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瘸腿大佬 2
穆桦灼的小作文被好友通过的页面跳转卡消失了，半天的辛苦付之东流。
白皎看着手机屏幕，半天都没有弹出穆桦灼的小作文，而对话框上面，先反反复复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白皎以为他没有写完，耐心等着，结果好半晌，穆桦灼就发来一条极其简短的消息。
小狐狸：你好。
白皎：“……”
白皎揪住886的翅膀，问：“小作文呢？”
【宿主，被卡掉了，现在没有了。】886做出一个哭哭的表情。
白皎觉得自己被耍了，很干脆地将886关进小黑屋，打算直接睡觉。
折腾了半天，到他该睡觉的时间点了。
手机再次叮叮咚咚响个不停，白皎打开看了一眼，还是穆桦灼发来的消息。
小狐狸：我还是要再解释一下，之前我被盗号了，那条说要包养你的消息不是我本人发送的。
小狐狸：我和阿黎也不是他们说的那种关系，他救过我的命，我只是为了报恩才给他刷礼物，我们从来没有一起打过游戏，我也并不喜欢他。
小狐狸：你休息了吗？如果那条消息让你感到不适，我郑重地向你道歉，对不起，影响到你的心情了，真的很抱歉。
小狐狸：我给你一点补偿，请你务必收下。
小狐狸：转账250000[自愿赠予]
二十五万并不是穆桦灼转账的极限，而是社交软件可单笔转账的极限，不过在虚假的花花网络世界，确实是一个大手笔。
白皎当然不差这点钱，不过有人给自己转，还备注自愿赠予，不要白不要，直接收下了。
他只回复了三个字。
阿白：嗯，睡了。
886顿时从小黑屋里被放了出来。
它看完白皎和穆桦灼的聊天记录，用小翅膀拍着圆圆的身体很高兴。
宿主没有把崽崽删掉耶！
然而它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说自己要睡觉的白皎，开始做起穆桦灼的背调，看起来像是打算将穆桦灼弄破产的样子。
【宿主，你，你想干什么？】886吓得说话都成结巴了。
“看看他有多少钱，够我花多久。”
白皎回答得漫不经心，却不是玩笑。
他就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
【咦，为什么呀？】
这是886从未预想过的答案。
“我感觉他是因为钱多得花不完，所以才会需要救赎，等花完了应该救赎值就满了。”
白皎动动手指，给穆桦灼改了一个新的备注——撒谎精。
他对于穆桦灼想要包养自己的言论并不生气，对于那些弹幕乱嗑CP也不生气，只是有些不爽穆桦灼撒谎。
嗯……也许还是有一点，所谓的吃醋。
白皎理智地分析着自己的情感，列出条条框框。
他因为穆桦灼和主角受卫黎亲近的关系不悦，导致意气用事，态度冷漠甚至有不做任务的想法。
一切的开端都是出于一点，原著中提到穆桦灼喜欢卫黎，砸钱追求铺路，疯狂拆散主角攻受。
现在他的情绪好转，是穆桦灼紧张地向他解释。
不过这个世界的对方是个撒谎精，并且穆桦灼给卫黎刷礼物的行为很符合原著，白皎觉得自己还需要观望一下。
计划好后续事宜，白皎关掉手机直接睡觉。
另一边的穆桦灼却望着白皎那条简短的消息出神，不断地揣摩白皎的意思，在对话框里反复输入又删除。
白皎收下了钱，还回了“嗯”，是原谅他的意思吗？
白皎说“睡了”，现在应该在休息，他发消息过去是不是会打扰到他？
纠结了半天，穆桦灼终于打出精炼的两个字。
小狐狸：晚安[月亮.emoji]
*
窗外的知了振翅长鸣，喧闹一夜。
白皎让886开了免打扰模式，也睡得并不是很好。
主要是有些不习惯，怀中空荡荡。
上个世界开始时，他也有这种感觉，只不过那时候很淡，现在却非常明显。
拥有厚重窗帘遮光的室内，黑发衬得他的肤色冷白，眉眼间如凝寒霜，任谁一看便知他心情不妙。
886都不敢乱飞了，乖巧地滚到床头柜上将自己伪装成一个会发光的摆件。
白皎轻抿着薄唇，起身洗漱完，才拿起被关机的手机，一打开就是源源不断的消息。
原主的人缘很好，所以大家都很关心他，其中最活跃的当属主角受卫黎，说了一堆话，白皎统一回复没事，找了个感冒不舒服的借口，将这几天自己主持的时间段安排给别人，打算如886所说，将三天的人设期糊弄过去。
只是他消息发出去没多久，穆桦灼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小狐狸：早上好【太阳.emoji】
小狐狸：你感冒了？有没有吃药？
小狐狸：最近雷雨天气频繁，确实很容易生病。
小狐狸：你吃饭了吗？
小狐狸：我给你点个外卖好吗？
