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大结局(二)
“冥王殿下?”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注意到大厅里竟然还有着另外一个气息掩饰得很好的男人。
如果不是那个全身都爬满诡异蔓藤的年轻道士突然转头向着那边说话,他们还真的没有注意到。这说明了什么?
一个气势冷然的大活人就站在不远处,为何他们却丝毫没有去多加留意?
而更让斗煌和扶苏在意的却是,那个年轻道士话语里隐含着的意思?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说,那个男人把自己的师傅和师叔们怎么了?难道……
“……师尊?”冥王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年轻道士一眼,然后皱眉。“你说的师尊难道就是星辰石室里的那些不自量力的老道?”
“……就是他们。”
自不量力的老道?难道是在说师尊和师叔他们?望了面无表情的冥王一眼,清鸣嘴角抽搐着艰难的点头。
的确,对比起眼前这个男人的可怕来,师尊和师叔他们那些在这个尘世堪称强大的实力的确是不值一提。
以前他或许还会夜郎自大一下,以自己身为昆仑这一辈弟子里的佼佼者而沾沾自喜。可是现在,在面对这些不能以人类来衡量的强大种族来说,清鸣只有无奈自卑的心情,哪怕还有曾经的意气风发和志得意满。
果然,人不能太过于自满啊!
一叶障目,就足可以不见泰山。太过于自以为是,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修道者来说,更是大忌,是心魔。
“闯入了勾通沧蓝入口的星辰之室,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既然他们觊觎那座陵墓里的充沛灵气,想要占为己有,那么就永远留在里面好了。”冰冷的声音毫无人类的感情,让人有一种生生打了寒战的感觉。
“什么!这这这……这是什么意思?”不会……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清鸣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冥王殿霞,你……”西岚苍穹和熏儿抬头,看着冥王十殿。
“陵墓里的星辰之室缺少守墓人。那些道士的力量虽然不怎么起眼,也让我看不上,不过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倒是还勉强可以。让他们永生在陵墓里守护,连接着沧蓝大陆和这里的通道就不会如之前的那样,任何人都可以任意来回进入。”
“守墓人?的确是个好主意。”看了面无表情的冥王一眼,西岚苍穹颇为赞同的点头。
“果然还是冥王殿下考虑周到啊,连这么微小的部分都注意到了。倒是我疏忽了。连接沧蓝的纽带怎么可以被凡人任意的接近,蕴含着星辰之力的石室是吾等回去的关键,古老的闪烁着紫芒的魔法阵是尔等的契机,不可给人有任何毁坏的机会。”
沧蓝大陆才是他们最大限度的操纵力量的来源,就算现在是在其他的空间徘徊流浪,对于故土的思念是任何人都发自灵魂的归宿。西岚苍穹和熏儿亦然。
那里,才是他们最熟悉的地方。
无论是万年前的神魔时代,还是现在魔法与武技共存的沧蓝大陆,都有着他们生活的轨迹和美好的回忆。不管是曾经的苦和痛,悲与伤,还是现在的幸福和宠溺,恬淡安静的生活,都是他们生命的一部分,不可分割。
“永生都留在那座远古的陵墓里守墓?这……这怎么可以!师尊他们是昆仑的长老,是德高望重的昆仑第二代弟子,怎么可以不能够回去昆仑!如果师尊他们不会去的话,昆仑方面肯定会造成巨大的慌乱和实力的衰弱的。”
听到西岚苍穹和冥界之王那毫无顾忌的谈话,瞬间就决定了别人的命运,年轻的昆仑道士不由惊慌起来。
“忘记了,这里原来还有着一条漏网之鱼。”
“……”清鸣石化了。
他当初到底是怎么想要进来这座别墅的?还不如乖乖的逃回昆仑,哪怕路途再怎么的艰难,也至少比现在落入别人之手,甚至还成为了一个仅仅只有几岁的小屁孩手里的战利品要来得有尊严和自由啊!
师尊啊,弟子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昆仑的所有人啊!弟子现在就切腹自杀谢罪好了。
不过,我亲爱的师傅啊,不是弟子不想要身体力行,实在是手脚都被蔓藤给捆绑着,力不从心,无法做到切腹那样高难度的动作。所以,师傅,还是留着弟子这条不怎么值钱的小命,力图将来在寻找时机去救你和师叔师弟们好了。
这样想着,年轻的道士瞬间释怀了。
“古拉依尔先生,斗煌先生,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不去理会年轻道士那如同死了老娘般灰白僵硬的脸色,西岚苍穹转过身看向对面的两个男人,问道。而这句话的潜台词,无疑是想要送客时的委婉。扶苏和斗煌自然听得懂。
“既然西岚先生似乎很忙的样子,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
站起身,扶苏有些依依不舍的注视了一会儿那个自从他来之后就没有怎么正眼看过自己的绝美少年,心里不由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他果然和熏儿相遇得太晚,以至于现在连想要和他谈话的理由都没有。
在自己的心里,他和熏儿日夜相处了很久,然而在那个绝美少年的眼里,自己却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罢了,他连自己的存在恐怕都从来不知道吧。
来了这里这么久,他和熏儿却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除了西岚苍穹在中间阻隔着,那个少年原本就与自己无话可说不是吗?
属于他想要的缘分,原来从来都不曾眷顾过自己。
现在,西岚苍穹和那个被称为冥王的男人,还有那个被捆缚成粽子的年轻道士之间明显有着不为人知的事,也不希望别人知道,所以扶苏和斗煌自然很是识趣的准备起身离开。
却不知,这也是他们和那个从陵墓里被带回来的绝美皇子的最后一面。
自此之后,扶苏古拉依尔和斗煌的人生里再也寻找不到那个来自异域的沉睡皇子和俊美王者的影子。
扶苏古拉依尔和斗煌离开后的第二天,转身西岚苍穹就带着熏儿,顺带着那个据称是昆仑弟子的道士,乘坐着恢复为巨大兽形后的月绊,兴致勃勃的去了远在西北方的巨大山脉———华夏族古老神话的起源地——昆仑。
在那里,隐藏起身形的几人见到了修道者的衰退,也看见了那座源自远古时期就存在着的灵脉变成如今这样一副灵气贫瘠的模样,心里说不感慨那是假的。
修真界的衰退注定成为了必然。
洪荒时期的大神通和成圣者,在现在这个已然被自然抛弃了的地球,注定只是古书中记载的远古神话。
盘古开天,女娲造人,这些充满了大神通的神话注定沉寂在历史的车轮中,最后成为虚无缥缈的传说。
从昆仑失望而归的西岚苍穹和熏儿一行人,在回到华市郊外的别墅后,在那里突然见到了自沧蓝大陆而来的战神阿瑞斯,然后几人从战神的口里知道了沧蓝大陆最近所发生的大事,必须马上回去。
因为阿瑞斯在看见西岚苍穹的瞬间,就突然单膝跪地的说道:
“吾王陛下,沧蓝大陆的封印被打破了,魔界大通道在不日前已然打开,神界需要陛下您的回归。”
只思索了几分钟的时间,西岚苍穹凝重着脸,然后就带着熏儿和冥王一行人前往离华市有很长一段距离的某处原始森林。
那里,是连接着沧蓝大陆和此处的通道。
再次走进那座远古的陵墓,西岚苍穹带着众人刻不容缓的向着陵墓最深处的星辰石室走去。至于被冥王困在此处准备永生守墓的那些昆仑道士,除了两个年级较大的老道,其他的全都被西岚苍穹一起通过星辰石室里的远古魔法阵给带回了沧蓝大陆。
那些道士的力量在西岚苍穹的眼里虽然不怎么够看,可他们的力量在对付魔族方面却是有着很强烈的压制作用。
至于那座熏儿曾经沉睡过的远古陵墓,西岚苍穹离开之前在陵墓的外面布下了一层结界,隔绝着所有人的探测和气息。以后即使有任何人前来这个地方,也再也找不到陵墓的具体位置了。
这是西岚苍穹为防止别人和昆仑方面的人前来寻找陵墓所布下的神力,没有高于他的修为的人,是绝对不会那样轻易就破了他所施展的结界的。
倒是曲未池,因为曾经在这里的怨恨和不甘,她并没有马上跟随着西岚苍穹和熏儿回去沧蓝大陆。
对于曲未池的选择,西岚苍穹也并不在意。只有打开了自己心里最深处的郁结,才能够无所顾忌肆无忌惮的活着,不是吗?
通过星辰之室里的远古魔法阵,当西岚苍穹和熏儿一行人再次站在西岚国的土地上时,正是西岚七皇子西岚雾怿继承皇位后一个月的祭天大典。而众人所站的位置,正是祭天大典最高处的祭坛。
当西岚新帝率领着文武百官虔诚的跪拜在祭坛下的时候,就只见祭坛上突然焕发出一阵神秘的紫光。
待到众人终于从惊诧中回过神来,再次看向祭坛的方向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他们曾经最英明神武的上任帝王的回归。
同时,回归的还有前段时间被称之为神族之后的西岚九皇子殿下。
“天啊,竟然是岚帝陛下和九皇子殿下!”
“岚帝陛下回来了,九皇子殿下回来了,这下好了,陛下和九皇子殿下回来了,我们西岚国还有何惧……”
“岚帝陛下万岁,九皇子殿下万岁……”
面对着文武百官满心的激动和兴奋,西岚苍穹和熏儿只是静静的看着站起来满脸笑容的走向自己的西岚新帝——曾经的七皇子西岚雾怿。
“父皇,九弟,你们终于回来了!”
沧蓝大陆即将风云再起,有了岚帝的回归和被称之神族之后的九皇弟,西岚雾怿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再也不用每日愁眉苦脸,满心焦急了。
他的父皇啊,他的九皇弟啊,绝对不会是普通的人类呢。
------正文完结------
西岚妖歌 外篇
西岚妖歌 番外——莫邪(1)
莫家村隐藏在西岚国最西边的一处地理位置十分偏僻的地方,那里常年都几乎没有什么人烟经过。要不是因为莫家村的人有时候要出去置办一些事情的话,那里绝对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
因为,莫家村背靠的就是沧蓝大陆令人闻风丧胆莫不心悸的四大禁地之一,亚述尔之境地。
亚述尔之境地,说起来也不过是一座看起来很是巍峨神秘的山脉罢了。说是高山,其实比起沧蓝大陆的其他山脉来说,亚述尔之境地也并不算是最高的,甚至比起那些以高著称的山脉,亚述尔之境地就显得相当平坦了。
然而,它却是沧蓝大陆上不敢进入的禁地,生死之山脉。只要是进入了亚述尔之山脉,绝对是有去无回。
而在沧蓝大陆的历史上,能够进入亚述尔之境地最后还能够活着出来的人,也就只有那些寥寥几人罢了。
而西岚国西叶罗学院的哈里斯院长,就是其中的艺人。不过当初哈里斯院长从亚述尔山脉出来的时候,也差不多就跟乞丐没有区别了。
而对于生活在亚述尔山脉之下的莫家村,竟然能够在这里世代生活好几千年,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就像是亚述尔之境地当初突然出现的那般,没有人知道原因,也没有人想要知道。
因为,都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村庄而已,谁会为了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纯朴的山村而花费大量的力气和宝贵的时间。
何况,能够有那个胆子还敢来亚述尔之境地的人,他们的目标也不过是莫家村背后的神秘之山脉罢了,对于这个时代生活在这里的小村子,那些人几乎都没有发现过莫家村的存在。
而就是在这样偏僻的地方,看似寻常的莫家村竟然沿袭的是古老的族长制度。而族长,说起来也不过就是莫家村的村长而已。莫家村里生活的人几乎都姓莫,各家之间的关系也很是复杂,亲戚关系更是让人分不清。
而莫邪,从小就是生活在这里。
莫邪,其实是一把剑的名字,是莫家村世代供奉的一把剑,一把从来没有开锋过的剑。甚至,连开鞘都没有过的剑。
莫家村里的人没有一个可以让那把名叫“莫邪”的剑开鞘。他们,都得不到莫邪剑灵的承认。
所以,莫邪剑一直都被供奉在莫家村的祠堂里,受村人的膜拜和敬畏。
莫邪出生的时候,是在黄昏落日之际,所以他的母亲一直都叫他落日,哪怕小小的莫邪其实并不喜欢这个名字。
因为落日,落日,听起来就很是悲凉伤感。
莫邪是莫家村的村长之子,在他的上面还有着几个比他大很多的哥哥,还有一个比莫邪大六岁的姐姐。
莫邪很喜欢他的姐姐,那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少女。当莫邪六岁的时候,那个一直很疼爱莫邪的姐姐成为了祠堂里那把莫邪剑的侍剑。
侍剑,世代都由莫家村里最为纯净污垢的少女担任。而他的姐姐,无疑是他们那一代村里最为美丽善良的姑娘。
他的姐姐,那个叫莫柔的少女一直都很温柔,脸上时时的带着如沐春风般的温暖。然而当姐姐听说她被选为成为了莫邪剑的侍剑后,那个美丽的少女头一次露出了悲伤的神情。
莫邪不知道她的姐姐为什么会悲伤,成为祠堂里的莫邪剑的侍剑不是一件很荣誉的事吗?那把莫邪剑是祖上一直传承下来的守护着他们莫家村可以在亚述尔山脉下平静生活的守护力量,是被村人一直敬畏膜拜着的神器。
姐姐不是也一直都很崇敬着莫邪剑的吗?
