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夏颂白匆匆到了拍摄场地, 看到廉晟正被他的塑料姐妹团纠缠。
刚刚这群人就来了,但因为沈庭宗和权少泊在,安保等级提高了不少, 全被拦在外面。他们也没走, 就等在这里, 现在看到廉晟,各个都眼里冒光。
廉晟在外人面前, 一向维持他风度翩翩的人设, 哪怕已经很烦了,居然还没甩脸子走人。
夏颂白还挺想看他被烦得要死还要装模作样的样子, 可惜廉晟已经看到了他, 立刻拨开人群向他走来:“怎么才出来?”
夏颂白说:“整理了一下造型。”
廉晟不快地压低声音:“等我们婚礼的时候, 不要请你这些朋友。”
凭什么。
廉晟自己也挺多狐朋狗友的, 原主跟着他出门,没少被说闲言碎语。
再说,他们根本不会有婚礼哒~
夏颂白只是微笑。
虽然已经明白,夏颂白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对他言听计从了,但廉晟还是心有不甘,想说些什么, 余光却又看到, 不远处的楼上, 廉润文和权少泊站在那里, 权少泊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时不时还和廉润文交流两句。
廉晟顿了一下, 皱眉道:“算了, 你爱请就请。”
夏颂白这才悠然道:“好哦,晟哥。”
助理过来请示, 是不是可以开始拍摄了,夏颂白不等廉晟回答就说:“那就开始吧。”
他那帮小姐妹闻言,已经凑了过来,一个个叽叽喳喳,吵着要和他合影,夏颂白被他们簇拥着,没什么大的表情,唇边的笑容浅浅,眉眼是安静的,眸里却清亮明丽,身上再也没有过去那种艳俗而又唯唯诺诺的气质,站在那里,天然就是所有人视线的中心。
美得那样理所应当,光彩夺目。
廉晟一瞬间有些失神。
他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夏颂白。
什么时候,夏颂白已经美得让他也觉得遥不可及了?
这次的拍摄弄的阵仗很大,光是摄影师就请了五个,还有个总指挥负责现场调度。夏颂白看到,现场居然还弄来了专业的摄影机,各种工作人员满满当当,弄得整个岛都像是个影视基地,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电视剧。
夏颂白今天状态很好,只是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他脸本来就只有巴掌大小,侧脸打上阴影之后,在镜头里一眼看过去,小脸大五官,冲击感强到让人第一时间甚至分辨不出他的具体长相,只能感觉到他是真的特别好看。
为他拍单人照片的摄影师简直像是捡到宝了一样,按快门的手就没停下来过,只觉得夏颂白根本没有死角,无论什么刁钻的角度,拍出来都是格外的漂亮。
另一边,替廉晟拍照的一组人就受罪多了,廉晟本来就是畏于廉润文才来的,自然不可能太热情,他脸色又差,皮肤状态更差,拍在镜头里,别说当主角攻了,当配角都有点勉强,折腾得化妆师和打光师一直在替他补妆换角度。
楼上,权少泊笑道:“廉总,你这儿媳,我看当明星都足够了。”
廉润文笑呵呵道:“颂白长得好,性格也好,倒是我们阿晟高攀了。”
权少泊看沈庭宗一眼:“崇和下面不是有影视公司?沈总就没想过捧捧咱们小夏。”
沈庭宗淡淡道:“小夏在金融方面很有天赋,我看他暂时没有改行的念头。”
权少泊“嗤”了一声:“是他没有还是你不许?”