小狐狸：我不是在打探你的私人信息，你不放心给我地址，可以选好想吃的东西发代付。
一连好几条，关心的态度让白皎很受用。
他的心情如天空上悬挂的烈烈昭阳，阴转晴了些许，懒洋洋道：“穆桦灼OOC了吧？”
明明说好的阴郁偏执，言行暴戾，只对主角受卫黎例外。
现在是什么情况？
【宿主，你在明知故问。】886表示自己已看穿一切。
崽崽每个世界遇见宿主就OOC，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又没见过面，他在OOC什么劲儿？”
白皎不理解。
他躺在沙发上，觉得怎么躺都不自在，决定重新买个房子装修再搬家。
现在的极简装修风格他不喜欢，全都是灰棕两种色调，整间房子看上去都冷冰冰的。
【宿主，你忘记昨晚崽崽夸你声音好听啦？也许崽崽在这个世界是声控呢，已经爱上了你的声音。】
“怎么会有人仅通过声音就爱上一个人，无稽之谈。”
【有的，有的，我找给你看，这种例子网上可多了。】
886找出一大堆网恋案例供白皎翻阅，不一会儿白皎就学习到很多恋爱知识，是他从前没有接触过的领域。
没有见面，仅凭着日常聊天产生的感情，被称为灵魂的交融，也就是网恋。
当然无论什么恋情都不乏负心人，还有许多人被骗被伤的例子，不过白皎不觉得自己会是其中一个。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我不能直接跟他见面？”
白皎面对面话都很少，网络上更是懒得回复，觉得这种恋情不太适合他。
看不见摸不着，想捏捏脸都不可以，有什么意思？
【宿主，自从这个世界的崽崽出车祸后就不再出门，办公都是在家里，如果要完成任务的话，我们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应聘男保姆去照顾崽崽，不过那边现在不招人，还有一条就是网恋了！】
886最近可是跟男德组的前辈们学到许多，给自家宿主提供的方案都非常明确实用。
它都有些小骄傲了，模仿小鸟一样挺了挺自己不存在胸脯。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能网恋？”
【对哒，】886说得头头是道：【崽崽现在因为双腿有疾而拒绝面对，都不愿意出门，你只能通过网恋打开他的心扉并温暖他！这样我们的任务才可以顺利完成！】
就算是想给穆桦灼治腿，也需要靠近的理由，886所说的方案确实是目前最优解。
白皎在事业上风生水起，情感问题只有最直白地将对方占为己有的需求，这方面没有那么细腻的心思，886算是派到了大用场。
“嗯，我知道了。”
那些案例中，最快捷的网恋是打游戏带飞来培养出的感情，这对于白皎来说轻而易举。
他拿起手机，给备注撒谎精的人发去消息。
阿白：不用。
886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自家宿主再回下一跳。
886震惊：【没了？就回复这个？】
“不然呢？”
白皎根本就没生病，懒得继续胡编乱造，干脆拒绝穆桦灼要给他买早餐。
【宿主，你不能学学别人说话吗？看看别人多么会谈恋爱？】
“不行。”
学习别人说话，那就不是他自己了。
网络本就容易造假，若是他伪装自己，那么穆桦灼就算喜欢上，也不是喜欢真正他，这对白皎来说毫无意义。
以前他觉得占有感兴趣的身体作为收藏就好，后来喜欢对方鲜活的模样，所以恋爱在一起，而现在，他要对方也喜欢他。
人总是贪心不足，已感受过被深爱，怎会留恋虚假。
886被他怼得没话说，只能默默潜水，祝愿自己宿主恋爱顺利。
*
穆桦灼等了许久，才终于收到对方的回复。
一条冷漠的拒绝。
他一夜未眠，搜寻了很多关于“阿白”的信息。
穆桦灼从他人的口中得知阿白是一个温柔和善的人，并且耐心十足，昨晚是所有人第一次见识到阿白的高冷。
没有人会说过分的话怪罪穆桦灼这个大老板，但穆桦灼还是清晰地意识到，阿白态度转变的原因在他。
昨晚阿白收下他转账时，他还松了口气，现在这么冷漠的态度却又让穆桦灼无措。
不过他很快自我安慰，觉得阿白一定是生病了，身体不适，所以才会回复得这么短。
穆桦灼特别想听阿白的声音。
他发现自己车祸后这么久，只有在听见这个人讲话时，内心才是最平稳舒畅的，之前试过很多助眠的音频，没有任何一个有阿白说话如此有效。
他已经太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直觉告诉他阿白的声音可以让他安然入睡，也造就了穆桦灼在最初时那条想要包养阿白的消息。
只是这些，他没办法解释给白皎听。