头一次看到他最喜欢的姐姐露出那样悲伤的表情,莫邪感觉到心里有一角闷闷的,说不出的难受。
姐姐,他的姐姐,一直都是莫邪最喜欢的人,是他发誓要一直保护着的人。可是现在,姐姐竟然在伤心,莫邪觉得无措了,同时也很悲愤。
既然姐姐不想要当莫邪剑的侍剑,那么久不要当好了。反正村里还有很多人争破头皮想要当呢。
可是当年仅只有六岁的莫邪去找他的父亲,莫家村的村长这么说的时候,他的父亲头一次对小小的莫邪冷下了脸。
虽然莫邪一直觉得父亲很严肃,方正的脸上几乎看不出别的什么表情来,然而他对自己和姐姐却一直都是很宽容宠爱的,至少从父亲每天都要摸摸自己的头,自语“我的莫邪什么时候会长大啊!”的时候,莫邪一直都是很高兴的。
然而那个时候的莫邪毕竟还太小,他看不出父亲话语间的惆怅和悲伤。
姐姐莫柔最后还是成为了莫邪剑的侍剑,住在了莫家村那个神圣的祠堂里。是的,神圣。因为莫家村的祠堂外人是不能够进去的,除了村长。不过村长也只是有重大事物的时候才可以进去。
那里,对于整个莫家村来说,都是圣神不可侵犯的地方。除了莫邪剑的侍剑可以一直生活在祠堂里外,其他的人只能远远的看着,以崇敬的目光注视着那个地方。
莫邪自然也从来没有进入过祠堂。所以莫邪并没有见过那把令父亲都崇敬的莫邪剑是什么样子。不过既然是剑,那么应该差别不大。小孩子的想象虽然幼稚,却也可以知道个大概。
姐姐成为了莫邪剑的侍剑后,小小的莫邪很悲伤。因为姐姐再也不能时时的陪着她,对着他温柔的笑了。虽然有时候姐姐还是会回来,也会如以前一样,每天站在村口等着莫邪一起回家。然而那毕竟不如过去那样无忧无虑,嬉笑怒骂了。
因为,就算姐姐每天都等着自己一起回家,然而走到最后,姐姐却是向着祠堂的方向离开,留给小小的莫邪一个孤寂的背影。
莫邪一直不明白,父亲为何要勉强姐姐成为了莫邪剑的侍剑。村里有那么多的姑娘自愿当侍剑,父亲为何还一定要姐姐呢?这个疑惑一直到莫邪八岁的时候。
八岁的孩子已经开始慢慢的懂事了,知道炫耀和与村里的同龄小孩对比。而莫邪身为村长的儿子,自然就是众多小孩对比的对象。
莫家村所处的位置是在亚述尔山脉之下,随时都可能有魔兽出没。所以,有着防身的技能也很是重要。
然而,身为村里最厉害的村长之子的莫邪,都已经八岁了,莫家的武技却是平平常常,甚至连一个六岁的孩童都不如。这也因此常常受到村里那些天赋出众的孩子的轻蔑和不满。
每次看见莫邪的时候,他们都会嘲笑着涌上来,把莫邪堵在中间,嘲笑讥讽一番,然后在大人路过的时候一哄而散。而这其中,最喜欢欺负莫邪的人就是莫家三叔的儿子,莫小胖。
莫小胖其实并不是他的名字,只是莫邪每次被他欺负后对着那个微微发胖的背影咬牙切齿的小小报复而已。就好像只要这样叫他,莫邪就会感觉到心里舒服了一点似的。
之所以会听见父亲和母亲的对话,是因为那天在莫邪想要回家的时候,莫小胖又带着一群孩子来堵莫邪。所以那天,莫邪回家晚了很久,久到天都已经黑了下来。
因为那天,莫小胖竟然在堵到莫邪的时候,伸手推着小小的莫邪说:
“你不配叫‘莫邪’这个名字。莫邪剑是上古传下来的﹑守护着我们莫家村世世代代平安的守护之剑,是村人都莫不崇拜敬畏的神剑。
而你,虽然是村长的儿子,却没有一点身为村长之子的实力,竟然还明目张胆的叫‘莫邪’。你这是侮辱莫邪剑。
你知不知道,我们每次叫你名字的时候,都怀着怎样的心情?”
看着莫小胖那张虽然有点虚胖却仍然彰显着英气的脸,莫邪第一次知道了为什么村里那些小孩子从来都不叫自己的名字,反而叫母亲唤自己的小名…“落日”的原因了。
那不是因为亲昵,而是因为他们都怀着对“莫邪”这个名字的敬畏。
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那把把姐姐从自己身边抢走的莫邪剑。知道了这个事实后,莫邪很伤心。
从那以后,莫邪留心到,原来姐姐和母亲他们,甚至是家里的人都一直叫的他落日。而不是,莫邪。甚至整个村子的人,叫他的时候,从来都是落日。
也因此,从那以后莫邪就再也不记得自己的名字是莫邪了。
原来,他的名字一直都是莫落日。可为什么父亲要为自己取名莫邪,跟那把莫邪剑一样的名字?莫邪不知道,他的父亲这么做的用意何在。
听姐姐说,当初自己生下来的时候,母亲明明是很想要自己的名字叫落日的。因为落日的余晖很美,映射了整个莫家村。温暖而祥和,让人流连。可是父亲却不同意。他坚持要为自己的小儿子取名为莫邪。
莫邪,莫家祠堂里的莫邪。
听说这是父亲难得的几次坚持,不容别人反驳。
在外面游荡到很晚,小小的莫邪才回到家里。到厨房偷偷的填饱肚子后,莫邪就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上床睡觉。
然而在路经父亲房门外的时候,莫邪却听到了母亲和父亲那虽然压低了声音,却依然引诱着莫邪强烈好奇心的谈话。
悄悄的摸到父亲在小声的抱怨:“柔儿还那么小,正值大好的青春年华,那样一个美丽温柔的女儿,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母亲在哭?莫邪之所以会这么认为,是因为听见了里面母亲在小声的啜泣,带着浓浓的哀伤和绝望。
莫邪一直 知道,母亲最喜欢的孩子其实就是姐姐莫柔。因为那个女孩的确很惹人怜爱。而母亲河父亲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从小就被姐姐很是溺爱。
可会死姐姐十二岁的时候,所有的宠爱都无法放弃父亲让姐姐成为莫邪剑的侍剑的决心。这到底是为什么?
静静的攀在窗户外,莫邪听到屋里沉默了一阵子,然后响起了父亲那带有沧桑和无奈的语气。
“我知道,柔儿是我们莫家村最乖巧最美丽的孩子,所以我一直都很宠爱这个女儿。可是夫人,我也没有办法,那儿还那么小,他的身体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一直都无法很好的掌握我们莫家的绝技。而时间,已经不多了。”
什么时间不多了?莫邪听到这里,不由一头茫然。
姐姐去当了莫邪剑的侍剑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吗?为何父亲竟然会以那样沧桑无奈的语气说道?莫邪还想要接着继续听下去,无奈屋里的父亲竟然就那样沉默了。
莫邪等了很久,手都酸了,却还是不见父亲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莫邪只好回了房。然而那天父亲的话却是时时的响起在莫邪的心头,让不过还是一个八岁孩童的他感觉到很是不安。
而这种不安,也的确发生了。发生在莫邪十岁的时候。
在莫邪十岁的时候,有一天他偷偷的独自离开了村子,进入到了莫家村背后的那座神秘的山脉。那座名叫亚述尔之境地的山脉。
其实莫邪对那座大人口中的禁地一直都很好奇。
莫家村虽然背靠亚述尔山脉,然而村人们却是不被允许进入这座神秘的山脉的。听姐姐说,因为这座亚述尔山之境地的山脉很是危险,进去了就出不来。当时,莫邪还记得姐姐很是警告了自己一番,不许自己偷偷的去莫家村的背后。
然而,这几年姐姐成为了侍剑,就很少陪着自己玩了。而村子里那些小孩见到自己也总是冷嘲热讽,莫邪感觉到很孤单。
其实从两年前开始,莫邪就已经去过莫家村背后那座被大人们恐吓着不许进去的危险山脉了。
那里,很安静,很祥和,一点也不像是大人们口中那样恐怖的样子。所以这两年来,每当莫邪感觉到很难过很悲伤的时候,他就会悄悄的独自一个人去那里。
莫邪进入过莫家村背后的禁地这件事谁也不知道,只出了莫家三叔的儿子莫小胖。
莫小胖,也就是两年带头欺负他的那个小胖子。其实莫小胖现在的样子一点也不胖,甚至连身体都变得结实紧致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这几年来练武的原因,当初那个总是喜欢欺负自己的男孩子现在已经变得高高大大,身体壮硕。比起好似营养不良的莫邪来说,的确很是具有威胁感。
不过好在,这两年也不知道莫小胖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他不再带头找莫邪的麻烦了。甚至更让莫邪觉得疑惑的是,那个整整大自己三岁的男孩有一天竟然突然跑来找自己,说是要永远的保护他,守护他。因为,他为莫家村的牺牲。
当时,莫邪就怀疑莫小胖是不是前天发烧的时候把脑袋给烧糊涂了。莫邪怎么不觉得自己有做过什么事实为了莫家村的牺牲的?他甚至连莫家村的武技都学不好。难道这是莫小胖在讽刺自己?
