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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 第四十九章

作者:夜蔓 · 类别:总裁豪门 · 大小:243 KB · 上传时间:2014-09-02

第四十九章


贺柏辰身子晃了晃,喃喃的说道,“我就知道。”他失神的看着宁是,一句一句的重复。


宁是浅浅的看着他,她感觉到贺柏尧愤怒的望着她,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怒意。宁是定定的看着前方。


贺柏尧打开车门,扯着贺柏辰,将他用力的一推推到车里。他没有再看她。贺柏尧上车前,动作稍稍一怔,他一直握紧拳头,他怕自己真的会冲动。


车子转弯,渐渐的消失在夜色中。


宁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许久,她才抿抿嘴角。


她说的都是事实,他又何必气成那样。


一夜失眠,第二天起床,她和葛颖都顶着重重的黑眼圈,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昨晚的事。


上班的时候,宁是上网看看手机。凌臻正好看到。“怎么要换手机了?”


“原来的手机进水了,现在都打不开了。”


宁是看着网页,凌臻站在她的身后,“你要想换的我有认识的人,价格会比市场价便宜一些。”


宁是抬眼,“哪里?”


凌臻微笑,“电脑城那的一家。下班后我陪你去。”


宁是直点头。


下班后,宁是和葛颖说了一声,便和凌臻去了电脑城。凌臻问她有没有看中的手机。


宁是想了想,“2000多块,实用一点就行。”


到了店里,凌臻和老板打了招呼,老板和凌臻年纪相仿,热情的的推荐了几款。


“这几款都不错,现在都很畅销。关键看你喜欢了。”


宁是看了看,拿起一款,屏有手掌那么大。“老板这款什么价位的?”


老板看了一眼凌臻,“这款啊,2000出头。”


宁是随意的点了点,抬头问凌臻,“你懂的多,你觉得怎么样?”


“你用的话很适合,正好是你喜欢的颜色,功能也不错。”凌臻说道。


宁是笑,“那就要这个了。”


老板说道,“凌先生的朋友,都是自家人,2000块。”


宁是嘻嘻一笑,“谢谢老板。”宁是去后面签字。


凌臻问道,“还差多少钱?”


老板抓抓头,“还差1600。”


凌臻拿出卡,他快速的付好钱。


宁是拿着新手机,爱不释手,“凌臻,我觉得这个颜色真好看,粉嫩粉嫩的。这个老板真靠谱。”


凌臻开着车,目光注视着前方,“晚饭想吃什么?”


宁是这才看看时间,都已经快七点了,“我请你,你帮我买了便宜又好的手机。前面有家料理店,自助的,东西不错。”


凌臻点点头,“听你的。”


吃过饭,凌臻送她回校。宁是暑假没有回家住。一是因为学校离公司近,二就是她和表妹夏天挤在那间房又热又闷。


宁是换了手机,贺柏尧一直都没有再联系她。她想了想,他那么心高气傲的人,这一次应该是彻底放手了。


这样也好。宁是让自己不要再想下去,就当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她还是自己。


贺柏辰是在一个星期后才联系她的。


安静的咖啡厅,放着舒雅的音乐。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


贺柏辰呼了一口气,“那天的事不好意思,我喝多了。”他平静的说道。


宁是一手握着咖啡杯,浅浅的看着他。贺柏辰明星的比刚回来的那天瘦了很多。


“能说说你和我大哥之间的事吗?”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涩意。


宁是的手微微一僵,端起咖啡杯,微微抿了一口,真是不好喝,嘴巴里满是苦味。她平视着他,“你想听?”


贺柏辰点点头,“如果你愿意说。”


宁是叹息一声,“去年八月份的时候,环宇突然让我走了,你哥找过我,让我离开你。”


贺柏辰眉色一紧。


宁是很久没有再想过这些事了,不快乐的事,她一直试图忘记。尤其是后来她又接受和贺柏尧在一起,那时候她真的很矛盾。


一点一点忘却贺柏尧之前对她所做的一切。


贺柏辰的声音发颤,“你在松山别墅呆了一夜?”


“想想我一开始和他说的那些狠话,真的是以卵击石。在别墅的那夜,我的真的感到了害怕。”


贺柏辰浑身僵硬,“大哥逼着你退学!所以你后来有一段没有回学校,不是因为生病,是要你为他?”


宁是平静道,“那时候我怕家人担心,就去了我同学那里住了一段时间。”


贺柏辰喉咙好像被什么哽住了,“后来呢?”


“后来啊——”宁是眯了眯眼,“后来啊,他来找我,让我和他在一起。”她看了一眼贺柏辰,轻声问道,“是不是觉得很诧异?我当时也很震惊。怎么可能呢?他那种人怎么知道爱?”可是他对她真的很好。好到她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坚持慢慢的接受他。


可是哪种好让宁是感到不安,她害怕自己坚守的心一点一点的沦陷。


贺柏辰看着她恍惚的神色,忽然之间被针尖刺了一下。“宁是,很抱歉,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我大哥纠缠。我——”贺柏辰满心的无奈。自己的喜欢却给宁是带来了这么多的,是伤害还是——


贺柏辰捧起咖啡杯,手微微发颤,连着咖啡洒到桌面。


过去的都过去了。


一开始的不美好,让宁是一直都心存芥蒂。


“你和大哥现在——”贺柏辰还是问了。


宁是抿了一大口的咖啡,这一回已然不觉刚刚的苦涩了。再多的苦尝过之后都不算什么了。


她微微一笑,“就这样了。”


贺柏辰久久的沉默着。


等到咖啡早已冷却,贺柏辰抿嘴,有那一瞬,他很想对她说,宁是,别和我哥在一起。可是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心里火辣辣的疼。他的世界一向充满阳光,贺柏尧这一次深深的给他浇了一头冷水。


贺柏辰去了贺母那里。当天晚上,贺柏尧也被贺母叫了回来。两兄弟自那天起即使见面也是不说话的。


贺母怎么会没有发现这些变化呢。


“柏辰明天就要走了,你这个做哥哥的连顿饭都不肯回来吃,哪里是有做哥哥的样子。”贺母数落着。


“我这几天很忙,和法国那边有个合同要签。”贺柏尧淡淡的说道。


贺母见他似乎是瘦了不少,有些心疼。“好了,吃饭吧。你爸有事不回来了。”


吃过晚饭,贺柏辰陪着贺母看新闻。贺母对这个侄子一直都疼在心里,这会他特地回来给自己过生日,贺母心里还是高兴的。和他说这话,换台时,正好是某台的娱乐播报。


贺柏辰手上的动作一顿,电视里正在放着周凌的新闻。


记者的菜饭断章取义,现在铺天盖地的周凌要结婚的消息。


贺母冷着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再主持人报出环宇老板贺柏尧时,贺母冷冷的哼了一声。


正巧贺柏尧去厨房倒水。


贺柏辰冷着脸,“大哥你解释一下吗?”


贺柏尧看着他,这几天贺柏辰都把他当空气,还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你和这位影视大明星周凌要结婚了?那么宁是怎么办?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要和宁是结婚的吗?”贺柏辰慢慢的握紧十指。


贺柏尧蹙了蹙眉,“娱乐消息你们也信。”


“我现在还有什么都不能信的。”他凉凉的说道。


贺母突然觉得有些奇怪,“你们这是争什么?”


贺柏辰眉头一凛,转头对贺母数道,“二妈,你知道宁是是谁吗?”


贺母点点头。


贺柏辰轻笑一声,“她就是我喜欢的女孩子,我同班同学。大哥他——”


贺母一脸的诧异,“柏尧,你怎么回事?”恍然一想,儿子阻止弟弟和同学在一起,结果自己却掉进去来了。


贺柏尧握着杯子,指尖的关节突出。


“是他逼她的。”贺柏辰的话语已然没有了一丝温度。


贺母就算是再好的修养,一时间也是和许多母亲一样,“柏尧你怎么能这样?!”她啪啪的往他的肩头刷了几巴掌。“你多大了,你玩什么花花公子的戏码?你就不能好好的找个女孩子给我定下来吗?”


贺母真的是气死了,抬手又朝着贺柏尧狠狠的抽了几下。这手也是疼的火辣辣的。本就对贺柏尧在她生日宴把宁是带回来有意见,这会儿一听又是这个内情在里面。贺母更是气打一处来。


贺柏尧也没有避让,他直视着贺柏辰,这个弟弟长大了,知道让长辈来压制他了。


“柏尧,你赶紧和宁是断了。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接受你们的。”贺母放下狠话,气呼呼的回了房间。眼不见心不烦。


“柏辰,我认定的事一定会做到。”他定定的说道。


贺柏辰眯了眯眼,“大哥,从小我就把你当做我的目标,我敬重你。可现在我后悔了,呵呵——”他笑的无力又无奈,“你根本就是个无耻小人。你以为感情是你能强制得来的吗?你错了。如果你不是用那些卑鄙的手段逼她,宁是根本不可能会和你在一起。她不会喜欢你的。你滥情、你自私,你的眼中永远只有你自己的感受,你根本不会考虑别人。”


“你知道学校的人怎么说她的吗?你知道学校论坛是怎么写她的吗?”


贺柏尧眼里一闪而逝的疑惑。


“呵呵,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把征服宁是当做你一个乐趣而已。她被班上同学排挤,受同学冷眼时,你在哪里?”贺柏辰顿了顿,忽而一转,“喔,你怎么会知道呢?宁是她不会告诉你的。你是她什么人?如果不是你强迫她,你们就只是陌生人而已。”


“住口。”贺柏尧凝睇着他,“柏辰,这是我和宁是之间的事。你以后离她远点,她会是你的嫂子。”


贺柏辰冷冷的勾了勾嘴角。


大哥,你真的太自信了。


*****


贺柏尧是计较的,宁是那晚上说的每一个字,一直都盘桓在他的脑海里。


是他强迫我的……


难道这段时间她真的没有一点动心吗?贺伯尧坐在办公桌前,电脑的屏幕停留在X大论坛上。足足五页,都是在非议宁是的。说什么话的都有。


他抬手抚了抚酸涩的眼角,心疼隐隐的疼。


呼了一口气,拿出手机,调出她的手机号码,他就一直看着,半晌还是没有打过去。


半个月没有联系了。


而在宁是那边,她觉得这是两人分手的事实。


某天,葛颖问道,“宁是,贺柏尧怎么最近都不来了,也没见你们联系了。”


宁是微微一顿,“我和他分手了。”


葛颖手中的杯子啪的落到地上,洒了一地的水。宁是拿过拖把。


“什么时候的事?”葛颖怔怔的问道。


“我们吃饭的那天晚上,后来班长也过来了。我们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后来也没有再联系了。我想就这样算了。”


“他没有再联系你了?”葛颖不相信。


宁是轻笑,耸耸肩,“对啊。没有联系了。”顿了顿,“葛颖其实这样就挺好的。再我们都还没有有更多的纠葛前,也免得日后受更多的伤害。”


葛颖蹙了蹙眉,“可——”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凌臻站在门口。“凌经理——”


凌臻点点头,他的脸色未变,“宁是,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有个饭局,几个相熟的朋友。”


宁是和凌臻的关系,她自然不会拒绝了,“好啊。”


凌臻对着她也是照顾的,虽然不像儿时那么随意了,不过情谊还在。


下班后,凌臻和她一起下班。宁是正好问他几个自己不太明白的问题。凌臻一一解释。“明白了吗?”


宁是竖起了大拇指,“凌臻,你真是太厉害了。”


凌臻笑,“等你工作几年自然就会了,你现在只是欠缺经验罢了。”


宁是抿了抿嘴角,“我没有你聪明,还不知道会到什么时候呢。”


凌臻转头,望着她,“也不需要太聪明。”


有我在就好。只是这话只能暂时藏在心里。


凌臻带着她去见的都是他在国外的一些朋友,现在都是各大公司占一席,混的风生水起。


宁是听着他们聊天,真正觉得自己是井底之蛙。书上的知识学得再好,现在工作许多都用不上。


“环宇最近并购了美国TMC院线,此次并购总交易额达16亿。其实环宇和萧宇这两家公司这几年发展有目共睹。环宇的老板虽然年轻,可是确实敢做。”


宁是听着他们在谈论贺柏尧,不置口否的喝着果汁。


“对了,凌臻,你们老板和萧宇老板是亲兄弟呢。”


凌臻勾勾嘴角,“确实。”


“这两兄弟真是南辕北辙的性子。”萧劲一副花花公子的派头,而萧强却是个很专情的男人,妻子去世后,一直自己带着女儿,从来都没有绯闻。


宁是讶然,萧强竟然有这样的故事,不由得让人多了几份钦佩。


饭局结束,凌臻和朋友们分别。两人站在大厅门口。宁是对凌臻说道,“果然现在出来混的都要有庞大的朋友圈。凌臻,你现在真的太了不起了。我以后都跟你混,向你学习,说不定,哪天我就是宁总了!哈哈哈——”


宁是双手做了一个钦佩的手势。


凌臻被她逗得一乐,“行啊,和我学习是要交学费的。”


宁是挑眉,“万恶的资本家啊,让你可一定要给我打个折。”


两人嬉笑间,宁是忽然感觉到远处投射来的光芒。她机警望过去,看到贺柏尧时她真的愣了一下,


她长着嘴角,刚刚想说的话一时间卡在喉咙里。


“宁是——”


“哎,我们回去吧。”宁是心不在焉的说道。


凌臻垂着了眼眸,走在她的身旁。以后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


贺柏尧停下脚步,看着那两人走出大厅大门,两人刚刚谈笑的笑容真是刺眼啊。贺柏尧僵直的停着背脊,沉静的注视着前方。


“贺总——”张助理轻轻喊道。


贺柏尧鼻息冷冷的哼了一声。


贺柏尧晚上喝了点酒,回到家,就躺在沙发上睡了一觉。家里冷冷清清的。一觉醒来,头痛欲裂。他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句,“宁是,帮我倒杯水。”


声音空旷回旋在客厅。


没有回答。


贺柏尧猛地清醒过来。他爬起来,无力的靠在沙发上。好不容易摸出手机,大脑不受控制的拨通的号码。


这个时间,他也不想也许人家睡着了呢。听着手机里的音乐,他眉色一喜。


宁是今天睡前一直在玩手机,结果手机也没有关就睡着了。这会儿被振醒,有些烦躁。“谁啊——”她看都没看屏幕,换了手机贺柏尧的电话她存了又删,删了又存,最后还是删了。


贺柏尧皱着眉,“你在哪?我头疼。”示弱的语气。


宁是一听他的声音睡意去了大半,“贺柏尧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抽什么疯!滚滚滚!”又怕吵醒葛颖,只得压着声音。


贺柏尧叹了一口气,“你把蜂蜜搁哪了,我找不到,就问问你。”


宁是算是明白了这货是喝多了。“贺柏尧,你应该拨你妈的电话。再见!”


挂了电话,立马关机。



☆、第50章 是非


  贺柏尧听着手机传来的嘟嘟声,怔怔的愣在那儿。对宁是真是又爱又恨。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犯贱。

  这一个电话,让她后半夜的睡眠质量降到极点。第二天,葛颖还问了,“你半夜做恶梦了?我起来上厕所就听你翻来覆去的声音。”

  宁是打着哈欠,“有只蚊子一直在帐子里嗡嗡的乱飞,扰的我一夜都没有睡好。”

  葛颖明显的不信,“我好像听到你在叫贺柏尧——”

  “你肯定梦游了。”

  梳洗好,两人一起去了公司。

  宁是和葛颖都挺喜欢能留下来的,因为在公司都积极地表现,加上凌臻的关系,大家对这两个小姑娘都挺不错的。

  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经过了半个多月的相处,两人也和这里的这里的熟悉起来。

  上午宁是正在忙,老板的秘书过来找她。“许秘书,萧总找我什么事?”她只是来实习的,应该不会让她升职吧。

  “我也不是很清楚。”

  宁是还是第一次到萧强的办公室,礼貌的敲了敲门,听见里面说“进来”,她才推门进去。

  目光瞬间落在沙发上的人身上,脚步一顿。

  萧强抬首望过来,“宁是,来了啊。”

  “萧总——”宁是硬着头皮。

  萧强笑了笑,“这位我就不用我介绍了。贺总有意和我们合作,亲自过来和我讨论。过几天我要陪我女儿去度假。这个合作案由二部负责,你也去二部吧。”

  宁是惊愕,“萧总,二部是负责营销的,这个我不在行。”

  萧强摆摆手,“没关系,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你还年轻可以学的。好了,相关资料一会儿会交给你们的。”他又看了看时间,“我女儿要下课了,我先去接她。柏尧,你还有什么好的提议可以和宁是说。”

  宁是看着萧强快速走出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两人。贺柏尧幽幽的喝着水。宁是抿抿嘴角,转身就要走。

  “宁是,你们公司就这样的态度?”贺柏尧终于开口了。

  宁是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你又想玩什么把戏?”怔怔的看着他。

  贺柏尧缓缓起身,“这么多天没有见,火气还没有下去?”

  宁是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

  贺柏尧呼了一口气,“你这是要避我到什么时候?我和周凌的事都是过去式了。和你在一起后,我和她就没有一点关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我是纯洁的!

  宁是微微动了动眉,“我没有避着你。”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们已经分手了。”

  贺柏尧无奈的笑了笑,“分手?谁说的?我可没有提过,你也没有提过。”

  宁是皱起了眉心,“你不要再这样了。你我心里都明白。”

  贺柏尧静静的看着她,沉默了半晌。“我怎么会不明白了。”我想了半个多月了。“我知道你心里对柏辰过意不去。可是这就是属于每个人的感情。也许这也是老天的那篇,因为他让我遇见了你。”他柔声说道,“还有我母亲那边你放心,我的婚事,我完全可以做主的。”

  “我看了你们学校的论坛,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呢?”她到底还没有那么的信赖他。

  宁是轻声说道,“贺柏尧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呢?”

  “可是我只你动心,怎么办?”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我知道你的担心,你一直在躲着我。”抬手放在她的肩头,“你这里有个壳,坚硬不可摧,你一难受就会躲进去。宁是,可不可以相信我?”

  相信——

  她失神的望着他。

  贺柏尧叹了一口气,轻轻将她拢到怀里,“不要想太多了。宁是,相信我。”

  宁是紧紧的握着手。

  “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贺柏尧幽幽的说道。

  宁是的脸色瞬间一变,原本还忧伤呢。“谁心里有你!”她一把就要推开他。

  贺柏尧怎么可能放开她,“是我,是我心里有你。”

  凌臻站在萧强的办公室门口。徐秘书经过说道,“凌经理,萧总去接女儿了,今天不回来。”

  凌臻点点头,“我知道。里面是环宇的贺柏尧,他怎么来了?”

  徐秘书轻轻一笑,“听说和女朋友吵架了,找萧总做和事老的。没想到了,传说中的贺柏尧也有这样的一面。”见凌经理的脸色发沉,徐秘书赶紧找了个理由去做事了。

  知道凌臻和宁是有些关系,这关系可能不一般吧。

  *****

  再一次上了贼船,两人相处的都有些小心翼翼。贺柏尧只要在X市几乎每天都要来接宁是,即使他没有时间,都会让司机过来。

  他面上再也没有说过让宁是离开那公司的话,不过动作一直不断,给宁是定午餐。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宁是的男朋友是谁了。

  宁是提过几次,贺柏尧都没有听。

  宁是休息那天,贺柏尧带着东西到她家来。正好小龙和文文都在家,三个孩子在水果店。

  还是文文先看到了贺柏尧,她朗声一叫,“贺大哥——”

  宁是和小龙闻声看过来。

  “文文,小龙,今天放假啊——”贺柏尧对这两孩子还是很疼爱的。

  文文嬉笑,“贺大哥,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我以为你和我姐分手了呢?”小小年纪真是火眼金睛。“我还没有谢谢你送我和小龙手机呢,我们都很喜欢。”

  “你们喜欢就好。”贺柏尧说着话,眸光瞅到宁是身上。

  宁是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这气温天气预报报是39度,估计都40多了。水果店没有空调,只有一台电风扇呼呼的吹着。

  “天这么热,你怎么来了?”宁是问道。

  贺柏尧见她额角都是汗,把水递给她,“我不渴,你喝吧。我过来是想想见见你舅舅舅妈。在你大四开学前,我们把婚订了。”

  宁是一愣,望着他眼里的真挚,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你看我明年三十了,你让我吃颗定心丸。”贺柏尧竟胡扯着。

  宁是信他就怪了, “我还读书呢。感觉还没有毕业就订婚的话很奇怪。”

  “现在国家都允许大学生结婚了,订个婚又没有什么。再说了,你要是不想你同学知道,咱们地调点。”

  宁是切了一个小凤仙,“你这么高调的人怎么可能低调起来。”把地瓜递给他,“很甜的。”

  贺柏尧哪有什么心情吃西瓜,不过还是吃了几口。

  宁是他们平时也就吃一般的西瓜。

  文文和小龙很有眼色的去了隔壁店串门。

  邻居大妈问道,“文文,那是你姐的对象?”

  “对啊。”

  “乖乖不得了啊。小是这个对象有钱哪。”

  文文笑说道,“有钱不重要,最要的是他对我姐可好了。”

  “是啊。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你姐姐好福气,所以说啊先苦后甜。你姐要是结婚了,你姑父和你姑姑也该回来了吧,这女儿结婚总不能不来参加吧?”

  小龙斜了邻居大妈一脸,“姐,我去超市转转。”

  文文撇撇嘴角,“不知道。前姑父和我姑姑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来不来无所谓。”

  “你懂什么。你姐肯定是在意的。”

  不一会儿,宁是过来喊她。这天热的,中午的生意也不好,索性关门。

  回去的路上。宁是轻声叮嘱道,“你别和我舅舅乱说,知道吗?舅舅这几天血压高。”

  贺柏尧默不作声,他今天来就是办正事的。拉过她的手,“你舅舅接受能力肯定比你强。”

  宁是连忙抽开手,“别动手动脚的,给我舅舅看到不好。”

  贺柏尧嘴角抽了抽,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赶紧把婚定了。

  进了家门。

  舅妈正在洗菜,听见动静,她也没有抬头,“回来了啊。”

  文文说道,“妈,贺大哥来了。”

  舅妈“啊”了一声,赶紧站起身来,手上都是水。“哎呦,我说你们这些孩子,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贺柏尧谦谦的说道,“伯母,都是自己人,我们都随意。”

  舅妈赶紧擦干手,“屋里坐,外面热。老陈,老陈——”

  舅舅正在隔壁下棋,听见叫声回来,一看贺柏尧,他暗暗皱了皱眉。

  “伯父——”贺柏尧礼貌的喊道。

  舅舅也是老实人,“恩”了一声。就算是不赞成两人的事,可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伯父,我今天过来,是想请您和我家人见一下面,我和宁是打算先订婚。”

  宁是在一旁使眼色,眼底满是着急。让你别说你怎么还说!

  文文已经是满眼冒星了,“姐夫太帅了。姐,我要当伴娘。”

  宁是敲了一下她的头,文文委屈的鼓起了嘴角。

  舅妈也走进客厅,听到贺柏尧的话,她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宁是。宁是赶紧垂下眼眸。

  舅妈说道,“贺先生,会不会太早了。小是还是学生呢?”

  贺柏尧微笑,“伯母,叫我柏尧或者小贺就好。”

  舅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贺,你家人怎么说呢?虽然说现在是自由恋爱,可婚姻的事关乎两个家庭。”

  舅舅沉了沉脸。舅妈接着说道,“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虽然有些清苦,可小是也是我们家的宝贝。我和她舅舅自然希望她能找个条件好的对象,不过最重要的,我们希望她能一辈子幸福。”

  宁是心中感动,没有想到舅妈会说出这一番话。

  “伯母,您放心,我会让小是一辈子幸福的。”贺柏尧朗声说道。

  舅舅叹息一声,“你家里是怎么说的?”

  贺柏尧知道舅舅是松动了,“我家人一直希望我能早点结婚。我母亲这边表哥表妹都有孩子了,所以母亲一直催着我。不过,小是还小,我和她先订婚,等她毕业后我们在结婚。你们看怎么样?”

  舅妈心里自然是说好的,舅舅却没有多言。

  舅妈动了动他的手臂。

  舅舅咳了一声,看看宁是又看看贺柏尧,“九月初十那天怎么样?”

  贺柏尧其实是想八月定了就好。还要拖到九月啊。

  舅妈去翻日子,“老陈,那天不错,双日子。好好。”

  贺柏尧还能说什么呢,自然要讨好这两位了。

  老太太知道贺柏尧上门,那叫一个高兴。贺柏尧陪着老太太说话。老太太拿出宁是的照片给他看。

  “小是刚生下来的时候可丑了,我都不敢相信。后来满月时才觉得是我们家的孩子。你看——”

  贺柏尧轻笑,相片中的宁是对着镜头咧着嘴吧,乐呵呵的傻笑着。

  “她小时候很皮的,和个男孩子似的。我那会可担心了,心想啊将来找不到对象怎么办呢?”

  贺柏尧惊讶,“小是性子挺好的。”他自然要在老人面前夸夸她的宝贝外孙女。

  老太太叹息一声,“她爸妈离婚后,她就变了,不说话,闷得狠。”

  贺柏尧翻着照片,这里大多是宁是的单人照,然后就是和龙凤胎的合照。他的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一个清秀的女人抱着四五岁的宁是。

  他仔细看着照片,女人烫着大波浪,那个年代流行的发型。他就觉得几分眼熟,再往下看时,突然间想到另一个人。

  徐曼雾的继母。

  贺柏尧大脑一阵白光闪过。“姥姥,这是——”他的声音微紧。

  老太太眯了眯眼,“这张照片怎么在这里。谁放这的。”她的声音微微降低,“她啊,是小是的妈妈。小是和你提过她妈妈的事吗?”

  贺柏尧抿着嘴角,“她和我说,她父母在她小时候离婚了。”

  老太太点点头,“是的。我那个女儿啊,不省心,只是苦了小是。不说了。柏尧,你也别在小是面前说这事。算了,以后你和小是好好过日子。”老太太皱了皱眉。

  舅妈中午做了一桌子菜,宁是在一旁帮忙。“舅妈不要弄这么多了。”

  舅妈拿眼斜她,“真是笨!我对他好点还不是指望他能对你好点。”

  “这么又吃不完。”宁是嘀咕道。

  舅妈叹口气,“行了,让小龙去超市买酒。小贺吃什么,白的红的?”