他口气有点奇怪,廉润文打圆场:“看样子是要拍合影了,呵呵,今天天气好,倒是天公作美。”
权少泊这才没再说下去。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太过挑衅,沈庭宗没和他计较罢了。
看到廉晟的时候,他只觉得是跳梁小丑,根本没觉得廉晟会是自己的对手。唯独看到沈庭宗,心底那团暗火就怎么都压不下去。
明知道北京那边很看重这次和崇和的合作,自己应该更配合一些,但权少泊却总想和沈庭宗一较高下。
楼下,摄影师正招呼夏颂白换个姿势。
夏颂白手里擎着一柄洋伞,很随意地斜斜倚在肩上,洋伞做的十分花哨,纯白的丝绸底罩,四周挂着流苏,还拖着长长的蕾丝,现在撑在头顶,乍一看倒像是头纱一样。
摄影师示意夏颂白抬头,夏颂白照做,精致的下颌微微扬起,日光照耀下,肌肤如雪,洁白的蕾丝笼住他的半张面颊,他漆黑的眉目若隐若现,纤细的腿、圆翘的臀,细到了极点几乎不盈一握的腰肢。
镁光灯闪烁不停,他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像是很乖的兔子,又像猎手般游刃有余。
他有这样蛊惑鲜美的肉丨体,却又有天真干净到近乎于圣洁的面容。
权少泊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来。
他对夏颂白的欲望,有些超出自己的控制了。
不仅仅只是对于夏颂白□□的渴望。
肉丨欲、胜负欲。
想要得到他,想要征服他。
-
场记宣布单人拍摄结束,要廉晟过来和夏颂白会和。
四周到处都是花朵,无数空运而来的鲜花盛放,摆成一条长长通道,通道中间铺着红毯,夏颂白就站在鲜花的中央,安静地等待廉晟的到来。
看着四周的装扮,夏颂白感觉和婚礼上走红毯的场面一样。
这么有仪式感,也不知道准备两把椅子。
拍了半天,他有点累了。
还好他没穿到娱乐圈文里,不然天天对着镜头,他绝对要疯。
那边,廉晟终于出现,眉头紧锁,不像是和未婚妻拍照,反倒像是前来吊唁他和宁清有缘无分的爱情。
今天就没看到他笑过。
但是比起原作里他当场发疯,砸了场地,现在的廉晟又显得正常多了。
廉晟走到面前,敷衍地伸手要和夏颂白牵手。
夏颂白对着他柔柔一笑,指尖轻轻地将伞一旋,伞柄内提前放置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伴着风被吹拂飘荡。
这一幕唯美至极,镜头中看,像是精心编排的偶像剧。美丽的青年一身雪色,在鲜花簇拥下,美得如同一场幻觉。
摄影师高呼:“别动!就是这样!”
廉晟只好站定,手尴尬地抬在半空,同夏颂白只差一步。
夏颂白笑盈盈望他,角度问题,圆而挑的眼中光影潋滟,看起来倒像是格外深情。
差一点就被牵到手了,好险好险。
不过……剧情真的会让廉晟和自己这么顺顺利利地拍婚纱照?
主角攻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拍这种东西!
夏颂白余光扫过自己的那群姐妹团,不管是真是假,他们现在表情都很激动,就像是现在镜头下的是他们一样,一个个恨不得热泪盈眶。
……等等。
夏颂白视线一凝。
他的姐妹团里是不是混进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廉晟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察觉到夏颂白的视线,也转头看过去:“怎么……”
说到一半,就僵在原地。
姐妹团里,夹杂了一张陌生的面孔,但夏颂白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宁清的弟弟宁朗。
哼哼,这个宁朗可是廉晟&宁清的忠实西皮粉,在原作里,为了他哥哥的爱情冲锋陷阵,找了原主不少麻烦,因为直言不讳的老实人人设,挺受读者欢迎,还给他起了个绰号叫“爱情判官”。
所以夏颂白提前查了他的资料,看了他的照片,避免那种“人都找上门来自己还不知道是谁”的局面。
哈哈哈,剧情终于转动起来了。
他不用和主角攻拍照咯!
因为太开心,夏颂白一秒进入状态:“晟哥,那是谁啊?你认识吗。”
夏颂白都认出来那是谁了,廉晟更没有不认识的道理。
宁清渺无音讯,宁朗却出现在这里。
廉晟立刻就联想到,上次宁清被绑架,就是宁朗跑来通知他。
一定是宁清出事了!
廉晟坐立不安,频频看向宁朗,宁朗挤在人群里,察觉到廉晟的目光,连忙向着他用力挥手:“廉先生——”
话音刚落,就被一旁姐妹团的人狠狠瞪了一眼:“你谁啊?怎么混进来的。”
“就是就是,挤来挤去,把我的衣服都挤皱了!”
虽然大家都很想勾引廉先生,但没看到别人都努力克制自己吗?就算想勾引,也等夏颂白不在再说!
真是没脑子!
