑娘围着他,硬是不敢碰他一下。
听何凯文这么说,沈钊挑眼看他一眼:“你和小夏怎么认识的?”
何凯文说:“上次谁家宴会来着,小夏也在,我们俩正好遇到。你和小夏也很熟啊?”
沈钊闻言,轻轻地笑了笑:“我在追他。”
何凯文正在喝酒,闻言差点呛到,酒撒了一身,旁边的美女连忙替他擦干净,他随手把人挥开:“我靠,真的假的?”
“你没看新闻?”
“看是看了,我还以为你送玫瑰是帮小夏撑腰。”何凯文有点不爽,“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说?”
沈钊丢出一张牌来:“和你说干什么?”
何凯文一想,是和自己没关系。
但是想到夏颂白会和别人谈恋爱,他心里就挺不自在的。
明明只把小夏当弟弟,自己占有欲怎么这么强?
沈钊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却一点都不把他当做对手。
何凯文游戏花丛,满屋子莺莺燕燕,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小夏在一起?
能让沈钊如临大敌的,从来只有一个人。
一想到那永远高不可攀自己无法追上的背影,沈钊眼底就暗了几分。
一时间,屋内两人都不说话了,气氛渐冷,旁边陪着打牌的更是战战兢兢。
门外,响起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大门打开,夏颂白一进来,就开心地喊道:“凯文哥,我来啦……诶,阿钊,你怎么也在?”
何凯文和沈钊同时看了过去。
夏颂白刚刚下班,还是上班那套衣服,淡粉色的衬衫,灰色的西裤,雪一样白的皮肤,整个人亮得像是草莓味的香雾,拂过来就让人精神一振。
何凯文和沈钊同时开口。
何凯文:“小夏,想死哥哥我了。”
沈钊:“我当然是来等你的。”
何凯文和沈钊对视一眼。
何凯文“啧”了一声闭了嘴,大手一挥,让陪着的人都下去,转眼看到沈钊起身,走到夏颂白身边,替他接过包和外套,亲自挂在衣架上。
何凯文:……
这么会献殷勤。
沈钊没看到他的眼神,眼里只有夏颂白:“路上堵车吗?”
夏颂白笑眯眯说:“不堵,凯文哥派人来接我了。没想到你和凯文哥也认识呀。”
沈钊含笑道:“是,我们从小就认识。”
何凯文插话:“我大哥和他二叔认识,非让我们俩也一起玩。”
夏颂白问:“和沈总吗?那你们也是世交了啊。”
何凯文哈哈一笑,沈钊柔声问:“今天工作忙吗?”
提起这个,夏颂白鼓了鼓腮:“闲得要死。沈总和姚秘不在,我什么事都不用做。”
何凯文说:“那还不好。有钱拿没事做。”
“可我是在实习,想多学点东西呀。”
等实习期结束,凭他的水平,大概是过不了崇和的正式招聘。
不趁现在多学学,以后怎么找工作。
何凯文说:“你说到这个,今天刚好有件事和你商量。”
夏颂白还以为何凯文又有什么新的臭主意——
何凯文这个人是个标准的二世祖,除了在网上做了自媒体这一件正经事之外,平常想的全都是怎么玩得更开心。
夏颂白捧场问:“什么事?”
沈钊却说:“先吃饭吧,你上了一天班,也该饿了。”
夏颂白确实饿了,眼睛亮亮地看向沈钊。
沈钊微微一笑,和他并肩往餐厅走,还不忘回头得意地看何凯文一眼。
只有他才是最懂小夏的人。
何凯文:……
有病吧,雄竞男。
-
吃完饭,夏颂白美美地靠在沙发里,整个人都陷进了绵绵软软的坐垫里面。
何凯文刚想在他旁边坐下,沈钊已经走过来,重重将他撞开,把手里端着的果茶递给夏颂白,顺势在夏颂白身旁坐下。
“尝尝这个。”
何凯文:……
何凯文忍气吞声,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夏颂白吃得有点撑,声音懒懒的:“谢谢阿钊。凯文哥,你刚刚说的事是什么?”
只有小夏还惦记着他。
何凯文支棱起来,清清嗓子说:“是这样,我和阿钊一起办了个公司。反正你最近在崇和也没事干,不如和我们一起?”
夏颂白感兴趣道:“你们俩一起创业啊?”
沈钊点点头:“上次和你说完,我回去又仔细想了想,正好何邵也有这个想法,我们两个干脆就一起了。”
夏颂白的关注点偏了一下:“原来凯文哥大名叫何邵。”
何邵笑了笑:“出门在外,肯定要有个化名。不然做了坏事,一下就被逮到了。”
夏颂白和他英雄所见略同:“这样好,我下次也不实名制上网了。”
沈钊怕何邵教坏了夏颂白,连忙道:“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夏颂白乖乖说:“好吧。我去给你们打下手也可以,但是崇和这边的实习怎么办啊?”
反正他在崇和也没事可做,沈总也不在。
最近跟着沈钊和何邵创业也挺有意思的。
他愿意来就好。
沈钊嘴角翘起来:“我去和姚秘书说一声,算你是借调过来的。如果崇和那边有什么非你不可的事情,再让你回去。”
“你们公司还可以和崇和这样互换人手?”
沈钊说:“公司挂靠在崇和名下,算是崇和的子公司。”
何邵得意道:“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也是我们资源的一部分。到时候等业务办起来,我可以偷我家的船来送货。”
夏颂白:?
不愧是凯文哥,偷还说的那么大声。
何邵让人送来三杯酒,自己端起一杯问:“那我们就说定咯?咱们三兄弟联手,那不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夏颂白笑的眼睛弯弯,小虎牙尖尖的,看起来带着点天真的孩子气。
他也端起一杯酒来,高高举起:“祝一帆风顺。”
沈钊看着他,忍不住也笑起来,觉得自己能遇到夏颂白,真的是最快乐幸福的一件事。
酒杯轻碰,清脆悦耳,绛红酒液潋滟。
察觉到沈钊视线,夏颂白看向他,歪了歪头:“我脸上有什么吗?”
他一侧头,小巧的耳垂同纤细的颈都露了出来,似是一方刚刚凝固的牛奶冻,带着一览无余的香甜。
沈钊脸上一热,不敢再看他,只在心里想,他可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