  宁是直说,“他喝白开水。”

  “你这孩子。”舅妈举起铲子。

  贺柏尧正好过来帮忙,“伯母,不用忙了,这么菜也吃不完。”

  “小贺你去坐着,厨房热死了。让小是端菜,你去看看电视。”

  贺柏尧笑笑,帮着宁是端菜。

  舅妈这心里美的,是个会疼人的主。不错。她真是没有白给菩萨烧香。

  吃过饭,贺柏尧去宁是房间坐坐。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墙上的白粉很多都脱落了。不过房间干净有条。

  贺柏尧看着墙上的贴着的明星照片直摇头,“这就是你的男神?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女孩子的审美观到底在哪?”

  宁是哼了一声,“这是精神追求,我说的,就像很多人喜欢周凌一样。”

  又提周凌。

  贺柏尧一把拉过她,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非常不满,利落的吻了下去。宁是抬手垂了他好几下。他也不松口。

  半晌他缓缓松开她。

  宁是拿过手机打开自拍照,嘴巴红润润的,这一出去都看出来了。“你又发什么疯!这在我家呢!”

  贺柏尧耸耸肩,“那去我那。”在看她的手机,自从知道这手机是凌臻带她去买的,他就觉得异常的刺眼。2000块买个才上市不多久的手机新款!凌臻还真是别有用心。

  宁是抿抿嘴角,“不行。舅妈身体不好,我今天要帮她看水果店。”

  “房间这么热,晚上怎么睡啊。”贺柏尧嘀咕了一句。

  “还好,我都习惯了。不热。”

  下午三点多,贺柏尧才离开。宁是看着他后背汗湿了一大片,心里微微泛酸。

  不过傍晚时分,突然有人送了两台空调过来。宁是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给宁是房间装了一台小的,客厅装了一台大的。晚上一家人可以在客厅纳凉。舅妈对贺柏尧的印象真是好了。“老陈,我看小贺挺好的。一点都不端架子。”

  “恩。再他们结婚前再看看。”

  “切。还看什么。过了这村没这店儿。希望文文将来也有小是这样的运气。”

  *****

  八月底,萧强的公司准备和实习生的签订协议。他们毕业后就可以来正式到公司入职。宁是自然高兴。

  贺柏尧再看到她带回来的合同时,气的鼻子都歪了。

  “宁是,你就这么把自己卖给萧强了?”

  宁是从他手中拿过自己的合同,装到包里,“什么叫卖?你说话真难听!我觉得挺好的啊。”

  贺柏尧瞅着她,“你去给萧强打工?你知道什么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吗?你怎么不回来帮我?”

  宁是抽了抽嘴角,“我给别人打工我乐意。我干嘛天天和你呆一起?你不知道远香近臭吗?”

  “你道理还真多。”贺柏尧挑眉。“写什么呢?”

  宁是拿着小本子写写画画,“这两个月的工资啊,我记下了。文文和小龙过几天就去学校了,我想给两人准备一份礼物。”

  “礼物啊。”贺柏尧幽幽的说道,“我生日也快到了。”

  


☆、第51章 是非


  “你又不是小孩子,过生日要什么礼物。”宁是没心没肺的说道。

  贺柏尧被宁是气也不是一件两件的事了。“没见过你这么对男朋友的,小气抠门。真是宁小气。”

  宁是挑挑眉,“我喜欢雪中送炭,不喜欢锦上添花。再说了给你送礼物的还嫌少吗?”他那些朋友都是车子啊房子啊的送来送去。

  贺柏尧冷哼,“那都不一样,我就在意你的。”

  宁是漫不经心,“知道了知道了。”自然不会表现的那么明显,让他高兴。她现在就喜欢和他对着干。

  接下来,贺柏尧有意无意的就会把生日挂在嘴边。

  “我的生日还有十二天。”

  “还有十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

  宁是现在才发现,不管都成功都冷酷都事业有成的男人,幼稚起来堪比五岁孩童。

  九月。文文和小龙各自去学校报道。小龙拒绝了家人的送行,独自一人去北方。贺柏尧开车送他们去的高铁站。

  舅妈伤心地落着泪,为着她长大的儿子,她骄傲,又舍不得。

  “妈,我会给家里打电话的。”陈龙又看着贺柏尧,“大哥,你和我姐的订婚,我应该是不会回来了。”顿了顿,“请你好好照顾我姐。”他定定的说道。

  贺柏尧点点头,伸出手,陈龙微微一愣,两人紧紧握了握手,“放心。”这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承诺。

  陈龙呼了一起气,嘴角划起了笑容。

  贺柏尧打趣道,“去了学校,把你的胡子挂挂,小伙子还是要精神点。”

  宁是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刚开学,还是要以学业为主。你姐拍的那个广告有20万的收入,你也别和她客气。就当你姐借你的,将来你工作再还她。”贺柏尧认真的说道。

  陈龙望着他,他真正接受了贺柏尧。“姐夫,我知道了。”

  宁是莞尔,“有什么事和我联系,要是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也不要藏着。合适了就谈谈。”

  陈龙赧然,“知道了。你也是,订婚后要学着怎么当人家老婆了。”

  “你——”宁是瞪他一眼。

  贺柏尧笑,“小龙这话说的对。”拉着宁是的手,“要听你弟弟的话。”

  陈龙呼了一口气,“时间快到了,我去检票了。爸妈,你们好好照顾自己。”

  贺柏尧定定的说道,“陈龙将来肯定大有作为的。”

  舅妈笑,“不喜欢他怎么样,安安稳稳就好。”

  回去的路上,贺柏尧问道,“你怎么会选工商管理这个专业的,我听文文说,你不是喜欢文科的吗?”

  宁是眯着眼,打着盹,“能赚钱啊,我听同学说这个专业很有潜力,以后赚的钱多。”

  贺柏尧不说话了,真的够俗的。怎么是个财迷。“你现在不是更好,找到我这个优质股。”

  宁是睁开眼皮,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脸皮真够厚。”

  “一边去,动手动脚的,我开车呢。”

  宁是挑眉,“贺大爷,我发现你有时候也挺可爱的。”比如刚刚和她弟弟说的那番话。宁是转脸看着窗外,嘴角挂着笑容。

  三天后,文文也去报道。宁是陪她去的学校。文文特别的高兴,和宁是特地去医学院转了转。

  “五年之后,我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文文举手大喊道。

  两人感叹终于熬过了那段冗长而沉重的生活。只要坚持,梦想终能照向现实的。

  许多年后,当文文和她的医生老公走向婚姻殿堂时,这里又成就了一段佳话。

  *****

  宁是开学比文文迟了几天,一开学,老班就郑重地给来的同学讲了一下今年大家需要做的准备,主要是就业。那意思是学校的课程老师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班请大家发动各种资源,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

  找工作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宁是还是比较庆幸的,工作已经定下来了。今年她依旧拿了一等奖学金。

  某人的生日要到了,宁是这一次真的是想不出要送他什么了。

  凌臻的父母要来X市,凌臻请宁是帮忙买些东西。宁是借机旁敲侧击了一下, “凌臻,你一般喜欢什么?”

  “什么?”凌臻不解。

  “就是节日啊,比较中秋节,情人节什么的。”宁是比划着。

  凌臻勾了勾嘴角,“我没所谓。”

  “那一般女孩子会送你什么?”

  凌臻突然怔怔的望着她。

  宁是干笑。

  凌臻幽幽的说道,“我还没有女朋友。”

  宁是觉得这事挺不科学的。凌臻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呢。“你读书时就没有谈过吗?”

  “没有。”凌臻干脆的说道。

  “不会吧。应该有很多女孩子追你才对。”

  “是有。不过我没有感觉。”

  宁是心想,肯定是你眼光高,不过到底是儿时一起玩乐的小伙伴,她拍拍他的肩头,“放心,有合适的女孩子我会给你介绍的。”

  凌臻眼神一变,声音有几分清冷,“不用了。”

  宁是一愣。

  正好这时候进了一家女装店。宁是也没有多想,帮凌母选了一身秋装。她都好多年没有见过凌母,在她印象里,凌母是个很温柔很有学问的女人。

  两人在商场逛时,偏偏碰上了徐曼雾。徐曼雾轻轻一笑,“真是好巧。”

  凌臻和她淡淡的打了招呼。徐曼雾气的咬牙,“宁是,你要不要脸,先是贺家两兄弟,这么快又搭上了凌臻?

  宁是脸色一变,刚想反击。凌臻突然拉过她的手,“俆小姐,你可能误会了。我和宁是的关系比你想象中还要深的多。”他紧紧的扣着她的手,“优雅的女士是不会随意的诋毁别人的。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宁是僵在那里,被凌臻一路牵着走到电梯口。“凌臻,你实在太帅了!你比我亲哥还好呢。”在宁是心里,凌臻亦兄亦友。

  路过一家金店,凌臻拉她进去。

  “要给阿姨买首饰吗?”宁是问道。

  凌臻简单的说道,“看看。”

  金店的小姐看到两人,笑脸盈盈的,“两位需要什么?婚戒在这里。”

  凌臻也不说话,宁是尴尬,“我们随便看看。”

  凌臻还真停在钻戒柜台前。

  “凌臻,你要是给阿姨买,还是给你未来老婆买?”宁是打趣的问道。

  凌臻嘴角微微一咧,“你帮我看看——”

  凌臻指了指一款。

  “先生,这款是我们店里刚到新款,由意大利著名设计师亲自设计,无乱是款式还是钻石切割都是非常漂亮的。”

  宁是眼睛都看闪了。

  凌臻拿起来,微微侧身,“试试。”

  宁是一愣,“啊?我试?合适吗?”

  “这是女款,难道要我试?”凌臻不紧不慢的说道。

  宁是微微犹豫,总觉得不适合。

  凌臻垂下脸,将戒指慢慢的带到她左手中指上,带到一般没带进去。“胖了!”他说道。

  宁是嘴角抽了抽。

  凌臻拿下戒指,又轻轻的推向她的无名指。

  这一次倒是带进去了。

  宁是看着手指上的戒指,难怪那么女人喜欢呢。果然漂亮。

  “宁是,我喜欢过一个女孩子。”凌臻轻轻的说道。

  宁是怔住。

  “现在买的话可以有优惠。”店员说道。

  宁是笑笑,把戒指拿下来。再一看那戒指的上的标签,“这么贵!”她直接说道。

  凌臻莞尔一笑,“行了,又不是让你掏钱。”他对店员说道,“刷卡吧。”

  宁是瞅着他,“凌臻你现在买会不会太早了。未来嫂子的手指也不一定和我的手指号码一样啊。”

  “保值。”凌臻说道。

  宁是不说话了,这么有钱还算的这么清楚。

  凌臻看着她,“看看这边有没有你喜欢的,挑一个,算是我今天给你的礼物。”

  宁是吐吐舌头,“那我就不客气了。”

  店员这时候说道,“这样的,先生,您消费满了一定的额度,可以赠送您一对铂金耳钉。”

  凌臻宠溺的看着宁是,“倒是帮我省了一笔。”

  店员把耳钉拿过来,是三叶草形状,简单漂亮。宁是很喜欢,可是悲催的是她没有耳洞。

  买好东西,凌臻去取车准备回去。宁是的手机响起来,贺柏尧的电话。

  “在哪呢?”贺柏尧把玩着刚刚送过来的婚戒。

  “我在基德广场,陪凌臻给叔叔阿姨买礼物。”

  贺柏尧眉心就蹙了起来,他看凌臻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舒服。“你去我们常去的那家店坐着,我一会儿来找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宁是的话都来不及说。

  “怎么了?”凌臻停下脚步。

  宁是拿着手机,“凌臻,你先回去吧,不用送我了。贺柏尧要来接我。”

  凌臻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的停留,“好,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宁是冲着他挥挥手。

  贺柏尧过来的时候,宁是正在玩手机。贺柏尧坐下来,“他走了。”他幽深的眸子直视着她。

  宁是点点头。“你吃过没有?”

  “没有。”贺柏尧不满的说道。

  都快八点了。

  “都这么晚了,你怎么都没有吃饭。你要吃什么?”宁是把菜单递过去。

  “你帮我点吧。”贺柏尧把菜单推过去,抬手揉了揉额角,浑身酸疼。

  宁是点了几个清淡的菜。

  “凌臻怎么老找你啊?一会儿买家具,一会儿又是给父母买礼物。”贺柏尧幽幽的说道。

  宁是扯着笑,“叔叔和阿姨都不在这里,他能找的人只有我啊。”

  “一个大男人买东西磨磨蹭蹭的。他不是对你有别的心思吧?”贺柏尧故意点出来。

  宁是手上的动作一顿,“怎么会呢?我们都这么多年没有见了。”

  贺柏尧挑眉,“宁是,我可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有个喜欢的人。”

  “我点了这几样,你看看怎么样?”转移话题。

  贺柏尧瞅着她,一瞬不瞬。

  宁是耸耸肩,“小时候玩游戏他是王子,我是公主。”

  “真是幼稚,玩这种游戏。”贺柏尧语气满是鄙视。

  宁是轻笑,“那敢问不幼稚的您小时候玩什么游戏?”

  贺柏尧小时候吧,到了学龄就入学,平时贺母给他报好些兴趣班,和女孩子玩的很少。

  服务员正好过来上菜。

  “我们没要酒啊。”宁是问道。

  “我点的。”贺柏尧看了她一眼。这时候,服务员又拿着一束玫瑰花换到花瓶里。

  宁是微微一愣。服务员都出去。

  宁是一直盯着他,“你干嘛啊?”

  贺柏尧轻轻的一笑,“你把眼睛闭上。”

  “你要求婚?”宁是问。

  贺柏尧面部肌肉都僵了,“宁是你就不能可爱一点,羞涩一点吗?”

  宁是木木的喔了一声,闭上眼。

  贺柏尧微微弯起嘴角,将戒指拿出来,缓慢而坚定的牵起她的手。宁是的手微微一缩。

  “未来的贺太太,可以睁眼了。”

  宁是一睁眼,就看到戒指离她无名指还有一厘米的距离。

  贺柏尧就是想她亲眼看着他将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

  “等等——”宁是突然喊道。

  “等我戴完戒指。”贺柏尧说道。

  “你还没有求婚!我怎么能戴戒指。”宁是五指握成拳头。

  贺柏尧听了她的话一时不解,这不是在求婚吗。

  四目相对。

  宁是可是听办公室的同事们说过了。“有你这么求婚的吗?你都没有看过别人怎么求婚的?”

  贺柏尧望着她,干干的说道,“我这是新手。”

  宁是冷哼,“求婚都是单膝跪地的。”她一字一字的说道。

  贺柏尧清清嗓子,“那都是形式,你都最讨厌形式主义的吗?来,亲爱的,伸手。”

  宁是绝不松动,“这是浪漫。贺柏尧你连这个都做不到吗?”这是前几天一个同事说的。男朋友求婚那个银戒指冒充铂金戒指,单膝跪地求婚,当时同事就答应了。等回头发现戒指是假的,立马分手。

  宁是不是物质的人,只是她就想试验一下,贺柏尧到底能为了她放下多少。

  贺柏尧无奈的笑了笑,利落的单膝跪地,“未来的贺太太,请嫁给我!”他朗声说道。算了,一生一次,随她折腾去。其实他也本就不是什么浪漫的人。

  宁是的嘴角慢慢划起一抹大大的笑容,向来伸出手,轻轻的说道,“准!”

  贺柏尧深深的看着她,缓缓的将戒指推荐她的无名指。他站起来,倾身吻了吻她的额角。

  那一刻,宁是的心都颤了,感动,温暖,一一回荡在她的心头。鼻尖的酸意越来越浓,眼里也渐渐濡湿。

  这就是缘分吧。

  先前恨死了这个人,谁能想到自己竟然要和他成了家人。

  贺柏尧看着她表情出神,“漂亮吧?我找人设计的。”

  宁是抽了抽鼻子,“多少钱?”

  贺柏尧好气又好笑,“小财迷。”他自然是看到她微红的双眼,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这个年纪为什么非要眼巴巴的要结婚,走进那个围城。

  谁也不明白,也许爱就爱了。

  晚上回去后,宁是洗漱好,坐客厅看电视剧。贺柏尧也洗漱好了,他先在书房办公,大约是忙好了,不多时来到客厅,见宁是还在看电视,“时间不早了,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吗?”

  宁是眼都没有离电视,“我看完,还有半集了。”

  “看电视对眼睛不好,早点休息吧。”

  “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宁是还在很专注。

  贺柏尧不由得摇摇头,“算了,等订婚吧。”其实21岁也不算小了。不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宁是就看到贺柏尧在她眼前来回走了四次。

  直到电视剧结束,她打了一个哈气,回房睡觉。

  只是回房一看,自己平时的床铺都没了。“我床单和被子呢?”她跑都贺柏尧房间问道。

  贺柏尧坐在贵妃榻上,“喔,阿姨洗了吧。”

  “怎么没有换上啊?”宁是问。

  贺柏尧才不会说,他特地没让阿姨换的。“可能是忘了吧,那就睡主卧将就一晚。”

  宁是抬眼瞅着他。

  贺柏尧站起来,紧了紧睡袍,“你别这么看着我,就和大灰狼看小羊一样。”

  “切。”宁是嘴角微挑,“贺柏尧,结婚前,你别想动手动脚。否则,我们就分手。”

  “今天这么特别的日子,你说这话真是大煞风景。”贺柏尧酸酸的说道。“不然,你去倒两碗水搁床上。”

  宁是嘴角动了动,没再说什么。

  贺柏尧往床上一趟,“关灯。”

  宁是爬到另一侧,缩在床沿。屋里开着空调,她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扯了扯。被子上都是贺柏尧的味道,还好不算讨厌。大抵是走了半天,她有些累,一会儿便进入了梦想。

  贺柏尧那边真是饱受煎熬,一直强忍着。他还在做思想斗争时,宁是那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宁是——”他轻轻的叫了一声,没理他。贺柏尧叹口气,把她往床中间抱了抱,轻柔地吻了吻她的嘴角,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52章 是非


  后半夜的时候,贺柏尧睡得正香,突然间腰上感到一个力度,贺柏尧醒来,望过去见是宁是的一条腿横压在他的肚子上。贺柏尧皱了皱眉,把她的腿拿下去。

  差不多再次睡着的时候,宁是的手竟然爬到他的胸口。

  暗夜中,月光微微的打进来。贺柏尧这回没有把她的手拿走。反而轻轻的把她的脚又往自己身上搁。

  他一动不动,就维持着这个姿势。

  早上醒来的时候,宁是一睁眼,就看到了贺柏尧的脸,她暗呼一声。

  贺柏尧瞬间睁开眼。“醒了?”他低沉的问道。

  宁是僵僵的笑着,缓缓抽出手和脚。“我认床。”

  “是啊。幸好床大,不然铁定滚床下了。”贺柏尧坐起来,幽幽的说道,“你属猴子的?”

  宁是摇摇头,她尴尬的说道,“我睡觉时有个习惯喜欢抱着枕头睡。”她抓抓头。

  “所以你昨晚就把我当你的枕头?”贺柏尧动了动酸涩的身子。

  宁是做直身子,和个小丫鬟的似的,“我给你捏捏。我昨天太累,睡得没有感觉了。”

  贺柏尧没有说话,享受着宁是的服侍。

  “怎么样?好点了吗?”

  “你一夜不动试试?这血液不流通,我现在浑身无力。”

  宁是觉得挺过意不去的。“你把我推开就是了。”

  “你以为我没推开?”贺柏尧回头瞅着她,忽而定定的说道,“我听说过,喜欢夹着枕头睡得人性丨欲特别强。你让我别动手动脚的,可你倒好?抱的我都透不过气了,还有你的手就在我身上——”贺柏尧做着手势。

  ”

  宁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瞅着他。“你知道的真多。”

  贺柏尧轻笑,“宁是看不出来吗,你昨晚是不是很想把我扑了?”

  宁是用力往他肩头一捶。贺柏尧嘶嘶抽气,“谋杀亲夫啊。”

  “起床。”她愤愤的下床。

  贺柏尧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掩不住的笑意,其实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

  去了公司,一切如常。宁是去打印资料,徐秘书突然看到她手中的戒指,一把抓到她的手,“宁是,不是吧!这么大一颗?贺总对你真是太好了。”

  宁是有些不好意思。

  徐秘书细细看着,“这钻真闪啊。少说也得有七位数了。”

  宁是惊愕,“多少?”

  徐秘书笑,“你不知道吗?你这个吧,已经有一克拉了,又是牌子的。七位数肯定是有的。”

  宁是看着自己的手,怎么会这么贵。她原本想应该比凌臻买的那个钻戒贵一点。

  这贵的不是一点。

  忽然之间觉得手指好重。

  “对了,你不是要订婚了吗?不请假吗?”徐秘书说道。其实私下里大家也说了,宁是根本就不需要来上班了。

  “他说不需要我弄什么。他都安排好了。而且,我和他订婚,只是请了双方的家人。”

  “真是羡慕你,贺总实在太好了。”

  宁是腹诽道,那是你真是看到他的表明而已。

  贺柏尧确实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在订婚前三天,他和贺母说了这件事。

  “妈,我和宁是准备先订婚,日子先定在大后天。”

  贺母手中的遥控器啪的滑到地上,“你说什么?”

  “您不是听到了吗?”

  贺母咽了咽喉咙,“柏尧,你发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妈,我清楚的知道我在做什么,这是我深思熟虑决定的事。况且你们不是一直希望我早点结婚的吗。”

  贺母闭了闭眼,“儿子,婚姻不是儿戏。是一辈子的事,你和宁是刚刚认识了多久?”贺母顿了顿,“是不是她有了?”

  贺母眸色一僵,“没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贺母冷哼,什么事都可能。“柏尧,且不说你们之间的家庭诧异。宁是是谁啊?她是柏辰喜欢的女孩子的。你和她结婚,你让柏辰今后怎么面对宁是?你就一点不为你的弟弟想想吗?”

  “妈,我们都是成年了,他不是小孩,难道连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何况宁是根本就不喜欢他。”

  “那宁是就喜欢你?据说所知,那孩子也不乐意吧。她和你在一起是为了什么?我听说,他就有三个孩子读书,老人身体不好,就靠他舅舅跑跑车,还有她舅妈的那个水果店。供三个孩子读书真不容易啊。”

  “您想说什么?”贺柏尧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冷下来。

  “现在这个社会,贪慕虚荣的女孩子太多了。一开始满是清高,其实只是为了放长线而已。”

  贺柏尧嗤笑一声,“你没有和她相处过,宁是是个很自强上进的女孩子。”

  “是挺上进的,不然怎么会和你走到订婚这一步。柏尧,我告诉你,我不会同意的。我不想在家族了闹笑话。”贺母轻轻的说道,语气里满是坚定。

  贺柏尧笑了笑,“随你们,我先回去了。”

  “等等,今天你是生日,难得回来,等你爸爸回来,一起吃顿饭。”

  贺柏尧默了默,“不了。我和人约好了。妈,大后天。”

  “随你吧。”贺母意味深长的说道。

  贺柏尧也拎不清她妈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晚上,萧劲、陆天他们几个定了一桌。几个男人先到了。

  萧劲点了火,“要不要来根?”

  陆天蹙蹙眉,“出去抽。”

  “你自己出去。”萧劲一手搭在椅背上。

  “给我一根。”贺柏尧突然说道。

  萧劲眯眼一笑,给他点火,眸光扫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时,一时间愣住了。打火机的火焰差点烧了贺柏尧的眉毛。“啊——”

  “萧劲,你走什么神?”贺柏尧揉了揉眉毛。

  萧劲抽了抽嘴角,“你无名指的戒指闪到我的眼了。柏尧,你真要结婚了啊?”

  贺柏尧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大后天订婚。”

  “靠——”萧劲大声喊道。“柏尧,你可想清楚了?”

  贺柏尧抬眼斜了他一眼,“行了,等你们到我这一步就明白了。”

  宁是过来的时候,一进门就闻到浓浓的烟味。她皱了皱眉,看到贺柏尧冲着他甜甜的一笑。

  贺柏尧天天在她耳边念他的生日,她就是相忘都不能忘。

  宁是把背包放下坐了下来。

  知道两人要订婚了,萧劲一个劲的贫嘴,和陆天争着当伴郎的事,说结婚时伴郎一定得是他。

  其实她更喜欢陆天。

  陆天温柔,又是医生。“宁是,你妹妹学的什么专业?”

  “临床医学。”

  萧劲说道,“你不是在医科大也有课的吗?”

  宁是望着陆天,“陆医生,你真是太厉害了。”

  贺柏尧可不喜欢宁是这样,“吃饭吃饭。”

  萧劲有眼力劲,“行,快点吃吧。吃完了,就赶紧回家。别阻碍人家恩爱。喔,对了,柏尧,我给你们定了房间。包君满意。”

  吃过饭,那两人都火速撤离了。贺柏尧真带宁是去了楼上。

  “还是回家吧。”宁是提议。

  贺柏尧却说道, “萧劲那么抠门的人送的礼物,不要浪费了。”

  宁是:……

  顶楼的房间,夜色宁静。站在落地窗前,可以俯视整座城市。宁是心里微紧,她有些恐高,小心翼翼的站在那儿。

  贺柏尧突然间从背后拥住她,宁是猛地往前一步,吓得浑身是汗。“呜呜,你干嘛啊,吓死我了。”

  “喔,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啊?”他吻了吻她的脖子,“我的礼物呢?”

  宁是只觉得脖子痒痒的,她连忙避开,转头便对上了贺柏尧深沉的眸子。她隐隐的感觉贺柏尧有些和平时不一样,可是又说不出来。

  “礼物在我包里。”

  贺柏尧牵着她的手,去拿包。宁是拉开包,拿出一个盒子。“喏,生日快乐。我和朋友在陶艺馆做的。”

  “这什么啊?卡通人物?”贺柏尧笑。

  “这是你啊。你看都想你,眉毛嘴巴。”宁是一一指着,还拿起来和他进行对比。“多可爱啊。不!比你本人还要可爱。”

  “那这个是你?”贺柏尧拿起那个女娃娃,仔细分辨。

  宁有些不好意思,“不是,这个是我随便捏的。”

  贺柏尧瞅着她嘴角一直挂着笑,“看着还挺登对的,这叫什么?天生一对?”