他的身体和精神正双重疲倦，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手机屏幕的对话框上。
小狐狸：你还在生昨天的气吗？
他还没打完，这次白皎回消息的速度快多了。
阿白：没。
依然很简短，但仅仅是回复的速度便让穆桦灼高兴起来。
小狐狸：感冒很难受吗？
阿白：不难受。
小狐狸：你是不是吃过药所以困了？
感冒药有让人嗜睡的副作用，穆桦灼认为白皎回复消息如此简短，可能是因为太困了。
倒不是穆桦灼觉得白皎应该温柔，而是刚被暗戳戳指责过，他下意识就将白皎变得冷漠的错归结在自己的身上。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那边居然直接弹过来一个语音通话，吓得穆桦灼手一抖，差点将手机摔到地上。
……
白皎觉得打字聊天太麻烦了。
家里的保姆刚才来做好了早餐，让他边吃边抽空回复消息，不如语音聊天。
只不过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明明刚才回消息很快，还在白皎不回消息的时候刷屏。
“阿白……”
穆桦灼小声的呼唤传来。
“嗯。”
白皎慢悠悠将油条剪成小块，泡到咸香的海鲜粥里，等待油条浸软的间隙，喝了一口鲜榨的豆浆。
不打字真的可以干很多事情，打字回消息的话，只能抱着手机聊天。
短时间还可以，但人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长时间不行。
白皎觉得网恋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886觉得自家宿主的想法似乎哪里不对劲，但是一时间还没有察觉出来。
“你在吃早餐吗？”穆桦灼绞尽脑汁地找话题。
白皎应道：“嗯。”
“吃的什么？”
“海鲜粥、油条、豆浆。”
“太寡淡了一点，不过你现在生病了，只能吃这些东西，”穆桦灼的语气里带着心疼，忍不住多说了些，“是昨晚被我气到，所以感冒了吗？昨天……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白皎顿了顿，将嘴巴里的东西吃完，才解释道：“感冒，是因为我最近不想主持。”
这话听起来有种小时候不想上课而装病的孩子气。
穆桦灼瞬间领悟他的意思，但明显想歪，“你是因为我……所以不想主持？”
“不是。”
不想主持是因为他不想念那些满是语气词的轻快台词，也不想看见烦人的主角受，和穆桦灼的关系不大。
准确来说，是现在和穆桦灼关系不大，昨天还是有关系的。
穆桦灼紧绷的神经倏然放松，心脏跳动的频率也逐渐恢复正常。
“那我可以问一下，你什么时候主持吗？”
“三天后。”
白皎已经学会主持要做的事情了，只不过他不像原主一样能说会道，觉得那些事浪费口舌，更何况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刚好将这段时间空出来。
“你三天后，会接单吗？”
886听到穆桦灼问这件事，疯狂地再自家宿主面前上下晃动，希望宿主同意。
“接。”
白皎觉得网恋这种事，886看起来确实比自己在行。
“什么单都接吗？”穆桦灼紧张地问。
白皎认知里的单子，无非是只能写在明面上的打游戏带飞。
对于原主给自己的俱乐部开设了多少项目，还没有了解透彻。
“嗯。”
打游戏而已，对他来说简简单单。
“我可以预约吗？”穆桦灼询问。
主持人阿白的排单一直都非常难抢，这是众所周知的一点。
他连抢上线麦都那么慢，真的很怕到时候阿白被别人抢走了。
白皎看向正在疯狂晃动的886，“不能。”
他有原主记忆，每次原主开单都需要抢，这是规矩，不能破坏。
如果老板都破坏规矩的话，这个俱乐部还有什么经营下去的必要。
穆桦灼整个人都僵住了，焦虑得都想找个黑客帮他写抢单程序。
“不过我可以提前叫你，”白皎道：“我三天后的主持时间不定，如果我要上线，会提前告诉你，你早点过来。”
这样就容易抢到多了，和预约也没有太大区别。
“好，”穆桦灼有种被惊喜砸晕的感觉，“你叫我，我就立马过去。”
“嗯。”
白皎看向徒然弹出来的OOC警告，挂断了电话。
【宿主，你真的不能温柔一点吗？就像是你和崽崽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不能。”
这个世界的恋人跟他不熟，白皎不乐意自己唱独角戏。
886：【……】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白皎搬进了新家，换了新的各种电子设备，还计划将俱乐部做大做强。