想到这个可能,莫邪当即就恼了。
在赏了那个可恶的莫小胖一记老拳之后,为了怕莫小胖在打回来,自己到时候不是他的对手,于是还没有等莫小胖回过神来,莫邪当机立断撒腿就跑了,而且还是向着莫家村背后的方向。
莫小胖真正的名字自然不可能是莫小胖,就算莫家三叔没有读多少书,他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叫这么个名字。
莫小胖真正的名字其实还是莫邪的父亲给他取的,叫莫守忘。据说这个名字其中还很有深意。不过莫邪左呼右喊,却是怎么也没有看出其中有什么深意。
最后,莫邪把这归于自己和父亲之间出现了严重的代沟。
说真的,要不是因为以前莫守忘经常欺负自己的话,连莫邪都不得不承认,那个比自己打了三岁的男孩的确很有学武的天赋。
莫家村的武技到了他的手里,不仅很快就能够融会贯通,同时就连他的样子也随着年纪的增长而变成了村里最受姑娘爱慕的小伙子。
不过这一点莫邪却是不会承认的。莫家村里长得最帅气英俊的男人绝对会是自己的。等自己长大了,莫小胖那个家伙绝对会靠边站。
不过无论莫邪都怎样的否认,莫小胖的确是比自己厉害。至少,自己的武技就做不到他那样。意识到这一点,莫邪很是泄气。
不过最让莫邪感觉到气愤的是,莫小胖那个家伙竟然在之后时时的对着自己傻笑。当然,这到了莫邪的眼里,那就是绝对的嘲笑。
不过好在之后相处的时间里,莫邪倒是慢慢的接受了莫小胖的接近,变得和他如兄弟般的亲密了起来。因为,莫邪感觉到了莫小胖的真诚。
而在那次自己揍了莫小胖一拳,然后他就知道总是经常去亚述尔山脉的事之后,虽然每次自己去莫家村背后的时候,莫小胖都总是要担心一番,甚至是阻止自己,然而莫邪却的确很是喜欢那里,因此也总是毫无顾忌。
莫邪可以感觉得到,亚述尔山脉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然而那次,当莫邪从亚述尔山脉回来的时候,他却明显感觉到了不安。因为,平时总是会在村口等自己回来的姐姐,那天竟然没有在这里。
当夕阳的余晖照射到整个莫家村的时候,莫邪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心悸和恐慌。他的姐姐,肯定出事了。
然而,莫邪心里却总是存在着一份侥幸。也许姐姐今天有事,所以不能来接自己。可是心里那难以平静下来的恐慌却是一直缠绕着莫邪的心,让他不得不焦急。
慌慌忙忙的跑回家,结果却看到母亲正红着一双眼,脸上是难掩的悲痛和哀伤,就像是两年前那个夜晚,他攀在父亲房外的窗沿上,听着里面母亲小声的啜泣。
而父亲,却在一旁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深思恍惚。父亲和母亲,他们到底在瞒着自己什么?
西岚妖歌 番外——莫邪(2)
西叶罗学院,是位于西岚国帝都的一所闻名沧蓝大陆最富盛名的魔武学院。它的另一个称呼也叫做皇家魔武学院,是西岚国,乃至沧蓝大陆大多数贵族,甚至是那些小国皇室都向往进入的地方。
可以说,出了极少数的人之外,在西叶罗学院里即使是随便踩了谁的脚一下,你都可能踩着了某个未来的国王或者是公主那高贵的脚背。
而西叶罗学院的院长哈里斯院长和费罗尔院长,那更是闻名沧蓝大陆已久的人物,是备受各国尊敬和爱戴礼遇的强大魔法师。
他们早就已经在沧蓝大陆成名已久,可以说是沧蓝大陆所有魔法师的领袖人物,是魔法师们只能仰望的存在。
而对于那两个老院长,更是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岁了。
虽然从哈里斯院长和费罗尔院长那沧桑的脸上,可以明显看出两个老院长们久经人生的智慧和沉淀下来的理性慈祥,然而对于某些一出生就是听着两位老院长的传奇人生长大的人来说,西叶罗学院两位老院长的年纪依然成迷。
而莫邪,他却是怎么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接到来自西叶罗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可以有机会近距离的接近那两位沧蓝大陆最受众人尊敬的老人。
对于西叶罗学院这所几乎可以说是在沧蓝大陆每个人争破头皮都想要得到进入里面学下的机会的魔武学院,莫邪自然低怀着憧憬和向往。
然而他却是知道,以自己那点不上不下的武技,要想进入西叶罗学院,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每年喜悦罗学院在沧蓝大陆各国的招生比试,现场的情况那可以说是人山人海。而且,里面前去参加比试的人,都是一些天赋极高的优秀者。不说家世,还有才能。
而像自己这样在莫家村都被同龄的孩子叫做耻辱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机会进入那神圣的殿堂。
不过,莫邪虽然知道以自己的实力绝对不可能有机会被西叶罗学院录取,然而莫邪却也不是一个愿意什么都没有做,连势力都没有就放弃的人。
所以最后,莫邪还是去进行了西叶罗学院的招生比试。虽然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莫邪自然是无比的沮丧。
莫家村虽然是位于亚述尔山脉下的一个偏僻得几近与世隔绝的小村子,然而外界的消息却还是会时不时的传进村子里 。
因此,对于沧蓝大陆那些很有名的人,沧蓝大陆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等等,莫家村里的人都会知道一些。
像是哈里斯学院长和费罗尔院长,西叶罗学院这些闻名沧蓝大陆的人或物,莫邪的父亲都会让村人每隔一段时期出去,然后带回来一些人文秩事,让莫家村的人不至于太孤陋寡闻了。
因此,像是西叶罗学院这样闻名遐迩的魔武学院对于莫家村中的那些孩子来说,无疑是他们奋斗的目标。
就像是莫邪,连他自己都憧憬着能够进入西叶罗学院,何况是那些热血的孩子呢。
不过,让莫邪感到惊讶的同时却又觉得理所当然的是,莫家三叔的儿子莫守忘,还有村里和他同龄的一个少年竟然得到了进入西叶罗学院的资格。这让莫邪无不羡慕的同时也感觉到深深的失落。
自己,终究是辜负父亲和母亲的期望了。还有,他的姐姐……
姐姐莫柔,他最喜欢的姐姐!
想到那个美丽温柔的少女,莫邪就不由想起三年前那令自己无比揪痛悲伤的事。也就是那个时候,莫邪知道了姐姐为何 在成为侍剑的时候会那么悲伤,而父亲和母亲又为何会那样愁苦绝望的注视着姐姐进入祠堂。
祠堂,那个对于莫家村人们来说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最后却是夺走了姐姐年轻美好的生命之所。
想到三年前当自己内心惶惶不安的冲回家里的时候,却看见母亲竟然在偷偷的抹泪,而父亲也好似突然苍老了一般,一头原本乌黑发亮的青丝竟然已经不知何时爬上了白发,让莫邪看得心酸。
同时,他更为姐姐的事感到愤怒。
父亲他,竟然和村人们在祠堂里举行了祭剑!用姐姐纯净的少女之血和生命,来开启祠堂里那把莫邪剑的刃。
姐姐死了,而且还是为了一把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剑?那一刻,莫邪感觉到无比的愤怒。父亲和村人们,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做?
姐姐是一个有思想有感情的活人啊,他们怎么可以让姐姐那样年轻就失去了属于她的人生?
父亲,还有村人们,他们怎么可以那样冷血无情?姐姐可以说好似他们看着长大的,看着她由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变成村里最美丽的鲜花。
现在,却也就是这些人,竟然让姐姐死在了祠堂?就为了一个死物?
那一刻被突然而来的愤怒占据了全部的思绪,当时的莫邪想也没想,就那样突然的冲进了祠堂。
他要去毁了那把莫邪剑,那把夺走了姐姐生命的剑。哪怕在父亲和村人们的心里,那把剑是守护着莫家村世世代代的神剑,是被供奉着的神灵。
然而当莫邪冲进祠堂的时候,本来头脑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不清醒的莫邪却是突然的冷静了下来。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落在祠堂里那把被供奉在高台处的那把上古之剑,耳里听着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急切呼唤的时候,莫邪就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变得朦朦胧胧的,眼前突然的恍惚起来,好似有什么画面被自己给拔了出来,手里拿着的是一把明晃晃,闪烁着锐利寒芒的剑刃。
而莫邪更是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祠堂里竟然站满了村人。
等莫邪注意到的时候,他就发现父亲和村人们的目光落在自己手里那被拔出了鞘的莫邪剑上。
同时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复杂。有着激动,有着欣慰,甚至还有着敬畏和尊崇。就像是莫邪曾经注意到父亲在诉说着祠堂里那把守护了莫家村的莫邪剑时,眼里那明显流露出来的尊崇。
父亲和村人们,他们那个时候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突然松了一口气,却又因为莫柔的死而悲痛难过,眼神里充满了复杂,让当时仅仅不过是一个十岁孩子的莫邪根本无法理解,那样深刻的复杂感情。
而在莫邪还在因为手里的剑竟然被自己给拔了出来,而且自己还对它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似那本来就是属于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的离奇感而呆愣的时候,父亲却是已经走了上来,在突然怔住的莫邪身边停下。
即使已经过了好久,莫邪现在仍然记得当时父亲对自己说的话。那句含着慨叹却深深无奈的悲伤语气。
“邪儿,你的姐姐当初在成为侍剑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知道会为了莫邪剑而离开的事了。
莫邪剑是我们莫家村能够世世代代生活在亚述尔山脉下的守护之屏障,是保护着我们不被亚述尔山脉上的魔兽侵犯的震慑。”
说道这里的时候,父亲显然很是自豪,就连脸上都露出了一抹鲜少的微笑。然而接下来的话,却是道出了父亲和村人们的深深无奈和挣扎。
“莫邪剑世代被供奉在祠堂里,守护着莫家村的平静和祥和。然而最近几代,莫邪剑的守护力量却是越来越削弱,就快支撑不起莫家村的结界了。
而一旦莫家村失去了外面结界的保护,那么我们就会马上丧命在亚述尔山脉里魔兽的血盆大口之下,连尸骨都无存。”
停顿了一下,男人在看到莫邪那小小的脸上露出的震撼和想到那个场面脸色的苍白之后,虽然眼里有着对孩子的心疼,却仍然接着继续说道。
“亚述尔山脉是沧蓝大陆的四大禁地之一,它其中的危险自然不是我们这个小小的莫家村可以幸免的。
就算为了提防莫家村附近野兽的出没,每一个莫家村人都有着或强或弱的武技,然而这些对上那些危险的魔兽时,却是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的。不过好在……好在十年前的时候让我和村人们看到了希望。”
“邪儿,你的出生是莫家村的契机。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为你取名莫邪吗?莫邪,莫家村祠堂里的守护力量。
这是那把世世代代受到莫家村人崇敬的名字,如果不是因为有什么特殊的原因的话,一个才刚出生的婴儿是不可能有这个殊荣的。哪怕他是村长之子也不行。
莫邪,这个名字即使只是听着,也是莫家村人对它的敬畏。”
看着父亲脸上的凝重,在说到“莫邪”那个名字时的庄严,当时还是一个孩子的莫邪却是已经明了了,为什么父亲和村人们他们从来都不叫自己莫邪,而是落日。
因为,那即使只是一个名字,却也是代表着莫家村人对祠堂里的那把莫邪剑的膜拜和尊崇。
而之后,莫邪更是从父亲的嘴里知道了,自己竟然也那把受村人世代膜拜的莫邪剑之间有着的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以说,自己其实就是莫邪剑。
而姐姐之所以会被祭剑,甚至是自愿以自己的纯洁之血为莫邪剑开启沉眠的封印,其实就是为了她疼爱的弟弟,也就是慢慢长大的莫邪。
同时,还有村里那些淳朴善良的村人们,那些看着她长大,总是以慈祥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老人,还有活泼可爱的孩子。
那个时候,守护着莫家村世世代代的结界已经变得越来越弱,村里也不时的会跑进来一些魔兽。不过幸运的是,那些只是一些低等的魔兽,是生活在亚述尔山脉的边缘地带的一些小魔兽而已。
虽然给莫家村带来了一些麻烦,不过倒是再控制的范围,没有多大的伤害。可是一旦结界消失,那么……
那么,结果却是不敢想象的。
所以即使父亲再怎么的无奈,母亲再怎么的不舍和悲伤,村人们再怎么的不忍,都无法阻止那个村里最为美丽的姑娘走进祠堂,并在之后的几年为了莫家村的幸存而夭亡。
在听到父亲说的这些的时候,莫邪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怎样的心情。
尤其是在看到自己手里那把几乎一看见它就不愿放手的莫邪剑的时,还是一个孩子的莫邪感觉到茫然了。
那是害死姐姐的凶手,却让自己再看见的那一刻就恨不起来。甚至是当自己拿着它的时候,心里还有着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亲昵,信赖,激动。就好像是等待了万年,最后终于苏醒了过来,那样激动得无以加复。
可是姐姐……
姐姐死了,那个自己最喜欢的姐姐再也不会在村口等着自己回家了,再也不会拉着自己的手对着自己温柔的笑,陪着自己了。
就在莫邪陷入悲伤自责的时候,他手里的莫邪剑好似也感觉到了少年心里的痛。于是,在一阵微弱得几乎没有人注意到的红芒之后拿着莫邪剑的少年却是突然的听到了他的姐姐莫柔的声音,在自己的脑海里温柔的响起。
姐姐的声音依然是那样柔和温暖,带着对少年的安慰和担忧。那一刻,少年无疑是惊喜和高兴的。因为他听到姐姐在对他说:
“莫邪,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守护着你陪伴着你,直到莫邪找到另一半。”
姐姐成为了莫邪剑的剑灵。这是之后莫邪从姐姐那里知道的。
而且莫邪还从姐姐的口里知道,她其实原本就是莫邪剑的剑灵,只不过十多年前为了守护她的主人而从莫邪剑里分离了出来,投身为人。而这也是为什么这几年来莫邪剑的力量越来越弱,甚至都无法支撑结界的原因。
因为,它的主人离开了。
从那以后,莫邪剑就一直在莫邪的身上。因为,莫邪是它承认的主人。哪怕对于村里的人来说,莫邪剑是他们膜拜崇敬的存在。
之后平静的过了五年,当莫邪十五岁的时候,有一天在莫邪跟往常一样在莫家村后面的禁地默默的呆了一会儿,跟他身边的莫邪剑交流之后,莫邪像往常一样走回了村子。然而莫邪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按到了来着西叶罗学院的录取通知!
