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狭路相逢(4)
“阿亚凯米尔洛里……”
是那个男人!他怎么跑到皇宫里来了?他不是“阿努比斯”佣兵团的团长吗,是怎么进来这个守卫森严的东陵皇宫的?
而且,熏儿看着大步走到自己身边的健壮男子,不由很是惊讶的发现,在阿亚凯米尔德身上穿着的竟然是一袭很是华丽,剪裁的很是得体高贵的精美服饰。
而那一身刚刚合身的华丽服装,更衬托出男人那一身结实紧致的肌肉,竟然一点也不似曾经见到他时的好卖粗狂。身上似乎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温和而又舒适。
不过……
“你怎么在这里啊?”满脸疑惑的注视着男人那突然变得有些羞涩拘谨的俊脸,熏儿不由开口问道。
自从那次在东陵的京城见到阿亚凯米尔洛里之后,熏儿却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有机会在见到这个看起来很是;老实木讷,性格却很是豪迈大度的男人的。
虽然对于这个七哥的朋友熏儿并不讨厌,不过性格本来就很是淡漠清冷的少年心里却是从来没有多少人可以入得他的眼,让他能够心心念念的记住别人的。只除了一人,那就是他今生的父皇,曾经的爱人。
何况,七哥的朋友身份还真是不简单呢。
眼前站着的这位就是一个危险而又无情冰冷的男人。就不知道其他的方面是否还值得自己去在意的了。虽然熏儿并不认为在人类中还有谁可以威胁到自己和父皇的存在,不过有些事还是要考虑的。
“啊!我……我……”
显然,在面对着熏儿的时候,阿亚凯米尔对于熏儿突然的问话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尽管这个男人也算是曾经走南闯北了好几年,经历了外面的风风雨雨生生死死,却也依然在看到那个绝醴妖冶的少年那一瞬间,变得就好似一个懵懵懂懂的羞涩小伙子一样,连手脚都快不知道该放在那里了。
何况,阿亚凯米尔也在顾忌,要是这个美丽的精灵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他会不会责怪自己欺骗了他?
只要一想到这个令自己相思难忘寝食难安的美丽神袛会因此而疏远他,不理会他,阿亚凯米尔就不由一阵的紧张和忐忑不安。
那天在郁秋澜学院比赛的观看席上,当自己看见那个美丽飘渺的高贵神袛竟然伴随在西岚国的皇帝陛下身边时,阿亚凯米尔脑海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而当他看清那个岚帝的面貌,知道那个男人竟然就是那天在东陵国的街市上见到的雾泠的父亲之后,阿亚凯米尔德心里不可谓不震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西岚国的岚帝陛下竟然会在西岚国的仪驾到来之前,只身一人就带着那个绝美的精灵独自来到了东陵的京城。而且,阿亚凯米尔那天就是那么碰巧的看见了那个令自己日思夜想的绝美人儿的身影。
那个只不过是在西岚国的酒楼里独独见过一面,就令自己弥足深陷了的妖冶少年。
然而不管自己是多么的爱恋着他,恐怕那个令自己心悸的美丽少年也永远不会知道,当自己看见他竟然出现在那个专门为西岚国皇族准备的高台观看席处时,阿亚凯米尔那是心里的挣扎和心痛。
雾泠,他竟然是西岚国的皇子!
遥远的距离和难以接触的高贵身份,都无疑在诉说着自己的痴心妄想。
就算自己也是北桑国的皇子又怎样,就算自己的身上也流着皇族高贵的血统又怎样,北桑国对于自己来说注定不是牢牢抓在手里的东西,那是属于他的弟弟亚苏尔里皇太子的。
当雅琳娜皇妃被册封为皇后的时候,阿亚凯米尔就已经知道了,那个善妒的女人 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会威胁到她的儿子最后登上皇位的对手的。
所以最初的那几年北桑国的后宫可谓是人心惶惶,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被那个女人任意的抓住一个借口来打压驱逐他们这些皇子。
而当时还是身为大皇子的凯亚尔·桑斯·洛里·赛提拉斯,则已经对那些所谓的皇族争夺感觉到了厌倦。
于是凯亚尔找了一个借口脱离皇宫,选择在宫外自由的活着,也不愿去天天经历那些勾心斗角。
凯亚尔对于皇位的兴趣并不大,只不过当时还是大皇子的他有着自己的责任,并不能随心所欲。而雅琳娜皇后的所作所为不过是适当的给了凯亚尔一个挣脱枷锁的机会罢了。
而在外生活的这几年,成立“阿努比斯”佣兵团,有着自己的一帮患难与共的兄弟,却是凯亚尔所期待着的生活。
可是现在,阿亚凯米尔却是又 选择回到了作为大皇子凯亚尔的生活和身份中去,这不得不说是命运啊。
“凯米尔,你这是……”
微眯起眼,暗天听楼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高达男子,眼里有着莫名的幽暗色彩在闪烁。
眼前的男子身上,既有着自己所熟悉的气息,却又的确很是陌生。
那稳重中带着令人信服的强者气势,却还是以前那个略显粗狂豪迈的男人,可是现在男人身上多出来的那种皇族的高贵和优雅,却是怎么也联想不到以前的那位不拘小节的豪迈团长的。
那种似乎习惯了高人一等的贵族优越感,还有那高高在上的睥睨和孤傲,却已经不再是“阿努比斯”佣兵团所熟悉的老大了。
现在要是“阿努比斯”的成员在话,他们绝对会目瞪口呆于他们凯米尔老大身上的变化。
毕竟是经历了二十多年的皇子教育,身为北桑国曾经的正统皇位继承人的凯亚尔大皇子却是无人敢挑剔他的上流礼仪的。
就算这几年来凯亚尔过的是佣兵团粗俗和忙碌的生活,然而那种早已经埋于骨子里的血脉却不是轻易就会被丢弃的啊!
这才是那个令人不敢小觑的男人本身的气质!
“暗天,你也在这里啊!”
听到暗天听楼那低沉磁性的声音,转过头的凯亚尔·赛提拉斯却是有一瞬间的怔住,不过之后男人却是迅速的反映了过来,笑得有些疏离和淡漠的与暗天听楼打着招呼。
“也?”这是什么意思?