  宁是大窘,一直低着头。“我去洗澡了。”看着镜中的自己,双颊通红一片。她拍了拍脸。打开衣柜,宁是惊住了。白色的浴袍都换成了超级性感的纱裙了。她捏起来,黑色的蕾丝,这哪能穿啊。这个萧劲,真是别有用心啊。

  宁是幽幽的出来。

  “怎么了?”贺柏尧问道。

  “没有浴袍。”宁是把那层纱搁床上。

  贺柏尧顺势看过去,若有所思的望过去。“这不是吗。”

  宁是瞪了他一眼。

  贺柏尧往床上一躺,“哎,就你那身材穿了也等于没穿。”他呵呵的笑起来。

  宁是气的拿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去。

  “哎呦——”贺柏尧抵挡。

  “你个大色狼。”宁是一边打一边骂。

  后来贺先生让人重新送来了两套睡袍,到底是辜负了萧劲的好意了。

  ****

  订婚前天,宁是回学校有事,事关毕业,她自然回校了。当天晚上,也就在学校住下了。

  舅妈晚上还给她打来电话,和她确定了时间和酒店,“明天你好好捯饬一下,穿裙子,别穿裤子t恤了。就穿你上次买的那套裙子。知道了吗?”

  宁是直点头。后来又给贺柏尧打了电话,“我明天一定准时过去。明天上午还要填资料。很重要的。”

  贺柏尧无奈,“再重要有订婚重要吗?”

  宁是吐吐舌头,“我肯定早早的就过去。”

  贺柏尧也不劝她了,“好了早点休息吧。”

  宁是恩了一声,“你也是。”

  葛颖在她讲完电话直笑。“宁是,我看你是陷进去了。恭喜你了。明天你就要正式贴上贺柏尧的标签了。”

  “他也贴上了我的标签,以后就是宁是所有。”宁是嬉笑的说道。

  “赶紧睡吧,明天可要美美的。”

  第二天早上,宁是特意装扮,还化了妆。去系里填资料时,宁是抓紧时间填资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葛颖笑他,“贺总急了。”

  宁是拿出来,屏幕显示是凌臻的电话。“才不是,是凌臻。我去接电话。”

  宁是走到走廊,“凌臻——”

  “你好,请问是凌臻的朋友吗?”

  宁是微愣,“你是哪位?”

  “我们在他的手机最新通话记录上看到你的名字,凌臻现在在医院,昏迷中——”

  宁是面色一紧,“他怎么了?”

  “初步诊断是食物中毒,现在在昏迷中,马上要进手术室。你是他的亲人吗?请您来医院签一下字。”

  宁是咬咬牙,“我现在就过来。”宁是回头去拿包,“葛颖,我先走了。剩下的你帮我弄一下。”

  “哎,宁是——”葛颖喊道。

  宁是匆忙赶到医院,一路上她都在看时间。十点要去酒店,现在八点五十。

  凌臻怎么会突然食物中毒呢?

  到了医院,她赶紧去了手术室。凌臻的情况不是很好,现在还在昏迷中。

  宁是问了情况,医生说他是原本就患有流感,抵抗能力降低了,后来食物中毒,导致病人差点休克。

  “他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宁是看着病床上的凌臻。

  “刚刚进行手术,要看他自己了。”医生说道。“不会太久。”

  宁是蹙着眉,她叹了一口气。

  这是一间双人病房,中间用帘子隔着。隔壁那里坐着好几个人。凌臻这边只有她。如果她走了,那么就是凌臻一个人在这里。

  宁是眉头紧蹙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每一秒于她都是煎熬。

  九点半,贺柏尧打来电话,“你到哪里了?”

  “在路上。”宁是干干的说道。

  “恩,我爸妈都来了。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恩。”宁是闭上眼,“我知道,我会尽快来的。”

  “好了,我先挂了。”

  “柏尧——”宁是突然喊道。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贺柏尧轻笑。

  宁是吸了一口气,“没,没事。”

  挂了电话,她怔怔的看着凌臻。凌臻脸色苍白,嘴角干涩。宁是心里万分纠结。她想到了小时候,有一次,她生病,父母都不在,是凌臻一家人照顾她的。

  她轻轻握着凌臻的手,喃喃的说道,“凌臻,你快点醒来。”

  


☆、第53章 是非


  贺柏尧紧紧的握着手机,驻足在大厅,脸色满是阴郁之色。

  陈家一家人此时正好到了,一家人衣服比平日考究了许多,文文扶着老太太。“大哥,我姐呢?她还没有来吗?”

  贺柏尧浅浅的勾了勾嘴角,“她在路上,一会儿就来。伯父伯母,你们先进去吧。”

  陈家人坐了下来。舅妈说道,“小是这孩子也真是的,今天是什么日子,学校的事就改天再去弄吗。”

  舅舅蹙蹙眉,“人家很多人结婚当天都被单位叫回去工作呢。小是今年毕业事情肯定多。”

  舅妈没说话了,男人真是粗线条。这样的日子怎么能迟到呢?要是来的比亲家晚,人家会有意见的。

  贺柏尧说道,“伯父伯母,你们先喝茶。我出去一下——”

  “小贺,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舅妈说道。

  贺柏尧走到大堂,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九点五十五分,贺父贺母终于来了。

  两人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喜悦,反而淡淡的。

  贺母说道,“在等我们?怕我们不来?”

  贺柏尧没有什么表情,“宁是有点事情,还没有来。”

  贺母脸色立马沉了沉下来,“今天她是主角,重要人物都是姗姗来迟的。”

  贺父拉了拉他的手,“好了,时间还早。我们先进去。”

  贺母看了他一眼,“你要做好人!你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自己的儿子,你真舍得让他难受?”贺父沉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不满,可柏尧从小到大,最是都极有主见。他决定的事你以为你说说就能让他改变吗?”

  贺母哼了一声。

  “行了。我们进去吧。”

  陈家人看到他们进来,都站起来。

  “你们是柏尧的父母吧,你们好,你们好。我们是小是的舅舅舅妈,这是她姥姥,这是我们的女儿。”舅妈热情的说道。

  贺母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表情淡淡的。

  贺父点点头,“坐吧坐吧。”

  舅妈微微蹙了蹙眉,心想这家人可真严肃。幸好,柏尧不随他父母。

  大家无话可说,一时间气氛尴尬。

  文文站起来,“伯父伯母,我给你们倒茶。”

  “不用了,我胃不好喝不惯这里的茶水。”贺母说道。

  文文拿着水壶,微微一僵。她心里腹诽道,表姐这个婆婆不好相处。她隐隐的替表姐担心了。

  无话可说,气氛沉闷下来。

  不一会儿时间过了十点,贺柏尧一个人走进来。

  舅妈问道,“小是呢?怎么还没有来?”

  贺柏尧勾勾嘴角,脸色很不好看,“我们再等一下。”一张脸冷的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贺父和贺母都没有说话。贺母的心情的却似乎好了很多,叫来服务员。“可能忙吧。我们再等等。先上菜吧。”

  陈家这边满是焦急。都过了一刻钟了,宁是怎么还没有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恨不得去找宁是了。

  文文现在也不敢去问贺柏尧了。她悄悄的出去,给宁是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她急切的问道,“姐,你现在在哪里?我们都在等你。”

  “文文,我马上就过来。我先不和你说了。”

  “姐,姐——”

  凌臻刚刚醒来,医生正在给他检查。宁是还不能离开。

  等医生检查结束,“好好好休息,饮食要注意一点,这两天只能吃流食。”

  宁是点头,“谢谢医生。”她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凌臻望着她,轻轻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他们用你的手机给我的打的电话。你现在感觉怎么了?”

  “全身无力。”凌臻缓缓说道,“现在什么时间了?”

  宁是再次看了看时间十点十六分。“十点多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今天你订婚,你赶紧过去吧。”凌臻说道。

  宁是恩了一声,“我刚刚帮你找了一个看护,她马上就过来。我和阿姨联系过来。他们明天就会提前过来。”

  凌臻点点头,“你走吧。我没事。”

  看护正好过来。宁是和她打了招呼,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凌臻的眸子瞬间暗了下来 。

  护工阿姨四十来岁,人也亲切。“你女朋友真是好啊。我同事和我说,她一直守着你。现在是去上班了吧。现在的年轻人也是辛苦。你有什么需要和我说啊。”

  凌臻眨了眨眼,“谢谢,我想睡一下。”

  宁是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好不容易打了一辆车,时间已经到了十点二十四分了。“师傅,华奥酒店。麻烦你快点。我很急。”

  “急也没有办法啊,这得看路况呢。我肯定以我最快的速度把你送过去。”

  宁是拿出手机赶紧给贺柏尧打过去。可是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她一张脸满是就焦急,额角满是汗意。

  司机师傅也看出来了,“姑娘,不要这么急吗。”

  宁是咬着唇角,接我的电话啊。

  音乐一直响着,可是始终无人接通。宁是只好打给文文。

  “姐,你到了?”陈家都看过来。

  “文文,贺柏尧在不在?”

  “在的。”

  “把手机给他。”

  “好。”

  “大哥,是我姐的电话。”文文紧张的说道。她隐隐的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贺柏尧默了默拿起手机,“我出去一下。”

  宁是的心惴惴的。“柏尧——”

  贺柏尧冷哼,“凌臻好了?”

  “你别这样,我现在已经过来了。”

  “宁是,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日子?这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他用力的说道,“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你的心上。”

  “柏尧,当时的情况我真的不能——”

  “好了,你别说了。我现在不想听。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路上,很快就到了。”宁是看着窗外,眼神恍惚。

  贺柏尧只说了一个字,“好。”便挂了电话。

  宁是闭上眼,眼睛酸涩的难受。

  车子快速的行驶着。宁是不停的深呼吸。

  “前面赌了!”司机说道。

  宁是一看,前方十字路口的车都停止不动了。

  “还有两站多的路,你下来走吧。”司机说道。

  宁是付了钱,赶紧往前跑去。今天她还特地换上了高跟鞋。跑了一截路就不行,宁是咬牙脱了高跟鞋。

  路上有行人望过来。脚下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有些疼,可她也顾不得。

  当她气喘吁吁的跑到酒店,赶紧把高跟鞋穿上,稍稍整理一下。酒店大厅金碧辉煌,她看到壁砖上的自己,风尘仆仆。

  宁是咽了咽喉咙,进了电梯,按下了26层。电梯很快便到了。

  服务员带着她往包厢走去。远远的她就看到文文站在门口,走来走去。“文文——”

  “姐,你怎么才来啊?都这么久了!”文文都要哭了。

  “怎么了?”宁是抿抿嘴角。

  文文抽了抽鼻子,“大哥的父母刚刚走了。姐,你到底怎么了?”

  “他还在吗?”宁是紧紧的问道。

  “大哥在里面呢。”

  “好,我进去了。”

  文文拉了拉她的手,“大哥很生气。”

  “我知道,我会和他们解释的。”文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其实这一刻,连她也不确定了。

  推开门,舅妈惊呼起来,“小是你怎么才来啊!”

  她看到姥姥的担心,舅舅舅妈脸上的无奈。

  贺柏尧缓缓侧头看向她,“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舅妈说道,“我们先回去了,你们好好聊聊。”

  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了两人。宁是看着餐桌上已经摆上了冷盘,还有他们喝茶的茶杯都在。她微愣一时间无语。

  宁是移开眼,望着贺柏尧。“柏尧,我知道你很生气。这件事发生的突然了——”

  贺柏尧静静的望着她,她的脸倒映在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差十分钟十一点!我一分一分的等着你,你倒好,你非要守着他。我就像像个傻子一样。遇到你,我真他妈成了一个大傻子!”他似笑非笑。

  宁是眼底猛地一顿。

  “宁是,我问你!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他的眸子冷冽的让她感到阵阵寒意。

  宁是的身子微微动了动一下,她想说可是却一个字都说不来。

  贺柏尧站起来,满脸的阴霾,“没有是不是?”他嗤笑一声,“凌臻和你有多少年没有见了。他生病就没有医生护士了?你非得在今天这个日子?”

  宁是默声不语,她紧紧的咬着牙齿。

  “宁是,你丢掉的那个记事本在我那儿。其中一页,满满的臻字。”贺柏尧闭了闭眼,“你写了多久?”

  宁是讶然,她动了动嘴角,“怎么会在你哪里?”

  “原来是真的,你说的你有喜欢的人,是他是不是?所以你一直不谈恋爱。”

  宁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现在在气头上,你要说了,好不好?”她的语气里透着是祈求。这么长久以来,她从来都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对贺柏尧说话。

  因为在乎,她想要珍惜。

  贺柏尧冷着脸,“我现在真的怀疑了,你同意和我结婚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温度。

  宁是恍惚的看到去年刚刚认识他的时候,她微微撇开眼不想看见这样的他。因为她会想到那个晚上。

  贺柏尧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制着她看着自己,“告诉我为什么?”

  宁是紧紧的握着拳头,“放手!”

  贺柏尧轻笑,“说一句你爱我就那么困难?”他缓缓的放开手,颓然的坐下来。

  “宁是,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在我父母面前成了一个笑话。你知道我母亲说了什么吗?”

  强扭的瓜不甜,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柏尧,趁着还没有开始,结束吧。

  贺柏尧揉了揉眼角,低语道,“你走吧。”

  宁是一手撑在桌面,脸色惨白一片,眼里此时早已濡湿,她看着他的发顶,紧紧的咬着唇角,嘴巴里涌出血丝的味道。

  她努力坚持了九十九步,却还是没有达到终点。

  宁是用力的眨了眨眼,“好。我走。柏尧,其实就这是从一开始注定的结局。”

  


☆、第54章 是非


  宁是缓缓走出来包厢。

  “姐——”文文一直守在门外面,见到此时的宁是,脸色发白。“贺大哥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

  宁是弯了弯嘴角,“我们先回去吧。”

  “啊?”

  宁是拉过文文的手,文文嗷嗷叫着,“姐,你抓疼我了。”

  “姐——你别这样啊,你说话啊,你和贺大哥解释了没有?”

  文文一直说到酒店门口,宁是都没有回答她。

  文文慢慢明白,事情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宁是说,“先不回家,我在外面转转。”

  文文下午有课,可是不放心宁是,只得让同学帮忙。两人一路沉默。文文发现,表情似乎要去什么地方。两人已经转了一趟车。

  “姐,你要去哪?”

  宁是望着窗外,“去我以前的家。”

  文文的嘴巴不由得张大。

  宁是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回去了,大概是从她到舅舅家生活开始,她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下了公交车,对面的有一个小区。周围的树长得茂盛,枝叶繁茂。小区老了,门口的店换了又换。

  两人从大门进去,缓缓走着。

  宁是微微眯了眯眼,看着前方正中的雕像喷泉。喷泉已经不喷水了。

  “以前我和凌臻常常在这里玩。”

  文文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又回头看着宁是,只见她的嘴角慢慢的扯了扯,划起了一道无奈的笑容,“可能所有人都会骂我今天不该这么做,订婚这么重要的日子,为了一个朋友迟到。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她轻轻的笑了笑。

  “姐——”

  “我小时候最幸福的时光通通是在这里,所有的快乐,都是凌臻陪我度过的。那一次爸爸出门时忘了关煤气,他把我一个人反锁在家里,是凌臻发现的。”

  “哥哥,我头疼——”那时候她还叫着他哥哥。

  凌臻急了,“小是,你家怎么有股煤气味。你别急,我去喊楼下叔叔。”

  文文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姐——”

  “后来邻居上来,把门破开,把我抱了出来。爸爸妈妈晚上回来才知道,家里的煤气没关。那天下午,我一直待在凌臻家,凌臻一直陪着我。我害怕要找爸爸爸妈妈,在那边哭,是他一遍一遍的安慰着我。直到晚上,爸爸妈妈才回来,知道事情经过,妈妈和爸爸第一次在我面前大吵了一次。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妈妈就要和爸爸离婚了。”

  两人走到宁是以前住的那栋楼下,宁是心底满是凄凉。

  父母离婚后,宁是的母亲便走了,不久,父亲也把这里的房子给卖了。

  从那时候开始宁是一直和父亲不亲,她觉得是父亲的错,母亲才要离开的。等她长大了,才明白,父母一定很爱自己的母亲。所以当时姥姥把她带走时,他一个坐在餐桌前默默的流着泪。

  只是当时她太小,什么都不明白。

  “姐,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姑父和姑姑的事都过去了,你何苦让自己难受呢。”

  文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表姐就对小时候的事耿耿于怀,而凌臻又是她童年最好的玩伴。可是贺大哥生气也是情有可原的。反正他父母是气死了。

  “姐,你和贺大哥准备怎么办?我看的出来,贺大哥的母亲挺难相处的。她走的时候,我正好在外面,我听见她和贺大哥说的话了。”

  宁是垂着脸,看着墙角盛开的指甲花。“我也不知道。好了,我们回去吧。”

  宁是回到家,自然免不了被舅妈说了一通。舅妈痛心疾首,“小是,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什么日子?这比你参加高考的日子还要重要。你看看现在搞成什么样?也不怪柏尧生气了。我要是他的父母,我也——”舅妈的话没有说完。“你赶紧和小贺解释一下。”

  宁是勾勾嘴角,“舅妈,我知道了。”

  “哎——”舅妈叹了一口气。

  *****

  那边,贺柏尧晚上把几个朋友都喊了过来。大家就看着他一杯又一杯。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把他的酒杯夺了过来。

  “再喝你就废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值得吗?”

  贺柏尧冷着脸,“给我!”

  “你要不要这样?不就是宁是没来得及参加订婚吗?那就分手,还不完事。”萧劲很不爽的说道。“我早就说了,你和宁是根本就不适合。难道你的新鲜劲还没有过吗?”

  陆天绷着脸,“萧劲,别说了。”

  萧劲冷哼,“我说的都是事实。柏尧,你也别不高兴。”

  贺柏尧懒懒的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陆天看着萧劲,“你没醉倒是说起醉话来了。”

  萧劲还想说什么,陆天使了一个眼神,他不情愿的闭上嘴巴。

  贺柏尧喝的大醉。陆天开车送他回家。一路上贺柏尧的手机都在响。

  “你的手机在响?”陆天提醒道。

  贺柏尧烦躁的说道,“不接。”

  “可能是宁是。”陆天善意的说道。

  “更不想接了。”贺柏尧幽幽的说道。

  陆天轻笑。

  把他送回家,安置好。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陆天拿过来,果然是宁是。他按了接通键。

  “柏尧——”宁是紧张的喊道。

  陆天咳了一声,“宁是,是我,陆天。”

  宁是一愣。

  陆天说道,“我刚送柏尧回来,他喝了很多酒。”

  宁是沉默。

  “你要不要过来照顾他?”陆天抬眼看着吊灯,就当做点好人好事。

  “好,我现在就过来。”

  陆天回了房间,看着躺在大床的贺柏尧,“哎,宁是要过来了。你们有什么话就当面说了。”他知道贺柏尧没有睡着。

  “虽然这事是她不对,可你也站在她的立场想一想吧。她为什么那么在意凌臻,肯定是凌臻在她心中有着非比寻常的位置的。不是说两人是青梅竹马吗,指不定要是你不出现,两人就在一起了。”陆天说道。

  贺柏尧动了动,幽幽的说道,“你可以滚了。”

  陆天笑,“醒了啊?”

  贺柏尧皱了皱眉,头痛欲裂。

  “柏尧,我给你分析一下吧,你现在要是和宁是分手的话,以后呢肯定不会有那么多气受了。不过你之前也算是被狗白咬了。”

  “你还不走?难道要在我家过夜?”贺柏尧斜了他一眼。

  陆天耸耸肩,“放心,我会走的。”他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再等一会儿。”

  半个小时后,宁是到了。

  陆天对她点点头,“你来了就好,他刚刚吐了。我是受不了,你去看看他吧。”

  宁是轻声说道,“谢谢。”

  陆天笑笑,“不要谢我,他是我朋友。宁是,冒昧的说几句话。”

  “陆医生,你说——”

  “柏尧是我朋友,当初他对你做的事,我很不赞成。不过,这半年来,我也看到了他的变化。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不然他也不会要和订婚结婚了。宁是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要学会放下。”陆天真切的说道。

  宁是沉默,“我知道。陆医生,谢谢你。很感谢你和我说这番话。过去我确实不甘、不快,可是我现在真的放下了。”

  陆天深深的看着她,“我先递上我的祝福,我走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宁是倒了一杯蜂蜜水,才走进房间。

  房间留了一盏灯,灯光微黄。

  贺柏尧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上卷着被子。宁是把水杯放下,走在他的身旁。他的面庞被灯光笼罩着。

  宁是轻轻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不高兴,你这么小气的人肯定是气死了。可是凌臻小时候对我真的真的很好,他就像是我的——亲人一样。”她稍稍默了默,勾起了一抹笑容。“对不起。可是如果还发生同样的情况,我还是会这么选择的。”

  因为她要还。

  贺柏尧终于忍不住了,“那你还不去医院陪他?”他的嗓子哑哑的。

  宁是见他突然醒来,微微一惊,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贺柏尧凉凉的动了动嘴角,“你抓着我的手做什么?”

  宁是干干的松开手,眼睛四下看看,“你要不要喝水?”

  贺柏尧坐起来没说话。

  宁是把水杯递到他的手里。

  贺柏尧心里冷哼,这待遇立马升级了。果然她是心里有愧啊。

  宁是见他喝了一杯水,又小声问道,“还要不要了?”

  贺柏尧抬首望着她了一眼,“你来做什么?”说完又闭上眼,似乎很累的样子。

  宁是低着头,目光落在床单上,“你没事的话,我先回家了。”说完站起身来。

  贺柏尧怒气攻心,猛地一把伸手抓住她的手。

  宁是一愣。

  猝不及防,突然间就被他拉到床上,贺柏尧一个翻身就压住她。

  “你——”

  贺柏尧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双目沉沉,“你不是来道歉的吗?怎么不说话了?”

  “我——”宁是咬牙,“你起来!”

  贺柏尧依旧恼火,这死丫头嘴硬。他看着她,浑浊的气息浮在她的脸上,酥酥麻麻的。两人靠的紧,夏天本就穿的少,他又喝了酒,浑身热乎乎。

  宁是紧张的推推他,却发现他身体的变化,面色更加慌张。

  贺柏尧深深地望着她,眸里情动,他情不自禁地俯下丨身。“别怕——”他轻轻的说道。

  


☆、第55章 是非


  天亮了。

  贺柏尧早早的就醒了,一旁的人还在沉睡,他看着她的睡颜,情不自禁的吻了吻她的脸颊,轻轻的捻起她的发丝放在鼻尖下,嘴角露着满足的神色。

  宁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大概还是不习惯吧,刚刚动动身子,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双腿被紧紧的禁锢住了。她的大脑慢慢的过滤着昨晚发生的事,动作越来越僵硬了。

  贺柏尧看着她的眼睛转来转去,捏了捏她的耳垂,“别装了,知道你醒了。”

  宁是闭着眼,抬手捶打了他几下,“大色狼!大色狼!你现在高兴了?”

  贺柏尧任她打了一会儿,等她没力气了。他嬉笑的拉过她的手,“食色性也。再说了,我们也算是合法的。我现在是你未婚夫。”

  宁是心里腹诽,昨天还让她走来着呢。“我要起床了,你出去。”

  贺柏尧笑,凑到她耳边说道, “该看的都看了,有什么好遮的。”

  宁是抬手推着他,“去去去——出去。大色狼。”

  贺柏尧下床,拿起自己的睡袍,“你太瘦了!有待二次发育。”

  宁是直接一个枕头扔过去。

  贺柏尧利落的接到,在手中扬了扬,一脸的得意。“我去洗手间。”

  宁是慢慢坐起来,被子拥住自己,脸埋在腿里。她有些茫然不知所措。这样的做到底对不对?宁是一点一点的抱紧双膝。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起床。捡起地板上的裙子,换好后,才发现拉链竟然坏了。贺柏尧手劲太大了。

  “柏尧——”

  贺柏尧正在刮胡子,听见她的声音,“怎么了?”

  “都是你,拉链坏了。”宁是抓着拉链。

  贺柏尧“喔”了一声,“去衣橱看看。”

  宁是狐疑着走过去,拉开移门,偌大的衣柜里,五颜六色的女装占了一半的位置。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自己选吧。”

  宁是细细一看,都是带着吊牌的。贺柏尧心很细,买的都是中断的牌子。

  宁是微微抿嘴,其实他们都变了。

  曾经那个冷漠的霸道王会关心人了。

  宁是选了一条白色连衣裙,外面陪着粉色的针织衫。青春又亮丽。她在镜子前转了转身,裙摆都飘了起来。

  只是嘴角的笑意还没有下去,她的脸色登时就僵住了。

  “贺柏尧!贺柏尧!”

  贺柏尧正在扣扣子,“怎么了?怎么了?”她喊成这样,还以为有火烧眉毛的事呢。他有些慌乱的走进来。

  宁是咬牙切齿,指着地板上的那团东西,表情郁结。

  “喔——”贺柏尧漫不经心的应道,“你昨晚不肯开灯,黑灯瞎火的,我以为丢到垃圾桶了。行了,我来收拾。”

  宁是脑子现在清醒了,“你怎么有这个?”昨晚上的事是突发状况。他这里怎么会有这个呢。除非——

  “你是不是经常带别的女人过来?所以时刻准备着?好啊,你个大色狼,你在我们谈恋爱中间出轨!”宁是现在悔了,她怎么就轻易把自己交给他呢?

  贺柏尧见她脸上的彷徨神色,知道她又瞎想了。“什么吗?这是我上周才买的。本来就准备订婚之夜用的。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宁是心口酸酸的,“你骗我!”她突然间想到周凌。一时间心里满满的无措。

  贺柏尧收拾好,走过来,揽着她的肩头,看着镜中的他们。“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会的。不然我也不会求着你结婚的。”他与她五指交握。“好了,我们今天出去吃早饭。”

  贺柏尧开车去了附近一家餐厅。

  宁是有些累,没有什么胃口,只是喝了一点豆浆。贺柏尧夹了鸡蛋和热狗给她。“吃一点。”

  宁是摇摇头,“我吃不下。”

  贺柏尧柔声说道,“昨晚上也没有吃,今天再不吃,你当自己是神仙啊。”

  宁是心想你也知道我昨晚没吃饭啊,抬眼望着他,慢慢地吃了煎蛋。吃完之后,她用叉子叉着热狗,突然说道,“我之前看了一部电视剧,听说热狗摆倒垃圾场很久都不会分解的。”

  贺柏尧眉头皱了皱,“你不想吃,也不要说这些。我都没胃口了。”

  宁是嘿嘿一笑。

  吃完饭,两人就在餐厅坐着。贺柏尧说道,“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以后你可不能随随便便的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逛街之类的。是朋友也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尤其是凌臻。

  宁是微微垂着眸子,“那你呢?你是不是也要和你的那些红颜知己保持距离。”

  贺柏尧咳了一声,继续说道,“我那很多事应酬。你还年轻,根本不懂人心险恶。”

  宁是咂舌,听他说的冠冕堂皇的。她戳着热狗,“你是不是想我在家相夫教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我有那么封建吗?”贺柏尧笑说道,“你以前不是想留校的吗?怎么又想去公司上班了?”