西叶罗学院,那处莫邪原本以为再也没有机会可以进入的地方。
包袱款款,莫邪就带着莫家三叔的儿子和村里的另外一个人前往了西岚国的帝都,那处繁华的城市。
才到西岚国的帝都,莫邪就为那里的繁华感觉到惊奇和兴叹。果然不愧是沧蓝大陆最为繁华的国家啊,岂是他们那个偏僻的莫家村可以比拟的。简直没法比。
而也就是在那里,莫邪在夜幕下的星空里遇见了那个西岚国神秘而又觉醒妖治的少年,那个清冷中带有高贵气质,不容别人接近的绝美少年。
同时,在少年的身边还有着一个俊美如神袛般威严冷冽的男子,正以一副宠溺的眼神温柔的注视着他。而在看向比人的时候,那个男人的眼里却带着明显的高傲和霸气,不可一世,让人莫名的臣服,不敢直视。
看那个给人一种危险和威胁感的男人的样子,最多也不过才二十八九岁。可让莫邪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男人竟然会是少年的父亲?
父亲?他是不是太过于年轻了?莫邪不由想到了自己的父亲,那个已经四十多岁却早生华发的中年男人。
而且,在和他们的交谈中,莫邪还注意到那个绝美的少年和俊美的男子都有意无意的扫过了自己腰上的莫邪剑。
其实,这也并不奇怪。因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姐姐维莫邪剑祭剑了的缘故,现在的莫邪剑斗带着一丝暴戾和杀戮气息,想要人不注意都难。
所以,对于少年和男人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莫邪除了有些不自在,倒是没有其他的想法。
然而,莫邪从来都不知道,当他遇见那两个怎么看都让人无法直视的耀眼人类之后,他的生活会变得那样突然,突然得让莫邪手足无措。
第二天莫邪就去了西叶罗学院,并且在那里见到了西叶罗学院的院长。同时,莫邪也知道了 为何会被西叶罗学院突然破格录取的原因了。
因为当他看见那个享负盛名的西叶罗学院的哈里斯院长的时候,莫邪才木然的发现,那个正笑得一脸慈祥的老人竟然就是在自己十二岁的时候,在莫家村背后的亚述尔山脉边缘看见的,那个一身狼狈,身上破破烂烂,衣服都挂成面条了的老乞丐!
对,就是老乞丐!
当时那个老人给莫邪的印象的确就像是一个悲惨的老乞丐。后来听他说,他是因为迷路了走不出去,所以才会变成衣服狼狈的模样。
之后,莫邪却是为那个老人指了路,看着老人的背影离开,直至消失。
本来这也不过是一件童年时代的小小琐事而已除了哪个老人当时出场的样子悚然了一点,莫邪本来也是不会记得这么清楚的。然而莫邪之所以会在看见哈里斯院长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来,这就不得不说当初那个老人离开时对莫邪说的话了。
将要离开之际,那个老实人突然的转过身对着他说:“孩子,你知道西叶罗学院吗?要不要去那里学习?”
而也就是从那次,莫邪第一次知道了西叶罗学院这个名字。之后,少年就更是时常的注意西叶罗学院了。
莫邪没有想到的是,原来当初那个老乞丐竟然就是西叶罗学院的院长啊!那个备受沧蓝大陆尊崇的老人。
而更让莫邪没有想到的是,当有一天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会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身材魁梧有力的男人给抱在怀里。
全身酸痛无力不说,下身处更是充满了肿胀感,好似有什么东西充斥在自己的身体里,跳跃着生命的活力。
而随着少年的醒来,莫邪更是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当自己稍微的动一下身子时,那种身体好似被撕裂般的疼痛,还有心里那难以诉说的茫然。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这样?
莫邪只记得那天他去找那个绝美的少年,那个西叶罗学院的耀眼明月时,在禁魂居外遇见了那个身份高贵的皇子的表哥。
而那个叫风烨的可爱少年当时笑嘻嘻的给了自己一颗散发着清香的糖果,说是送给自己的见面礼,当做他们友谊开始的见证。那之后呢?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莫邪脑海里一片茫然。
看着宽大却凌乱,散发着浓浓味道的大床,还有床上那个紧紧搂着自己的腰,怎么也不松开的陌生男子,莫邪欲哭无泪。
尤其是少年注意到自己身子上那青青紫紫一片,上面爬满了吻痕的身子,还有身体上那布满了淫靡气息的白浊,莫邪就感觉心里一片慌乱。
谁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他会和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高大男子同在一张床上?甚至,下身处那火辣的疼痛和被异物充斥的奇异肿胀感,让未经人事的少年不由瞬间涨红了脸颊,平添一抹奇异的妩媚和妖娆。
而莫邪,他只是朦朦胧胧之间只记得自己的脑海好似变得怪异了起来。然后身体不知为何竟然突然的被抛到了一个坚硬中柔软的地方,接着就是一阵窒息感袭来,让少年甚至急切的喘息,无法呼吸。
在接下来,莫邪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突然传来了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好似被魔兽给撕裂了般,疼得莫邪几乎把手都嵌进了了床里,死死的抓住床上的丝被,指节都泛着苍白。
当时,莫邪在恍惚之间还以为自己是遇到了凶残的魔兽。
于是出于求生的本能,莫邪在心里急切的呼唤着那把一直与自己形影不离的莫邪剑。然而无论人莫邪怎么的呼唤,那把平时都很是柔顺的莫邪剑这次竟然都没有声响。莫邪当即就不由慌了。
而之后由于无法反抗,被死死压住的莫邪更是在那种带着奇异疼痛的长时间持续冲击下,身体变得异常的敏感。那种似欢愉又似痛苦的感觉让莫邪不由在茫然中沉沦。
而现在,醒来看到床上的这幅淫靡的画面,莫邪当即知道那种感觉是怎么回事了。他竟然被……
莫邪气愤的同时就不由想要拿着莫邪剑,然后把那个男人的那个昨夜折磨了自己一整晚的东西给切割了。
尤其是当年发生随着自己的动作,那个仍然还留在自己体内的硕大似乎又有勃发起来的趋势的时候,莫邪一张俊秀的脸几乎红得快要滴血。
既是因为气愤,也是因为羞愧欲死。
不过当少年真的开始召唤莫邪剑的时候,少年才发现,莫邪剑竟然不见了,而在自己的手臂上,不知在何时竟然突然多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古剑的纹印。而那个纹印的样子,竟然跟莫邪剑一模一样,甚至跟加的气势凌人,造型精美。
同时,无意间低头的莫邪还看见,在自己腰上的那好似铁一般坚硬的男人手臂上,竟然也有着跟自己一样的很相似的纹印。只不过是剑的造型不同罢了,却异常的想配。
那是干将!
莫邪听到自己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带着淡淡的沧桑和悲伤,诉说着关于莫邪和干将的故事。
干将,干将,莫邪的干将!而莫邪,亦是干将的莫邪,是干将寻找了千年的妻子。
西岚妖歌 番外——莫邪(3)
莫邪,那个占了自己便宜,把自己浑身都弄得惨不忍睹的男人他竟然叫自己莫邪1
不,他不是莫邪,他是莫落日,是莫家村的那个莫落日,是村里人一直叫着的落日。而那把一直被村里人膜拜者尊崇着,从十岁姐姐离开后就一直陪着他的剑才是莫邪,是守护莫家村世世代代的屏障。
而那个自称是干将的男人,那个自称是他丈夫的魁梧男人,莫邪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着他那双深情的眼睛的时候,在被他那充满了占有欲的铁臂给紧紧搂着不松手的时候,莫名的,自己竟然会感觉到心跳加速,脸颊也滚烫得的厉害。
但不可否认的是,莫邪在看见那个男人的时候心里那一抹连少年自己也模糊的异样。
那个男人,那个以前他甚至都没见过的男人,自己不是应该讨厌他,甚至是气愤得想要杀了他的吗?那为什么在看着那个俊美中带着浓浓宠溺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男人时,自己会觉得莫名的甜蜜?
为什么会这样?
毕竟,那个男人他竟然敢那样的对他,杀了他都不足以消自己的心头之火不是吗。
因为即使是现在,少年只要是稍微的动一下,浑身的肌肉就好像是散架了一般,比魔兽碾过还要难受。尤其是身下的某个一场尴尬的地方,少年现在甚至都不敢去注意。
想到那个地方,莫邪的脸色却是不由突然的一白。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似乎还有着某个男人昂扬的东西,在自己的下身处膨胀着,让少年不由感觉到身体异常的肿胀感。而且,随着莫邪不舒服的挣扎,那个原本就很是硬挺的巨物似乎更加的巨大坚硬了,让莫邪的身子不由一阵的战栗。
转过头,莫邪咬牙切齿的对着身后那个死死箍着他的腰,似乎想要在自己身体里蠢蠢欲动的健壮男人就是一阵怒吼:
“出去!”