凯米尔在看见自己的那一刻竟然不是震惊于自己的身份,反而好似早就已经知道自己会出现在东陵国的皇宫似的。
难道,凯米尔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南溪国的暗皇?可是这也不怎么可能啊,凯米尔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
“那天在郁秋澜学院的交流比赛我也去看了。”看到暗天那幽黑低沉的眼睛里的疑惑,凯亚尔不由解释道。
那天凯亚尔也去看了比赛,所以他自然见到了身为南溪国暗皇的暗天听楼。
“是这样啊!那凯米尔你现在的身份又是什么呢?”
是什么样的身份才可以突然出现在东陵国的皇宫,暗天听楼虽然可以猜测出,不过还是想要亲自挺凯米尔说出来以便确定。
“我叫凯亚尔·桑斯·洛里·赛提拉斯,是现在的北桑国大皇子。”
凯亚尔倒是没有隐瞒,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想要隐瞒也不过是多此一举。蝦眯電耔書論壇以南溪暗皇的身份,自然要不了多久就会知道。
何况,看着身边那个美丽耀眼的妖异明月,凯亚尔却是知道,如果没有北桑国大皇子的这一层身份,自己和那个绝醴的少年时没有任何机会可以再次见面,并且那样靠近接近他的身边的。他们之间,只会越走越远。
“北桑国的凯亚尔大皇子吗?我倒是不知道凯亚尔你竟然会突然的出现在东陵的皇宫,而且还恢复了曾经抛弃的身份呢。”
据曾经自己收集到的关于沧蓝大陆各国皇族的消息来说,向往自由平凡的生活的凯亚尔大皇子,有一天却突然的抛弃了自己曾经的向往,为的又是什么呢?
看向一旁静静地站着却让凯亚尔几乎从来都没有移开过的视线的绝美少年,那一刻暗天听楼想是明白了。
“既然暗皇陛下突然遇见了故人,那我们就不在此打扰暗皇陛下您了。九皇子殿下,我们先行离开吧。”
察觉到暗天听楼和来人之间似乎交情不菲的样子帝炼邪就不由想要拉过一旁少年的手,准备马上离开。
虽然这个动作时帝炼邪无意间就那样自然而然的做出来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然而之后少年的反应却是令帝炼邪心里莫名的感觉到无比的失落,还有一种刺骨的心酸和绞痛。
只见那个少年竟然躲开了帝炼邪伸出来拉他的手,独自的向前走了。
“泠,你这是要去哪里?”
看到雾泠竟然准备离开,凯亚尔自然的马上就跟了上去。而暗天听楼,却是眼神幽暗的看了前面的少年那纤细的背影一眼,然后也不顾帝炼邪在一旁突然愣住的模样,也准备跟在熏儿的身后。
“国师大人,这几天本皇可能真的要叨扰府上一番了。”
从帝炼邪身边经过之际,暗天听楼不由微睑着眸子,意味不明的勾起嘴角,缓缓的说道。
“荣幸之至……”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的说道,之后帝炼邪不由沉默,然而脸色却是铁青一片,很是难看。
就在暗天听楼得意的从帝炼邪身边离开,准备跟上前面的绝美少年时,一个冷冽冰寒的如冰封三尺的幽谭般的声音却是突然的传入暗天听楼的耳里,意外的竟然让这位南溪国的暗皇陛下突然的顿住了脚步。
“暗天!”
“什么事?没有什么大事的话就离开。本皇现在没有空。”
转过身,暗天听楼看着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幔廊外的那个全身都散发着阴沉气息的健壮男人,脸上却是说不出的暴躁。
而此时,帝炼邪和前面走着的熏儿却也不由停住了脚步,回转看向那个竟然可以让南溪国暗皇都不由瞬间失去了冷静脸色的男人。
那是一个同样很是英伟俊美的男子,可惜那一张冰寒的脸却是让人不由敬畏三尺,甚至是比起让人惧怕的俺天天看来,都有之而无不及。
那是谁?竟然可以让南溪国的暗皇陛下都不由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甚至失去平时的阴沉和冷漠?
此刻,帝炼邪和熏儿都无疑注视起那个即使静静的站着,存在感却依然无不明显的男人来。而凯亚尔,此刻却更是惊讶异常。
以他和暗天认识了这么多年对彼此的了解来看,凯亚尔却是从来没有看见过有谁可以让暗天瞬间变了脸色的。即使是在面对着生死决策的时候,暗天依然是一副冷漠的平静,没有丝毫的惧怕和胆寒,从容的面对着一切。
可是现在……
“暗天,南溪国刚刚传来消息,亟待你的处理。所以你现在,不能出去。”
不去理会其他的人,那个冷冽的男子眼里除了那里站着的暗天听楼,其他的一切都没有印入他冰冷的眸子里。
“南溪国传来的消息?出了什么事?”
知道那个男人不会轻易的为一点小事就来找自己,暗天听楼此时却是不由重重的凝眉,幽暗的眼里有着明显的阴沉。
难道是那些不安分的势力又开始蠢蠢欲动了?那些愚蠢的老家伙,本皇迟早要送他们进棺材。
“国师大人,看来本皇今天是没有机会去国师府叨扰了,真实可惜啊!”
转过身准备离开之际,暗天听楼却是不由突然的转回身,看向一旁的帝炼邪,满脸遗憾的说道。
“暗皇陛下何时准备来国师府,我都是很是欢迎。”
嘴里虽然这样看似恭敬的说道,然而帝炼邪此刻脸上却是无疑放松了刚才面部那难看的脸色的。这位南溪国的暗皇陛下最终还是不用与他们同行,帝炼邪无疑是送了一口气。
南溪国的暗皇,的确是一个浑身都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啊!
“是嘛?有机会本皇一定会去的。”
深深的看了前面那静静站立着的绝美人儿一眼,暗天听楼却是毅然而然的选择离开。而在暗天听楼转身离开之后,刚才那个冷冽阴寒的男人也跟在暗天听楼的身后,准备回去。
不过当那个男人经过熏儿身边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熏儿竟然觉得那个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着刺骨的寒冷,让人不由一颤。
“他是谁?”