大家一致认为,宁朗也想当妖艳贱货,这种时候团结地一致对外,三言两语把宁朗挤兑地眼泪在眼眶里转。
虽然他是很喜欢廉先生,但廉先生是他大哥的。
他怎么可能做出对不起大哥的事来!
那边,廉晟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和夏颂白说:“那是我朋友,我去和他打个招呼。”
夏颂白“嗯”了一声,廉晟刚走了两步,就听到夏颂白问:“那不是宁先生弟弟吗?晟哥,你和宁家人倒是很熟哦。”
廉晟还以为夏颂白不认识宁朗,本来想随意敷衍过去,闻言心中“咯噔”一下:“你什么意思?”
到了这个时候,夏颂白反倒不着急了。
他对着廉晟笑了笑,语气温和说:“没什么意思。来者是客,晟哥,你去问问他有什么事吧。”
如果头脑清醒的话,廉晟绝对不会听不出夏颂白的言外之意,但他早就被宁清的冷落给急疯了,现在看到宁朗,满脑子想的都是宁清出了意外。
——否则,他的清清怎么会这么久都不理他!
廉晟急不可耐地冲向宁朗,夏颂白站在原地,看到宁朗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想要扑在廉晟怀里,却被廉晟一把抓住肩膀用力晃动,好像在喊什么“不可能,清清不会这样对我的”。
清清怎么对你了,你倒是说啊。
夏颂白眉头紧锁。
廉晟发了一会儿疯,终于安静下来,失魂落魄地看向夏颂白,眼底除了悲痛之外,还有一种别样的坚定。
而后,他像是终于下定决定,大步向着夏颂白走来。
“小白。”夏颂白听到廉晟说,“我有急事,要先离开一下。等下次,我一定好好陪你拍照。”
夏颂白没有说话,廉晟便匆匆转身要走。
好机会!
夏颂白深吸一口气,用大家都能听到的音量大声问:“晟哥,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为了别的男人离开吗?”
廉晟大脑本来一片空白,满脑子想的都是宁朗说的,宁清要和那个外国人永远离开香港,去国外定居的事情。
宁清是他的!无论谁都不能抢走!
现在听到夏颂白的声音,廉晟总算冷静了一些,解释说:“你胡思乱想什么……”
“我是不是胡思乱想,可以问问宁朗,看他专门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夏颂白的声音向来悦耳动听,甚至很多时候,听起来像是撒娇一样软糯,可此刻,他声音清冽,似裂金断玉,平静中,似乎隐藏着埋藏得极深的情绪。
宁清和夏颂白,像是天平的两端,一段是属于他的权力同财富,另一端却是自由和爱情。
他真的要为了宁清放弃一切?
廉晟回看宁朗一眼,宁朗正急切地看着他。眉目间,和宁清格外相似。
他绝不能放弃宁清!
不知道被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廉晟如同被激怒的猛兽,愤怒地咆哮:“你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夏颂白:?
这台词好熟啊。
不是廉晟当时为了宁清,选择离开廉家,原主为了劝阻他,大骂宁清是个害人精时,廉晟说的话吗?
后面紧接的剧情就是——
退婚!!!
夏颂白下意识握紧手指,目光灼灼地看着廉晟。
“你说什么?”
因为激动,夏颂白眼眶泛红,清澈的眸中像是含着一汪水。
廉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清清他什么都不要,只是需要我在他身边。难道连最后一面都不给我们吗?”
……
夏颂白被这么狗血的台词给噎了一下。
没等夏颂白继续陪廉晟把这场狗血剧演完,廉润文已经黑着脸赶到,斥责道:“你又要干什么?”
在廉润文面前,廉晟还是知道怕的,辩解道:“我有急事……”
“什么急事?”廉润文冷冷道,“今天我在这里,你就敢这么欺负颂白,廉晟,我看你是鬼迷心窍!”
情绪全都憋在心里,廉晟觉得自己快要炸了。
他不敢忤逆父亲,只能痛苦地看向夏颂白:“廉夫人的地位还不能满足你?除了爱情,我什么都给了你啊!”
夏颂白生怕他迷途知返,闭了闭眼,大声道:“除了爱情,我什么都不要!”