然而少年不知道的是,他此刻那脸带着妖艳的红晕,赤裸白皙的身子上那淫靡的痕迹和寝室内那充斥着麝香和情欲的味道,却是让他对面那好不容易才得到满足的男人再次化身为凶猛的野兽,在少年那紧致炙热的身体里不住的索取着。
狂野的律动和抽插,激烈的碰撞着,让被男人那健壮的身躯给紧紧压在身下的清丽少年一阵的茫然若失,陷入从未经历过的激烈情欲之中不可自拔。甚至是随着男人一起沉沦。
感觉到身体里突然涌入那阵强烈的情欲,在看着在自己身上不住勇猛占有着的男人,和下身处被属于另外一个男人的硕大给进入着的异样,莫邪因为情欲而显得有些迷离的眼睛不由显得妩媚和妖娆,带着一丝平时绝对不会有着的绝醴。
莫邪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婉转承欢,尤其是这个男人还陌生得让莫邪感觉到一样的时候。
自从姐姐再次变回莫邪剑的剑灵之后,莫邪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有一个平常得不能在平常的心愿。
那就是,在自己长大的时候也要娶一个像姐姐一个温柔美丽的少女,当自己的妻子。
可是现在,莫邪感觉到自己的生活被彻底的颠覆了,而且还没有丝毫的心里准备。一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就那样闯了进来,还不容许他有丝毫的反抗。
想要挣扎,想要远离,结果却是被更狂野凶猛的占有,直到少年最后在男人的身下发出似痛苦又欢愉的呻吟。
看着眉宇间因为被自己毫无节制的
索要而显得疲累的少年,男人怜惜的注视了少年一会儿,然后这才是从莫邪的身子里退了出来。
而那一副麝香中带着淫靡的气息,却是看得男人不由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不过在看到莫邪那疲累苍白的脸,还有少年那一身惨不忍睹的吻痕青紫时,男人却是忍耐了下来。最后目光在少年的身上游戈了一圈,却是不由放在了少年那平坦的小腹上,目光幽深莫测。
等莫邪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依然在男人的怀里。
赤身裸体,全身甚至更加的酸痛无力了,连动一下都做不到,下身处更是失去了全部的感觉,难受的感觉让莫邪不由想流泪。
此刻,少年却是再也不能自欺欺人,说之前发生的那不过是梦一场了。
那个男人就是干将,是曾经铸造了莫邪剑河干将剑的著名铸剑大师,而他有一个深深爱着的妻子,那就是莫邪。
这一切莫邪根本是不知道的。因为连莫邪的名字都已经被少年给遗忘了,遗忘在了十岁那年。遗忘在了姐姐逝世以后。
虽然莫邪心里知道,姐姐其实并没有死,并没有离开他的身边,只是回到了原来的躯壳中罢了。可是自此之后再也看不见姐姐那温柔的笑容,再也不能让姐姐在村口等着自己回家,却是让莫邪失落了好一阵子。
而在遇见这个自称是干将,其实之后却知道他竟然是那个绝美少年的表哥,是西岚国掌握着权势的军务大臣府的大公子时,莫邪却是狠狠的郁闷了好久。
而自从那次遇见那个男人之后,莫邪就被他给强行的留在了禁魂居,留在他的身边。那个男人甚至很霸道的都不许他离开那个男人的视线,更是不许他会自己的寝室。
莫邪本来实力就不比别人,何况是当时已经觉醒了记忆的干将。他自然更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最后只能无奈的被那个男人天天的给守着,不许离开他的视线。
晚上的时候或者是白天,那个男人只要一发情,他还得必须和他交欢,这叫莫邪每次做完那个事之后都不由羞愧欲死,几乎不想见人。
可不知为何,就算那个男人那样霸道的占有着自己,不许自己反抗不许自己离开,莫邪却还是感觉不到对那个男人的愤恨,甚至算是被那个男人狂野的索要,被他压在身下的时候,莫邪也没有感觉到恶心,甚至是不舒服。
如果那个男人的欲望不是那么强烈的话,不动不动就看着自己发情,把自己给按着不管那里就要的话,莫邪倒是还可以忍受。
不过为了自己最后不被人给上得虚脱而死,英年早逝,莫邪却还是想方设法的想要离那个男人越远越好。
而且,那个男人住的院落还不止他一个人,据说还有一个是他弟弟的少年。
不过看见那个少年的第一剑,莫邪就恨不得上前去把他给掐死。那个看起来很是可爱纯真的少年,竟然就是那天那个给自己那颗糖果的人。
虽然莫邪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不过莫邪却是可以肯定,自己那天醒来的时候之所以会变成那样,绝对跟那个少年有关。
是以,在以后看见那个叫风烨的可爱少年总是跑到自己房里来找自己的时候,莫邪总是浑身戒备,眼神就像是在看待阶级敌人的注视着那个少年,知道风烨最后被忍无可忍的干将给拎着衣领丢出去,莫邪才放松下来。
因为听说,那个叫风烨的少年最近在学的东西竟然是古药学那个可怕的女人,
西叶罗学院的恶霸之最教导的药物时,莫邪就一直在提心吊胆,害怕出了什么状况让他欲哭无泪。
现在,不知为何莫邪剑竟然陷入了沉眠,与莫邪失去了交流联系,所以少年一直都很小心的远离着危险。
虽然有时候在看见那个叫干将的男人时,莫邪心里竟然觉得异常的安心。
之后,因为干将一直都把他带在身边守护的缘故,莫邪却是见到了那个绝美的少年,西叶罗学院的耀眼明月。
当时,那个绝美的少年就静静的站在栖凰苑幽静的亭台里,在他的身边依然是那个俊美得如同天神般尊贵霸气的存在。
当干将带着自己出现的时候,莫邪明显从那个美得如同精灵般的少年眼里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惊讶。据说,他还是干将的表弟,却是西岚国最为岚帝陛下宠爱的九皇子殿下。
而之后那突然发生的事,却是让从小一直呆在莫家村那个几乎可以说是与世隔绝的小村里的莫邪感觉到深深的震撼。
魔族竟然出现了,而且他还叫那个绝美的皇子为迦楼罗殿下!从他们的话里,莫邪可以听出其中的一些原委来。
就好像干将曾经跟自己说过的那样,那个少年其实也有着自己和干将那样的前世。
在被那沾染着魔族气息的锁链困住的时候,因为莫邪剑已经沉睡的缘故,莫邪自然是怎么也挣脱不开那束缚着自己的锁链的。
那一刻,莫邪却是异常的想念干将,那个给自己带来温暖和安心感觉的强大男人。
被锁链紧紧的束缚着,莫邪看着半空中那个依然清冷如月般的耀眼少年,心里想的却是,也许自己真的就是干将曾经的妻子呢。
直到最后看着那个男人满脸焦急的奔向自己,为自己斩断那束缚着自己的枷锁,好似失而复得般紧紧的抱着自己的时候,那一刻莫邪无法否认心里的安心和激动。
虽然感觉到腰都快被男人的铁臂给掐断了,然而那对男人的信任却是从来都没有动摇过。
干将,也许你真的是我深深爱着的男人,哪怕属于莫邪的那一部分记忆他还没有苏醒,却依然无法否认自己在看见那个男人的时候心里的悸动。
那为男人激烈跳动着的心。
就算他真的已经没有了记忆,却依然为他而动心。
那流传千载的缘,从来就没有断过。
把头深深的埋在男人那宽厚的胸膛上,听着男人那强健却比以往快速慌乱的心跳,那一刻莫邪笑得绝世风华。
因为,那个男人在担心着自己啊!
西岚妖歌 番外——曼罗
吾名曼罗,是忘川彼岸绽放千载的黑色沙华,是随着忘川而生的沉寂守护者。
忘川的彼岸,那绽放于冥府的黑色之花,透着绝望和妖娆的诱惑,让来往于忘川的鬼差或者人魂都无不顿足而望,被勾动心里最深处的欲望和沉沦。
所以,只要是经过忘川的冥府之魂,都无不来往匆匆,就害怕自己会受到黑色之花的诱惑,忍不住走进忘川,想要到达忘川的彼岸,仔细的看一看那株冥府的妖艳奇葩。
然而冥府之人谁都知道,只要他们一进入忘川,哪怕是稍微沾染到一点忘川之水,自己就可能会形魂俱没,成为忘川之河中的一部分。
因为,忘川之水,俱是怨恨和绝望而形成。
所以,随着冥府的形成而一直存在着的忘川,却是相当于冥府的禁忌,谁都知道,却不敢去 碰触。而不知道何时生长于忘川彼岸的黑色之花,则更是冥府之人无不惧怕却又无比想要拥有的诱惑之花。
即使明知道它的危险,却依然对它趋之若鹜。
然而自从冥府存在的悠悠岁月中,却是谁也到达过忘川彼岸的,去仔细的看一看那株美丽的妖治之黑色花朵。因为他们都没有那个实力可以渡过忘川,保证自己不被忘川所吞噬。只除了……冥界之王。
冥界之王是一个实力很深不可测的男人,残酷无情,整个人都隐藏在黑暗之中,让人莫不发寒。然而冥界之王却又的确是一个很俊美霸气的男人,让冥府之臣民莫不膜拜尊崇。哪怕他们的王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危险,危险得让人不敢心生反叛。
在忘川彼岸禁天开满了黑色之花的时候,掌管着整个冥府的冥界之王自然就知道了。而要渡过忘川对于冥府的统治者来说,却也的确不是什么难事。
那个时候,曼罗其实还并没有意识。
它只是忘川的黑色之花中的一朵。一朵最美丽也是最妖异诱惑的花朵。
黑色的花瓣透着最蛊惑人心的妖艳,让人一眼就从众多绽放着的黑色花海中注意到了它。因为,它就是忘川之花中的王者,浑身无不散发着耀眼夺目额气魄,让人久久的沉迷。
而在那一片的黑色之花海中,也只有它能够吸引着男人的目光,久久的不曾移开,黝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变幻莫测。
在看到拿住黑色之花海的时候,冥府之王的眼睛里意外的有了一丝波动,哪怕是一闪而逝,却的确是让那个浑身都透着冰冷和阴寒的男人整个人显得柔和了很多。
这也是为什么冥府公主翩柔之所以会那么注意忘川彼岸之花的原因。
对,翩柔知道,自从他的哥哥去过忘川之后,回来整个人就变得异样了起来。
以前他的哥哥即使是很宠爱自己这个唯一的妹妹,然而那个强大的男人眼里对于任何事却没有丝毫的感情,哪怕是他妹妹的自己,也只有稍微的让那个无情的男人有一点在意罢了。那还是出于自己这个身份的缘故。
她的哥哥,天生就缺乏人的感情。
即便是对于冥府之王来说,感情那种东西,他永远都不需要。他是冥府的统治者,自身实力的强大让他从来不屑于去注意那些弱小的生命。
可是那天,翩柔却是真真正正的感觉到了她的哥哥身上发生了某种变化,变得突然有了人情味起来,不再是以前那样令人害怕胆寒,面对着他的时候总是心惊胆战了。
她的哥哥,是冥府令人莫不害怕战栗的男人。
因为那个男人冷酷阴冷,无心无情,从来都不会在意别人的生死。哪怕自己是他的妹妹,翩柔依然很是害怕着她的哥哥。
可是从那天她的哥哥去了忘川回来之后,翩柔就再也没有那种总是心惊胆战的感觉了。
她的哥哥,慢慢的变了。变得柔和了起来。
所以,翩柔对于能够改变她那个冰冷阴沉的哥哥的人却是大为好奇。然而翩柔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哥哥会在意的竟然是忘川彼岸的那株黑色沙华。
那株即使是绽放得异常妖治,却还并没有自己意识的黑色曼陀罗。
而之后的几千年,她的哥哥一直都会去忘川的彼岸,静静的注视着那株越来越妖艳的花之王者。哪怕那株黑色沙华却是从来都不知道它身边有着,
一个男人在静静的等待着,看着它花开花落,曼延着几千年的循环。
知道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冥界慢慢的忙碌了起来。她的哥哥也因此再也没有多少的时间可以去忘川,去守护着那株黑色妖娆了。
因为神族和魔族的矛盾越来越严重,很多人界的怨魂死于毫无理由的战争,甚至是因为受到了神魔之战强大力量的波及而无故死亡的渺小人类。