为何好似对自己有着很大的敌意?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冰冷的男人吧?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冷气的男人哪里开的英伟背影,熏儿眼里却是不由有些疑惑了。
“那样阴冷的眼神,冷情决然的脸,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南溪国有着这样一幅令人惧惮神情的男人,除了南溪国的暗皇陛下,就只有一个人有着这样凌厉的气势。”
同样望着南溪国暗皇和那个男人离开的背影,此刻帝炼邪却是不由眼神充满了沉思。
“哦,是谁?”熏儿看向好似已经猜错到了那个男人身份的帝炼邪,有些好奇的问道。
“南溪国的铁血之相。”
“南溪国的铁血之相吗?”
望着那已经消失在转廊后的英伟身影,熏儿此刻脑海里突然想到的确是另外一个有着同样傲然英挺背影的男人。他的父皇,西岚的俊美帝王。
就不知道这次自己任性的决定跟着帝炼邪去他的国师府,而没有跟父皇商量,父皇知道后会怎样的生气了。
第三十三章国师府
当最后载着熏儿的华丽辇车从东陵国的东大门离开,驶向离热闹的街市较为偏远的国师府时,由三匹全身雪色得没有丝毫的杂毛拉着辇车前行的良驹此时却是已经离东陵国的皇宫越来越遥远了。
而此刻在这辆国师府的辇车上,里面坐着的人除了安静的熏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帝炼邪,和一只跟着熏儿身后伺候着的内侍弥月,还有满脸全是对熏儿的依恋和信任的八岁孩童之外,唯一一个多出帝炼邪原来的预料之外的人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北桑国大皇子---凯亚尔·赛提拉斯。
这个人,原先并不是跟着北桑国国王一起前来东陵的。
在此次北桑国前来东陵的使团中,除了那个一看就好似被酒色给掏空了身体的北桑国皇太子之外,却是绝对没有这样一个浑身充满了豪放大气的英伟男子的。
然而现在,这个男人就这样突然的出现在了东陵的皇宫,甚至是还表现出来了他和那位危险的南溪国暗皇之间有着不比寻常的联系,这倒是让帝炼邪心里感觉到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北桑国的大皇子吗?一起好像没有怎么听说过北桑王还有这么一位英气不凡的皇子啊!
不过这次,言情静静坐着的这位绝醴妖冶的西岚皇子殿下竟然愿意这么干脆的就去自己的国师府小住两天,这倒是让帝炼邪有些始料不及的。
本来他都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了,却没有想到,当他提出要邀请他去自己的国师府的时候,那个美丽绝伦的少年就只是静静的沉思了一下,然后就答应了?
看着对面那妖醴的容颜上满是漠然和疏离,帝炼邪感觉到心里好似有种东西在生根发芽,却让他突然有一瞬间的痛不欲生的错觉。
就好似本来以为会永远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在自己无意间回首时,发现它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珍宝,而自己却在离它原来越远,永远都无法把它找回来。
眼前的少年给自己的感觉就是这样。
想要紧紧的拥有,却发现本来以为不过是触手可及的人儿竟好似遥远的站在天涯海角,可以真实的看见,却永远都触摸不到。
这个自从自己一见到他开始,就不由自主的感觉到自己心里的某一个柔软的地方在迅速的沉沦,却无法阻止自己掉进那一幽暗的深渊的绝色少年,让帝炼邪感觉到从来都没有过的心痛和豪斯被人捏住了要害般无法喘息的窒息感。
痛苦而又燥闷,无法解脱的梦魇。
眼神复杂的从少年那略显冷漠,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脸上移开视线,帝炼邪低视看向辇车中另外一个跟那位绝醴的皇子殿下身上的气息颇为相似的八岁孩童。他的弟弟,帝炼晨。
这个孩子,不管是性情还是容貌,如今早就已经变得物是人非了。而这一切,却还是自己亲手种下的因果。
眼神悠远的望着辇车外飘扬的流苏,这一刻帝炼邪真的感觉到无比的落寞。说不出的关键压抑在心头,无法倾诉。
而华丽的辇车内虽然坐了差不多五个人,不过好在国师府吧、配备的软轿的确是不是一般的华丽宽敞,因此倒也不存在什么拥挤的问题。反而还很是舒适。
只不过现在里面乘坐的人不是身份高贵,习惯了锦衣玉食绫罗绸缎的皇族之子,就是一些打心底里并不在乎这些表面上的东西的人,因此倒也并没有怎么注意这方面。
不过他们不注意,却不代表别人也不在乎。就见当帝炼邪的辇车从繁荣的京城闹市经过的时候,外面突然的响起了一阵满含着尊敬和崇敬膜拜的声音。
“看啊,那是国师大人的辇车,是国师大人的辇车啊!”
“真的是国师大人啊!看上面的徽章,里面坐着的人肯定就是我们东陵国的国师大人啊!”
“国师大人,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
“东陵国的国师大人?怎么没有听说过?很厉害吗,看你们这么崇拜激动的样子?”
“那是自然!我们东陵国的国师大人那可是很厉害的人物,连东陵王都要尊敬他三分呢。而且国师大人拥有很强大的力量,可以保护我们东陵国国富民安,免受灾害的侵扰。”
“兄弟,你不是我们东陵国的人吧,不然怎么会连国师大人都不知道。要知道,在我们东陵国,国师大人可谓是家喻户晓,忍忍都尊敬的人呢。看在你是外乡人的份上,来来来,大爷我给你讲讲我们国师大人的厉害。”
“啊?”
“话说啊,十多年前,朗朗晴空之际 天上突然一阵巨响,然后瞬间就乌起码黑一片,让人莫不人心惶惶,就害怕是老天爷发了怒,要降罪给我们东陵国。
而就在这时,我们的国师大人突然的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抬头漠视着天空,然后不知为何就只见天突然的就放晴了。
你说神不神奇。大爷我跟你说啊,昂时候的国师大人就好似天神一般,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威严,让人看了莫不纷纷膜拜呢。”
“啊?就这样?然后就结束了?这个样子也算是神奇?”