  宁是喝了一口水,喃喃道,“X大留校现在要求最低学历硕士。”

  “那继续读书好了。”贺柏尧没说,其实她只要想肯定能留。他和X大的领导关系还不错。读研的话,那样她和凌臻之间接触就少了。

  “这不在我的计划内。”宁是幽幽的说道。其实她的计划早就被眼前的人打乱了。哎。

  她的手机响起来,宁是一看是凌臻,刚想接可是对面的人。宁是犹豫的说道,“我去接个电话。”

  贺柏尧咬牙,“就在我面前接。有什么话我不能听的。我现在是你老公。”

  宁是腹诽,是未婚夫。接通电话,“凌臻——”

  凌臻声音轻轻的,“在做什么呢?”

  宁是回道,“刚吃完早饭。你怎么样了?”

  凌臻抿抿嘴角,“恢复的还不错。我爸妈下午就到了。”

  “那太好了。”宁是很高兴,“回头我过来看你啊。”

  “好。”凌臻听着她的声音,落落的挂了电话。

  宁是收好手机,“凌叔叔和阿姨要过来了。”

  贺柏尧心想那就好了,我就怕你再去照顾他呢,面上还装作一副大气的模样,“凌臻他怎样了?”

  “应该还不错吧。”她瞅着贺柏尧,“我想下午去看他。”

  知道汇报了。“行。我陪你去。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宁是不满,“你和他又不熟。”

  贺柏尧说道,“他也算是你的娘家人,以后咱们结婚也是要人情往来的。”

  宁是找不出理由了。

  医院。

  宁是捧着百合花,贺柏尧看着就碍眼。上一次他生病住院,她是空手来的吧。

  到了病房门口,宁是对她说道,“凌臻住这间。”

  “进去吧。”贺柏尧说道。

  宁是心里想说的是,你就别进去了。可是看着他的脸色算是。“他是病人。”

  “我知道。”

  宁是没有再说什么了。

  进去的时候,果然凌臻的父母已经到了。他们看到宁是一眼的惊讶,“这是小是啊?长大了。比小时候还要漂亮。”凌妈妈拉着她的手。“老凌,要在路上,我真认不出来了。女大十八变。”

  “叔叔、阿姨,你们还和我记忆中的一样。”宁是内心隐隐激动。曾经熟悉的人隔了这么多年再次相见,更多的是感动与怀念。

  “哎,老了。”凌妈妈看着她身旁的贺柏尧,“小是,这位是?”

  宁是回头看着贺柏尧,“这是我男朋友,贺柏尧。”这还是她第一次向人介绍他的身份了。

  一年了啊。贺柏尧感叹真是漫长啊。

  贺柏尧落落大方的与凌父凌母打了照顾,“伯父伯母,你们好。”

  “小是都有男朋友了啊。”凌母感慨的说道。

  贺柏尧还是看到她眼里一闪而逝的失落。果然啊。

  凌臻的情况好了很多。两个男人相接时,似乎有很多话要说。趁着宁是和凌父凌母说话间。凌臻轻轻说了一句,“对她好点。”

  贺柏尧眯了眯眼,简单却又坚定地说了两个字,“自然。”

  两人都望着宁是,她和凌母说这话,脸上带着快乐的笑容。

  从医院出来。贺柏尧明显的感觉到宁是身上散发的快乐。他说道,“凌臻的父母倒是开朗明快的很,他怎么那么严肃。”

  “那是你和他不熟。凌臻风趣幽默,善解人意,有爱心,恩,长得又帅。”宁是一一说着,一回头就见贺柏尧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宁是立马转口,“徐秘书对凌臻有意思,让我帮忙呢。”

  贺柏尧笑,“你还是算了。”那不是往凌臻胸口捅一刀吗。他顿了顿,“明天去一趟我家。”

  宁是瞬间蔫了。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我陪着你,你怕什么。有什么你老公我在前面挡着呢。”

  宁是心里暗暗说道,明抢一档,暗箭难防。

  


☆、第56章 是非


  下午,贺柏尧陪着宁是回了趟陈家。

  陈家见到贺柏尧总算是放心了。舅妈知道是由也没有护短,当着贺柏尧的面把宁是狠狠的说了一通。

  “这么大的人,还分不清轻重缓解。你看看那天,让小贺的父母都难堪啊。”舅妈气呼呼的捏着她的耳朵,就像是小时候小龙犯错,她教训他一样。

  “舅妈,疼!耳朵要掉了。”宁是弱弱的说道。

  “掉了好,掉了才长记性。”舅妈狠狠的说道。

  宁是赶紧向贺柏尧求救。贺柏尧这才缓缓的开口,“伯母,我看她已经长教训了,昨晚上答应给我写保证书了。您就饶了她这回吧。”

  舅妈看看两人才放下手,“我这是看小贺的面子。哎,这么大的认了,什么时候让我们省心。小贺,我知道这次是小是的错。你是不和她计较,搁一般人说不定就吹了。”舅妈表情严肃,“小是昨天回来也是难受极了。你比她大些,平日就多担待点了。”

  贺柏尧望着舅妈,郑重地点点头,“您放心好了。她虽然脾气坏了点,我还是能忍受的。”

  宁是捂着耳朵,对他的话不置口否。

  舅妈终于笑了笑,“我去弄晚饭,你们先聊吧。小是舅舅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了。”

  “舅舅又要去外地吗?”

  “是啊。这次好像要去广东。让他别去,他也不肯。”

  贺柏尧想了想,“伯母,伯父的驾龄在这呢,有没有考虑换一份稳定的工作?”

  舅妈叹了一口气,“他就会开车,也没有别的一技之长,他让做什么呢。他现在都习惯了。好了,我去厨房。”

  老太太在房间看着电视。其实也不是看,就是图个热闹。

  宁是回了房间,她伸伸腰,“累死了。”

  贺柏尧笑,在她身后说道,“以后就习惯了。”

  宁是动作一僵,回头瞪了他一眼,“大色狼。”

  贺柏尧往她床上一躺,木板床硬硬的,硌得骨头疼。“你也躺一会儿,休息一下。”

  “不要,姥姥和舅妈都在家,看到不好。”宁是坐在一旁。

  贺柏尧嘴角轻笑,“还得等你毕业呢。”

  宁是打了一个哈气,趴在书桌上。贺柏尧坐起来,“到床上躺一会。”说着把她抱到床上。

  “就这么累?”贺柏尧微微勾着唇角,把她的辫子送了,又把她裙子的拉链给拉下来。

  宁是闭着眼,浑身酸疼。贺柏尧把她用在怀里,轻轻的按着她的小腹,“反正都是大四了,你就住我那里,怎么样?我那离你学校也就20分钟的时间。”

  宁是眼都没有睁,“不行。我还是学生呢。”

  贺柏尧亲了她一口,“大四结婚的人多的去了,不行咱们先结了。到时候你毕业时,这里——”他的手在她的小腹上来来回回,那意思太明显了。

  宁是拍开他的手,“我过完年才二十二,才二十二啊,我才不要生孩子。”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生?”贺柏尧的手再次抚着她的小腹,这是他孩子将来的窝啊。

  宁是漫不经心地说道,“二十八岁左右正好。”

  贺柏尧一怔,惊动道,“你二十八,我都三十六了!”

  宁是拿眼敲了他一眼,“所以计划改变,二十四吧,正好孩子和我一个属相呢,多好啊。”

  她二十四,他三十二。

  “小孩子很烦的。”宁是喃喃的说道。“我困了。”

  贺柏尧愤愤的在她脖子上吻了两大口。宁是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个小时。舅妈喊吃晚饭。

  宁是洗了一把脸,出来时贺柏尧已经把碗筷摆好了。

  吃饭时,姥姥也说了她几句,和舅妈一样的话。

  宁是直点头。

  舅妈抬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脖子上一顿,眉心微微一蹙。宁是也没有发觉什么。

  晚上她和舅妈说回学校,舅妈明显的欲言又止。“舅妈,我走了。”

  舅妈点点头,“有时间和小贺常回来。”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

  贺柏尧说道,“明天去见我爸妈,回什么学校。”他满是不乐意。上了他的车怎么可能往X大开呢。

  宁是垂着脸,“我晚上还睡原来的房间。我们说好了,那事适可而止。”

  贺柏尧抽笑,“你就这么对你老公的?把你老公憋坏了怎么办?”

  宁是的脸热乎乎的,她小声的说道,“你不是有手吗?”

  贺柏尧直摇头,一会儿到家里让你好看。

  宁是的手机响了,是文文的电话。

  “文文,什么事?”

  “姐,你和贺大哥怎么样了?你昨晚没回家……”

  “没事了。我们——很好。”快速的看了一眼贺柏尧。

  文文呼了一口气,“我都担心了一晚上。不过你昨晚没回家,我就知道会没事的。”

  宁是大窘。

  “对了,姐,我今天在学校遇到陆医生了,就是上次奶奶去医院检查遇到的那位医生。我听说他要带我们一门课。”

  宁是没有什么惊讶,和文文简单的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文文说陆医生这学期给他们上课。”

  贺柏尧嘴角微微一扬,“回头我给他打个招呼,一定好好照顾。”

  宁是轻笑,“文文成绩很好的,才不用呢。”

  下了车,宁是脚步比平时要快了很多,贺柏尧紧跟其后。

  到了家,宁是就往房间走。

  “唉唉唉——跑的那么快做什么?”贺柏尧往书房走去。

  “我去收拾一下房间。”

  贺柏尧不紧不慢的说道,“先到书房来。”

  宁是一愣,“做什么?”

  贺柏尧挑眉,“保证书还没有写呢?”

  宁是瞪大了眼看着他,显然是不相信。

  “刚刚不是在你家说过了吗?”贺柏尧拿出纸和笔,惬意的坐下来。“纸和笔给你准备好了?”

  宁是站在书桌前,她好气又好笑。她今天被骂的已经够惨的了。她拿起笔,“行,我写。”笔在纸上滑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喏!你收着。我去休息了。”宁是将纸往他面前一推,转身而去。

  贺柏尧拿起来一看。

  “你是猪!”配着一个大大的猪头。

  “宁是!”贺柏尧大叫道。

  宁是回了房间,把门反锁起来。贺柏尧在门外敲门,“开门。”

  “不开。我累了,要睡觉了。”

  “那我睡哪?”

  “随你便啊。晚安。”宁是忍着笑。

  贺柏尧拍了两下门,宁是没反应,哼了一声,闷闷地回了书房。

  这以后较劲的地方还在后面呢。

  半夜的时候,宁是突然发现床上有人,她惊得爬起来。贺柏尧立马抱住她,“是我,是我。”

  “别的房间我睡不习惯。”他环着她的腰。

  宁是慢慢的静下来,靠在他胸口,闭上眼,不一会儿再次进入梦乡。

  第二天,第一早就给贺柏尧热情给弄醒了。果然不能睡在一起,贺柏尧大清早精力旺盛,宁是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只得连连求饶。

  “骂我是猪?恩——”他报复道。

  宁是呜呜直叫,赶紧认错。

  两人起床已经到了九点。

  宁是气呼呼的,一直抱怨他,“不是要去你爸妈那里吗?你还折腾!九点半都过了!你赶紧和你爸妈解释一下。”

  贺柏尧从镜中看着她,知道她现在紧张了。“谁说九点半的?明明是十点半。”

  宁是:……

  一路上,宁是都有些忐忑。一直念念叨叨的,“你一会儿要帮我说话。”

  贺柏尧恩了一声。母亲对宁是的成见已经很深了。可毕竟是长辈,昨天确实是宁是有错。今天专程来道歉的,这一过程总要有的。

  宁是现在真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

  直到下车,她还是很不安。贺柏尧拉了拉她的手,“有我在。去把车厢的东西拿着。”

  宁是看他已经准备好了礼物。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贺父贺母都在家。

  “伯父、伯母,你们好。”宁是礼貌的说道。

  “来了啊,坐吧。”贺父沉声说道。

  “这是宁是给你们买的礼物。”贺柏尧把东西放好。

  贺母拿眼瞧了一眼,淡淡的说道,“有心了。”

  宁是干干的坐在那儿,一咬牙,“伯父伯母,昨天真是很抱歉,我朋友中毒了,所以我来迟了。”

  贺柏尧握过她的手,让她不要担忧,“爸妈,这是突发状况,宁是那位朋友情况挺严重的。今天他特地来道歉的。”

  贺母满肚子的气,可是儿子在面前,她不得不隐忍住。“行了,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一会儿曼雾过来,我去厨房和阿姨准备一下。”

  


☆、第57章 是非


  贺母一走,贺父也站起来,“你们年轻人聊,我去书房。”

  两位长辈一走,宁是呼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她心里有委屈,有无奈。转头看向贺柏尧,对贺柏尧扯了一抹无奈的笑容。贺柏尧拍拍她的手,“我妈她就这样,比我想象中好多了,我以为她会现场发飙呢。”顿了顿他又说道,“我们结婚后不住这儿。”

  宁是想想其实冷暴力更恐怖。贺母明知道她已经要过来,还让徐曼雾来做客。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贺父虽然客客气气的,可宁是也明白,这绝对不是同意她和贺柏尧的事。

  “是我的错。”宁是叹了一口气。

  贺柏尧轻笑,“走,去我房间坐坐,让你更加深入的了解你未来老公。”

  贺柏尧尽量让她放松下来,宁是本就敏感,他父母的态度估计她心里也何不好受。

  贺柏尧的房间不是很大,房间房间装修简洁,卧室和书房是打通的,宁是一一扫过,最后走到书房。

  一面墙都是书柜,棕色的书橱摆满了书。宁是一一看过,都是经济、管理方面的书,还有很多心理学著作。她拿下一本卡耐基的著作。“刚进大学时,给我们做讲座的师兄竭力推荐了他的书。”宁是翻了翻。

  “你买了吗?”

  宁是咂咂嘴,“买了,花了二十几,看了几页就看不下去了。后来学校经常有人来摆书摊,那边的书很多,10块钱一本,当然是盗版的。”

  贺柏尧笑。

  宁是继续说道,“上学期,葛颖卖书,我让她顺便帮我处理一些书。果然四六级资料比较畅销,王长喜的单词二手的五块钱卖了。我们买的那些心灵鸡汤无人问津,卡耐基那本最后一个学妹在我们这买的多,葛颖给赠送了。白白浪费了我二十几块的银子。”

  贺柏尧不禁失笑。“其实他的书还是值得一看的。”

  宁是把书放回远处,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有没看到我的那本杂志?”

  “什么杂志?”

  “就是封面是小W的。”

  “没看见,我不认识那个人。”

  “我记得上次坐你的车带着的,不在你车上吗?”

  贺柏尧转开眼,“我要那种杂志做什么。”

  “真是奇怪了。我丢哪里了。小W的那篇访问我还没有看呢。那本杂志是葛颖买的,她一直问我要呢,被我丢哪里去了。”

  “可能在你家吧,说不定文文拿去看了。”贺柏尧面不改色的说道。那天见着她拿着本杂志回来,抱着杂志封面的人狠狠的亲了几口。他实在看不下去,悄悄的把那本杂志给扔了。

  宁是想了想,“我没带回家啊。”

  “你再想想。”贺柏尧神色自若的说道。“不就是一本杂志吗,回头我送你几本。”

  楼下好像有人来了。贺母的声音传来,“柏尧,小五来了,快下来。”

  徐曼雾挽着贺母的手臂,一脸的亲昵,“贺妈妈,这是给您带的一些补品。我从阿姨那里拿的,滋补养颜。”

  贺母宠溺的看着她,“人来就好了,带什么东西。”

  “当然要带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小时候可是养过我的。”徐曼雾亲昵的说道。她望着贺柏尧,“早知道他回来了,我就不来了。”

  “说什么傻话呢。”贺母摇摇头。

  徐曼雾一笑,“这样的话,您就不会孤单了啊。今天柏尧陪你,明天我陪您。”

  贺母笑的合不拢嘴,“你这孩子就知道哄我开心。”

  宁是站在一旁,什么话都说不上。

  贺母说道,“还有几个菜,我去厨房。”

  宁是暗暗吸了一口气,“伯母,我来帮您。”

  没等贺母说话,贺柏尧却说道,“你又不会就帮什么忙,陪我下棋。”

  宁是暗暗瞪她一眼。

  贺柏尧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他的脸冷下来。

  贺母的脸色也僵下来。徐曼雾接过话,“我给您打下手。”贺母才没有发作。

  客厅只剩下贺柏尧和宁是。

  宁是小声的说道,“你干什么啊?我去帮忙也是应该的。”

  贺柏尧冷冷的说道,“她爱现就让她表现。我带你来不是让你受气的。”

  那一刻,宁是一颗心瞬间酸酸的,感动有,温暖也有。“好歹让我表现一下,将功赎罪吧。”她打趣的说道。“我还是去帮忙吧,不然像什么话啊。”

  贺柏尧抬眼看着她,没说话。

  宁是站起来,“我去了。”

  算了,她不去坐在这儿也是难受。反正他在外面看着。

  “伯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宁是走进来。

  厨房的空间很大,干净又整洁。贺母正在教徐曼雾炒菜,“先倒油,等油热了,把肉丝倒进去,接下来放土豆丝。你来试试——”

  宁是站在一旁看着。贺母已经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比如她现在很耐心的教徐曼雾。其实人和人的相处还是讲究一个缘的。

  徐曼雾战战兢兢地把肉丝倒进油锅,油滋滋的乱溅,徐曼雾一惊一乍的。贺母一直安慰她,“对的,拿锅铲翻几下。好了,倒土豆——”

  徐曼雾一手捂脸一手把碗里的土豆往锅里倒,土豆丝里的水没有倒干净。突然间,火苗蹭的一下扑上来。她吓得一声大叫,手里的碗都吓得掉地上了。

  宁是赶紧拿着锅盖盖上去,火灭了。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徐曼雾一脸的惊吓。

  “没事没事。”贺母说道。

  宁是默不作声的将继续徐曼雾没有做完的。贺柏尧在客厅看到,立马站起来,刚想过去,见宁是已经上手了。他慢慢放下心来,宁是是绝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徐曼雾慢慢静下来,见宁是已经把土豆炒肉丝盛好了。她上前,推了她一把,“不劳你费心。”

  宁是耸耸肩站到一旁。

  贺母看了她一眼,说道,“好了,把菜端上桌吧。”

  宁是没说话,蹲下身子收拾着地上的碎片。贺柏尧走过来,轻轻地扫了一眼,“要不要帮忙?”

  贺母冷哼,“你一向不进厨房的。”

  贺柏尧走到宁是身边,俯身帮忙捡碎片。“不就是炒个菜吗,搞得惊心动魄的。我还以为失火了。”

  徐曼雾脸色变了又变。“我不是才开始学吗。”她委屈道。

  开饭后,桌上一直都是徐曼雾和贺父贺母在说话,贺柏尧和宁是一直沉默。

  “小五是长大了,会做菜了。以后啊当个贤妻良母。”贺母说道。

  徐曼雾娇羞的一笑,“我还什么都不会呢。”

  贺柏尧这时候说道,“这土豆丝炒的不错,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他夹了一些放到宁是碗里。

  徐曼雾咬牙,“你刚刚不是说她不会的吗?”

  贺柏尧幽幽的说道,“我那是谦虚。”他看了一眼桌面,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一桌的菜对她来说不再话下。”

  宁是踢了踢他的脚,“我会一点简单的,像伯母这道松鼠桂鱼我一直就做不好。”

  徐曼雾突然没控制住,冷哼一声。

  大家都听见了。

  贺母皱了皱眉,“好好吃饭。柏尧,你是男人,怎么老是和小五计较。她比你小呢。”

  贺父也打着哈哈,“吃饭吧。你妈妈已经好久没有下厨了,大家尝一尝她的手艺。”

  饭后,贺柏尧说了一句要回去了。贺母笑了笑,“你好久没有回来了,我有几句话要和你说。”

  贺柏尧对宁是说道,“你去车上等我。”

  宁是点头。她转身出门,走到室外,阳光打在身上,她伸了一个懒腰。如释负重,真累啊。

  “累了?”徐曼雾的声音冷冷传来,“宁是,你还没有看出来吗?贺妈妈根本就不喜欢你。她没有赶你走,就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宁是抿抿嘴角,不置口否。

  “我劝你赶紧离开他吧。周凌都没有能和他走下去,你觉得你的条件和周凌相比,你有什么?”

  宁是回头,懒懒的说道,“我就是我。”那就话完整的是什么的。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你这样刻意讨好她,她也不会对你另眼相看。”

  宁是耸耸肩,“你不用对我说什么,不要再浪费口水了。我尊敬她,甚至刻意的讨好她,也是因为她是他的母亲。他为了我做了什么,我心里都清楚的很。他愿意为我放下,我做这些又算什么呢。徐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还有什么话,我不介意你去找他说。”宁是轻轻弯了弯嘴角,划出一抹俏皮的笑容。“我是个很大度的女朋友。”

  


☆、第58章 是非


  贺母面色森冷,“柏尧,我和你爸爸都不赞成你们在一起。”

  贺柏尧面色淡淡的,仿佛一点都不在意似的。只是一贯平静的目光中还是敛了敛。

  “宁是根本就不适合你,她连订婚都迟到,说明她的心里都没有你。你怎么就不明白?”贺母真的痛心疾首,偏偏贺柏尧就听不进去。

  “妈,您之前不是一直希望我结婚的吗。宁是家世清白,又好学上进,有什么不好。”贺柏尧反问道,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

  贺母浅浅的叹了一口气,“那不一样。”

  贺柏尧浅笑,眉宇间有几丝失落。“妈,我和宁是的事不会改变的。其实连我自己都弄不明白这份感情怎么来的。一开始因为柏辰的事我那么对她,我想弥补,可是这份感情不受控制的变了。在她身上,我看到了很多东西。她的真挚和坚韧慢慢的让我上了心。人和人之间终究讲个缘分,就像你喜欢小五,而我对她无感。”

  贺母抿着唇角,没有说出话来。

  “我改天再过来。”贺柏尧说完话便走了。

  贺柏尧大步走出来,远远的就看到宁是和徐曼雾站起一起,他加快步伐走过去。

  “说什么呢?”贺柏尧看看徐曼雾。

  宁是微微弯了弯嘴角,“徐小姐在和我聊天。”

  徐曼雾的脸色很不好,她看向贺柏尧又不得发作,咬咬牙,“你要回走?”

  贺柏尧点点头。

  “你就不能多陪陪贺妈妈吗?”徐曼雾望着他。

  贺柏尧抬眼,“今天你就多陪陪她吧。”说完上车,发动车子就走。

  宁是低着头玩着手机,心情似乎不差。

  贺柏尧问道,“感觉怎么样?”

  宁是头也没抬,“就这样啊。”她嘻嘻一笑,“反正我知道你妈妈不喜欢我,不过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贺柏尧没有想到她说的这么直接,无奈的笑了笑。

  宁是抬眼,“你说,你妈妈会不会私下来找我,然后给我一张支票让我离开你?”

  贺柏尧失笑,“电视剧看多了。”

  宁是耸耸肩。

  贺柏尧问道,“真要那样你会怎么做?”

  宁是转了转眼睛,“我要钱。”

  “宁是你就那点出息。”贺柏尧扬起了声音。“和我结婚的话,就有我一半财产了。”

  宁是吐了吐舌头,清脆的说道,“千金难换贺柏尧!”

  贺柏尧展颜,“算你有眼力。奖励你国庆七日游。”

  宁是却是出奇的平静。贺柏尧侧头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宁是笑,“国庆我准备和文文去看小龙。”

  贺柏尧怒!他又被抛弃了。

  “我准备和你说的,不过最近太忙了。”

  “他多大了,你们还不放心,要去看他。”贺柏尧语气微酸。“你们自己想去玩就不要打着看小龙的旗号。”

  宁是弯着嘴角,“恩。就是我们想去玩。”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贺柏尧落落的说道。

  ×××××

  贺母静静的坐在沙发上,表情凝重。

  “和柏尧谈的怎么样?”贺父问道。

  贺母轻轻的摇摇头,“他现在是鬼迷心窍了,什么话都听不见去。”

  贺父皱了皱眉,“柏尧的性子就这样。”

  “他说等宁是毕业就会结婚,一年不到的时间。”贺母凝神思索道,“如果真这样,我们给他选择,继承权和宁是,他只能选一个。”

  贺父沉思,“到时候再看吧。”

  “我把小五叫来也是让她能看明白,我们不赞成。”贺母脸色发青。

  徐曼雾端着茶杯站在角落驻足着,眸光深幽。

  傍晚,徐曼雾回到家,好像泄了气的气球,无精打采的往沙发上一坐。

  陈敬雨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在那边遇到什么事了?”

  徐曼雾缓缓说道,“柏尧又带那个女人回来了。阿姨,我真是看不出来,她有什么好的,无父无母,家里开了一个破水果店,巷子长大的女孩子根本就登不了大雅之堂。”

  陈敬雨抚着她的发丝,表情微怔。“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柏尧和那个女孩子怎么认识的?”

  徐曼雾说完她才意识自己的话,“阿姨,我——”陈敬雨也是小门小户走出来的。

  陈敬雨轻笑,“我懂,你不是在说我。”

  徐曼雾冷哼道,“那个女孩子是贺柏辰的同学,贺柏辰把她介绍到柏尧的公司去的。她可真会爬啊。”

  陈敬雨皱了皱眉,眉宇深沉。

  *****

  第二天,陈敬雨去了一趟东府巷。她有很多年没有来了,东府巷变化不大。

  她坐在车上,看着对面的水果店。

  生意不是很好。

  陈敬雨戴上墨镜缓缓下车。

  舅妈正在整理,上午刚刚送来了一批新鲜的水果。她把那些沉的搁门口便宜卖。余光看到有人来。

  “要买什么自己选啊。”

  陈敬雨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身边。

  舅妈手里的一个苹果掉了下来。陈敬雨弯腰捡起来递到她的手里。

  舅妈抬眼,含笑说道,“谢谢——”话音一落,神色瞬间僵住了。

  “大姐——”舅妈有些不敢相信。

  陈敬雨慢慢拿下墨镜,嘴角划起一抹笑容,对她点点头。

  舅妈一脸的惊讶,“大姐,你怎么过来了?你什么时候回X市的?”