人类太过于弱小,所以冥府变得有些拥挤了起来。
这些都让她的哥哥变得很是繁忙,没有时间在去看那株忘川彼岸的黑色之花。
而翩柔和她的哥哥变得很是繁忙,没有时间在去看那株忘川彼岸的黑色之花。
而翩柔和她的哥哥都不知道的是,因为那段时间冥府突然出现了大量的冤魂,以至于那株绽放在忘川彼岸的黑色花朵因为吸食了大量的怨气而慢慢的出现了自己的意识。
等到之后他知道的时候,那株他守候了千年的黑色妖娆眼里却是已经有了别人的影子了。
那个魔族眼里绝美的皇太子迦楼罗。
之后,因为魔族皇太子的缘故,神族和魔族之间的战争更是激化,差点毁了真个弱小的人界。
而冥府,是每个人死后必须经过的地方。
除了那些怨气强大得不愿消散的怨魂,冥府是安排死魂重新轮回的地方。于是,已经有了自己意识的黑色之花,每天都可以看见匆匆忙忙从忘川经过的鬼魂。
而忘川,也越来越充满了怨气和阴森。
千年的绽放,如今突然的形成了属于自己的意识,曼罗从最开始的好奇到最后的淡然,看尽了来往于忘川形形色色的人。
而其中,最让曼罗记在心里的,却只有三个人而已。
一个是冥府的公主翩柔,因为那个美丽的小女孩总是偷偷的躲在一旁注视着它,眼睛里有着好奇,却总是一位自己没有注意到她。
因为在那个小公主的眼里,自己不过是一株开得艳丽的花而已。她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花魂。
一个则是神族的网,那个浑身充满了霸气和不可反抗其实的俊美男人,那个异常强大的神袛。危险却 又深不可测。
即使他只是远远的望着自己,甚至只是望着当时静静注视着自己的绝美少年,并没有在意到它,曼罗依然紧张得几乎屏住呼吸。
那个男人太过与危险,让曼罗几乎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虽然这可能是自己才出现意识没有多久,本身的力量很弱小的缘故。在男人的面前,很少有人可以做到平静。
不过,最让曼罗深深记住心里的人却是那个自它有了意识以来,第一个出现在它面前的绝美少年。那个美得妖艳美得令人沉沦的魔族皇太子迦楼罗。
看见那个绝美少年的第一眼,曼罗就深深的记住了他。
哪怕在之后那个少年自神魔之战中陨落,曼罗也依然相信那个绝美少年最终会回来,自己还会再次见到他,甚至是出现在他的身边。
而这,在之后发生的事情中却也的确实现了。虽然晚了好几千年之久,那个少年最终却还是出现了。
当曼罗在忘川很是无聊枯燥,因此自己的意识慢慢的飘荡在整个冥界,甚至是慢慢延伸到人界的时候,他却是感觉到从人界突然传来一阵异常吸引他的气息。
那是血腥的气息,却有着浓郁的莲香,里面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力量,一直都是曼罗所渴望的。
因为即使是过来好几千年,曼罗依然还是一株黑色的花中王者,却并没有化形。越是厉害强大的花类,化形却也更加的困难。
而受到那样莲香的吸引,曼罗从冥界的深渊慢慢的爬出了忘川,来到了那处散发着血腥之气的地方。那里,是一处残破的宫殿。
当曼罗顺着气味找到那里的时候,却发现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正蜷缩在一处残破的宫墙之下,痛苦的呻吟。
那个女人快要生了。而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是莲香所散发之处。随着莲花的清香越来越浓郁,曼罗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那个孩子的出生。
那个孩子,本身就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何况是他的血液,即使是闻着就令人蠢蠢欲动。
不过曼罗毕竟是冥府忘川生长着的黑色之花,即使他很想要吸食那美味的血液,曼罗也依然只是静静的矗立在那里。
他并不像伤害那个孩子,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孩子的出生而已。
不过曼罗虽然很是镇定的等待,然而那处残破宫墙上攀爬着的一株闪绕着幽光的白色凌霄花显然才刚刚形成自己的意识,对于血液的诱惑显然控制不住。
要不是有曼罗在旁边威慑,可能那个孩子生下来的时候,那个作为母体的女人也别想要活命了。
虽然之后的七年里,曼罗无比后悔当时的决定。
那个女人,即使是难产而死也最有应得。
不过当时要一个才刚刚生下来的孩子没有了母亲,对于之后作为他的主人的那个美丽妖治的孩子来说,却的确很困难。
因为,那里是西岚国的冷宫。
没有了母妃的孩子是很难活下来的。幸好那个女人失宠了,不然那个封闭了自己思维的孩子很可能会早夭。
皇宫,是人类世界中最阴森黑暗的地方,尤其是后宫。
不过生活在冷宫里的孩子显然远离了后宫里的那些阴谋诡计勾心斗角,是以才可以平平安安的长大到七岁,直至遇到按个男人,那个西岚国的帝王。
曼罗不知道那个孩子为什么封闭自己的思维,不言亦不语,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娃娃,虽然精致却失去了鲜明的色彩,整个人显得很是远离,好似对什么都不留恋,就那样毫无感情波动的活着。
活着,却好似早已经死去。
虽然对于那个西岚国的皇帝陛下,曼罗感觉到很是危险和充满了可怕实力的战栗。然而那个男人让那个美丽的孩子从封闭中清醒了过来,曼罗却仍然很是感谢那个冷酷的帝王的。
因为,他的主人至少活了过来,不再是以往那样死气沉沉,终于像一个七岁的孩子了。会说会笑。甚至会打闹。
而那个孩子,却让曼罗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会是按个曾经魔族的皇太子…迦楼罗。
从第一次在冷宫里看见那个孩子额头上浮现出那轮古老神秘的三棱印记的时候,曼罗就已经明确那个孩子的身份了。
因为千年前,那个魔族艳丽绝伦的少年也是那样出现在他的面前,美丽得不可方物,让即使是被称之为冥府之诱惑沙华的他都远远不及他的光彩。而那个陨落的少年额头上,就有着那样一轮古老神秘的三棱印记。
迦楼罗殿下,那个少年,等待了那么久,他终于转世了吗?
那,那个宠溺着主人的男人,却又是谁?
在跟随着东陵国的使节团回到东陵国的皇宫的时候,曼罗就一直在想,所谓的爱真的是存在着的吗?哪怕是经历了岁月的轮回,时光的流逝,也依然不会改变和消退吗?
那个时候,曼罗不由莫名的想到了冥界的那个男人,那个残忍无情﹑冷得令自己战栗的男人。那个被称作是冥府之王的男人。
尤其是当他无意间在东陵国的皇宫里发现了那处溟阴之地的时候,曼罗的脑海里就更是不受控制的想起了他。
那个总是静静的站在忘川彼岸,却默默的注视着他而最终转身离开的冷冽男子。
每当那个男人出现在忘川的时候,曼罗的心里就不由很是复杂。
那是冥界的冷酷帝王,是自冥界出现就有的强大存在,可他为何却总是会以复杂莫测的眼神望着自己,到底为何会那样?
而更让曼罗觉得心里有些烦闷的是,那个男人给自己的感觉竟然会觉得异常的熟悉,熟悉到那个男人好似一直都陪伴在他的身边似的。
可是自自己形成意识以来,曼罗却是并不曾见过他。
冥界的统治者吗?
西岚妖歌 番外——帝炼邪(1)
帝炼一族,上古遗族,是传承了近千年的延续,是古老遗民的后裔。而帝炼邪的父亲,就是帝炼族的族长,是整个族里最厉害的男人。
当然,这只是曾经,是在等帝炼邪成为族长之前的事了。
帝炼一族的族长,额头上必须要有一轮代表着力量源泉的三棱御印,这是最基本的条件,不然就算你是前任族长的儿子,也不能继承族长之位,统率整个帝炼一族。
这条规定自古以来就一直传承在族内,从来没有改变过。而最好例子,却还是在他父亲那一辈。
在父亲还没有成为族长的时候,那个时候族里的族长其实并不是父亲的父亲,而是另外一人。那个时候,父亲还只是一个在族里很是出色的族人,并且跟当时的族长之子有着很深厚的友谊。
不过在当时的族长之子成年后,那份友谊就已经变质了。
族长之子并没有传承到三棱御印,那也就代表着他不能成为族长。在知道这个事实后那份失落和浮躁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何况,之后还没有多久时间父亲也跟着成年了,并且得到了族里的一致认可,这份打击他怎么可以消除得下去。
尤其是,那个人还是你一直以为最好的朋友的时候,在你一直以为你会成为族长带领族人走下去的时候,在你一直以成为一个能力出众的族长而努力奋斗毫不松懈的生活了十几年的时候,某一天就这样被突然的否定了。
他怎么会甘心。
如果说他是一个毫无能力之人,被族人承认也就罢了,他心里自会自认能力不及,无法带领族人而感到羞愧,自愿放弃。可偏偏当时的族长之子能力却是毫不逊色于父亲,这份愤怒怎么可能不燃烧起来,而且在父亲成为族长之后越演越烈。
因此,几十年前族里的那场叛乱倒也恰恰就是一次愤怒堆积到无法忍耐后爆发的结果。
前任族长之子背弃了帝炼一族,并且伙同一直与帝炼一族相斗了近千年,并一直觊觎着帝炼一族圣物的摩羯族潜进了族里,妄图盗走寒冰雪莲。
那次却还是在这样早做准备的情况下,父亲也依然因为要阻止摩羯族的企图而身受重伤,并且自此下落不明了好长一段时间。
想来,那段时间父亲显然倒是再外疗伤。
姓帝炼的男人无论外表再怎么的温和有礼,看似温柔多情,然而血液中的自私冷血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残忍。
至少,帝炼邪就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善良又道德的男人。
而且他还知道,他的父亲也从来就没有爱过他的母亲。
之所以会娶她,也不过是为了繁衍子嗣罢了。因此每每看到父亲和母亲生活在一起,也不过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罢了,没有丝毫的情愫存在。
因此当帝炼邪听说他的父亲在外面还有着女人的时候,帝炼邪心里倒是不怎么愤怒的。
如果说他的父亲很冷漠,那么帝炼邪觉得自己甚至更加的冷情自私。
对于他的父亲,或者是从小就很敬畏着自己的弟弟,甚至是十月怀胎生下他还差点就难产而死的母亲,帝炼邪的心里并没有多少身后的感情存在。
这一点连帝炼邪都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以往家人不过是觉得太过于冷静了,却不知道在这个疼爱的儿子心里,感情从来就好似单薄得几乎不可发觉。
因此当他的父亲某一天提出来要去接一个孩子回来,而那个孩子却还是有着父亲血脉之人时,除了弟弟帝炼陌那难看得几近愤怒的怒火,和母亲突然呆愣住脸色苍白得面无血色的神情之外,帝炼邪却是冷静得几乎没有任何的表示。
除了心里有一点顾忌之外,对于那个父亲在外面的私#,帝炼邪一概不发表任何的言论。
之后一段时间,因为父亲要忙着处理族的一些事物,去接那个孩子和女人的人物就落在了帝炼邪的头上。
对此,帝炼陌几乎要暴走,而帝炼邪却只是无所谓的态度。
出去看看也好。
只留着族里也没什么好处,虽然帝炼一族一直信奉着隐世政策。
而且,随着帝炼族近千年的传承,他们作为曾经的上古遗族已,经渐渐的式微,并且还一直面临着内忧外患。尤其是其他上古遗族对于他们的觊觎,已经让帝炼邪大为的恼火。
那些人,以为帝炼族会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吗?