“那你还想要怎样?这难得还不算是神奇吗?走开,跟你这个外乡人说不清楚。国师大人岂是别人可以腹议的。”
“怪力乱神啊,八成是个神棍……”
“你说是什么呢?再说一遍?看大爷我不拉着你去见官。”
“这也要见官?搞错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见是什么官。大爷你老糊涂了。”
“对国师大人不敬!这就是重罪。看官老爷非把你发配去挖煤窑不可。看你以后还乱不乱说。”
“大爷,我错了,别抓着我手腕子啊!那么用力,都起青痕了。”
“大爷我是怕你跑了。到时候我要是一松手,你就溜了,我这老胳臂老腿儿的怎么追得上你们这些年轻人。”
“……”
真看不出来,大爷你力气比我都大,抓得我怎么都挣脱不开,一点也看不出哪里有呈现出老态来。
听着从辇车外传来的阵阵喧闹的声音,熏儿不由抬头看向对面的帝炼邪。
熏儿没有想到,帝炼邪这个国师竟然在东陵国有着如此崇高的地位,和百姓们的盲目崇拜和爱戴。而且,刚才无意间听到那个老人说什么十多年前的事,莫不是……
“国师大人,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啊,竟然可以让黑幕的天瞬间恢复为碧云晴空啊。”
身子轻轻的倾斜到辇车做吧那镂空的窗户前,熏儿透过精美的流苏望着外面那繁华的闹市上一片繁闹景象,不由有些出神。
“让九皇子殿下笑话了。控制天象那是神祗的领域,我怎么可能做得到。”不过是一个巧合罢了。
当初他离开族内前来东陵国的京城的时候,天突然的大方异象,闹得百姓人心惶惶。而当时的帝炼邪自然也对突然黑幕下来的晴空感觉到了异样,于是不由马上跳上了近处的高台,站在了城墙上望上空。
哪知道还没有等帝炼邪看出个所以然来,天色却又那么离奇的恢复了过来。
帝炼邪身为帝炼一族的年轻族长,他自然不会认为是自己做了什么才使得天际变幻的。不过既然东陵国的百姓那么认为,帝炼邪也不会多此一举的去解释。
何况,这个误解对于他当时来东陵国京城的目的可谓是有百利而无一害,那帝炼邪就更是不会出来澄清了。
而过了那么多年,帝炼邪都已经差点忘记当时的情景了。
要不是刚才突然听见外面的人提起,帝炼邪还真的无法把那个老汉口中的国师大人跟自己放在一起。不过,现在想来,当时那异常的天象的确很是诡异呢。
而且说起来,那个时候离现在也已经快有十三四年了吧,就跟眼前的这个少年一样的岁数呢!
不过现在任是帝炼邪的脸皮再厚,对于别人的唇枪舌剑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不过现在在面对那个少年的时候,帝炼邪竟然也觉得异常的尴尬起来。
“九皇子殿下,你……”
“快停车!停车!听到没有,停下!”
就在帝炼邪还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却见对面那个正望着窗户外出神的绝色少年突然的大叫起来,一脸慌张的样子就想要冲出辇车。要不是坐在接近辇车门口处的凯亚尔大皇子及时的拉住了少年的话,可能现在少年已经亟不可待的跑下去了。
“九皇子殿下,怎么了?”
“泠,你怎么了?”
“哥哥……”
“殿下……”
当辇车终于停下来后,帝炼邪和凯亚尔看着一脸急切的掀开帘子冲出去站在辇车上的少年,不由一脸莫名却很是关心的问着突然有些失魂落魄,满脸焦急的好似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的熏儿。
少年看见了什么吗?
为何在他那妖冶绝醴的脸上会突然才出现这种急切的表情?要知道自从看见这个少年开始,除了满脸的清冷和疏离,那个绝醴的少年在面对着他们的时候脸上却是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其他的表情的。
只除了当他和西岚国的岚帝陛下站在一起的时候,那个漂亮得过分、不似人类的妖冶人儿才会表现出自己纯真依恋的另一面。
他,到底看见了什么,竟然会失去以往脸上的淡漠?
“九皇子殿下,你在找什么人吗?……”
“没有,或许是我看错了。”是我的收回在人群中寻找的视线,熏儿脸上满满的全是失落和怅然。
刚才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吗?熏儿扪心的问着自己。
不,不会的,自己刚才的确是看见了父亲的背影。虽然隔着碍眼的流苏,看得不是很清楚,可是熏儿对于那一抹瞬间晃过眼前的熟悉的背影却是异常的敏感的。
自从那次在东陵国的城门前看见过那个跟父亲背影异常的神似之人后,熏儿的心里就一直存在着疑惑。是以刚才,熏儿才会如此的急迫。只不过熏儿不知道为什么,才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个人就又不见了。
如果那个背影真的如自己的猜测那般是自己的父亲的话,那他为什么要避着自己?还是说,其中另有什么原因?
低下头,熏儿不由沉思,刚才好似有感觉到魔族的气息一晃而过?是有魔族的人出现在附近吗?
再次看了繁闹的人群一眼,熏儿回转身就走进了宽敞的辇车内,然后沉默的坐着。而帝炼邪和凯亚尔却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凝神的扫视了下面的人群一眼,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最后也就跟着回到了辇车里。
带着国师府标志的华丽辇车再次驶向了前方,而留在原地闹市的人群却是好似突然的失神了般,在看见那个妖冶绝美的少年从那辆国师府的辇轿里走出来后,喧闹瞬间就变成了鸦雀无声。
直到那辆载着绝醴如神祗般高贵妖冶的少年的辇车已经久久的消失在了街市的另一头,人群依然还没有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而这边,当熏儿从 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是被告知到了帝炼邪的国师府了。
下了辇车,熏儿一抬头就看见前面结实的大门上方有着一个大大的牌匾,上面镶着“国师府”三个镶金的大字,耀花了人的眼。
而在大门门口前,一个身着得体服饰的管家模样的人却是早已经等候在了那里。一看见辇车的到来,他就早早的迎了上来。
“大人,您回来了。”
领着熏儿和凯亚尔大皇子走进国师府的大门的时候,帝炼邪就不由突然的回过身,吩咐起站在一旁恭候着他回来的国师府总管。
“林总管,拍人去把桃苑整理出来。”
“桃苑?”