  陈敬雨帮她收拾。

  舅妈夺过来,“不用,把你衣服弄脏了。”她说的平淡。

  陈敬雨看着水果店,“你们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她的手紧紧的攥着。

  舅妈凉凉的勾了勾嘴角,“就这样,好也好,不好也好,都过来了。”

  陈敬雨吸了一口气,“小是她——”

  舅妈把水果放好,直起腰,背着手轻轻地捶了捶。她皱了皱眉,“小是挺好的。这孩子上进,考上X大了。你不知道吧?”

  陈敬雨拧了拧眉,“上回我无意间看到了她。”她轻轻的说道。

  舅妈嗤笑,“你还认得小是啊?”

  陈敬雨心头一通,“我怎么会认不得她呢。”

  舅妈抿抿嘴角,对陈敬雨没有怨是不可能的。“你今天怎么到我这儿了?来找小是?”

  “我听说她谈了一个男朋友。”

  “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舅妈细细的看着她,陈敬雨比她大七岁,却看上去比她还要小上几岁。“小贺对她很好。”

  陈敬雨蹙了蹙眉,“你们见过他了?”

  舅妈点点头。

  “我要找小是,把她的手机号码给我。”陈敬雨说出这一番话心里也是难受。

  舅妈不会阻拦的,她们毕竟是母女。她把号码报给她。“大姐,这么多年,你为什么都不回来看看她?”你过得这么好,就没有想过你的女儿吗?

  陈敬雨面色沉寂,“我也没有办法,我有的苦衷的。”

  “苦衷谁也没有呢。这几年,家里过的紧巴巴的日子,还不是熬过来了吗?你可知道,正是你们一个个的苦衷,让孩子的成长添了多少负担。”舅妈轻轻的说道,“小是的性子这几年变了很多。你和她说话时也注意一点。”

  陈敬雨心头猛地一怔。

  “还有,妈的身体也不是很好,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她怎么了?”

  舅妈抽了抽嘴角,“人老了,身体机能下降。上一次她摔了跟头,身体就比以前差了很多。我也回去了。”

  两人回了家。

  陈敬雨看着这套房子,六个人住在这里,确实不宽敞。陈敬雨原本平静的目光瞬间盈满了心酸。

  “妈还在那间屋子。”

  陈敬雨哽咽的嗯了一声,脚步沉重。她轻轻敲了敲门。老太太没有听见。她轻轻推开门,老太太睡在躺椅上。电视一直开着正在播放广告。

  她的脚步一怔,看着老太太。老太太睡得浅,缓缓睁开眼,“谁啊?”眯了眯眼,“小雨?是小雨回来了?我这又在做梦了。”

  陈敬雨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步一步走过去,慢慢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妈,我回来了。”

  老太太慢慢清醒,失神的望着她,喃喃的说道,“回来了啊——回来了啊——”随后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陈敬雨眼圈通红,“妈,是我不孝——”

  老太太抿着嘴角没有说话。

  陈敬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直到舅妈端着饭过来。

  老太太才开口,“我不想吃,你们都出去吧。我要休息一下。”

  陈敬雨他们走出来。

  舅妈问道,“你要在这里吃饭吗?我简单做的。”

  陈敬雨看着她,怔怔的说道,“华丽,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第59章 是非


  陈敬雨回家之后,一个人独自呆在房间里。贺柏尧她一直都知道,他的事情,这些年来,她也清清楚楚。她并不看好贺柏尧这个人。

  宁是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呢?陈敬雨满心的担忧。她甚至有一些不好的想法。

  先前在电视上看到宁是的拍的广告时,她已经有些不安了。

  贺柏尧那个圈子,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门突然打开,有人走进来。“啪”的一声,卧室的灯亮了。

  陈敬雨眨了眨眼。

  “怎么一直呆在屋子里?”说话的人是陈敬雨现任的丈夫,俆厉声,一米八不到,身材挺拔,平时勤于锻炼,保养的很好。

  陈敬雨站起来,拿过他脱下的西装。“有点事。”

  “今天出去了?”徐厉声问道。

  “恩,去看看我母亲。”

  “怎么样?”徐厉声没有什么变化。

  “就这样。这么多年没见了,生疏的很。”陈敬雨叹息一声,“厉声,我想小是了。”

  徐厉声望着她,“既然回来了,也没有避着的道理。想见就去见见。”

  陈敬雨没有把宁是和贺柏尧的事告诉徐厉声。

  徐厉声却提道,“晚上我和知恒吃的饭,听他说,柏尧带了一个女孩子回家。知恒气的不行。”

  陈敬雨眉心一蹙,“贺家不同意?”

  徐厉声笑着看着她,“冯芳喜欢小五,小五又喜欢柏尧,加上我们两家的关系,他们自然希望柏尧和小五能成一对。这样的话,对两家公司都是一件好事。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陈敬雨勾勾嘴角,“没事,大概是今天出门吹了风。”

  “那就早点睡吧。”

  陈敬雨应了一声。

  ×××××

  贺柏尧有些咳嗽,打电话把宁是喊了过去。宁是拗不过贺柏尧不要脸的死缠烂打,还是去他那里了。

  “不就是喉咙痛一点咳嗽吗?大惊小怪的。”宁是嘟囔着。“你还是不是男人?”

  说完,两人皆是一愣。

  贺柏尧拿眼瞧着她,“这个问题你确定要问我?我可以随时证明。”

  宁是给了他一个白眼,还是去给他煮了萝卜水。

  贺柏尧在一旁看着,“你确定这个有用?”

  “恩。喝不死人的。”两碗水熬成一碗就可以了。

  背着光,贺柏尧看着她小小的身影,他渐渐察觉到她的眸光的变化。“怎么了?”

  “小时候我妈妈也会弄萝卜水给我喝。”她凉凉的笑笑。

  贺柏尧静静的听着。

  宁是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我妈妈很漂亮,她是老师,教语文的,有文采有气质。他和我爸爸在一起,多少人说我爸爸走运了。小时候爸爸一点家务都舍不得让妈妈做。不过两人还是离婚了。”

  贺柏尧从背后拥住她,“这些年想他们吗?”

  宁是张了张眼,眼泪啪嗒的一下落了下来,“想啊。”怎么可能不想呢。看着别人都是一家人出行时,她就特别羡慕。可是想也没有用啊,让她一家团聚今生都是不可能的事了。

  “当爱情由浓转淡,有时候结局实在太恐怖了。”她沙沙的说道。

  贺柏尧吻了吻她的额角,“那时候爱情已变成亲情了,割不断了。我们会好的,到时候我和你,再生两个孩子吧。”思及此,他的心变得暖融融的,像鹅毛在撩动。

  宁是嘴角直抽,“你想的真远。”

  贺柏尧弯着嘴角,“上次吃饭,萧强把他女儿带过去,小姑娘可好玩了,不哭也不闹。”

  那是六岁的孩子了!不是婴儿。

  “最好一次生俩,省的受两次罪。”贺柏尧又在无限的畅想中了。

  宁是正色道,“贺柏尧,我警告你,我现在还在读书,你不许想歪主意。我告诉你,要是有了,我也给打了。”

  贺柏尧脸色一黑,显然不喜她说的这话。

  宁是关了燃气阀,把萝卜水盛好,“好了,喝吧。”说完又软下语气,“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你看,你父母也不赞成我们的事。既然要结婚,总不能大家都带着不快吧。我们总要得到双方长辈的祝福的,有了他们的祝福,我们会永远幸福的。”

  贺柏尧咳嗽一声,“下次不许再说这样的糊涂话。有了就生下来。”

  宁是吐吐舌头。不过也留了心眼,两人在一起她也小心谨慎,生怕中招。

  *****

  大四这学期果然上课的人越来越少,宁是和葛颖想了想,还是去公司的好。在那里确实能学到很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何况班上现在来上课的大都是考研、出国党。

  大家都不是一路的。

  两人又去萧强的公司打酱油。大公司好就好在,即使他们没有毕业,依旧给他们工资。当然比一般的实习工资高,还有福利一样不少。这样更加坚定了两人留在萧强公司的决心。

  宁是有时候遇到萧强,萧强也会和她开开玩笑。在宁是眼里,这位大老板真的非常不错。

  她和贺柏尧聊天时毫不吝啬地夸赞萧强。

  贺柏尧挑眉,“萧强再好和你都没有关系,未来的贺太太。”他重重的强调着。

  宁是翻着手里的杂志,“小心眼的男人真伤不起。”

  贺柏尧拿过她手里的杂志,“看了这么久眼睛看坏了。”

  宁是夺过来,“我还没有看完。哇——”

  贺柏尧心想这杂志不是被自己扔了吗。“你怎么买这种杂志?”

  宁是头也没有抬,“把葛颖那本弄丢了,我得还她一本,何况我上次也没有看。男人帅不帅就看穿西装的样子了——啊,真是太帅了——”

  “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肤浅幼稚。你看这脸上肯定化了妆的,他多大了,有40了吧——那肯定化妆了——”

  宁是歪过脸,“你不是不认识他吗?怎么知道他多大了。”

  贺柏尧想到她自己房间墙壁上都贴着这位明星的海报瞬间不想再说什么了。

  第二天,贺柏尧去了公司。“张助理,你把有我封面的杂志整理给我。”

  张助理去整理,不一会儿送过来。

  “怎么只有两本?”贺柏尧问道。

  “贺总您自己不喜欢这些访问。这两本还是您在留学时的学妹拜托您,您才接受采访的。”张助理有些奇怪,怎么突然要这些杂志了。

  贺柏尧拿起来看了看,“好了,你去忙吧。”

  当天半碗,贺柏尧推掉了一个饭局。回去时把杂志带回家,最后搁在茶几最醒目的位置。

  快下班的时候,徐秘书来找宁是。

  “宁是,有件事要拜托你了。”徐秘书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事你说。”

  “你和凌臻的关系好,帮我探探他现在是单身呢还是有女朋友啊?”

  宁是抿嘴一笑。

  “好啦,你不要笑了。”徐秘书无奈。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和凌臻好多年没见了。不过我会尽量帮我你们找机会的。”

  徐秘书呼了一口气,“成了,鞋子任你挑。”

  宁是嘻嘻一笑,这时候手机响起来。“我接个电话。”是个陌生号码,显示是本地移动。

  “喂——”

  那端短暂的沉默,没有声音。

  宁是又喂了一声,“哪位?”

  “小是——”

  宁是觉得自己的听力真的好到了极点,隔了这么多年,她竟然还能记得这个声音。

  “小是——”陈敬雨又喊了一声,“我是妈妈。”

  妈妈——

  宁是瞬间觉得胸口被什么堵住了。

  “我们能不能见面说话,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我——”陈敬雨的语速很快,“我现在在你公司对面。”像是怕被拒绝似的。

  宁是空着的手握紧再握紧,她就是说不出话来,耳朵里只有阵阵的嗡鸣声。她重重的咬着唇角,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宁是握着手机,只觉得掌心一片冷汗。

  徐秘书回头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宁是喝了一口水,强装镇定下来。“肚子有点不舒服。”

  徐秘书了然,“快下班了,休息一下。这个时候大家都等着下班了。”

  宁是牵强的勾了勾嘴角,随后,她就一直看着手机出神。她来找自己了?

  半个小时后,那个电话再次打来。

  宁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第60章 是非


  宁是刚刚走出大厦,周围都是下班的同事,行色匆匆。她捏着手机,一瞬间脑海里盈满了逃避的念头。可是当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道路上,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站在那儿,她突然有种顿悟的感觉。

  她咽了咽喉咙,接起来电话,“在哪见?”她简单而快速的问道。

  “小是——”陈敬雨的声音满是激动。“好,我们基德七楼,那里有一家店东西还不错。”

  “我等你——”陈敬雨在宁是挂电话前轻轻的不确定的说了一句。

  精致的港式餐厅,安静而美好,可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很奇怪。

  隔着一张餐桌的距离,陈敬雨的手绞着,无措紧张,“你想吃点什么?这里的点心挺不错的。”

  宁是表情未动,目光浅浅的看着眼前的人。依旧是优雅美丽,奢华的服饰,使她看上去更加的雍容华贵。

  宁是蹙了蹙,根本没法将现在的她和她记忆中的妈妈重叠在一起,她动了动干涩的嘴角。

  陈敬雨点了好几样东西。两人尴尬的坐着。

  不一会儿点心上来。

  “小是,你尝尝——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这些小东西的。”陈敬雨局促的说道。

  宁是快速的冷笑一声,“我不饿。”她呼了一口气,“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陈敬雨顿时被她敲了一棒,她的脸色瞬间僵下来,嘴角竭力维持的笑意慢慢消失。“小是,妈妈对不起你。这些年,妈妈没有忘记你。只是妈妈有苦衷的。”她咬着唇角,一脸的无奈。

  宁是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反而觉得轻松了。

  陈敬雨眼角涌出了泪意。宁是余光望着她,这么的陌生。她看着她嘴角张张合合,可是却一个字都听不见去,好像自动屏蔽了一般。

  “其实——”宁是终于再次开口,她的目光从陈敬雨手中红宝石戒指上掠过,“其实你不用觉得有什么内疚的,这么多年,你都可以不闻不问,今后照样可以做到。”宁是微微勾了勾嘴角,“我已经长大了,也不再是和那个需要妈妈的小女孩了。”

  陈敬雨怔怔的看着她,突然伸出想要抓住她的手,“小是——”

  宁是快速的缩回手,“我现在过得很好,真的。”她眨了眨眼,“我会努力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她沉了沉声音。

  陈敬雨的声音紧了紧,“不管你现在怎么想我,我始终是你妈妈。”她吸了一口气,“上一次的生日宴,我看到你,当时我就觉得思议。后来小五告诉我,你是贺家那孩子的女朋友。小是,你和贺柏尧——”

  “小五是谁?”宁是微笑着望着她。

  陈敬雨心脏一阵钝痛,“她是我现在先生的女儿。”

  宁是轻轻一笑,“呵,我还以为是我同母异父的姐妹呢。”

  陈敬雨脸色一白,“你怎么会和贺柏尧在一起的?他那个人——”

  宁是皱了皱眉,“您来找我就是想和我谈这个吗?是关心我?还是因为贺柏尧是您继女的心上人呢?”她慢慢咀嚼着这句话,说出来,她的心也闷闷的痛。原来自己还是在乎这微薄的母爱啊。

  “不是这样。我当然是为了你。贺柏尧是个花花公子,他对你真的是真心吗?妈妈真的很担心,我怕——”

  宁是目光落到她的身后不远处,微微一愣。“你怕什么?你怕我和徐小姐二女争一夫,你不知道帮谁?”她心底的失落无边的袭来。

  陈敬雨咬着牙,“你怎么这么想妈妈呢——”

  宁是站起来,“够了。我和贺柏尧已经订婚了。你要是想劝我离开他,不要从我这边下手。我的倔强也是遗传了你。”拿过包,“我还有事,先走了。”

  陈敬雨愣愣的坐在那儿,满身的酸楚。她结的果,如今要她自己来尝。

  宁是走到门外,陆天站在不远处,似乎在等她。

  宁是走过去。

  陆天说道,“需要帮忙吗?”他意有所指。

  宁是勾了勾笑容,“没事,只是聊聊天。”

  陆天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徐曼雾的继母找你聊天,似乎很有猫腻啊。”

  宁是向前走去,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陆医生,我妹妹在学校看到你了。”

  陆天说道,“我上次听你说过,忘了问她叫什么名字?”

  “陈文文。”

  “喔,是班上的学习委员。”陆天回忆起来,“你们姐妹还有一点像的。”

  宁是笑笑,“还请陆医生多家关照。”

  “行,你一句话。”

  “陆医生,今天晚上的事能不能拜托你不要告诉柏尧。”宁是轻声说道。

  陆天微微思索,“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你不说我也自然不会说的。不过,宁是,两个人在一起相处重在坦诚。”

  宁是直点头,“我知道。我并没有打算瞒着他。”

  陆天嘴角上扬,“我不是你的老师,你不用这样的表情。”

  宁是叹了一口气,她太尊重陆天了。

  *****

  宁是并没有把见到母亲的事告诉任何人。这么多年没有联系了,陈敬雨现在有了新家庭,他们之间自然回不去了。

  宁是订好了去火车票,她伸了一个懒腰。又扫了扫网页。某网站的首页这两天都在强推一部电影。周凌主演的《战事》。

  宁是快速的看了看,国庆上映。这几天,《战事》的团队在全国几大城市宣传。宁是叹了一口气。

  要是自己当时头昏一下,说不定,现在自己也是大红大紫了。

  贺柏尧抬眼看了她一眼,“叹什么气?”

  宁是合上电脑,“我在想我要是成了大明星会怎么样?每天忙着拍戏,有我的影迷。啊——说不定,我还能和我男神合作呢——”

  贺柏尧嗤嗤一笑,“还没到睡觉时间就做梦了。”

  宁是挑眉,“王冬导演还向我递了橄榄枝,他说如果我毕业向进这行可以联系他。王冬是谁啊!国内一线大导演。他都肯定我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进那个圈,你这脾气,骨头都被人吞的不剩。”

  宁是不满的说道,“我怎么了。我也是性温婉的人。”

  贺柏尧直笑,“那是对陌生人。车票订好了?”

  “恩。”

  “四号回来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去接你。”

  宁是稍稍沉默,“我五号晚上给你打电话成吗?”

  贺柏尧佯怒。

  宁是连连讨好,“我给你削水果,舅妈给我带的。”不一会儿,她端着果盘出来,“你尝尝可甜了。”

  宁是切了一个木瓜,洗了一床水晶提子。

  贺柏尧吃了几个提子嫌吐皮麻烦,也不动了。“木瓜你多吃点。”

  宁是瞪着他,“我这是自然,舅妈说等以后结婚怀孕还会发育。”

  贺柏尧隐忍着笑意,他发现宁是有时候真的挺逗的。虽然常常故作老成,其实还是个孩子。“所以你舅妈让我多吃点木瓜。吃吧,我不和你争。”

  宁是没理他了。她和贺柏尧斗嘴,她还真讨不到便宜。

  *****

  国庆即将到来。环宇发了一件事,震惊上下,引起了不小的波动。贺柏尧的父亲出来主事了。贺家涉及的产业颇多。贺知恒前年因为身体的原因已经由贺柏尧劝劝负责。他的突然出现,集团上下有了许多传言。

  环宇去年刚刚投入的度假村计划,贺知恒提出了反对,要求停止正在进行的工程。

  贺柏尧对此很气愤,他立马冲到贺知恒的面前,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那是胡闹!根本没有利益的事。在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前,及时收手。”贺知恒厉声说道。“这是董事会决定的。”

  贺柏尧抑制住自己的怒气。“爸,你到底想做什么?”

  贺知恒看着儿子,“柏尧,你有时候做事太冲动了,你的脚步需要缓一缓。或许是我太早把公司交到你手里。趁着我还能动,你有时间好好思考一下。”

  贺柏尧忽而一笑,“好。”他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贺柏尧最近也乐的清闲。贺老先生的出现让公司多了许多流言。秀水村的打造计划搁浅,对于贺柏尧来说是一个遗憾。

  他通知了叶菡。“秀水村的开发岸暂时停下。”

  “贺先生,那么你需要我做什么?”叶菡轻轻的问道。

  “你有什么打算?”贺柏尧问道。

  叶菡想了想,“我想回X市。”

  “好。我会让张助理安排好的。”

  叶菡在电话那端微微的勾起了嘴角,“谢谢您,贺先生。”

  *****

  宁是和文文到了首都。每天都会在微信圈里发游玩的照片,三个人玩的非常开心。她每天都会主动和贺柏尧汇报。

  这天晚上,贺柏尧被萧劲拉着去参加《战事》举办的一个晚宴。这部电影当初环宇和萧宇都参与投资了,坊间有传闻,周凌这个角色就是因为他们的投资才得到的。

  萧劲和导演制品人在聊天,讨论着下一部戏。

  贺柏尧多喝了几杯。周凌坐到他身旁的时候,他都没有注意。

  “柏尧,好久不见了。”周凌微微一笑,轻轻说道。

  贺柏尧转过头,对她勾了勾嘴角,“这次演的很棒,恭喜你了。”

  周凌深深的望着他,“谢谢。”

  一时间两人皆是无言。周凌眸光一转,突然间扫到他指间的戒指,登时一愣,心里百转千回。她根本就不相信,怎么可能?

  她有些慌乱的站起来,却踩到了长裙,身子直往贺柏尧撞上去。

  贺柏尧赶紧伸手扶住她,他微微皱了皱眉心,沉声说道,“小心。”周凌半个身子都伏在他的身上,姿势尴尬。

  这一动静不少人都看过来,大家了然。

  “不好意思。”周凌站好,理了理长群。

  贺柏尧也站起来,他准备回去了。“没事。我也要走了。”

  “柏尧——”周凌急切的喊道。

  贺柏尧稍稍一停,“周凌,好好发展,你有的不仅于此。”

  周凌怔怔的站在那儿。夏冰走到她的身边,“注意你的表情,当心被拍到。别这么一副被甩的模样。”

  周凌拧了拧眉,嘴角瞬间划出一抹笑,倾城倾国。

  “这才对嘛,未来的影后。谈的怎么样?”

  周凌轻声说道,“他一直避着我。”

  “真是奇怪。到底那个宁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贺柏尧是为了宁是而与父母对着干。”

  周凌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而且,他已经戴上婚戒了。”

  夏冰一脸的惊愕。

  周凌笑笑,“是真的。”

  “那又怎么样。”夏冰没有温度的说道,“你以为贺家能轻易同意吗?徐曼雾在那呢,很多事你应该知道的。”

  周凌面色一沉,没有在说话。

  贺柏尧回到家,宁是就打来电话。

  宁是很警觉,“你是不是喝酒了?”

  贺柏尧笑了笑,“一点点。”

  宁是又念了几句,全是批评他的话,最后才说道,“我明天就回来了。”

  “不是后天吗?”

  “你就没有一点惊喜的表现吗?”宁是不满的反问。

  “那真是太好了。亲爱的,我想死你了。”

  宁是一阵恶寒,“我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顿了顿,“你有没有做坏事?”

  “恩,刚刚有个美女向我投怀送抱。”

  “那美女可能之前去了韩国,你小心了。”

  贺柏尧嘴角上扬,精神好了很多,和她聊了一会儿,“坐车的时候注意一点,东西放好。”他嘱咐道。

  一旦上了心,真的就变了。

  


☆、第61章 是非


  X市的秋天很短,似乎就在一夜间冬天来了。马路上满是黄灿灿的梧桐叶,给这座城市增添了一道亮丽而温馨的风景线。

  宁是窝在沙发上,整理毕业论文。贺柏尧不在,他晚上有个晚宴。

  宁是看着墙上的钟,滴答滴答的走着,已经十点了。她打了一个哈欠,下来简单的运动一下。趴在窗前,远远的看着楼下,有没有贺柏尧的身影。

  说好的,早点回来的,肯定又喝酒了。

  一直等到十一点,贺柏尧终于回来了。宁是开门,叶菡扶着贺柏尧,贺柏尧靠在瘦弱的叶菡身上,叶菡显得很吃力。

  “怎么喝了这么多?”宁是赶紧扶着贺柏尧。

  叶菡和她一起把贺柏尧扶到沙发上。

  宁是呼了一口气,“麻烦你了。”

  叶菡笑笑,“没事。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 宁是送她出门。回头赶紧去给他去倒水。

  贺柏尧蹙眉躺在沙发上。宁是端着水过去,解了他的扣子,贺柏尧顿时舒服了。宁是凝视着他,他最近心情很不好,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柏尧——”她轻轻的喊着他的名字。

  贺柏尧抿了抿嘴角,“嗯——”

  宁是突然灵光一闪,轻轻的吻了吻她的唇角,“我是谁?”

  贺柏尧没有睁眼,抬手挥开。

  宁是哼了一声,“你喝的这么醉,要是有美女对你霸王硬上弓你能拒绝吗?”叹息一声,轻轻的捏了捏他的耳垂,“喝一点蜂蜜水,会舒服一点。”将水杯递到他的嘴边,贺柏尧下意识的喝了起来。

  大概是渴了,一杯水喝的干干净净。

  宁是又去倒了一杯,回来时,见他睁眼躺在那儿。

  “你最近怎么了?”宁是问道。

  贺柏尧闭上眼,“还不是公司的事。”

  宁是不解,抬手揉着他的太阳穴,“怎么突然间这么忙了?”

  “不是为了咱结婚做准备吗。”贺柏尧幽幽的说道。

  宁是也不理他的打趣,“头还疼不疼?”

  贺柏尧唔了一声。

  折腾到半夜,两人终于休息了。

  第二天是周六,贺柏尧依旧要出去。这几个星期他都这样。宁是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间这么忙了。大概是叶菡来了X市之后吧。

  不过后贺柏尧也没有对她说什么,她也没有问。只是公司里一直传闻,贺父现在重新掌权,贺柏尧的权利已经被架空。

  宁是心想难道这就是贺家父母的手段吗?

  宁是吃过早饭之后,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来电。她犹豫了一下才接通。

  “宁小姐,我是柏尧的母亲。”冯芳这么久没有行动,并不是她忘了这件事。她只是要等到一个契机。

  宁是顿时一愣,“伯母,你好。”

  冯芳轻轻的勾了勾嘴角,“你今天有时间吗?我们见面谈吧。”

  “有的。”宁是愣愣的回道。

  “好。那十点在你们小区对面的咖啡厅见。”

  宁是咬牙,有些赧然。“好。”

  冯芳挂了电话,目光微微发沉。

  宁是赶紧去衣柜找衣服,稍稍打扮了一下。她以前半小时就出门了。一直在外面逛了二十分钟,她才走进咖啡厅。

  走进咖啡厅,一眼就看到贺母了。她赶紧走过去了。

  “伯母,您来了啊。”

  冯芳点点头,“要喝点什么?”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

  “给我一杯温水就可以了。”

  冯芳说道,“我也一样。”

  不一会儿,服务员送来两杯水。

  冯芳毫不避讳的打量着宁是,“在镜湖花园住的怎么样?还习惯吗?”