好羞耻的台词qaq
刚巧走过来的权少泊闻言,没忍住笑出了声。
旁边沈庭宗看他一眼,权少泊看着夏颂白,眼底兴味更浓:“看来小夏还真挺爱廉晟。”
那么聪明的小脑袋瓜,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爱情?
要钱要利的多了,他想要爱情,自己也可以陪他玩玩。
沈庭宗没理权少泊,走到夏颂白身边。
刚刚说得太激动,夏颂白被口水呛了一下,现在正大声呛咳。
沈庭宗扶住他,低声问他:“还好吗?”
夏颂白摇了摇头,眼角生理性的眼泪沿着眼尾缓缓滑落,他咳得满面潮红,眼尾泛着桃花颜色,本就单薄的肩背颤抖,似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看起来格外可怜。
沈庭宗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这一刻,浑身的冰冷气场,连夏颂白都感觉到了。
大佬生气了。
夏颂白吓了一跳,沈庭宗搭在他肩上的手,顺着他的背脊上下抚弄,似是在安抚受惊的小猫:“别怕,我在。”
呜呜呜大佬。
被大佬看到这么狗血的一幕,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夏颂白热泪盈眶,咳得太累,把头埋在沈庭宗怀里,看在别人眼里,只以为他是哭得说不出话来。
沈庭宗脸色越发冷峻,旁边廉润文忽然上前,一耳光扇在了廉晟脸上:“你这个畜生,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廉晟一愣,似乎找回一点理智,捂着脸说:“爸,我……”
廉润文指着他大骂道:“那个宁清到底哪里好,把你迷得昏头转向!”
廉晟像是个剧情机器人一样,听廉润文说完,似乎触发到了什么关键词,立刻又沉浸在了爱情的世界,沉痛而甜蜜地摇了摇头:“你们都不明白。”
话毕,廉晟义无反顾对宁朗道:“我们走。”
廉润文震惊于自己真生了个蠢钝如猪的儿子,一时居然没有阻拦。
沈庭宗怀中,夏颂白拱了拱。
等等,他还有戏份没演完呢!
“廉晟——”
夏颂白一边喊着,一边从沈庭宗怀里钻了出来,不顾一切地跑向正在离开的男人。
沈庭宗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他,指尖擦过他的衣摆,只握住了一捧轻盈甜美的风。
眼神微微一黯,沈庭宗缓缓收回手来,手指一寸寸收紧。
情绪微妙复杂,如火山喷发前一刻。
那种无法挽回的失去感,瞬间贯穿了他。
夏颂白跑向廉晟,拉住他的手腕。
廉晟本想不耐烦地挥开,转头看到夏颂白的面孔,介于少年同青年之间,清秀妩媚的脸上,因为奔跑,从眼尾至面颊,都泛起一种淡淡的玫瑰花颜色,其余的皮肤,却仍是玉一样薄而透的质地。
他长而漆黑的睫下,眼底似乎泪光盈盈,凝视着廉晟,问他说:“你真的要走?”
语气平静,手却微微颤抖。
廉晟难得生出恻隐,低低说:“小白,你要懂事。”
去你妈的。
夏颂白因为激动,呼吸都更急促了。
夏颂白带着哭腔,高声道:“你如果今天走了,我们就解除婚约!”
廉晟皱眉。
这个夏颂白,总是这样哗众取宠。
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强迫他了吗?
刚刚的伶仃恻隐没了,只余不悦的厌倦。
廉晟冷冷地拂开夏颂白的手……
没拂开。
夏颂白在他没回答前,就松开了手,速度之快,几乎有点迫不及待。
然后抬起手,重重给了廉晟一个耳光。
耳光清脆,干脆利落。
廉晟愣住,不可思议地看着夏颂白。
夏颂白没等他反应,反手又给了他一耳光。
怕他不疼,还是抡圆了胳膊打的。
一左一右,两个鲜红的巴掌印。
嗯,现在看起来,顺眼多了。
廉晟终于回过神来,怒吼道:“你疯了吗?!”
夏颂白居然敢打他!
夏颂白冷笑一声:“这段感情里,是你先对不起我的。你出轨,不忠于爱情,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我那么爱你,可你从来只想到你自己。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爱上的,居然是这么鲜廉寡耻自私自利的男人!”