在听到从帝炼邪口里说出来的“桃苑”两个字的时候,林总管却是不由有些惊讶的注视着前面的纤细少年。他没有听错吧,大人竟然要把桃苑安排给那个少年住?
要知道,桃苑在大人的心里可不是一般的院落啊!
那里终年开满了艳丽的桃花,是国师大人平时最喜欢呆的清净之所。一般人甚至连进去都不行,平时只是允许一些打扫院子的仆人进去罢了。
那里,可以说是是国师大人心里的净土!
第三十四章族人
东陵王为帝炼邪赐下的国师府虽然修建的很是奢华雄伟,然其地理位置却是远离东陵京城喧闹的闹市,修筑在一处风景雅致,很是僻静的较为偏远的郊区周围的。
国师的选址,也不知道这本来就是帝炼邪自己的意思,还是东陵王的别有深意。
而位于国师府的桃花,顾名思义,自然是一个开满桃花的地方。而帝炼邪的国师府里的桃苑,较之一般的桃花林却是多了一些明显的不同。
现在的季节虽然依然还是给人一种温和如春的感觉,然而却早已过了桃花盛开的季节。而在国师府里的桃苑,这里却仍然还是一副繁花盛开,花拥枝头的景色。
薰儿看着外面那飘飞的落英,那艳丽争春的桃花林,心里不由突然的涌入一阵恍惚。好似曾经在帝炼一族的时候,在自己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孩童的时候,有一个笑得很是温柔的男人曾经也为自己种下过一片美丽的桃花林。
桃花早已经过了凋谢的季节,这里不过是帝炼邪在外面施展了一层结界,保持着桃苑里的恒温罢了。
是以,桃花依然在盛开。然而,飘落枝头的花瓣却是永远也不会留恋枝头的,因为那里,早就已经不是它的归处。
破镜永远不可能重圆,覆水也永远难以收回。
昨天被帝炼邪安排住进这个桃苑后,那个跟随着自己一起前来的北桑国的凯亚尔大皇子却是被安排住进了西苑的秋语苑 。而桃苑,却恰恰是位于东苑的位置。
薰儿不知道帝炼邪这样安排的用意,他也并不想考虑这些无聊的东西。
当站在落英缤纷的桃花林中的时候,薰儿的注意力已经被那片美丽的粉红雪色所深深吸引。
这不仅仅是因为在不合时宜的季节中见到了这片好似桃花源的净地,也是因为薰儿的确为眼前那磅礴的生机所感染。
东陵国位于沧蓝大陆的东部大陆,地势多为平原丘陵之类,几乎可以说是常年都温暖如春,气候宜人。而桃花在东陵国来说,可以说是最为常见的花类。
不过,要想要像国师府这样,里面有着一大片的桃花林却是很少见的。
一是因为府邸即使占据着很宽敞的面积,却也放不下一个庞大的桃花林在这里。即使是那些拥有着很高权势和地位财富的贵族或者是官僚,就算他们的府邸再大,却也有着一定的限度。
二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东陵国京城郊外的桃花林何其的多,只要走两步就可以看见大片的桃花簇拥在枝头,那他们又何必在自己那本来就觉得不够宽敞的府邸里在移植出一片桃花源呢。
只除了个别对桃花情有独钟的人外,其他的东陵国人最多在自己的院子里栽植几株桃树以供赏景罢了。
是以,帝炼邪的国师府里这片充满了春意盎然的桃花的桃苑,却也算得上是东陵国的一处风景优美宜人的地方了。
伸出纤细修长的十指轻轻的触摸着一株桃树那粗犷的枝干,薰儿望着纷纷飘落的花瓣不由有些恍惚。
“殿下……”跟随着在薰儿身后的弥月注视着眼前自己那绝醴妖娆的主子,不由轻轻唤道。
殿下他已经站在这片美丽的桃花林中有好一段时间了额,也不知道殿下心里到底想到了什么,却见他那个平时总是孤傲清灵的殿下此时竟然出起了神来,而脸上更是恍恍惚惚的,好似在缅怀,却又不是。
这片桃花林让殿下想到了过去的记忆吗?
“弥月,你说这株桃树的树龄有几何了?”
抚摸着那粗广的树干,从手指上传来的粗糙感却是让薰儿知道,这片桃花林应该被栽植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吧。不然,他们现在也就看不到眼前这番葱茏繁茂的妖华了。
桃花夭夭,灼灼其华啊!果然是美丽的东西!
“啊?殿下,弥月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应该也有个十来年了吧。毕竟,要栽植一片桃花林却也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做到的。”
没有想到殿下竟然会突然的出声问他,弥月从短暂的恍惚中回过神来,看向他那比之妖华还要惊艳绝醴的殿下。
“是吗?有十几年的光景了啊!”少年似在感慨,却又像是在自语。
十几年,这几个字眼却是触及到了少年那本来早就已经冰封清冷的心灵深处,让薰儿有一瞬间的失神。而也就是在少年失神的瞬间,一个略显低沉磁性的声音却是突然的从少年的身后传来。
“被封为东陵国师的那一年,我就栽植了这片桃花林。说起来,现在恰恰也有十年了吧。十年桃林啊!”
当初,就连帝炼邪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想到要种植一片桃林的。就是某天突然的心神一动,然后等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那样了。
“国师大人!”