帝炼邪绝不容许别人对帝炼族的欺压,因为那将是他的所有物,别人妄想从自己的手里夺走任何的东西,哪怕那是他帝炼邪不要的。
帝炼邪身来就是天生的王者,他的高傲不容许别人在他的面前放肆,何况还是耀武扬威。不过现在,在他还没有成为族长之前,在还没有拥有足够大的力量之前,他还必须隐忍。
要能够忍得下,才可能成就辉煌的未来。
出了帝炼族之后,帝炼邪就根据父亲给的指示找到了那个女人。
那是在一个很是偏远僻静的村子,看起来很是祥和宁静,而且帝炼邪发现,那里离帝炼一族其实并不远。
想来那个女人不知道从哪里竟然知道了帝炼一族的存在,竟然千里迢迢的跑来了。
只是不知道她为何没有去找父亲?
等帝炼邪走进那个村子的时候,他却是很轻而易举的就知道了那个女人是谁。毕竟,那个女人很美,即使是身上穿着一身村姑的麻布衣服,也依然掩饰不住那身高夺目的耀眼气质。
怪不得父亲会看上她,的确是一个难得的大美人。
不过,帝炼邪也在心里疑惑,父亲真的爱那个女人吗?
如果真的爱她,那为何当初不把她带会帝炼邪,为何又要等过了这么多年才提起,而且据说那个女人为他生的儿子都已经差不多六岁了。
如果父亲爱她的话,这岂不是说不过去。可如果不爱她,那为何还要自己来接他们母子?
父亲,你果然也是一个无情之人!
要一个女人空渡韶华,甚至是为你生儿育女却毫无怨言。而你,却早已经忘却了这么一个深深等待着你的女人吧。
至少,这一点他的母亲确实要幸福的多了,至少父亲没有为了一个女人而抛弃她。
对此,帝炼邪暂时不置一词。
在那个名叫东湾村的村子里,帝炼邪并没有呆多久的时间,在找到那个父亲点名要带回去的孩子时,帝炼邪就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帝炼一族。
因为,他已经快要成年了。
回去的时候那个女人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帝炼邪只带回了那个孩子。这也算得上是帝炼邪的自私。
毕竟,尽管对于自己的母亲帝炼邪的感情很是单薄,然而他却也不希望自己的母亲悲伤难过,要看着自己的母亲因为父亲和另一个女人缠绵悠长而痛苦绝望。
毕竟,母亲也算是千辛万苦才把自己给生下来。而在这件事上,帝炼邪绝对是偏向于自己的母亲的。因此,那个女人绝对就不能跟着他去帝炼邪族。
被带回去德尔孩子只有六岁,很可爱懂事的一个白嫩嫩的娃娃。
在看见他的第一眼的时候,帝炼邪甚至有一瞬间的呆愣。不过回过神来之后却觉得有些莫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孩子罢了,又不是没有见过。
以前帝炼陌小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不过却是没有他那么安静,那样令人想要从心里疼惜。
看着那双如小鹿般楚楚可怜,甚至是小心翼翼的注视着自己的清澈眼眸,说实话,帝炼邪并不讨厌,甚至很撞邪的认为很可爱。
心里的某个地方似乎被触动了。
不过等他回到帝炼族后,在看见弟弟帝炼陌和母亲,还有等在一旁的父亲时,帝炼邪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和淡漠。
那个孩子,终究是回到了族里,见到了父亲。
对于只有那个孩子跟着他回来了,而却不见那个女人的身影,帝炼邪却是看见母亲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而弟弟帝炼陌却依然是一副愤怒难平的样子。
这都很正常唯一,而不正常的却是父亲的表情。
在看见那个孩子的时候,帝炼邪明明发现父亲似乎很是高兴,高兴得似乎近乎异常。对于那个女人的所在,却是只稍微的问了一下,在听到帝炼邪说没有
找到那个女人的时候,父亲他甚至连疑惑都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淡淡的敷衍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而已。
父亲他,果然是没有爱过那个女人呢?
这算不算是那个对父亲一往情深的女人的悲哀,或者是他母亲的悲哀?
不过这一次父亲的反应却是让帝炼邪迷惑不解了好久,好似父亲派自己出去只是为了那个孩子?那个只有六岁的孩子?
这其中有什么原因吗?
帝炼邪可不认为他的父亲只是为了一个子嗣就那样在意,那个男人不比自己冷血无情!
不过具体的知道关于父亲会如此异常的原因,却是在不久之后的帝炼邪成年仪式之后了。
成年,也就意味着自己是否得到上古的传承,那代表着帝炼邪成年仪式之后了。
帝炼邪一直意味自己会得到传承,成为下任族长。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甚至就连族里那些族人也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在他们这一代,却是没有比帝炼邪再出色的人了。而且,帝炼邪无论是性格还是能力,都是最像族长帝炼丘和的人,甚至更加的激进。
而族长的第二个儿子帝炼陌,却是稍有不足,无法担当族长的大任。
说实话,帝炼陌甚至都不像是帝炼之姓之人,血液中有着狂傲的霸气和冰冷的血脉。他,反而比较像帝炼丘和那性格温和的妻子。
然而事情却就是那样曲折多变出乎意料,帝炼邪陈年那天却是并没有传承到三棱御印。
他,不是帝炼族的下任族长。
这与几十年前的族长之位之争却是多么的相象啊!
本来怀着毫不动摇之心等待着自己的成年仪式,帝炼邪怎么会想到他竟然不是下任族长的人选?如果他还不能够得到族长的传承,那么这个帝炼一族又有谁的能力可以超过他,并且来带领帝炼族走向辉煌?
是帝炼陌,还是族里的谁?
任是帝炼邪的性格再冷静,他也依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摩羯族还在对他们虎视眈眈,族里又有谁的能力比他帝炼邪更加的出众?
为何他会是被传承抛弃之人?
不过好在,帝炼一族的族人成年之时举行的成年仪式却都是在族里的萨满那里单独举行的,并不会大张旗鼓的要所有的族人都前来观看。
而这一点,却是给了帝炼邪很好的缓冲时间。
成年那天,他不是族长的传承之人这个事实除了族里的老萨满,倒是没有其他的人知道。而恰恰,他们这一代的帝炼一族萨满,却是帝炼邪的外公。
族里的萨满是最清楚族长额头上的御印之人,因为每个族长的诞生最先知道的人绝对就是萨满,是他们为每个族人举行成年仪式,并宣告族长的诞生。所以,如果在萨满的帮助下要在额头上文汇一个三棱御印倒也不是难事。
不过,纹绘的御印即使再怎么的相像,却是无法传承到帝炼族的度古老后裔力量的。这一点,也就是为什么帝炼一族的族长要必须是有三棱御印之人了。
族长,就必须是族里力量最为强悍之人!
帝炼邪的额头上有着古老的御印,会是帝炼族的下任族长,这一点在族里倒是没有什么人会质疑。毕竟,那些人一直都很信服帝炼邪的能力。
因此在知道帝炼邪那额头上出现了三棱御印后,他们反而很是真心的期待着帝炼邪能够接替族长之位,带领他们帝炼一族走下去。
然而当帝炼邪从萨满那里出来的时候,在看到帝炼邪额头上的御印,表情最为怪异的反而是他的父亲,帝炼一族的现任族长帝炼丘和。
虽然那种诧异的表情只是出现在帝炼丘和的脸上不过是眨眼一瞬间的功夫,然后就恢复如常了,然而帝炼邪却是并没有偏漏父亲在看到他之时的异样。
父亲他,知道什么吗?
还有,为什么父亲会在自己快要成年之前突然的提出要自己去接那个女人的孩子,并嘱咐他一定要把那个孩子带回族里?
开始的时候,帝炼邪以为是父亲很爱那个女人,所以才会让那样的在意和关心。现在想来,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呢?
父亲,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那个被带回来的孩子被父亲取名为帝炼晨,是一个很乖巧很可爱的孩子,就连族里那些长老们都很喜欢他。
其中,族里地位最为崇高的隐长老更是一直把那个孩子当做是自己的亲孙子般的疼爱。
而更让帝炼邪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的父亲,那个同样有着冰冷自私血脉的男人,他竟然也会有着温柔的一面。就连那个他当初受伤时救了他一命的女人在他的心里都占据不了多大的位置,而她的儿子反而很轻易的就得到了这一切。
这是不是讽刺。
每次看到父亲对着那个孩子温柔的微笑,帝炼邪就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父亲,你注定跟我一样无情冷血,却为何会逐渐的变得都不像那个冷酷自私的你了呢?虽然每次那个孩子看着自己的时候,他总是会笑得一脸的灿烂,会总是跟在自己的身后,好似全身心的都信赖着自己。
那样单纯的眼神,那样清澈毫无杂质的眼睛,每每的都让帝炼邪阴暗的心里不由生出一股想要毁灭的冲动。想要把那个孩子脸上那纯洁得不懈世事的眼神给沾染上暗黑的色素,不再是那样耀眼得令人觉得无法接近。
那个孩子,他好像注定就是自己的宿敌,慢慢的蚕食鲸吞着自己的伪装。
十六岁的孩子,一起生活差不多十年,那个孩子却也已经开始要成年了吗?成年,那意味着什么?
帝炼陌的成年仪式时,帝炼邪从来就没有担心过。因为他知道,他那个弟弟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他,绝对不会是帝炼族的传承之人,因此也就毫无顾忌。可是这个孩子呢,这个叫帝炼晨的孩子,他会是自己的障碍吗?
看着那个总是以小鹿般纯净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孩子,帝炼邪心里是从来没有的浮躁。
他不喜欢那个孩子,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在帝炼邪的心里,那个孩子不过是一个潜在的威胁罢了。
在还没有找出谁是帝炼一族的传承之人时,谁都可能是他帝炼邪的威胁。
虽然那个孩子看起来一副单纯无暇的样子,比帝炼陌看起来还要没有攻击力,可谁又知道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无害的孩子不会好似自己的致命伤呢?何况,他那个冷情的父亲对那个孩子的态度实在是太过于异常了。
而随着那个孩子越来越接近十六岁,帝炼邪心里的烦躁就更加的压抑。
直到有一天,帝炼邪在自己的父亲书房的暗格里无意间看到了一卷上古残卷,里面记载着的却是一种上古时期疑似于祭祀的古老禁术。
然后,帝炼邪就想到了那个孩子。
杀了自己的父亲,把那个孩子浸入地宫里的炼狱血池,看着那个孩子在妖艳的红血中挣扎沉沦,然后慢慢的沉睡在血池之中,就好像是一个不过是睡着了,不久后就会醒来的孩子般的安静。
那一刻,看着妖艳学血红中渐渐没有动静了的孩子,帝炼邪的心里不知为何竟然也会觉得揪痛难忍。不过男人却是不会承认自己是为了那个孩子而烦躁的。
那不过好似一个自己从来就没有在意过的孩子罢了,而且他还很有可能就是威胁到自己存在的障碍,他帝炼邪怎么可能会在意那个孩子来的。
一起生活了出不多十年,那个孩子在自己的眼里不过就是心情好时伪装着接近,一副温柔兄长的模样而已。
可是,心里的揪痛又是怎么回事呢?
尤其是每次去地宫看那个毫无动静,再也不会哭不会笑,甚至不会总是以信赖的眼神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孩子的时候,帝炼邪心里就突然有一种汹涌的杀意,沉淀在心里,在自己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却找不到发泄口。
那个孩子,他还会像以前一样眼里心里总是注视着自己,对着自己甜甜的微笑吗?
他还会在看见自己的时候,就笑得满脸灿烂的突然扑进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着 自己的腰,然后甜甜的叫自己哥哥吗?