他的俱乐部里有一堆打游戏很厉害的人，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自己组建战队，还要等着主角攻跑到他的战队挖人。
有这个想法，白皎立马就在俱乐部的群里发布了这条消息。
他能赚钱主要是靠着主播当陪玩吸引眼球，加上游戏厅有招人的流量，还有运营社交账号之类的。
皎皎明月俱乐部是现在最大的陪玩俱乐部，陪玩的价格昂贵，每天也有很多老板来点，供不应求。
老板赚的就是抽成了，偶尔自己也会接单，但现在可以扩展业务，为什么不呢？
在俱乐部里招人组建电竞战队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本来没什么人报名，直到白皎发送奖金明细，报名的人蜂拥而至，各个喊着老板大气。
阿白：今天晚上直播考核技术，所有游戏部门都准备好。
这还可以当一个直播噱头，白皎买了一些营销号，将消息推送至各个平台。
皎皎明月俱乐部要在内部选拔陪玩去组建电竞战队的消息，顿时火爆全网，有人叫好有人唱衰。
俱乐部的老板群也炸锅了，纷纷表示今晚会上线围观，同意将晚上预约的时间空出来，让自己的陪玩去参加选拔。
白皎单独将这条消息发送给阿黎，并询问他是否会支持自己。
阿黎见几天没理他的白皎回复，激动得立马答应，并发了一堆彩虹屁。
有主角受的加入，他组建的电竞战队夺冠可以说是十拿九稳，毕竟世界的大部分气运都倾斜在卫黎身上。
穆桦灼一直关注着白皎的动态，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小狐狸：听说你打算将现在的陪玩俱乐部改成电竞俱乐部，缺投资吗？
白皎当然不缺钱。
不过有人送钱，他也不会拒绝。
阿白：缺，所以接单价格会高点，再过五分钟我会上线。
今晚他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整合报名名单，顺便给手下人接单。
小狐狸：我准备好了。
穆桦灼这几天早晚都会给白皎发消息，还会询问白皎的身心状况，两个人的聊天内容平淡又无趣。
白皎因为搞事业的原因，将恋爱抛之脑后，也没有做出任何实际行动。
886看着很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五分钟后，白皎开启了直播。
“欢迎来到皎皎明月游戏厅，我是你们的主持人阿白，此游戏厅可提供唱歌、陪聊、陪玩等服务，众多声音好听服务意识到位的小哥哥小姐姐任大家挑选，祝大家在此玩得开心，玩得愉快。”
他一边念开场台词，一边将疯狂申请连麦的穆桦灼抱上麦，顺便连上一些排队等单的主播。
现在是晚上八点，直播的黄金时段，不断有人涌入进来，大家看到今天是白皎主持，都非常活跃地留下弹幕。
“阿白感冒好点了吗？”晨晨刚好今天营业唱歌，关心道：“感觉你的声音有一点哑。”
“好了，没事。”白皎知道他在向观众解释上次的直播。
【狐狸哥怎么上麦了？】
【原来阿白上次生病了才不怎么说话！抱抱阿白。】
【阿白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啊，不过阿黎今天不在，狐狸哥上麦干什么？】
“今天阿白开单，我已经抢到第一个了。”穆桦灼解释。
他的语气有些小得意，以前给观众沉稳的印象碎了一地。
不过白皎觉得很可爱。
“嗯，这段时间只接一个。”
穆桦灼被肯定，高兴得开始疯狂给白皎刷礼物。
弹幕纷纷都在谴责他们的狐狸大哥变心，不过也有人说狐狸大哥是为了赔罪。
上麦刷礼物只是走个流程，将钱过明路，刷完穆桦灼就下麦，兴冲冲地给白皎发出消息。
小狐狸：我可以买所有的项目吗？没记得的话，你每次接都是一周，对吗？
单纯的白皎以为所有的项目就是陪玩所有的游戏。
阿白：嗯，对。
阿白：这一周的时间，我都属于你。
他的本意是，穆桦灼想玩游戏随时都可以叫他。
但深谙这一行潜规则的穆桦灼在看见这条消息时，热血沸腾。
他当初是因为卫黎去了解这些，所以才会包下卫黎的所有时间，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需求。
可是想到阿白以前接过别人，会不会有事情，莫名就很吃味，心里又高兴又酸溜溜的。
穆桦灼想着别人都会叫阿白干些什么，又盘算着自己要怎么做，这一周陪伴才划算。
小狐狸：你可以叫我宝宝吗？今晚把我哄睡可以吗？
白皎：“……”
白皎疑惑地看向886。
“我接的不是陪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