回转身,薰儿看着不知何时已经到来自己身后的俊朗男人,却是迅速的收起了脸上的那一抹哀伤,再次变得清冷淡漠起来,眼里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就那样平静的注视着连帝炼,先得疏离而又陌生。
“九皇子殿下,昨晚在这里还住得习惯吗?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尽管的提出来,我一定会尽量的满足殿下你的要求的。”
看着转过身静静的面向自己的绝美少年,连帝炼不知为何语气中竟然显得异常的小心翼翼,就好似怕吓到对面的娇柔少年似的,语气中充满了连帝炼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就好似曾经,记忆中的自己也没有这么语气温柔的对着某个人说过话。也曾经摸着某个纯真的孩子的头,对着他笑得和煦而又温情。
每天看着那个孩子逐渐的对自己敞开心扉,那双如小鹿般纯净的眼睛里逐渐对自己产生深深的依恋和信任,那个时候的他的确是想过要好好的照顾那个害怕孤独寂寞的孩子的。
可是之后,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起来,记不清那个时候的自己到底是如何的转变了思想,变得想要发扬 振兴他们帝炼一族,渴望带领帝炼一族走向曾经的强大。
“不用,不劳国师大人费心了。我不缺什么。”
“那……”
就在帝炼还想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却见一个有着妖异容颜的孩子突然的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捧开满枝头簇拥着的粉红桃花,然后就满脸灿烂笑容的跑到少年的面前,邀功似的问道:
“哥哥,哥哥,晨儿摘的花好看么?”
“晨儿摘的花很好看。”
薰儿看着眼前那一双水润汪汪的大眼睛里面充满了期待的注视着自己的回答的孩子,绝冶的少年不由轻柔的笑着说道。而晨儿,此刻在听到哥哥的回答后,也不由笑得眼睛都快成了月牙。
不过,当晨儿突然的感觉到现场似乎还有另外一个陌生而又危险的气息的存在时,只见那个妖异的孩子却是马上的把怀里的桃花枝头迅速的扔在了地上,然后伸出柔嫩的小手紧紧的抓着身边少年的水云袖,一副满脸戒备的模样紧张的注视着不远处的那个略显邪魅深沉的俊美男人。
“晨儿……”
帝炼邪看着这个样子防备着自己的晨儿,脸上虽然还是一副面无表情深沉冷漠的模样,然而嘴里的苦涩却是不知为何一直在弥漫。
从远远的看见桃花树下纷飞的花瓣飘零中那一抹纤细的身影开始,帝炼邪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移开过那个绝美妖冶的少年身上。
那样令人沉沦的妖冶迷离,无形之中一直在牵引着男人的心,使其不受控制的跳动。
视线一直围绕在那个绝美的皇子身上,无法移开。也不想移开。
看着开满了艳丽的桃红之下那紧紧相依在一起,对自己充满了戒备和疏离的两个纤细柔弱的身影,注视着少年身后那柔顺光滑却无比妖异的长长银发随风飘舞,和着身边紧紧靠着少年身体的晨儿那一样的银发交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此时帝炼邪竟然觉得眼前的情景异常的妖异,就好似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晨儿和另一个来自西岚的妖艳皇子,反而更像是……
更像是,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晨儿,那个曾经深深依恋自己的孩子!
帝炼邪也说不清楚心里为何竟然会突然的出现这种感觉,当他看到那位西岚的九皇子殿下和晨儿身体相依的时候,一切好似都重叠了起来,眼前只感觉到一个人的气息。而那个人的气息却又是那样飘无而又朦胧。看得见却无法捕捉。
明明眼前的少年就真实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只要伸出手去就可以感受到他的存在,然而不知为何,帝炼邪的脑海里却似乎总有个飘渺的声音在悲伤是诉说,要钱之人那娇柔的身影对于自己来说,永远都是水中月镜中花,只要稍微接近一下,就会发现那不过是虚幻的景象,碰触不得的泡沫。
失去了,就再也找补回来。
“你们……”
看着纠缠在一起的飘扬发丝,帝炼邪似乎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最后他却是沉默了,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那无论长相,还是给人的感觉都异常相似的两人,表情有些阴沉和恍惚。
现在静静地的仔细看来,哪位远道而来的西岚国的绝色皇子,好像的确如北桑王当初所说的那样,跟晨儿似乎有着难以割舍的联系。
可晨儿和他之间,到底会是什么呢?
晨二可以说是自己一直看着他从小长大的孩子,之后晨儿更是没机会离开帝炼邪一族,他怎么可能会和西岚国的皇子扯上关系呢?
“九皇子殿下,你和晨儿……”
就在帝炼邪眼神幽暗闪烁,准备上前一步的时候,却突然远远的听见了果实的林总管跑来这边的脚步声。而还未随着人的到来,他的声音却是早早的就飘了过来。
“国师大人,国师大人,陌大人来了,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你!”
“陌?他怎么来了?不是让他老老实实的呆在族里吗?”
听到来到自己身边的林总管的传话,帝炼邪的眉头不知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而紧紧的皱起,眼神里更是有着不耐。
“不清楚,陌大人没有说。只是看他的样子,应该很是着急。”林总管想了一下,然后会回答。
难道是族里出了什么事?帝炼邪眯起眼,身上有一瞬间发出阴沉邪佞的气息。不过之后,男人的脸色虽然仍然很是难看,不过却并没有再说什么。
想了一下,帝炼邪突然转过身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那株艳丽桃花树下的少年,和紧紧依偎在少年的身边,对着自己一副恶狠狠的戒备模样的孩子,帝炼邪刹那间拿定了主意。
“九皇子殿下,失礼了,我可能要先行 离开一下。如果殿下有什么吩咐的话,可以尽管和林总管说。”
“国师大人不必拘礼,请随意。”
这里是国师府,熏儿可不认是自己可以任性随意的西岚皇宫。
一个陌生的地方,却有着一个让自己感觉既陌生又熟悉的人类,此时熏儿的心情是怎么也轻松随意不起来。就算当自己再见到他的时候,虽没有了对他的依赖,但是那个人毕竟是跟自己相处好多年,看着自己慢慢长大的兄长。
兄长,他曾经最喜欢的兄长啊。哪怕他们在血缘上来说只是同父异母,甚至对于帝炼陌生、来说,自己还是他们的父亲背叛了他们的母亲留下的证据。
不过,看着帝炼邪转身离开,流失在那片艳丽的桃花林之间的身影,熏儿却突然想起刚才帝炼邪所说的话。他说,陌?
地炼一族的陌?难道会是……地炼陌,他的二哥?
“林总管,你不用在这里伺候着了,我想要静静地在这里站一会。”
“这……是。”看了少年身边那个妖异却危险的孩子一眼,林总管最后却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桃苑。
那个少年的容貌虽然异常的绝美妖冶到让人活了大半辈子,看惯了各种美人的林总管都异常惊艳的地步,然而从那个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是给林总管一种不可反抗的心悸感。真是奇哉怪哉啊!