他,还会是一个充满了欢愉和笑容的可爱孩子吗?
还是说,自己已经在无意间毁去了那曾经是专属于自己的最为珍贵的珍宝?
心里突然之间有什么被打破了,就再也无法复原。帝炼邪感觉到好像有什么紧紧的抓着他的心,无法挣脱,有一股绝望在沉淀,却无法说出来。
自从一开始打开地宫里的上古试炼是时,按个孩子的存在就变得不再属于他了。那毕竟只是那卷上古残卷中的古老记载,里面却也包含着难以想象的危险。
那个孩子,他还会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吗?
那一刻,帝炼邪突然心慌的发现,那个孩子与他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直至到最后再也看不见。他,好像做错了什么?
帝炼晨,晨儿,他叫了近十年的名字,却在那一刻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失去了叫他的权利。
那个孩子最后终究还是醒了过来,渡过了炼狱血池中的考验,并且接受了上古试炼中的力量和古老的元素契约,成为了一个实力强悍得令人心悸的移动武器。然而,在那个孩子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帝炼邪却感觉到心里失落了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晨儿,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总是喜欢粘着自己的孩子了。
那个孩子,他的灵魂已经被禁锢,再也不会笑不会哭,不会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喊着自己哥哥了。而这一切,罪魁祸首却还是自己。
帝炼邪不由讽刺的一笑。真是讽刺啊!
是自己亲手丢弃了这一切,是他自己不要的,为何却在最后后悔了呢?
看着那一双毫无感情波动死寂一片的眼睛,里面再也找不到曾经的清澈纯净和依恋信任,帝炼邪不由心里揪痛得无以加复。
他,已经失去了那个孩子吗?
尤其是在知道黑月竟然敢背叛他,并且之后,他竟然还敢抱着晨儿去后山的悬崖,想要带走晨儿,解脱晨儿的灵魂时,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帝炼邪愤怒得想要摧毁一切了。
晨儿他绝对不可以离开自己的身边。
那个孩子,他既是是被禁锢了灵魂,即使是再也无法甜甜的微笑,对着自己乖巧的喊着哥哥,即使不再是被自己当做是守护帝炼一族的武器,是被自己给控制在手里的杀戮娃娃,帝炼邪却也依然无法放开他。
他无法否认,在经历过晨儿的转变,在知道自己心里那疼痛难忍和绝望的痛苦之后,他还可以做到大方的放开那个孩子的手。
晨儿失踪了,连带着失踪的还有黑月。
而就在帝炼邪感觉到失去了晨儿身上联系的那一天,地宫里的炼狱血池里却是突然的开满了妖艳诧异的红莲。
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突然和诡异。
炼狱血池,地狱红莲,似乎一切都脱离了正常的轨道。
是因为自己打开了地宫里的上古试炼的原因吗?
有什么在暗中悄悄的变化着,他却看不见其中的黑暗和凝重。
西岚妖歌 番外——帝炼邪(2)
帝炼邪记得,记忆中陌好像曾经在他的背后对他大喊道:“哥,你会后悔的!”
后悔吗?他帝炼邪做的事会后悔吗?
那次去看沉睡好久却依然还没有醒过来的晨儿时,才刚刚从地宫里出来,他就看见陌正站在地宫外来回烦躁的走着,好似正犹豫不定着什么。
帝炼邪没有想到,陌他竟然回来劝自已放弃。
放弃?他还可以放弃吗?
晨儿他,已经接受了上古的试炼,就再也没有可以中途退缩的机会了。
上古记载下来的试炼,岂是可以轻易放弃的儿戏!陌他根本就不知道,即使那一刻自已想要停止,也依然没有办法了。
所以,虽然对于陌在背后对自已喊道的那句“哥,你会后悔的!”感觉到心里有一瞬间的紧缩,帝炼邪也依然毫不停留,没有丝毫停顿的选择离开。虽然转身离开的背影看起来依然高大巍峨,然而谁知道那一刻帝炼邪其实是在落荒而逃呢。
落荒而逃?呵呵,他帝炼邪有一天竟然也会用到落荒而逃这个词,真是难以想象的讽刺啊!
他帝炼邪做的事什么时候后悔过?就算是最后的结果是失败,帝炼邪也依然保持着高傲和尊严。然而在面对晨儿这件事的时候,帝炼邪第一次感觉到茫然和纠结了。
帝炼邪扪心自问,他有后悔吗?后悔那样对待那个曾经全身心依恋着自已的孩子?
记得在晨儿刚失踪的那段时间,隐长老曾经来找过自已,在看着那个时候自已的样子后,老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后离开时却对他语重心长的说道:“族长,你陷入魔障了。”
想必,从那个时候开始,隐长老就开始对自已失望了吧?而这些帝炼邪却是突然的不再想要去理会,当时的他,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是在寻找着那个孩子。
然而,当那个孩子最后真的被找回来后,帝炼邪却是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
那个孩子,他的身上好似缺少了什么?帝炼邪感觉到心里突然涌入一阵莫名的浮躁和怒火,却是不知道该向谁发泄。
他到底,想要在寻找的是什么?
成为东陵国的国师,率领帝炼一族归附于东陵国,这其实是帝炼邪早就想好的打算。
不管族里那个老人是否愿意结束隐世,是否想要归附于他国,帝炼邪的决定从来都不是别人可以左右的。
可是当他看着留在地宫里的那个死寂的孩子的时候,帝炼邪却觉得心里好像缺少了什么,再也没有以往的激情和雄心壮志了。
他的野心,他的抱负,他想要率领帝炼一族走向辉煌的愿望,在望着那个孩子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眸时,却突然觉得一切都可以不在乎了。
可是那个孩子,他却再也恢复不到以前的纯净和生气勃勃了。
这些,都是他自已亲手造成的结果啊?
他,该后悔吗?
帝炼邪从来没有想到,在将晨儿留在帝炼族,留在地宫差不多都快十多年后,第一次派族人把他带到东陵国的京城,之后竟然会发现那样令他意料不到的事。
晨儿他,竟然失去了自已的控制,而且再次变得鲜活了起来?然而那个令晨儿好似失控了般的少年,却是西岚国岚帝的九皇子殿下西岚冷熏。
那个绝美妖冶的少年,在他第一眼从宴会上看见他的时候,心里就不由莫名的震撼和说不出的异样。
不是因为他那绝代风华魅惑苍生般的绝世之姿,也不是因为他之所以会受到岚帝陛下长久不衰的宠爱的谜样,而仅仅只是因为他给自已的感觉。
他,不知为何,帝炼邪从那个绝美少年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而那个浑身都散发着高华绝艳气质的少年即使就那样静静的站着,也依然会吸引全部人的注意力。
不过最让帝炼邪感觉到失神的却是,那个静静站在宴会中央的少年的身影却是如此的熟悉,就好像某个曾经跟在自已的身后,一跟就是十年的孩子。
那个自已慢慢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的身影,好似与记忆中的某个清秀的少年重叠在了一起,让帝炼邪不由分不清那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幻。
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他就是那个岚帝陛下最为宠爱的九皇子殿下的话,帝炼邪也许还会真的觉得那个少年说不定就是某个曾经被自已早已封印到记忆角落中不敢打开的绝望和揪痛。
而记忆中的那个少年纤细的身影,也因为沾染了炼狱血池中妖艳的鲜红而慢慢的变得模糊不清,最终什么都不剩下。
要不是因为那头如九天银河般妖冶美丽的银发,那双梦幻般诡异却引人沉沦的紫眸灼伤了他的眼,焚烧着他的心,也许帝炼邪从来都不会怀疑那个绝美的皇子殿下会与他心里的那个永远都忘记不了的阴影有着怎样的纠缠。
那个美得如神祗般不可以接近的少年,却是太像现在模样只有八九岁的孩子了,那个至今令他仍然不敢直视的妖异娃娃。
尤其是当那个孩子好似清醒了过来,然而却只愿意接近那个西岚的绝美皇子,其他的人只要一旦接近他的身边,就会引起那个孩子暴戾的敌意。
这,又是因为什么呢?
那个孩子即使是被自已控制着的时候,也依然会有时候不听话。
可西岚国的西叶罗学园和东陵国的郁秋澜学园比赛的时候,那个绝美的少年只不过是寥寥的一句话,他的晨儿就完全的脱离了自已的控制。
这让帝炼邪怎么可能不震惊异常。
西岚国虽然是与东陵国遥遥相望,然而两国之间的距离却是说不出的遥远,晨儿他,又怎么会如此的喜欢那个西岚国的皇子殿下?
仅仅是因为彼此之间那相似的容貌吗?
虽然帝炼邪不得不说,他在邀请那个绝美皇子去国师府做客的时候的确是有所目的的,然而帝炼邪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绝美风华的少年竟然会是晨儿,是那个曾经深深依恋着自已的晨儿。
要不是因为陌的突然到来,要不是因为那天随着陌一起来的还有那个曾经一直把晨儿当做是自已的亲孙子般疼爱的隐长老,要不是他那天匆匆的打发了陌,心里惦记着后院中那个独自呆立着的西岚皇子,他也许就不会知道这个震惊得令他几乎站立不住的事实。
原来,晨儿他一直都没有在自已的身边吗?
也许自已真的如隐长老所说的那般陷入了魔障,在知道那个绝美妖艳的少年的身份后,帝炼邪就感觉到自已心里有一部分突然完全的疯狂了,变得不顾一切,想要喧嚣这么多年来沉积在心里的冲动和欲望。
所以,他想到那个一直粘着晨儿的孩子,那躯本就是属于晨儿的身体。
既然那是晨儿的身体,那么自已是不是就可以再次的把晨儿的灵魂给召唤回来?
如今晨儿是西岚的皇子,是岚帝最为宠爱的孩子,他是断断没有机会有着如此身份的晨儿给留在自已的身边的。
可一旦是那个曾经一直作为傀儡的孩子呢,那就没有任何的问题了吧。
毕竟,那本来就是自已的弟弟,是帝炼族的族人。
相信,到时候即使是岚帝那个危险的男人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可以带走晨儿。何况,一旦晨儿的灵魂被召唤回来,他就绝对不会再让晨儿去见岚帝,甚至是任何人。至少,在西岚国一行人离开之前,晨儿就必须一直呆在地宫里。
本来帝炼邪计划很是详密,然而唯一错误估计的却是岚帝那个男人的实力。
他,的确是小觑那个帝王的实力了。
岚帝,那个男人他真的只是一个人类吗?
为何他会有那样强大得睥睨一切的力量?也许自已以前真的是井底之蛙,太过于盲目自大,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强悍力量。
比如说,传说中消失已久的神族和魔族,甚至是没有听说过的鬼族?
魔帝,神皇,这种传说中的人物真的存在吗?而且就那样突然的出现了在他的眼前?更甚者,他还看到了当初那个本来应该已经死了的女人,那个晨儿的母亲。
那个女人,她不应该早就死了吗?
当初帝炼邪去那个村子接晨儿的时候,那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人还是他亲手送去的黄泉,是他亲眼确定了那个女人的死亡后才回到的村子,去见那个当时还只是六岁的孩子。
而现在,那个女人就那样突然的出现了?
然而无论是那个女人的身份,还是突然出现的魔帝竟然会是他曾经杀死的父亲,这些他们给自已那无比的惊讶和震撼,都比不上在亲眼看见晨儿和岚帝他们之间那好似别人永远都插不进去般的亲昵和缠绵让帝炼邪感觉到资的那难以忍受的绝望和悲痛。
晨儿他,难道真的已经永远失去了那个曾经深深依恋着自已的孩子吗?他真的再也找不回那个记忆中的纤细少年了吗?
这,是不是自已永远都难以挽回的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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