  宁是血液瞬间一僵,“伯母——”

  冯芳笑笑,“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也是关心一下你们的生活。上一次你们订婚宴虽然没有成,可是柏尧认了,我们也没话可说。”

  宁是有些慌乱,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冯芳微微抿了一口水,“柏尧最近是不是很忙?”

  宁是点点头。

  冯芳鼻息叹了一口,“你知道他在忙什么吗?”

  宁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问题,“他没有和我说。”

  冯芳把玩着水杯,“你应该也听说了,他父母重新回到公司。”

  宁是的手微微一紧。

  “宁是,你应该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因为他不听我们的劝说。因为你他将失去他曾经拥有的一切。”

  宁是脸色瞬间白了下来,她让自己的声音努力的显得平静一些,“他是你们的儿子。”

  “可是他却一点都不听我们的,将来这个儿子还不是我们的。”冯芳敛起神色,眸光冷冷的落在宁是身上。

  “古往今来都讲究一个门当户对。”冯芳缓缓说道。

  宁是用力咬着唇角,让自己没有被那么那份难受压到,“伯母——”她正色道,“我的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可是是温暖的一家。我舅舅舅妈勤快老实,靠自己的劳动养育我们,我弟弟妹妹勤学上进。我一直以他们为傲。”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贺太太您以你的眼光看别人,在你的眼里只看到那些浮华的一面。”

  冯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你和我儿子在一起,难道不是为了这份浮华?你以为你为什么能拍广告?就凭你这张脸?你以为萧劲平白无故就会给你二十万?你现在穿的难道不是柏尧给你买的?”

  宁是的脸色一丝血色都没有。她不知道。

  那二十万……

  她坐在那儿,涩涩发抖。

  “还有你的说那只是你舅舅家,并不是你家。我问你,如果将来你们在一起,你父母会出现吗?”

  宁是瞬间心口一阵钝痛。

  “小姑娘,我有我的立场,你有你的坚持,我们都没有错。可是事实就是你和柏尧不适合。贺家和俆家一直有意将柏尧和小五促成一对。我今天只是想提醒你,早日放手,于你于他都是好事。”

  宁是握紧了拳头,“伯母,我们是相爱的。”她从来有没有这么坚定自己的心意,连贺柏尧都不会知道其实她对他的感情。却不想会在他的母亲面前坚定自己。

  冯芳笑笑,“相爱?周凌你认识吗?她已经也在我面前说过这样的话。小姑娘,你还年轻,你只是和柏辰一个年纪,还不明白人生的变数。”

  宁是恍恍惚惚的回到家中,蜷缩着坐在沙发上。大脑浑浑噩噩的,一直回荡着贺母今天和她说的话。

  她的家在哪?

  那是她舅舅的家啊。

  宁是哽咽着。

  贺柏尧回来的时候,家里黑乎乎的。他打开灯才看见宁是坐在那儿,她有些慌乱的擦着眼睛。

  “怎么了?”他走过去。

  宁是快速的抹了一把脸。

  贺柏尧捧住她的脸,“哭了?”

  宁是拍开他的手。

  贺柏尧拉住她,不让她逃避,“怎么了?”

  宁是吸了一口气,避开他的目光,“刚刚看了一部电影,很感人。”

  “哎——”贺柏尧揉了揉她的发丝,“你啊。以后别看这种电影了。”贺柏尧一脸的疲惫。

  宁是看着他的脸,“你今天去哪里了?”

  贺柏尧漫不经心的回道,“去见一个同学。”他闭上眼,掩去眼角的疲惫。

  两人静静的靠在一起。

  如果有一天,注定是分手的结局呢。

  天气越来越冷,新年的脚步也越来越近了,而贺柏尧越来越忙。

  这时候老太太的身体突然间又不好了,陈家人急的上火。老人家肚子里的那个瘤已经长到了7厘米了。如果不动手术的话,最多熬半年。可是手术存在很大的风险。

  一时间陈家人忙的团团转。宁是把自己手里的钱都拿出来,意思是给老太太动手术。舅舅没有说话,神色压抑。

  陆天陪着宁是问了情况,医生直说了风险有60%。

  “还是有希望的,手术成功的话,老太太至少还能活十年。”陆天安慰道。

  宁是皱了皱眉,“姥姥昨天晚上说了,她不想做手术。陆医生,你看她现在瘦成什么样了。她一天只能吃几口饭。”

  陆天嘴角干涩。生老病死,六道循环。可是到了最后,于至亲来说,真是一件痛苦的事。

  宁是哽咽。

  “你和你舅舅再商量一下。”陆天轻轻说道,“你姥姥的事柏尧知道吗?”

  宁是呼了一起气,“他最近很忙,我准备晚上再打电话和他说道。”

  陆天点点头。都不容易,柏尧那边被自己的父母逼着,宁是这边又这样。哎,两人还真不容易。

  晚上,姥姥终于睡着了。宁是和舅舅今晚在医院陪着老人。

  宁是站在走廊上给贺柏尧打电话,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接通的,“柏尧——”

  “是我,叶菡。宁小姐,贺先生正在忙,手机放我这里的。”叶菡解释道。

  宁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的有些烦躁,“你帮我把电话给他,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他说。”

  叶菡顿了顿,“这次见的人很重要,贺先生说了不让人打扰他。这样吧,等他们谈完了,我再把手机给他。”

  宁是看着漆黑的夜空,幽幽的说道,“好。”

  叶菡挂了电话,轻轻地走进包厢。贺柏尧和法国一家公司的代表在谈着合作的事。贺柏尧的法国说的非常的顺。

  有人说法国是这个世界最好听的预言。

  叶菡深表赞同。

  宁是在医院守了一夜,也没有接到贺柏尧的电话。

  舅舅一夜没睡,第二天,老太太醒了。舅舅说,“妈,这个手术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老太太沉默。

  舅舅沉沉的说道,“您的三个孙子孙女还没有成家立业呢,你难道不想看看那一幕吗?”

  老太太眨了眨眼,眼睛浑浊。手术费前前后后要十二万,不是小数。

  舅舅握着她的手,“手术费的事您不用担心。钱都是小事。我们不是还有一个水果铺吗?”

  宁是也说道,“姥姥,试一试吧。”

  老太太最终同意了。

  贺柏尧早晨去酒店餐厅用餐。叶菡端着餐盘走到他的面前,“贺总——”

  “坐吧。”贺柏尧说道。

  叶菡看着他面前的咖啡,“长期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我习惯了。”贺柏尧平静的说道。

  “其实中国的茶健康又提神,不过现在越来越的人习惯了咖啡。”叶菡说道。

  贺柏尧不置口否。

  叶菡突然说道,“贺总,昨天晚上宁小姐给您来电了,您后天喝多了,我就没有提醒您。”

  贺柏尧拿出手机,看了来电。“我去打个电话。”他走到餐厅外的走廊边。

  叶菡隔着玻璃看着他的身影微微出神。

  贺柏尧解释了一下。

  宁是的声音淡淡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吧。”

  宁是想了想,等他回来再说吧,免得增添他的烦恼。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医生过来查房,宁是便挂了电话。

  宁是和陆天说了,家人的决定。

  “既然决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老太太保持好心情,身体也要跟上。还有手术费的事,我会和医院说一下。你姥姥没有医保,你们自费会多很多。”

  宁是皱了皱眉,“这也是姥姥不愿动手术的原因。”

  陆天了然,“你和柏尧说了吗?”

  “他后天回来,到时候再告诉他。”

  陆天点点头。

  文文下午也过来看老太太,老太太精神比昨天好了很多。当时陆天也在。文文似乎有些拘谨,不像平时那么开朗。

  宁是起初没有察觉,后来送陆天走时,余光不小心瞥到文文看着陆天的眸光,瞬间明白了。她的嘴角不由得扬了扬。

  送走陆天,她回到病房。和文文扯了几句,问问她在学校的情况,无意间又提到陆天教课的情况。

  文文说了很多,重点都在陆老师的课教的如何好,陆老师对学生特别的宽容,陆老师特别的风趣……

  “陆医生确实挺好的,可惜就是没有女朋友。”宁是轻说道。

  文文叹了一口气,没说话了。

  宁是拉过文文的手,有些话想对她说。可是这时候有人走了进来。

  “小是——”

  宁是把话咽下去了。没有想到陈敬雨会来医院。

  文文站起来,“你找谁?”她纳闷的问道。

  陈敬雨看着文文,嘴角扯了扯,“文文,我是大姑。”

  文文的嘴巴长成了O型,她看看陈敬雨又看看宁是,然后轻轻地拉了拉宁是的胳膊,“姐——”

  “你不是饿了吗?先去吃点东西。”宁是说道。

  文文点点头,“那我去了,回头给你带。”出去前她还看了大姑好几眼,不过却是陌生的很。文文边走边给她妈妈打电话,“妈,我那个大姑老医院了——”

  舅妈一脸的淡定,“她早就回来了,应该也见过你姐了。”

  文文嘴角直抽,“妈,大姑好漂亮。”

  舅妈没好气的骂道,“我还有事,挂了。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

  陈敬雨把打来的东西放下来。老太太看着她们,一时间无言。

  陈敬雨开口,“身体怎么样了?”

  老太太看看宁是,“就这样。”

  陈敬雨满是担忧看向宁是,“医生怎么说?”

  “先观察一段时间,定下日子就动手术。”宁是没有感情的说道。

  陈敬雨想了想,“回头我来联系一下手术医生。”

  “不用了。我朋友都安排好了。”宁是看了看时间,“姥姥,我先出去一下。你们聊吧。”显然是要避开陈敬雨。

  老太太看着女儿,“这就是你造的孽,你看看女儿现在不理你你高兴了?”

  陈敬雨咬着唇角,“当时我和厉声再婚,徐家提出的条件时我不能把小是带过去。徐家也有个女儿。他们担心——”

  “所以你就狠下心不要自己的女儿,你太自私了。”老太太叹了一口气。

  陈敬雨没有说话,“我现在后悔,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小是她不认我,甚至连和我说话都不愿意。”

  “那是你当初的选择现在就不要怪任何人。她现在过得很好,柏尧那孩子对她特别好。虽然他的家世很好,不过人一点也不娇气,对我们一大家都谦和有礼。我也没啥不放心的了。”老太太缓缓说道。

  陈敬雨眉宇间满是担忧,“贺柏尧那个人很好嘛?”

  “恩。不错的孩子,会疼人。”

  陈敬雨没有在说话,她走的时候,看到宁是站在走廊边上。正是出风口,冷风阵阵的窜进来。宁是裹着围巾,一张脸大半个藏在围巾里。

  陈敬雨快速走过去,在她身边稍稍驻足,“我回去了。”说完便快速的离开了。

  宁是看着她的身影,眸光深远。

  


☆、第62章 是非


  农历新年即将到来,又一年即将结束了。

  时间总是过得这般的悄无声息。

  宁是这些日子一直忙着老太太的事,已经很多天没有见贺柏尧了。贺柏尧给她打电话时,她才知道他感冒了。

  宁是赶紧买了些食材去他那里。

  还有四天就到除夕,城市沉浸在节日的热闹氛围中。

  宁是到的时候,贺柏尧还在睡觉。她轻轻摸了摸他的额角,发现他有些低烧。整了一条冷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又去厨房熬了清粥。

  粥熬好之后,贺柏尧还没有醒,宁是只好将粥保温。她又把房子整理一下,几天没有过来,贺柏尧换下的衣物都搁在那儿。估计他也没有叫重点阿姨阿姨。

  宁是将衣服顺好,各类放到洗衣机里。她拿着贺柏尧的衬衫,突然看到衬衫的胸口有一抹红色。宁是拿起来一看,像是唇膏。她微微失神,将衬衫放进去,机械的按了开始的开关。

  宁是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大脑不时回荡着贺母那天对她说的话。

  人生的变数……谁也无法预料。

  意识到有人到访时,她赶紧去开门。

  没有想到叶菡站在门外。

  叶菡的眸子里快速的闪过一抹惊讶,“宁小姐,您来了啊。”

  宁是让她进来,却没有说话。

  叶菡弯了弯嘴角,放下手中的水果。“贺总昨天回来的时候,一直发烧。今天我们放假,我就回来看看他。”

  这些话没有什么不妥。秀水村的项目停滞之后,贺柏尧就将叶菡调到他的身边,可见他没把叶菡当外人。

  叶菡能干,这是贺柏尧看中她的一方面。

  宁是说道,“他还在睡,麻烦你了。他昨天就发烧了?”

  叶菡点点头,“是啊。这个项目我们前前后后谈了半个月,昨天刚刚定下来。贺总这段时间都没有休息好。”

  宁是拧了拧眉,“叶菡谢谢你了。”

  “宁小姐,哪里的话。这是我应该做的。那我也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我送你。”

  宁是独自坐在那儿看着叶菡送来的水果,怔怔的出神。

  贺柏尧醒来时见到床头放着水杯知道她来了,出来找她。“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

  宁是抬眼望着他,“你醒啦,饿不饿?我熬了粥。”

  “不用,我不饿。”贺柏尧坐到她的身旁,他动了动肩头,“你姥姥怎么样了?”

  “最近还不错,昨天去检查,医生说各项指标都可以。”

  “手术日子定了吗?”

  “定了,年后初八。”

  贺柏尧点点头,“那时候我应该不会太忙,到时候陪你。”

  宁是望着他,犹豫的一下,还是问出来,“叶菡刚刚来过。”

  贺柏尧的目光稍稍一顿,随即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她来做什么?”

  “知道你生病,送了一些水果来。”宁是凉凉的说道,“很关心老板的上司。”

  贺柏尧嘴角微微一样,直直的看着她,“你也没有都像你,没心没肺。”

  宁是沉默半晌,没有像往常一般和他反唇相讥。

  贺柏尧恩了一声,“怎么了?”

  宁是起身跪到他的腿上,双手抱着他的身子,双目一瞬不瞬的望着他,“她喜欢你!”她一字一字的说道。

  贺柏尧眉眼淡淡的,既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

  宁是手上的力道加重,“叶菡她喜欢你。”

  贺柏尧拖着她的腰,将她拥到怀里,“吃醋了?”贺柏尧轻笑,“你老公这么优秀肯定会有很多女生喜欢的。”

  宁是抬手拧了一下他的胸口,然后在他脖子咬了一口,“贺柏尧你要是敢乱来我咬死你。”她说的郑重,没有一点含糊,一脸的狠劲。

  贺柏尧嘶嘶抽气,“知道了。我都是有媳妇的人了,怎么会乱来。你得相信你的魅力。”

  宁是在他胸口拱着,“我不喜欢她,你把她调到别的地方去。”

  这是宁是在贺柏尧面前第一次任性。

  “等年后,马上放假了。”贺柏尧说道。

  宁是直摇头,“最近你出去只能和张助理去,不许带她。”

  贺柏尧拍拍她,“这么小心眼。”

  宁是瞪着他,“我就是小心眼。”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贺柏尧懒懒的说道。

  ×××××

  宁是也觉得自己是小心眼了,可是她害怕,她患得患失,她也不敢把心中的话对贺柏尧说。现在的他忙于自己的新公司,人瘦了一圈,她实在不想再烦他。

  二十九那天,贺柏尧和她一起去拿老太太的检查结果,医生和他们把情况也说了。情况还算好,宁是呼了一口气。

  两人去商场,商场里满是人。

  宁是挽着他的手臂,随着人群走动。

  “你手机响了。”宁是提醒道。

  贺柏尧拿出来,“我妈。”

  宁是看着前面,“我去里面逛逛。”

  贺柏尧在外面接电话,宁是进来一家男装,宁是转了一圈,看中了一件羊毛衫。导购上前,“小姐,现在我们搞活动,满200减100。这件羊绒衫原价2199,现价1199。”

  宁是咂舌。

  “这件衣服很保暖的,像现在这个天气,配着衬衫穿,外面一件大衣就可以了。”

  宁是看了眼外面的贺柏尧,“哪一件他穿的号?”咬牙买一件。

  导购小姐笑着说道,“好的。您稍等。这是发票,请去前方柜台付款。”

  宁是刷了卡回来拿了衣服,走到贺柏尧身边,贺柏尧对着电话说道,“行了,除夕我会回来的。”收起手机,转头对宁是说道,“买了什么?”

  宁是没说话把袋子塞到他手里。

  贺柏尧眉眼慢慢的展开,“我过年穿。”他在她的耳边呢喃道。

  宁是玩着嘴角,“你给我爱惜一点。”

  贺柏尧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

  年后,老太太动了手术。那天贺柏尧临时有事没过过来,陈家人都体谅他。老太太的手术很成功。

  陈家人终于放下心来。

  晚上贺柏尧打开电话,宁是把消息告诉他,“手术很成功,姥姥明天才能醒。”

  贺柏尧沉声说道,“好。明天我过来看她。”

  宁是想想说道,“你忙你的,没事的。”

  一切重头开始确实不是一件易事。

  第二天贺柏尧还是来了。他的脸色不是很好,一脸的疲惫。连舅妈都私下问了宁是,“柏尧最近是不是很忙?”

  宁是没把贺家的事告诉他们,只说公司有事。

  “他要是忙就不要老是让他过来看老太太了,老太太现在没什么事了。”舅妈说道。

  宁是点点头,见他太累,她便开着他的车送他回去。贺柏尧一到家便去睡了一会儿。

  宁是开电脑,正在制定老太太的食谱。她顺便登陆qq。从年前她就没有上过了,一上来便收到好几人同学的消息,还有邮件提醒。她一一点开。

  邮件都是××网发来的她收藏的几本书降价了。宁是一一点叉。鼠标箭头滑到最下面一封时,她稍稍一愣。那封邮件主题是“礼物”。

  她点开了,往下拉去,第一张照片落入眼帘,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优雅的餐厅,贺柏尧和叶菡面对面的坐着,画面温馨。

  下一张,昏暗的走廊上,灯光晕黄。贺柏尧和一个女子相拥着,两人的脸都没有拍到。可是她认得,他身上穿的那件羊绒衫是她亲手买的。宁是慢慢地咬紧牙齿。

  下面还有……

  宁是一一扫过,整颗心就像被浇了一桶冰水,拔凉拔凉的。她就一直盯着那几张照片来来回回的看着,似是在找证据,证明这照片是PS而成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天渐渐的黑了。她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坐在那儿。

  贺柏尧醒来,“几点了?”他哑声问道,“怎么不开灯。”走到她的身旁。

  宁是一动不动。

  他定在她的身后。

  气氛慢慢的变的凝滞起来。

  “你哪里搞来的这些照片?”贺柏尧的声音寒冷。

  宁是就像被人扼住喉咙,她动了动嘴角,可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疑神疑鬼的。这些照片是你找人拍的?”贺柏尧疑问着。

  无疑对宁是来说给她狠狠的一巴掌,她把电脑拿开,慢慢站起来。起来时,身子微微一晃,坐的太久了,血液不通,腿都麻了。

  贺柏尧伸手扶她,却被她避开了。

  宁是拿过自己的羽绒服,面无表情的往身上套着。

  贺柏尧皱了皱眉走到她的身边,“照片是谁发给你的?”他轻声问道。

  宁是拉好羽绒服拉链,好像找到了自己的那个坚强的壳。她缓缓抬首对上他的眼,“是谁发给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照片的一切都是真的。”

  贺柏尧冷着脸,灯光给他的脸上留下了一片阴影。

  “贺柏尧,你个人渣!你骗我!你自己看看那些照片!真的没有什么吗?!”宁是大叫起来,就像是一个失了心性的刺猬,痛苦不安的乱窜着。“你混蛋!”

  贺柏尧握着她的手,“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的没有一点可信度?”

  宁是握着拳头,“那你呢?你又是怎么想我的?”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挥开他的手,“你滚开。”

  


☆、第63章 是非


  误会一旦产生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宁是气愤贺柏尧冤枉她,明明是他自己和叶菡不清不楚,给人拍到了,他还怨她。宁是满肚子委屈。

  她回了家。

  文文见她眼圈红红的,“姐,怎么了?”

  宁是抽了抽鼻子,“没事,路滑不小心摔了一跤。”

  文文仔细一看,宁是衣服干干净净的哪里像摔过得样子,小丫头顿时明白了,她姐应该是和贺柏尧吵架了。文文呆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翻着书。

  贺大哥对姐那么好,怎么就让姐姐哭了呢?文文不明白。

  宁是心里一直介怀着照片的事。她猜不到到底是谁把照片发给她的。反正肯定不是为了她好。

  贺柏尧那边却一直没有来向她解释。宁是这心里越来越窝火。

  隔了三天了,贺柏尧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时候分手的话不再向往日随便说说了。

  宁是特别的烦躁,连着食欲都差了许多。

  小龙先去学校报道了。舅舅和舅妈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家里只剩下文文和宁是。这一年,陈家水果铺没有再开张。

  文文终于没有忍住,“姐,你和贺大哥吵架了是不是?”

  宁是没有否认,“你明天不是开学吗?东西收好了?”

  “我又不是小龙,缺什么周末回家一趟就是了。”文文凑到她的身边,“姐,是不是贺大哥惹你生气了?”

  宁是呼了一口气,“你不懂。”

  文文耸耸肩,“你老把我当小孩子,我都懂。你和贺大哥出问题了。你脸上都写着呢。”

  宁是笑笑,“只是小摩擦而已。”

  “你别骗我。要是小摩擦的话,你不会这么多天都不开心。”

  宁是看着她,颇有一种小屁孩长大的感觉。“哪有不吵架的情人的,就是舅舅和舅妈这么多年来还时常吵架呢。”

  文文挑挑眉,“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吵架,可是最近你都一直不开心。既然不开心为什么不解决呢?你肯定没有理贺大哥了,难道你就不怕这时候有人趁虚而入吗?”

  这一句就说道宁是心坎了。对啊。她怎么这么笨,把那个叶菡给忘了。

  不行。

  宁是的眸子瞬间有了光彩。“我真是当局者迷。”

  文文笑,“看看有我这个妹妹多好啊。”

  宁是摸了摸她的脸,“放心,姐姐回头一定帮你——”宁是眨眨眼。

  文文撇开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啊,我是想说那个陆医生仁心仁术——”宁是故意拖长了声音。

  文文大叫了一声,“姐,你太坏了。”

  宁是哈哈大笑。

  *****

  其实照片那事当天,贺柏尧就接到母亲的电话。贺知恒突然晕倒住院了,事发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贺知恒前两年做过心脏搭桥手术,这个突然晕倒不是一件乐观的事。医生说了由于年前太过疲惫的关系。

  贺母一时间伤了心。“你看看你,就不能听我们的话吗?非要和那个宁是在一起?她有什么好?让你连父母兄弟情都不顾了?”

  贺柏尧木着脸,“妈,您先回去休息。我在这里守着。”

  徐曼雾扶着贺母,“贺妈妈,我先陪您回去吧。你已经一夜没合眼了。”

  贺母摇头,“我要留在这儿,我要陪着知恒。他看不见我会不高兴的。”

  贺柏尧蹙了蹙眉,“小五,麻烦你陪着我母亲。”

  徐曼雾不满的看着他,“不用你说,我都会陪着贺妈妈的。柏尧,你有时候真的太自私了。”她望着他,很是气愤。

  宁是终于服输给贺柏尧打来电话,“柏尧——”她把酝酿许久的话缓缓而出,她解释道,“那天的照片我也不知道是谁发给我的。”

  “好了。不要再说那些了。”他的声音沉沉的,没有一点生气。

  “你怎么了?”宁是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贺柏尧拢了拢眉,“我父亲心脏病发,现在在医院。”

  宁是猛地一怔,心中顿时一阵说不出的感觉。“你怎么都没有告诉我——”

  “是发突然,这几天一直联系香港那边的医生过来会诊。”贺柏尧疲惫的说道。“还有公司的事——”

  宁是默声,“在哪家医院,我过来看看伯父。”

  贺柏尧稍稍思索,把医院告诉她。

  宁是没有想到两人再联系时会这是这样的境况。她匆匆赶到医院,贺父还在ICU里。贺柏尧坐在外面,满脸的疲惫。他看到宁是对她牵了牵嘴角。

  “伯父怎么样了?”宁是轻声问道。

  贺柏尧蹙了蹙眉,“情况不是很好。”

  “怎么这么突然?”

  贺柏尧默了默,“疲惫引起的心悸所致。”

  宁是也明白了,环宇那么大的公司,贺父接手肯定有很多事要处理,以至于累坏了身子。她握过贺柏尧的手,他的手一片冰冷,“不会有事的。伯父会听过来的。”

  “恩。”贺柏尧轻轻应了一声。

  清冷的走廊,宁是突然间感到许多的不适。这不是她第一次守在医院,可是这一次她却出奇的焦躁不安。

  贺父出了事,环宇还是要人来主持的。贺柏尧的电话不断。宁是心里满是心疼,却无能为力。

  傍晚时分,叶菡过来,带着晚餐。

  宁是对她的态度很清淡,客气中带着疏远。叶菡也发现了,不过她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对宁是依旧热情。“宁小姐,我不知道你也在,要是不合你的胃口,我一会儿再去买。”

  宁是摇摇头,“不用了,我不饿。”

  叶菡也没有再戳什么,“那我去给贺太太他们送饭了。”

  宁是眸光瞬间扫过她的脸。

  叶菡走后,贺柏尧轻声说道,“张助理今天家里有点事,就让叶菡过来了。她现在调到市场部去了。”

  宁是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贺柏尧这么做了,她反而没有一点开心的。

  叶菡到了楼下房间。“董事长夫人,贺先生让我给您送晚餐来了。”

  冯芳对她勾勾嘴角,“柏尧吃了吗?”她对叶菡比对宁是客气多了。

  叶菡把饭盒一一摆好,“贺先生说他没有什么胃口。”

  冯芳叹了一口气,“回头你上去帮我看看他有没有吃饭。”

  叶菡点点头,“宁小姐现在也在,她会劝贺先生的。”她平静的说道。

  冯芳脸色登时一变,“她怎么来了?谁让她过来了!”她的语气很不善。

  叶菡惊诧,神色惶恐,“董事长夫人,对不起——”

  冯芳冷哼一声,“和你无关。我不吃了。我上去看看。”

  贺柏尧确实只吃了一点,无论宁是怎么劝都没有用。

  贺母大步走上来,目光冷冷的望着宁是,如寒冰一般冷冽。

  “伯母——”宁是喊道。

  贺母没有理会她,强硬的说道,“你父亲需要安静,这里不需要太多的人。”

  宁是脸色一僵,她满是尴尬。

  贺柏尧刚想说什么,宁是拉了拉他的手,“伯母,那我不打扰伯父休息了,我先回去,等伯父好了,我再来看他。”

  “不必了。”贺母一双眼死死的看着她,“宁是,你要是还有一点脸面,不要再出现我们贺家人面前。当日你们的订婚根本就不作数,我们根本就不承认。”

  “妈,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宁是她是好心来父亲的。”贺柏尧沉声说道。

  “我不稀罕她的好心。”贺母冷笑一声。

  宁是脸色苍白,她看着眼前的人,贺母、贺柏尧、叶菡,一个个这么的陌生。“我先回去了。”

  “妈,你何苦迁怒于宁是呢。这件事和她无关。”贺柏尧说完,便转身去追宁是了。

  贺母一脸的沉痛,“如果不是因为宁是,你觉得你爸爸会重新回到公司,他会是现在这样的吗?”