而且林总管还是很吃惊的发现,他那个虽然脸上看似容易接近,实则冷漠无情的国师大人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倾城少年很是不一般。
那看向少年的眼神里有着从来没有的异常温柔的深情。恐怕连国师自己都没有发现到,他看向那个少年的眼神是多么的幽深。
而随着林总管的离开,此刻熏儿想的却是……地炼陌……
地炼陌啊!
想到前世那个虽然很不喜欢见到自己,每次看见自己也总是冷着一张脸的二哥,熏儿现在倒是觉得,那个男人虽然很在意自己是父亲背叛的污点,然而却也承认了自己在地炼一族里长子的身份。
只是不知道,地炼陌,他现在来这里做什么?难道真的是族里出什么事了吗?
第三十五章长老爷爷
在树下静静的站了一会儿,熏儿就准备带着紧紧拉着自己衣袖不放的晨儿转回屋内。
不过就当熏儿将要离开之际,少年却是不由突然抬头望去,却只见不远处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大步的走来。而不用说,这个正朝着他们走来的男人是谁,熏儿自然是知道的。
那个原先本以为是佣兵团长,结果却在昨天刚刚知道的北桑国大皇子凯亚尔·赛提拉斯。
“泠,你果然在这里。”
快步走来的凯亚尔大皇子在看见少年的那一瞬间显然整个人都焕发出夺目的光彩,尤其是那双眼睛,闪亮得耀眼。
“这个地方还真是不好找啊,我刚才差点转遍了国师府,结果还是没有找到这个桃苑的位置。要不是刚才问了几个过路的侍女的话,我现在都还不知道,原来国师府还有这么一个虽然偏僻却景致优美迷人的桃林呢。”
看着眼前这片魅力缤纷的桃花林,尤其是站在纷飞的桃花树下的迷离少年,此刻凯亚尔的心情可谓是从来没有过的放松和舒适,有着一种弥漫的幸福感。
凯亚尔所在的北桑国位于沧蓝大陆的北方,那里终年的气候都显得很是寒冷干燥。就算是比较燥热的夏季,北桑国的气候也依然不如东陵国来得舒适宜人。
而拜北桑国的地势和气候所致,凯亚尔自然没有见过如此艳丽生机的一片桃花林。尤其是在现在这个季节,桃花早已经开过凋谢了。
为此,这次来东陵国的时候本来还准备来欣赏这在北桑国算是难得一见的春之繁花景象的凯亚尔还很是暗自可惜遗憾了一番。
不过让凯亚尔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一大早起来就准备去见那个令自己心悸思念的少年时,进到这个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桃苑的时候,见到的会是这样一番美不胜收的桃红。
那春的气息,是在北桑国从来没有的生气和艳丽。尤其是其中静静站立着的少年,那清灵妖冶的容颜,就更是绝对不输于眼前的艳丽桃红。反而,更衬托出少年的超然和不染凡尘。
“凯亚尔皇子……”
“泠,国师府里的这个地方气候好像跟外面有些不同啊,要显得更加的温暖宜人一些。就不知道那个国师大人是怎么做到的,我倒是很想要知道,也许以后自己也可以在宫里弄出这么一个艳丽的桃花林出来。”
北桑国的桃林即使是在春季来临的时候枝头开满了桃花,然而无论怎么看却也从来就没有东陵国的这样吸引人过,也许这是因为气氛的缘故吧。凯亚尔看着周围优美的环境,不由笑着说道。
而熏儿,此时也许是觉得真的有些累了。
于是少年轻轻的牵着晨儿的手,就不由准备回去那个帝炼邪专门为他所准备的院落。离这个桃林并没有多远距离的一处僻静优雅的地方。不过当熏儿还没有走出几步,少年却是不由突然的停住了脚步。
前方,一个长着长长白胡子,看起来很是慈祥和蔼的老人正怔怔的注视着他,还有自己身边的孩子。同时,老人的眼睛也不由来回的在自己和孩子的身上移动着,脸上的表情明显有着激动,但更多的确是疑惑。
熏儿甚至看见,老人衣袖下那双苍老却有力的手竟然在微微的颤抖,脸上是说不出的震惊。
“你……你不是那个在西岚国看见的孩子吗?怎么来东陵国了,而且还在国师府里?是不是族长他发现了什么,所以……”老人也许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此刻竟然全是满满的担忧和焦急。
“长老爷爷……”
在看见眼前这个老人的时候,熏儿就不由顿住移不开脚步,只是静静的望着眼前的老人。然而从少年那略显哽咽的语气,和虽然不明显却是在微微颤抖的身体却是可以看出,熏儿在看见那个老人时,心里的激动和复杂。
长老爷爷,晨儿回来了,回到了这里,可是你还会认得晨儿吗?认得那个小时候总是喜欢拔你的白胡子,喜欢要你抱着到处玩的晨儿吗?
现在的晨儿早就已经不是曾经的帝炼晨了。晨儿现在不仅容貌完全的变了,甚至就连身份也已经不再是帝炼族的族人了,你还会认得晨儿吗?