这些话,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原主说的。
宁朗震惊地看着他们,没想到夏颂白居然会说出这些话来。
夏颂白转过头来,看向了他,宁朗下意识后退,捂住自己的脸,生怕夏颂白也会打他。
夏颂白才懒得打他,只是扬起下颌,淡淡对他说:“回去告诉你哥,这个烂人,我不要了。他喜欢捡垃圾,我可不奉陪。”
夏颂白又看向另一边的廉润文:“廉伯伯。”
廉润文本来一直在旁边装死,被夏颂白点了名,只好出来劝和:“颂白,阿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夏颂白没理他,同样看向沈庭宗和权少泊:“沈总和权总也在,麻烦替我做个见证。我夏颂白今天,就在这里宣布,我要和廉晟解除婚约!
“不是他不要我,是我把他甩了!”
最后一句,说得神清气爽,振聋发聩。
把穿书以来的一口恶气出了出来。
“你——!”
挨了两巴掌的廉晟,怒不可遏。
权少泊却微笑着拍了拍手:“甩的好。”
廉晟:……
夏颂白说完,转身就走。
——再不走,他怕自己笑出声来。
身后,廉晟伸手,想要去抓夏颂白。
真让夏颂白就这么走了,他今天丢的脸就大了!
但还没碰到夏颂白,手腕就被人反手扣住,廉晟下意识挣扎,却又惨叫一声。
扣在他腕上的那只手,如同钢筋铁钳,没用巧劲,实打实的力度,廉晟还以为自己的手被拧断了。
廉润文惊道:“沈庭……沈总,有话好说,你先把阿晟放开!”
可沈庭宗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你听到刚刚夏颂白说的话了?”
廉润文脸色难看,没有说话,沈庭宗手上又加重了三分,廉晟再也忍不下去,疼得涕泗横流,半跪在地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廉润文只好说:“听到了。”
廉晟挣扎着说:“你……你这么护着他……难道……”
说到一半,廉晟猛地瞳孔一缩。
沈庭宗单手抓着他的肩膀,将他从地上拽起,廉晟刚升起反抗的意识,就感觉到一阵失重,他居然被沈庭宗拽着腾空而起,像是假人一样,重重地摔在地上。
烟尘四起,花瓣飞溅。
廉晟眼前一黑,一瞬间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躺在那里,肉丨体上无处不在的痛苦,令他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沈庭宗眸色冷厉,日光落在他身上,镜片反射冰一样的寒光:“我不希望在媒体上看到任何关于夏颂白的负丨面丨报道。”
“我会好好和媒体吩咐,不许他们瞎写!”廉润文生怕沈庭宗真的活生生把廉晟打死,“小孩子不懂事,沈总,您别动怒。”
“小孩子不懂事,咱们做长辈的不能不懂啊。”权少泊在一边悠悠道,“我说廉总,您这家教,看起来可真挺一般的。”
他说风凉话,那边,夏颂白的一群朋友们窃窃私语,每个人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天呐,今天来得实在太值了!
不但能看到夏颂白退婚,还看到了沈庭宗打人!
那可是沈庭宗啊!!!
廉润文焦头烂额,看了跟着的助理一眼。助理也惊呆了,接到他的眼神,连忙上前,把看热闹的人手机都收了,不许他们拍照在网上乱说话。
岛上的医疗队已经赶了过来,却不敢上前,直到沈庭宗走了,才把廉晟给抬走。
廉晟早就疼得晕了过去,宁朗哭哭啼啼,想跟上去,被保安以为是闲杂人员拦下。
就是他们两兄弟,闹得他们廉家家宅不宁。
现在还在权少泊和沈庭宗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丑!
廉润文外人面前一向是个慈祥和蔼的形象,现在看着宁朗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给杀了。
宁朗察觉到他阴狠的目光,整个人都瑟瑟发抖。
旁边权少泊笑道:“廉总也别生气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廉润文现在没有心力和他虚与委蛇,冷冷问:“有这样的孽子,还能有什么福?”
权少泊才不管他的脸色多难看:“你现在老当益壮,这个养废了,抓紧时间,还能再养一个。要是再过几年,那就真的来不及了。”
得回去和老爷子说一声,养这么一个儿子出来,廉家是注定不行了。
廉润文:……
他真是疯了,才会带权少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