  宁是快速的走着,仿佛后面有大老虎在追她一般。

  贺柏尧喊了她好几次,她都没有反应。索性贺柏尧一把拉住她。宁是转身,眼神恍惚了一下,“你怎么来了?”她浅浅一笑,笑容惨淡。

  贺柏尧于心不忍,“我母亲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是气糊涂了。”

  宁是弯弯嘴角,“我明白。”她怎么会不明白呢。柏尧,也许从一开始她就该坚持到底的,也不会让自己陷入这般无地自容的境地。

  她哪里受过这般的辱骂?因为她是你的母亲,她还不能还口,只得一一咽下那份委屈。

  可是她的心真的很不舒服。

  贺柏尧紧紧的拉着她的手,宁是瑟缩了一下。贺柏尧没有松开,“我送你回去。”

  一路无言,宁是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心仿佛空了一般。

  “宁是——宁是——”他叫着她的名字。

  宁是恍惚的反应过来,“什么?”

  贺柏尧蹙了蹙眉,“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开学?”

  “喔——后天开学。”宁是轻轻回复道。

  贺柏尧望着前方,“毕业之后还是决定留在萧强的公司吗?”

  宁是想了想,“到时候再看吧。其实开学到毕业,也就三个月多点的时间。真快啊。”

  记得他说过,她毕业时一手毕业证,一手结婚证。想到此,宁是浅浅的动了动嘴角。

  ×××××

  X大开学后,他们班的同学有一半回来报道了。很多人已经定下了工作,现在也乐的清闲,也有一部分人为着接下来的省考做准备。

  只是一向积极的宁是倒是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了。大家问她的打算时,她说可能去公司吧。

  这时候有人打趣道,“她啊是要嫁做豪门妇的。”

  众人嘻嘻哈哈的一番打趣。

  宁是只是淡淡的笑笑。

  这一年似乎注定难忘又难过的一年。

  宁是全身心的投入毕业设计收尾阶段。如果到时候没有意外的话,她应该会去萧强的公司。可是这些事,她还没有机会和贺柏尧说。

  贺父的情况很不好,医生已经明说了情况。贺母明显接受不了,整日大发脾气,对宁是的恨意更深了。

  宁是再也没有去过医院探望过贺父。她知道自己去了就是自找没趣,到时候,贺柏尧夹在中间也难做人。

  又到了一年植树节,宁是恍惚的想到去年这个时候。那天活动结束,贺柏尧来接她的情景历历在目。

  一年的时间,他们真的变得太多了。此处对他的恨对他的怨,慢慢的变成爱。这一段走了下来,宁是只觉得异常的艰难。

  那天,白天阳光晴好,到了傍晚天气突然大变,宁是刚刚打车到了贺柏尧那里,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

  她从头淋湿到脚底。

  和往常一样,开门进去。“柏尧——”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却没有反应。

  她放下东西去卧室,身上的水一滴滴的滴在地上。房门没有关紧,宁是准备推门时,突然看到一个背影,那一头黑色长发,让她的手瞬间怔住了。

  从头凉到心底,彻骨的冷意。

  宁是死死的掐着掌心,已然找不到词来描绘自己现在的心情了。双眼像蒙了一层雾,眼前的一切好像是梦一般。

  可是梦也会醒过来的。宁是狠狠的咬了一下唇角,她尝到了血腥的味道。转身回到厨房,拿出那把她第一次过来带来的水果刀。

  推门进去,叶菡已经穿好了衣服,乍见到她一脸的惊愕,“你——”

  宁是看着她,再看看贺柏尧他还在沉睡。她冷冷的勾了勾嘴角,“叶菡你真不要脸——”

  叶菡被她手里的那把刀晃了一下眼,“你想做什么?”

  宁是一脸的平静,微微扬起嘴角,“你勾引我的未婚夫,你说我要干什么?”她握着刀,整个人透着森冷的气息。

  贺柏尧幽幽的醒来,头痛欲裂,他眯着眼,“宁是——”他喊道。

  宁是嗤笑,“贺柏尧我说过的,如果有一天你背叛过,我会咬死你,不过我怕脏了我的嘴巴。”她扬起手,没有一丝犹豫,狠狠的在他光裸的胸口划了一道。

  贺柏尧吃痛,“你发什么疯。”他捂着胸口,献血咕咕而出。

  宁是侧头看着叶菡。叶菡满脸的惊恐。

  宁是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声音清脆的回荡在屋子里。

  贺柏尧冷着脸,看着她,“宁是——”

  叶菡却是哭了起来,楚楚可怜。“宁小姐,您误会了,不是您想的那样——”

  宁是一把推开她,“滚开。”她直直看着贺柏尧,“贺柏尧,我们分手,此生我都不想再见你。”

  贺柏尧冷声喊道,“宁是,你自己数一数,从我们交往开始你说了多少次分手?”

  宁是咬着牙,“怎么?你不同意?你还想威胁我什么?退学?还是我的家人?”

  贺柏尧顿时脸色一变,“你滚!”

  宁是轻笑,“你放心,这一生我都不想再见你。你对我来说就像一场噩梦。”

  那一天,于她确实像一场梦,只是梦醒了,她才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她和贺柏尧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断了。

  很多事宁是不想再去想。

  一个星期后,宁是听闻贺父去世的消息,她一个人坐了好久,眼角竟然流出了泪来。哭什么呢。和她又有什么关系。那些人本就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贺父的去世,贺柏尧很悲伤。因为他的执着,才会害的父亲意外去世。他感到异常的自责。重新接手环宇,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到工作上了。

  贺柏尧抽出时间陪着贺母,贺父去世后,贺母的精神很不好。贺父出殡那天,贺母拉着他的说,乞求着,“柏尧,不要再和宁是来往了。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求求你,难道你还看着我不久就躺在这里吗?”

  贺柏尧趁着脸,一字一字的说道, “妈,我们已经分手了。”

  贺母突然笑了笑,“好,好,那就好。”

  不久,叶菡主动离开了环宇,贺柏尧没有说什么。叶菡终于明白,即使没有宁是,贺柏尧也不会接受自己的。

  叶菡带着失落而去。

  四月中旬,天气渐暖。

  宁是的毕业设计已经完成,现在就等着毕业答辩,然后拿着毕业证就可以成为上班族了。

  现在凌臻有时间就会来找她。赵秘书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凌臻了,凌臻没有接受,不过赵秘书也没有退缩,表示一定要把凌臻弄到手。

  这天中午三人去吃饭。

  赵秘书问道,“你舅舅没有说什么吗?”

  宁是耸耸肩,“舅舅只是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他很担心我。”她绝口没有提她和贺柏尧最后发生的那些事。

  赵秘书嗤笑一声,“所以啊,男人的承诺千万别当真。”

  宁是笑笑,“是我和他没有缘分,本来就是这样。”

  凌臻拧着眉,脸色和包公一般严肃。

  赵秘书扫了他一眼,继续说道,“都过去了。你还年轻,人生还长着呢。这个不合适,还有下一个。四条腿的活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街跑。姐姐会帮你留心的。”

  宁是笑笑,吃了一块豆腐,“咦,味道好奇怪。”

  赵秘书也吃了一块,“没有啊,很新鲜。”

  宁是又吃了一口,还是觉得味道怪怪的,“可能是我味觉出了问题吧。”

  没几日,宁是才真正发现问题,一时间她手足无措,一个人躲在洗手间痛哭了一场。她的亲戚本就不准,一个月不来也是常有的事。前天看电视剧,里面的女主呕吐最后发现怀孕了。她才恍惚的想到自己那个很久没来了。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事,她根本就没有心思在意这些。

  两人已经分手,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她现在面临的问题也很多,毕业就业,她根本没有别的精力来顾及这个孩子。可是这是一个小生命,宁是捂着小腹。

  她该怎么办?

  宁是头疼的很。如果舅舅知道了?她几乎不敢想象。

  葛颖回来的时候,宁是终于爆发了,“怎么办?葛颖我怀孕了。”

  葛颖怔住了,“什么?”

  怀孕。如同晴天霹雳。

  “不是吧?”葛颖诧异。“找贺柏尧,宁是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何况你还是学生。”

  宁是红着眼,“可是我们已经分手了。”

  “不管怎么样,贺柏尧是孩子的爸爸,不管你怎么决定,你都应该告诉他一声的。赶紧给他打电话。

  宁是怔在那边。

  葛颖拿过她的手机,“我来拨——”电话通了。葛颖把手机递给她。“快说吧。”

  宁是心里紧张。

  “喂——”电话接通,是个女人的声音。

  宁是心头一紧,“喂——”

  “宁是——”冯芳轻轻的念着她的名字。

  “伯母——”

  “你不是已经和柏尧分手了吗?怎么后悔了?”冯芳愤愤的说道。

  “伯母,我有事和柏尧说。”

  “你不要再联系他了,柏尧要和小五订婚了。你应该知道环宇今年年初出了问题,都是徐家帮忙的。所以,宁是不要再给他打电话了,你要是还有一点自尊的话。”

  宁是就像被人狠狠的打了几拳,“伯母——”

  啪的一声电话已经挂了。冯芳删了通话记录,再看到儿子手机还存着她的电话号码时,心里一阵恶气。

  宁是对着葛颖轻轻的勾了勾嘴角,“你看,没用的。就这样了,葛颖,我也累了。”

  



☆、第64章 是非


  养个孩子不是养条小狗,后面的事多着呢。且不说要花多少钱,就是下面的准生证、户口问题就是一个大问题。

  对于一个刚刚即将毕业的大学生来说,更是难上加难。

  宁是一直坐在那儿,她怔怔的出神,或许她和贺柏尧真的是不该在一起的。两人之间从一开始就横着太多的问题,爆发只是迟早的事。只是这个孩子到底该如何是好?她挣扎着。

  这也是她的孩子,即使以后她不结婚,也有个人陪着。

  葛颖拎着早餐进来,“喏,吃早饭吧。”

  宁是没拒绝,闷声吃完早餐。“葛颖,我想了想既然分手了,这个孩子就不能留下。我和他之间的问题太多了,已经没有回头的地步。他也要订婚。”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只要今后自己不要后悔。”葛颖说道。

  宁是点点头,正色道,“我想的很清楚。”

  葛颖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如果这个孩子没了,或许宁是和贺柏尧之间也真的没有了希望。葛颖在心里把贺柏尧狠狠的骂了一通。

  订婚了不起啊!

  贺柏尧处理了父亲的后事,又帮着公司的事,这一段时间真的没日没夜的忙,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家,守着那空荡荡的房子,更加显得冷清。宁是当日的狠绝一直停留在他脑海里,胸口的伤虽然好了,可是那份裂痕怕是不知道多久才能好。

  此生不见。

  呵——她当时说的都坚定啊!

  他轻笑一声。那天的事,事后他想了想叶菡在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他也清楚,叶菡是彻底不能再留在环宇了。

  “贺总,六点和萧总的饭局,时间快到了。”张助理提醒道。

  贺柏尧点点头,“我知道了。”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路过某大学门前,学生出来觅食。

  贺柏尧眯了眯眉,“她最近怎么样?”

  张助理自然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宁小姐,最近一直在学校。”

  贺柏尧没有说话。

  两人分手也就是那天的事。他还什么都没有说,隔了几天,再回家,发出她留在他那儿东西全都拿走了,所有他买的一件全都留着,让他睹物思人吗?

  门卡搁鞋柜上。到真的是走的干净。

  贺柏尧揉了揉额角。

  张助理默声不语,知道老板这回是拉不下面子,轻易不主动去求和的。宁小姐都动起刀子了,两人的关系可见剑拔弩张到何种地步。

  不过,宁小姐也是够狠的。

  贺柏尧先前和家里闹得不愉快,萧强这边也帮了他不少忙。今天贺柏尧特地做东。

  萧劲喝了点酒,问道,“柏尧,你真的要和小五订婚?”

  凌臻表情一厉,冷飕飕的望向贺柏尧。

  贺柏尧端着酒杯没有说话。

  萧劲耸耸肩,“其实也没啥不好的。青梅竹马,知根知底。再怎么样,小五都不会拿刀子捅你的。”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天转开话题,“伯母最近怎么样了?”

  贺柏尧回道,“比先前好多了。”

  中间,贺柏尧去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凌臻站在洗手台边。他的目光落在已经关上的门上,嘴角微微一扬。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凌臻和贺柏尧虽然打过几次照面,不过也只是点头而已。

  贺柏尧自然不会以为凌臻等着他一起出去。

  “贺柏尧你他妈的混蛋。”凌臻话刚刚出口,拳头已经挥了上去。“你不珍惜她,当初干什么招惹她!”

  凌臻从小就是个好学生,谦谦公子,温文尔雅,从不和人打架。

  贺柏尧被他打的后退一步,他擦擦嘴角,冷眼冷着他。“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凌臻握着拳头,没有再说什么,直往他身上招呼过去。

  贺柏尧受了他一拳,不代表他还是忍着不还手。

  两人拳脚相加。

  “凌臻,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贺柏尧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你喜欢她是不是?呵——好一个邻居大哥哥。”

  凌臻绷着脸,一圈招呼到他的小腹上,贺柏尧闷哼一声,抬脚给了他一腿。

  两人气喘吁吁地靠在墙壁上,脸上都挂了彩。

  这时候已经有人发现问题了。陆天在门外拍着门,“你们两个出来。”

  “我是喜欢她,所以以后我不会让她再受你的欺负。”凌臻啐一口,满嘴的血腥,他嗤笑一声,“我会珍惜她。如果她愿意嫁我,我愿意呵护她一声。”

  凌臻一度后悔,他回来的太迟了。只要早一年,现在就不是这样的结局了。

  贺柏尧愣愣的看着她。

  凌臻开门走了出去。外面的人一脸的担忧,目不转睛的望着里面。大家见着两人这样的情形,不言而喻。

  偏偏萧劲来了一句,“啊,洗手间的灯坏了吗?你们俩撞的。”

  陆天的嘴角没忍住笑了笑。

  凌臻挂了彩,第二天请了假没有去公司。俆苒一听凌臻病了,中午就过来看凌臻。再见到凌臻的脸上的伤口时,愣住了,“凌臻,你被打击了?”

  其实俆秘书年纪也不大,二十八岁,性格开朗,人也单纯,不过工作很认真,当然对凌臻也非常认真。她把水果放下,对凌臻表示了关心。当知道凌臻和人打架时,徐苒不知道说什么。

  隔了一天,她才知道,原来凌臻是为了宁是把人贺柏尧打了。

  真是厉害啊。

  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俆苒身上有种北方女子的爽快,就给宁是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凌臻被打了。

  宁是挺急的,当下就赶过去了。凌臻一见她,“你怎么来了?”

  宁是瞅着他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的。“你怎么和他打了啊?”

  凌臻让她先坐下,“我没事,不疼。”

  宁是心里挺难受的。“怎么会不疼,都肿了。你有没有上药?”

  凌臻摇摇头,“我不喜欢那些药膏,正好在家把年假休了。”见她沉默,就知道她替自己难受了。凌臻反而笑笑,“行了,你要是没事陪我去趟医院。”

  宁是自然同意了。

  “我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没睡好?”凌臻很细心的问道。

  宁是心里有个猫在抓狂似的,她准备周五去医院把孩子拿掉,这两天都睡不好。“恩,睡不好。”

  凌臻以为她是因为贺柏尧的事,就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到了医院,挂号派对检查拿了药,前前后后花了一个多小时。宁是唠唠叨叨道,“你看都软组织挫伤了,骨头没断就是万幸了。”宁是心中又想到,贺柏尧怎么下手那么重,,真的是太狠了。凌臻从小没打过架,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也不知道他伤的严不严重。想到此,宁是赶紧摇摇头,关自己什么事啊。他被打了才好呢。

  花心大萝卜。

  宁是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通医生刚刚说的注意事项,凌臻的嘴角带着浅笑。两人往医院大门口走去。走到一半时,凌臻突然一顿,宁是也停下了话音。这会儿她也发现了,原来是贺柏尧和他的母亲,还有徐曼雾陪着。

  俗话说,狭路相逢勇者胜。

  宁是挺直了背,就是自己不是勇者,也不能当个失了气势。你有你的未婚妻陪着,我也有凌臻陪着。宁是撇开眼也没有看他。

  贺柏尧看着她微微昂着的下巴,一手扶着凌臻的手臂,果然是青梅竹马感情深。

  贺母冷冷的哼了一声,不过儿子在身边,她自然不会说关于宁是的一个字,不过也看的出来,她看到心情后心情很不好。

  晚上,宁是躺在床上,手机放着音乐。她想着一边听着音乐一边睡觉,偏偏在快要睡着时,音乐断了。宁是以为是手机坏了,拿起来一看,是个短暂的未接来电。

  而且是贺柏尧的!

  就算删了名字,可是号码还是记得的。她怔怔地看着号码。呵——手滑拨错了吧。想了想,利落的关机。

  贺柏尧拿着手机,眉头紧蹙。刚打过去就挂了。自己也不会那种优柔寡断的人。拿着手机出神。怎么说两人都订过婚了,她还是个孩子,自己是个大男人,也不能那么计较。贺柏尧想了想,又拨了过去,结果听到一串器械的声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贺柏尧啪的把手机扔到一边去了。

  第二天起床,宁是要去系里整理档案。忙了一上午都没事,中午吃过饭,她突然肚子疼。上了一个厕所,她慌着喊道,“葛颖,我流血了——”

  葛颖也慌了,到底都是孩子。

  宁是一手扶着门,脸上满是恐慌,“我怕——”看出了电视剧里各种血腥的画面,“我会不会死了?”

  葛颖深深吸了一口气,“没事,没事,我们先去医院。”

  结果葛颖把宁是背了下去,可想而知,六层楼,都是下楼梯,葛颖为宁是做的宁是真的是一辈子记在心中。

  打了车到了医院。

  一番检查有小产的迹象。

  宁是和医生说明了她的意思,她不要这个孩子。

  反正都来了医院,手术早晚都要做,索性今天就做了吧。宁是的心情一直很低沉。等号的时候,文文打来电话。“姐,我来你们学校了,我晚上和你挤挤。”文文来找她的同学玩的。

  宁是头疼,“我在外面呢,今晚可能不回去了。”

  “啊——”文文咂咂嘴角,“那我怎么办。”

  正巧护士来病房,“六号病床打针了——”

  文文听得清清楚楚,她就就是学医的,也经常往医院跑,“姐,你在医院?你怎么了?”

  “我陪同学过来的,她肠胃不舒服。”宁是扯着谎。

  文文直觉不是这样,“姐,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宁是坚持。

  文文咬咬牙,“是你在医院对不对?你不说我让我爸打电话来问你。”

  宁是抓抓头,“好,你现在过来。”

  文文很快就过来了。一进来,她就明白了,脸色绷得死沉沉的。文文是个执拗的姑娘,“有宝宝了?”

  宁是看着自家表妹,有一种无言感。

  “要不要?”文文面无表情的问道,双手握成拳头了。

  宁是定定的说道,“不要。”

  文文短暂的沉默。

  宁是咬咬唇,“文文,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文文恩了一声,“这个孩子多久了?”

  “两个月。”宁是回道。应该是情人节那天有的。

  文文咽了咽喉咙,“姐,你和贺大哥真的不能挽回了吗?”

  宁是直直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文文动了动嘴角,“我知道了。姐,我站你这边。你先好好休息,我去上个厕所。”

  葛颖等文文一走,说了一句,“宁是,你这个妹妹不简单啊。”

  宁是勾勾嘴角,没说什么。

  文文哪里是去上厕所。她一边走一边抹着眼,拿着手机拨出电话。半晌,终于那端接通了。

  “文文?”贺柏尧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文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贺大哥,我真是错看你了。”

  贺柏尧一听她的语气应该和宁是有关,随即转了弯问道,“你姐最近怎么样?”

  文文冷笑一声,“你还关心我姐?呵呵——”

  贺柏尧也不恼。

  文文冷言说道,“我姐小产了。”她冷冷的丢下一句话。

  贺柏尧登时身子一僵,一手撑在墙上,“她现在在哪里?”

  文文嗤笑,“XX医院。”说完她便挂了电话。

 



☆、第65章 是非


  贺柏尧站在窗前,眼前是万里晴空,如此云淡风轻。可是此时他的心如同涨潮的大海,惊涛拍岸般的波动着。

  张助理敲门进来,“贺总,大家都在等您。”张助理看着他的背影,贺柏尧像是在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张助理跟了贺柏尧这么久,还没有见过他如此复杂的情绪。

  一时间进退为难。

  “贺总——”

  贺柏尧闭了闭眼,“让朱总主持,我要出去一趟。”

  张助理暗藏着诧异。这是怎么了?

  贺柏尧一路疾驰,也顾不得闯红灯。文文的话真的是当头给了他一棒。

  小产——

  孩子,他曾几何时他念叨了许多。

  如今来了,他才知道却又失去了。

  贺柏尧紧紧的握着方向盘,一张脸绷得紧紧的。

  宁是拿着单子,静静的坐在那儿。眼前来来回回的准妈妈,她心烦意乱。“还有几个能到我?”

  葛颖看了看,“还有三个吧。”

  宁是掌心一片虚汗,“我去走走,就在这儿。”她怕她俩担心,也不走远。

  前方一对情侣刚刚走出来,女生一脸的苍白,男孩子扶着她。看着年纪可能还是学生。两个人都异常的拘谨。

  学生。她现在也是学生啊。

  女生带着哭腔,责怪着男生。

  男生一路认错,说着对不起,还是让女生不要生气。

  人家还有人怪,而宁是自己又能怪谁。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心里一阵酸疼。这是自己的孩子……

  她赶紧咬咬牙,把刚刚的念头给抛去。

  转悠了一圈才回去,没坐一会儿,护士叫号。宁是恍惚的问了一句,“到我了?”

  文文点点头,心里把贺柏尧从头到尾给骂了一顿,真是个混蛋!

  宁是看看两人,“我进去了。”

  “姐——”文文喊道,她想说,你再考虑一下好吗?可是这话她真说不出口。“我们在外面陪你。”

  宁是苦涩地勾了勾嘴角,转身走了进去。

  葛颖叹息一口气。文文茫然的看着走廊那头,她多么希望贺柏尧这时候能冲出来,阻止这一切。可终究他都没有出现。

  宁是机械地听着护士的安排,他们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躺上去,腿张开。”

  宁是就像失了魂的木偶一般,她看着眼前的人。突然间坐了起来,“医生,我不做了。”说完,就哭了下来。

  手术室的们打开,文文诧异着,这么快?

  宁是缓缓走出来,脸色很不好。“姐——”文文握着她的手,一片冰冷。

  宁是目无焦距地看着她,“我想要这个孩子,我舍不得。”

  文文眼圈瞬间就红了,她是不赞成流产的,她是学医的,知道这个对女人的伤害有多大。可是表姐已经和贺大哥分手了,这个孩子又该怎么办?咬咬牙,“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这也是我的小外甥,我也舍不得呢。”

  宁是擦了擦眼泪,“好!”

  三个人说着话,这时候贺柏尧焦急万分的跑过来。远远的就看到她站在那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和文文说着话,身形悲伤。

  他大步走过去,宁是余光看到他,起初是一惊,随即目光慢慢的冷下来,没有一丝温度。她看看文文也明白了,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又轻轻地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们什么都不要说。

  贺柏尧喉咙想被热水灼热了一般,“你怎么样了?”

  宁是微微垂着头,也没有理他,只是对文文葛颖说道,“我们回去吧。”

  那两人见贺柏尧铁青着脸,也没有给他好脸色,谁也没有理会他。

  贺柏尧的目光焦灼在宁是身上。今天的天气微热,很多人只穿了一件,而她却还套了一件针织衫。他看着她的小腹,眼里掩不住哀伤。

  宁是走了几步,贺柏尧上前,在文文和葛颖的惊呼中,一把抱起了宁是。宁是惊的暗呼一声,“你干什么?”她一脸的紧张。

  贺柏尧只是硬声说道,“不要乱动。”

  “你放我下来。”宁是厉声说道,“文文—葛颖——”

  那两人上前。

  “我要下来。”宁是喊道。文文在看到贺柏尧那一刻,绷着的心稍稍松了松。

  贺柏尧大步走着,根本没有理会那两人,“你不要乱动,你现在的身体——”贺柏尧没有说下去。

  宁是瞬间僵住了,脸色灰白,“你都知道了?”她慢慢平静下来。

  贺柏尧咽了咽喉咙,心里有许多话,亏欠、后悔、无奈……“孩子没了就没了,你先养好身体。”

  宁是一惊,她微微转头看向文文,瞬间明白了。

  也好,他不知道。

  一路都有人望着他们。宁是也不再和他说什么,反正他也不会听的。他把她抱到车旁。宁是没有上车,她一手抵在车门上。

  经历过艰难的抉择,现在的她反而坦然了。

  暖风微微的吹拂着,她的发丝随风舞动。宁是抬首望着他,这一次没有丝毫的躲避。

  文文和葛颖两人在后面。

  葛颖问道,“现在怎么办?”

  文文说道,“顺其自然。”

  “那我们要走吗?”