少年看着眼前显然也不复平静的慈祥老人,想到小时候就是这个总是乐呵呵的逗着自己,陪着自己。在自己被族人排斥在外的时候,也是这个老人一直在维护自己,把自己当成孙子般很是宠爱的长老爷爷,熏儿清冷的紫眸就不由瞬间变得朦胧起来,里面似乎有着晶莹剔透的水泽。
长老爷爷,能够再次见到你,晨儿真的好高兴!哪怕……你已经把晨儿当成了陌生人。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我的小说TXT 论坛
隐长老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睛不由瞬间睁大。这个少年,这个少年,他竟然叫自己长老爷爷?这个称呼自己已经有十好几年没有听见过了吧。因为……
因为会这么叫自己的人就只有当初那个外表看起来单纯无忧,实在内心很是孤寂的孩子,那个被从外面带回帝炼一族却总是受到别的族人排斥的孩子。那个有着一双清澈透明的眸子的孩子。
记得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的时候,就见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躲在一棵老树后,眼里有着明显羡慕色彩的看着不远处那群正玩得不亦乐乎的孩子。
巴掌大的小脸上明明露出很是渴望加入那群孩子中的表情,然而他却踌躇得不敢靠近。就好似被主人给丢弃了的小猫,只能独自的躲在一旁默默的舔着自己的爪子,然而身上却散发着浓郁的孤独。
那一刻,隐长老突然的就被那个孩子的孤寂所深深的触动了。那还只不过一个不到七岁的孩子啊,却有着那样令人心疼的怜惜感。
之后,隐长老总会有意无意的去看看那个孩子,不时的给他带去一些好玩的小玩意。直到那个孩子慢慢的融入族里,慢慢的露出开心无忧的笑容。
可是隐长老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孩子最后的结局会是那样的悲哀。
那个孩子清脆的笑声再也在族里听不见了,那总是喜欢跑来找自己的纤细身影也再也没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过。即使有时候隐长老无意间在族长的身边看见那个妖异的身影,可那也不再是以前那个自己疼爱的孩子了。
那不过是一樽没有了思想的傀儡娃娃。不会对自己笑,也不会对自己抱怨有谁欺负了他,要让自己去给他欺负回来。
晨儿,已经变成了记忆中的感伤。
可是,当那次追踪那个无意间闯入了地宫,被族长及时的发现,然后下了命令要格杀勿论的闯入者而因此去到西岚国的时候,隐长老没有想到,在那个西叶罗学院后的沉寂森林里,在他率领着族里的战士围攻那个老人时,他竟然会在那里见到那个妖冶绝醴得异乎寻常的少年,那个让他感觉到有着似曾相识感觉的少年。
是的,那个少年给他的感觉很是熟悉,尤其是那一双似乎有着千言万语却喃喃的说不出口的眼睛。那里面包含着太多的激动和复杂,让隐长老不由深深的震撼。
之后因为突然的被族长给紧急的召回了东陵国,因此本来还准备要在西岚呆一段时间,准备要去好好的把那个少年的身份给打探清楚的隐长老最后不得不离开了西岚,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遗憾和恍惚。
就好似,自己这一离去,就可能会错过了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事。那个少年,的确让隐长老很放心不下。没有任何的原因。
无奈,那段时间不知为何族长竟然会突然的决定要帮助东陵国那个自大的东陵三皇子,因此要派出族内的战士去为他清理一些暗中的势力。
而也就是那次,隐长老再次见到了那个已经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令人心纠结般的痛的孩子。同时,也见到了那个孩子那强大的杀伤力和嗜血的杀戮。
看着可以说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变成如今那副模样,隐长老不可谓是不心酸的。
族长,你真的令老头子太失望了啊!那是你的弟弟啊,不是一件单纯的杀戮工具。
本来隐长老已经准备回到族内后就不再过问世事,安心的颐养晚年的,可是机太年轻隐长老竟然听说晨儿好似突然的失去了控制,似乎变得苏醒了过去,不再是一具没有思想的傀儡。
那一刻,隐长老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就不由马上的从族里离开,急忙的前往东陵国的京城。而这次跟着自己一起来的,还有老族长的二儿子,帝炼陌。
当隐长老终于到达国师府的时候,老人就匆匆忙忙的来找那个孩子了,他那个可怜到达孩子。可是现在眼前这一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见到那个西岚国的孩子?而且看他身边紧紧拽着少年衣袖不放的晨儿的样子,晨儿还好似很依赖这个少年啊!
晨儿似乎真的已经不再是一具傀儡娃娃了。
从晨儿眼里,隐长老看见了那消失了十多年的纯净目光,和那如小鹿般好奇的打量着自己的眼睛。已经不再是一片空洞如死水般的死寂和绝望了。晨儿他,终于活过来了。
可是,为什么他会从哪个少年的嘴里听到那一声无比熟悉的呼唤?那声晨儿曾经对自己的称呼---长老爷爷!
他叫自己“长老爷爷”?那他到底是……
“你是……晨儿?不,不可能,晨儿明明……”隐长老看着少年身边的孩子,再看看那个虽然只见过一面却让自己一直记挂着的绝美少年,满脸的震惊。
虽然老人的眼睛里还有着疑惑和无法相信,然而不可否认的是,隐长老在看见那个少年的时候,心里的确有着一种无比的熟悉感。
晨儿那个孩子,毕竟是他照顾了十几年,看着他慢慢长大的孩子,隐长老怎么可能会不熟悉那个孩子呢。
可是,如果真的如自己心里想的那样,那么此刻正紧紧依偎着那个少年的孩子却又是谁?那明明就是晨儿啊!
看着长老爷爷脸上那复杂和震惊的神情,熏儿知道,长老爷爷可能一时还无法接受。毕竟,这件事的确太过于难以接受了,对于老人来说。不过,……
伸手拿下自己额头上的黑色花形额饰,露出前额上那一轮神秘古老的三棱印记,那一刻熏儿毫无意外的看见了老人眼睛里那一瞬间的睁大和不敢置信。
“三棱印记,三棱印记,竟然是三棱印记……这怎么可能的,为什么会这样?三棱印记明明是组长……晨儿,你真的是晨儿吗?是那个长老爷爷疼爱的孩子?”看着少年额头上那轮代表着组长象征的御印,隐长老此刻竟然觉得身体都在剧烈的颤抖。
组长的御印,竟然在晨儿的额头上?那组长岂不是……
“长老爷爷,是晨儿回来了,晨儿回来了。”走上前,少年看着此刻异常激动震惊的老人,不由轻轻的唤道。
“晨儿,真的是你!长老爷爷没有做梦吧,晨儿回来了?”
“长老爷爷!晨儿真的回来了。”
此刻异常激动的两人却是谁都没有发现,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棵开满了艳丽桃花的大树下,一个俊美邪气的男人此刻正满脸震惊的望着不远处那抹纤细的身影,那个绝美的少年。
原来,晨儿,你始终不在我的身边啊!怪不得,怪不得看着那个空洞的孩子的时候,他会觉得莫名的失落。
可是现在,晨儿,你回来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