  文文想了想,“我们在一旁等等。”

  贺柏尧眉宇冷厉,“你先上车。”

  宁是摇了摇头,“没有孩子了,我们之间也没有其他关系了。”她一字一字的说道,脸色如水一般的平静。

  贺柏尧抿着薄唇,“不要再说了,我先送你回去。”

  宁是轻轻一笑,笑容凄凉,“柏尧,我们已经分手了,这一次是真的分手了。这个孩子本就是意外——”

  “不,不是意外,那天晚上我故意没有做措施的。我来迟了。”

  宁是瞬间僵住了。

  贺柏尧当时的计划是,有了孩子和父母之间的关系会缓和的。只是贺父突然辞世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那又怎样?”宁是蹙了蹙眉反问道,“还是没了。”

  “以后还会有。”贺柏尧定定的说道,眸子那比乌云密布的天还要沉。

  这是在给双方一个机会。

  以后还会有。以后……

  有时候这两个字确实听着很美。

  “不会了。”她云淡风轻的说道,“柏尧,从一开始我和你在一起就是个错误。你看,班长伤心,你母亲难受,不然你父亲也不会——你以为现在这样,你母亲还能接受我这个儿媳妇吗?”她的脸上满是疲惫,“我也不想你母亲再来找我,一遍遍的告诉我,我和你不适合,提醒着我,我的家室和你家是多么的不相配,甚至——”甚至是提醒我,我是个连家都没有的人。

  她看到贺柏尧的额角青筋凸起,话音也止住了。

  “我母亲找过你?”贺柏尧握着她的手。

  宁是望着他,“是啊。喝喝茶说说话。”她蹙着没扯开他的手。

  “你怎么不告诉我?”贺柏尧喃喃的说道。

  宁是抿抿嘴角,“有什么好说的。你那时候多忙啊。”倒不是说他的不是,只是她心底到底对他的母亲有些疙瘩的。

  “所以呢,我们分手是迟早的事。对了,戒指回头我还你吧。”

  “不用。”贺柏尧厉声说道。

  “给我也没用,何况太贵重了。”

  “那你卖了。”贺柏尧没有温度的说道,心情满是烦躁。

  宁是轻轻说道,“好。”对不远处的文文招招手。文文赶紧跑过来,“姐——”

  “我们回去吧。”宁是说道。

  文文看了一眼贺柏尧,暗骂真是没用。不过她的性子要是真决定了也不会轻易改变的。她重重的哼了一声。

  贺柏尧回到家中,贺母看到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关切的问道,“柏尧,怎么了?生病了?”

  贺柏尧看着的母亲,“妈,你单独找过宁是?”

  贺母立马不高兴了,“你是不是去找她了?我就知道。她怎么会轻易和你分手了,那天给你打电话——”

  “她给我打过电话?”贺柏尧立马站起来直直看着贺母。

  贺母冷冷地哼了一声,没说话。

  贺柏尧是全明白了,也许宁是那时候打电话给自己是想说孩子的事。他无力的坐下来,双手抚着脸。

  “柏尧——发生什么事了?”

  贺柏尧头也没有抬,“妈,宁是有了孩子。”

  贺母一愣,“她找你复合?真是不要脸,小门小户就是这样。”

  贺柏尧缓缓抬头,目光失望地看着他的母亲,她在他的面前就这么说宁是,在宁是面前又能说什么好听的。

  “孩子没了。”贺柏尧没有温度的问道。

  贺母突然呼了一口气。

  贺柏尧登时拿起面前的茶杯用力砸了下去,“我是错了,大错特错。”

  贺柏尧回了家,一个人坐在那儿,家里冷冷清清的让他心里更加的难受,给张秘书打了一个电话,“帮我买些东西送到宁是那里,这几天天天送。”

  宁是是累极了,躺床上呼呼的睡着。

  文文心里满是担心,这是家里要是知道该怎么办?还有姐的肚子大起来根本就瞒不住的。她现在也不敢再和贺柏尧联系了,刚刚她姐已经和她明说了,她要是再和贺柏尧联系,就不会再理她。

  文文叹了一口气。

  



☆、第66章 是非


  既然决定要这个孩子,很多事就要从长计议。她想想毕业前,应该不会看出来她有孕的。这倒好,免得听到很多流言蜚语。

  不过工作的事要怎么办?也不能大着肚子去上班的,难道要等到生完孩子一年后再去找工作?

  还是怀孕的事舅舅舅妈那边又该怎么说呢?

  只怕舅舅要打死她也不会给她要这个孩子的。

  宁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葛颖洗了一个苹果递给她,“别唉声叹气了,不然生出一个小儿子就丑了。”

  宁是没有被她逗笑,她把心里的想法都和葛颖说了。

  葛颖想了想,“宁是,这些都是问题。养孩子要花很多钱,你手里现在还有多少?”

  宁是想了想报了一个数,舅舅给她四年的学费她都给了文文和小龙,外婆手术花了十万,她手里还是十万块多。

  葛颖点点头,“应该够称一两年的。不过会很辛苦。”

  宁是沉默半晌,“我还有钱的,喏——”她把那个钻戒拿出来,“回头把这个卖了。”她才不会让自己过得那么凄惨。宁是啊呜咬了一口苹果。

  葛颖笑,“你那个卖了估计可以买套房子了。”想了想,那谁也挺可怜的。

  宁是被葛颖一说动了心思,长远来看的话,她确实要有一套房子,如果是自己的那就更好。宁是看着钻戒,舍不得肯定是有的,不过想想就是一件东西而已,留着也是徒增烦恼。搁以前她才不会要他的东西,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不能为了自己那一份自尊,让未来难走。

  张助理让人过来送东西,第一次宁是来拿的,问了原因,直接给扔垃圾桶了。后来再来,她都没有理会。

  张助理头疼,还是去向贺柏尧汇报了。

  贺柏尧沉默半晌,“那就不要送了。”又问道,“她这几日怎么样?”

  “听说还不错,气色挺好的,一直窝在宿舍,偶尔出来。”

  贺柏尧恩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他翻着文件,可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这时候门外传来争执声。

  “徐小姐,贺先生他现在有事不见客。”秘书说道。

  “我不是客,你让开,我要进他。”徐曼雾厉声说道。

  秘书一连的男色,“贺先生他——”

  徐曼雾根本不理会她,推门就进。秘书紧跟其后,“贺总,徐小姐她——”

  “好了,你先出去吧。”贺柏尧说道。

  徐曼雾嘴角弯起笑,一脸的得意,她走到贺柏尧身边,一手伏在他的手臂上。“柏尧,晚上我们去吃泰国菜吧,我知道有一家泰国菜很不错。”

  贺柏尧站起来走到一边,“你要吃自己去吃,我没空。”

  徐曼雾脸色一僵,“你连吃个晚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有!就是不想和你一起吃。贺柏尧在心里说道。

  “我还有事。”

  “那我陪你吧,我不说话,保证坐着不动。”徐曼雾期待的望着她。

  贺柏尧看了她一眼,“我晚上有饭局,得走了。抱歉,小五,你可以找陆天萧劲他们。”

  徐曼雾气的咬牙切齿,“贺柏尧!”

  贺柏尧已经走出去了,徐曼雾气冲冲地从他的办公室走出来。真的避自己如洪水猛兽吗?

  宁是在学校养了十来天,感觉还不错。葛颖陪她去医院做了检查,情况还不错。那天把她给吓死了。

  走廊上很多孕妇挺着个大肚子,很吃力的样子。

  宁是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不知道我八九个月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到时候会能陪着她呢?

  “放心吧,顺其自然。我有个小学同学都生了两个了。”

  宁是轻笑,手不由得抚着肚子,她会坚持的。

  五一,她回了家,把怀孕的事告诉了舅妈。舅妈哎呀呀的叫着,“小是,你不要吓我——”

  “舅妈,我说的是真的。我怀孕了,十周了。”她咬着唇角。“我要这个孩子。”

  舅妈坐在那儿,一手撑着头,“不行了不行了,我头疼的很。小是,你怎么这么糊涂,你才多大?你要怎么养这个孩子?你下面怎么过?你准备带着孩子嫁人吗?不行!我这是把你当我女儿我才说的这话。”

  宁是眼圈瞬间红了,“舅妈,我想了很久。”

  舅妈咬着牙,“你舅舅一会儿回来,我同他说。小是,你从小就聪明,怎么这事就糊涂了。”舅妈转念一想,“你是不是想用孩子和小贺和好?”

  宁是心一凉,“不是的,我们已经分手了。”

  “这个孩子会拖累你的,傻孩子。你舅舅会打死你的,小是,你听舅妈的话,这孩子我们不要,不能要。”

  宁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舅妈见她这样,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晚上舅舅回来,见家里晚饭都没有弄。

  “老陈,我有话和你说。”宁是在屋里听的舅妈沙哑的声音。

  过了十来分钟,宁是听到脚步声。

  舅舅来了。

  “打电话给贺柏尧,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这是舅舅说的第一句。

  宁是望着舅舅,“舅舅,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和他已经分手的,是我提的。”

  舅舅沉着脸望着她,“你跪下,你怎么这么不——自爱!”他厉声责骂道。

  宁是没有犹豫缓缓跪下,挺着背脊。

  舅舅又说了一句,“既然分手了,这个孩子更不能要。”

  宁是喊道,“舅,这个孩子是我的,以后是我一个人的。我也不想结婚,以后我就带着这个孩子好好生活。”

  “说什么胡话呢。”舅妈拉着她,“你先起来说话。”

  舅舅咬牙,“宁是!你有没有头脑,枉你多了这么多书。这个孩子我们家是不会要的。”

  “舅舅,陈家不要,宁家要。这个孩子姓宁,谁也没有权利剥夺她的生命。”

  舅舅咬着牙,“混账东西。你!”

  舅妈瞧着情形不对,“别把老太太吵醒了。”说着赶紧把宁是推进房间。“我和你舅都是为你好,以为现在单亲妈妈容易吗?口味都能淹死你。”见宁是垂着头不说话,眼角还挂着泪痕。舅妈也止了声。

  屋外渐渐安静。宁是蜷缩在床上,耳边是零碎的声音。

  五一假期过得很快,三天后,宁是收拾东西要走。舅舅坐在门口抽着烟,这几天,他几乎都这样,不说什么话,只是默声抽烟。

  “哎呦,这是要去哪里?”舅妈喊道。

  “我要回学校。”宁是轻声说道。

  “就在家里,哪都不要去。”舅妈还没有开口,舅舅已经出声了。“这个时候了去什么学校!”舅舅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强硬,可宁是知道舅舅已经同意了。

  “舅——”宁是哑声喊道。

  舅舅没理会她,起身往外走了。

  舅舅拿过她的包,“你舅舅三晚没合眼了。我们拦不住你,哎——窝里炖了鸡汤,我给盛去。”

  宁是在家养着,只等毕业答辩了。凌臻过来看他时,眼底满是暗沉。宁是没有蛮着他。她知道凌臻对她好,甚至是超越了某些感情。

  “凌臻,帮我一个忙。”宁是沉吟半晌说道。

  “你说——”凌臻声音有些不自然。

  “你认识的人多,帮我把这个戒指卖了,看看能卖多少?”宁是把盒子递给他。

  凌臻自然明白这是他们的婚戒,“宁是,你知道未婚生子要面对什么吗?”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一手握的紧紧的。

  宁是缓缓勾了勾嘴角,继续往前走着,“我决定要这个孩子的时候就想了很清楚,家里人也说了很多。我明白的,可是我想这个世界有个和真正属于我的家人。”

  凌臻看着她一片柔和的侧脸,心里一抽,“小是,和我在一起吧。”

  宁是神情一紧。听着他继续说下去,“我会照顾你和孩子一辈子的。”

  “凌臻——”宁是停下步子望着他,她轻轻一笑,“你是我大哥,当然要照顾我了。”

  凌臻先是一愣,看着她澄澈的眸子,忽而扯了扯嘴角,内心一片苦涩,“你说的对。我会一辈子照顾你的。”

  宁是眉色浅浅的,“晚上我老会做梦,梦到我小时候,和你一起在院子里抓知了蜻蜓,妈妈还帮我买了笼子装她们——凌臻,我妈妈来找过我了。其实这么多年了,她对我不闻不问,我心里一直怨恨她,只是以后我会放下。”

  凌臻点点头。

  贺柏尧坐在车子,眯眼看着这一幕,他苦涩一笑。两人站在梧桐树下,没有什么太多的亲昵动作,却有着说不出的情感。

  凌臻的眼里只有她!

  而她呢?是不是接受凌臻。毕竟他是她童年最好的玩伴,是她曾经一直记在心里的人?

  贺柏尧点了根烟,坐在车里。

  宁是回去后,舅妈过来,有意无意的问着凌臻的情况。

  宁是笑笑,“舅妈,凌臻是我孩子将来的舅舅,和小龙一样。”

  舅妈嘴角抽了抽,“多好的小伙子啊。”最主要的是对这个外甥女有心思的。哎——舅妈心里叹息,要不是小贺从中插足,说不定小是和凌臻就能成一对了。

  这贺柏尧怎么就怎么讨嫌呢?

  “喔——”舅妈想到什么,“我刚出去,看到——”顿了顿,“就是那谁的车停在我们巷口。”

  应该是过来看她的。

  宁是眉心一蹙,他怎么来了,难道他知道了?

  



☆、第67章 是非


  宁是眉心一蹙,他怎么来了,难道他知道了?

  原本平静的心瞬间紧张的怦怦直跳。

  转念一想,应该不会的。从贺柏尧那天的表现来看,他当时并没有追问下去。当时是文文和他说的,文文的愤怒与怨恨,让贺柏尧没有觉得有假,也就说他相信了文文的说法。而且后来他送来的东西都是流产之后所需的补品。

  所以,他应该都不知道。

  宁是呼了一口气,她挺怕贺柏尧现在知道的。那样的话肯定又要多事了。

  走到这一步,她真的累了。她可以忘却他先前的种种不好,可是她再也不想承受一次次他家里给她的鄙视。

  算了吧,就这样。

  她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的活着,再说,以后有了这个孩子,她也不会孤单了。

  贺柏尧抽了一个小时的烟,看看时间,都过了晚饭时间,宁是也没有从家里走出来。往常这个时候她都是吃了饭会学校的。

  贺柏尧烦躁地拧灭了烟,刚刚发动车子,却从镜子里看到一个身影。他立马熄火,眼睛直直地直视着那个点。

  天色蒙蒙,渐渐的他看清了那个人,瞬间一片失望。

  哪里是宁是,只不过是个衣服和宁是有些像而已。

  贺柏尧皱了皱眉,驱车而去。

  *****

  一个星期后,凌臻过来。

  “东西我已经卖了,价格不如它原先的价钱。钱都在这张折子上,密码是六个1。”

  宁是抿抿嘴角,“没关系。”她一看,大几十万。只是这钱要想在X市买房子还差了一些。

  凌臻静坐在一胖,眸光扫过她的小腹时,说不出什么滋味。“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宁是轻轻说道,“我六月就毕业,现在怀着孕,接下来一年多时间不能工作的。本想买套房子的,这钱肯定是不够的。而且——”她顿了顿,似在思索,“如果我继续留在X市,说不定哪天贺柏尧就知道了。所以,我打算毕业后离开X市。”

  凌臻神色一紧,“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呢。还没有想好。”

  “去哪里都是人生地不熟的,你还带着孩子,谁照顾你还有孩子?”

  宁是没有说话,这也是她担心的问题。

  “如果你怕贺柏尧发现的话,我们可以假结婚,到时候孩子生下来,户口问题都能解决。”凌臻紧紧地锁着她的眉眼。

  “不行,这的话你以后怎么办?凌臻,我不会同意的。我不能那么自私。”她定定的说道。

  凌臻轻笑,“你还怕我这个黄金单身汉找不到老婆?你放心好了,等孩子一岁的时候,我们可以离婚。”

  宁是握紧十指,涩然道,“凌臻,我不会同意的。”

  凌臻见她神色坚决,勾了勾嘴角,“我不勉强你,这只是一个主意。”

  ————

  宁是参加毕业答辩那天,天下着大雨。坐在教室等候的时间,她一直看着窗外,雨水淅淅沥沥的。

  答辩很顺利,院长和几位教授都没有为难,一切似乎就在恍惚中过去了。

  毕业答辩结束,接下来就是毕业留影。

  他们宿舍的人都回来了。当初有些不愉快,这几年上课就是见了面也没有什么交流。葛颖和宁是习惯了两人在宿舍,如今他们回来了,确实有些别扭。

  “葛颖、宁是,周末我们宿舍聚一下吧。恩,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面了。”王亚婷说道。

  “是啊,反正最近没事了。”周汝南附和道。

  宁是和葛颖自然同意,其实过了这么久,当初的不愉快早已是烟消云散了。那时候都是十八九岁的姑娘,心性高,一不如意甩脸子给别人看。如今都是要踏入社会的人了,自然不会像以前那么幼稚。

  大家都忘了过去,嘻嘻笑笑地说起笑话来。

  ******

  贺柏尧这些日子真是兢兢业业地对待工作。贺母担心他和宁是再折腾什么幺蛾子,一有机会就把徐曼雾喊道家里,希望给两人制造机会。可是贺柏尧却更加的反感。

  可是最近贺柏尧也不回来了。打电话给他总是推脱公司有事,贺母恨得牙痒痒的,只得装病。

  贺柏尧终于回来了。

  “妈,你怎么样?有没有叫医生过来?”

  冯芳哼了一声,“你爸不在了,我一个人守着这空荡荡额房子,平日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倒好,三催四请都不回来。”

  贺柏尧蹙了蹙眉。徐曼雾端着水和药过来。“伯母,吃药了。”

  冯芳看着徐曼雾,真不明白,儿子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小五多好的女孩子啊。“要不是小五陪着我,我看我还是找你爸去了。”

  “妈,你说的什么话。”贺柏尧从徐曼雾手里接过水和药。“先吃药。”

  贺母摇摇头,“我不吃。我有话和你说。”

  徐曼雾说道,“伯母,柏尧,我也该回去了。”

  贺母柔和的点点头,“路上小心。”

  徐曼雾一走,屋里只剩下里他们母子俩。

  “妈,你要说什么?”

  贺母动了动身子坐好,“你已经三十了,不是十三。你爸爸走的急,都没有看到你成家生子。难道你还想我也这样吗?柏尧,算是妈妈求求你,你就和小五试试。”

  贺柏尧没说话。

  贺母咬咬牙,“就说这次,公司遇到难关,是谁帮你度过的?”

  “妈,这不一样。我会还给俆叔的。”

  贺母轻笑,“你以为那么容易吗。儿子,忘了宁是吧。她和你根本就不适合。你看——”

  贺母突然拿出一叠照片,“你自己看看。”

  贺柏尧拿起来,一张张照片都是宁是和凌臻,两人一起散步,一起去医院,一起吃饭……

  他的脸色瞬间蹦起来。

  “这是谁我想你也认识。青梅竹马,这才是真正的一对。”

  “妈,你还去找宁是做什么!”贺柏尧捏着照片,一脸的怒色。

  “我只是让你看清楚,你和她分手,她转眼就有人了。这样的女孩子值得吗?”

  贺柏尧的额角隐隐作痛,“妈,难道我这么大的人连分辨好坏都不会吗。您儿子在您眼里是个宝,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当初要不是我强硬一点你以为她会跟我。”贺柏尧轻笑一声,满是嘲弄,“不是您儿子不要她,是她甩了您儿子。”

  贺母怔在那里,“柏尧。”

  “别再让我听到这里话里,我和宁是怎么样,我有自己的主意。小五是个好女孩,可是我也只是把她当做我妹妹。”贺柏尧站起来,“您自己吃药吧,我回去了。”

  贺母气的发抖,恨得牙痒痒的。

  徐曼雾回到家中,心情似乎还不错。

  陈敬雨瞧着问了几句。

  “阿姨,我现在越来越觉得,缘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你看您和我爸,虽然当初男婚女嫁,后来还不是在一起,过得这么幸福。”

  “遇到什么喜事了?和阿姨说说。”

  徐曼雾轻笑,“贺妈妈让柏尧娶我。”

  陈敬雨脸色瞬间一僵,“什么?”

  “阿姨你怎么了?”

  陈敬雨勾勾嘴角,让自己淡下来,“柏尧不是有女朋友了吗?你们——”

  “分了。”徐曼雾慢悠悠的说道。

  陈敬雨登时心里一紧,只是她竭力的控制着。“怎么回事?”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我知道,宁是对柏尧动刀子了,加上贺伯父去世,两人之间的问题越来越多。本来嘛,宁是就配不上柏尧。”

  陈敬雨轻轻的勾了勾嘴角,“傻孩子。”她心疼自己的女儿,可是再看看徐曼雾,“小五,阿姨知道你喜欢柏尧,可是你觉得你们在一起,他对你是爱吗?”

  徐曼雾沉默,半晌说道,“我不管,我就是想要和柏尧在一起。”

  第二天,陈敬雨便去找了宁是。宁是和她约了在一家餐厅见面。

  “你找我有什么事?”宁是直接问道。

  陈敬雨见她穿着一件娃娃衫,宽宽松松的罩在身上,“我听小五说了你的事。”

  宁是蹙了蹙眉,“那不正好,成全你女儿的心愿了。”

  “不要这样。”陈敬雨痛苦的说道,“小是,妈妈也只是关心你。”

  “不必了。我不需要你的关心。”她平缓的说道,“还有以后不要再找我了,我会离开这里。你要是还有心的话,多回去看看姥姥吧。”

  “你要去哪里?”陈敬雨紧张地问道。

  宁是掩着心里的伤痛,“你要是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要回去了。”

  陈敬雨一把拉住她的手,“小是,你不原谅我都没有关系。你要去哪里?告诉我好不好?”

  宁是侧身对着她,闭了闭眼,心底那份深切的痛意一点一点的侵占了五脏六腑,“没有那个必要。”一点一点抽出手。

  陈敬雨痴痴的看着宁是的背影,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滑。

  宁是一出餐厅找到一个地,大吐特吐起来。这几天,她的反应特别大,总是毫无预兆的就会呕心,轻轻摸了摸肚子,她喃喃的说道,“小调皮,又闹妈妈了,是不是?”

  在路边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漱漱口。宁是不知道陈敬雨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她满眼的震惊,简直不敢想象。

  六月的一天,萧劲喊贺柏尧参加一个饭局,最主要的是想他散散心。。萧劲下半年准备投资一部电影,贺柏尧已经不再参与这行了。

  贺柏尧没有想到周凌也在。萧劲在他耳边说道,“我是废了好大劲把她说动的。”

  贺柏尧没说话落座。

  一顿饭也他的话寥寥无几,周凌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投过来。

  饭局结束后,贺柏尧提起走的。他一走,周凌也起身跟了出去。饭桌上人都没有太多的惊讶,依旧谈笑风生。

  贺柏尧刚到大厅,周凌也追了上来。

  “柏尧——”周凌声线动听。

  贺柏尧看着她没有丝毫的温度,“周凌,你不该再来找我的。”

  周凌的脸色有些难看。“难道朋友间说句话都不行了吗?”

  贺柏尧冷着脸,他眼尖的看到周围的摄像头,往前一步,嘴角轻动,“是不是知道我要来,所以叫了记者?周凌,你不应该的。”

  周凌脸色一白。

  贺柏尧嘴角微微一扯。

  果然有记者上前了,“贺先生,我是XX周刊的记者,一直有传你和周凌好事将近,不知道今年有没有可能呢?”

  贺柏尧望着他,嘴角竟带着笑意,周凌微微失神,可是他的话却如刀子一般扎进她的心窝,“这事你该问周凌小姐。”

  记者一愣。

  贺柏尧扬了扬了手,“我已经订婚了,在此澄清一下,我和周凌小姐是朋友,是生意上的伙伴。”无名指上的戒指他还没有摘下。

  周凌脸色瞬间一白,她掐着掌心,维持着表情,内心满是嘲讽,宁是还是宁是。明明都分手了,你还不肯放手吗。

  “我不想我女朋误会什么,到时候又和我生气,还请以后如实报道。”说完,他便大步而去。

  贺柏尧开着车,手机响起来。张助理的电话,他的脸色慢慢的沉下去。夜色如墨色一般沉,贺柏尧只觉得胸腔要炸了。

  



☆、第68章 是非


  张助理把东西交给贺柏尧,看着贺柏尧铁青的脸色,他真是小心翼翼地汇报。“是凌先生去卖的。”

  贺柏尧摸索着戒指,“卖了多少钱?”

  “八十万。”张助理报了价格。

  贺柏尧咬牙,当初他为了这颗钻废了多少心思,八十万!他冷哼一声。凌臻也真会为她做事,八十万就卖了,他越想越呕。

  张助理赶紧解释,“那边人也不清楚,所以价格压低了。”

  “行了,别解释了。毕业的事怎么样了?”贺柏尧懒懒的问道。

  “宁小姐没有去萧总那儿,合同解除了。”

  当初他好说歹说,她都不肯,怎么要毕业了就不去那了,是因为萧强和自己的关系?她急着撇清一切?

  “那她准备去哪里?”贺柏尧问道。

  张助理一听就知道这位是心里挂着那位呢。“都没有签。”

  难不成也不准备工作了?拿着那八十万坐吃山空?贺柏尧转着眸子,好像有什么不对。宁是心里还是有点儿清高的。她可以自己赚钱,绝不拿他一分一毫。这会儿把戒指给卖了?贺柏尧想不通。

  小产也很伤身体,她肯定不会和家里人说的,也没人照顾她。贺柏尧想着想着,大脑划过一道白光。“张助理,你明天去医院查查她的病例。”贺柏尧素着脸。

  第二天上午,张助理就把查到的消息报告给贺柏尧了,他都不敢看贺柏尧的脸了。

  一会儿气,一会笑。要不是不熟的人,还以为是神经病呢。

  贺柏尧握着拳头,一点一点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亏得自己的运气好,不然真让她给骗过去了。他这会儿心都在怦怦的跳着,一扫多日的苦闷。

  转念一想,不对。那天她去医院是准备流产的。所以文文才给自己打了电话。贺柏尧后背惊起一层冷汗。

  真是没良心的,那也是她的孩子啊。

  张助理看着贺柏尧千变万化的脸色,心里可以理解。

  “我出去一趟。”贺柏尧沉声说道。

  张助理好心的提了一句,“贺总,今天X大毕业典礼。”

  贺柏尧嘴角扬了扬,“恩,回头给你放年假。”

  *****

  宁是穿着学士服,这会儿在整理帽子。他们班女生今天统统都穿着高跟鞋出来的,就她穿着平底鞋,一米六五的个早已淹没在黑压压的人群里了。

  幸好,葛颖有数,一直陪着她。

  大礼堂坐满了人,轮流上台,校领导颁发毕业证书。宁是坐在那儿,怔怔地看着前方。不久前,她还在这里跳舞,那天他也在台下呢。

  “宁是——”葛颖怕她不舒服。“不舒服?”

  “没有。只是感慨,不容易啊。当年拼死拼活的考上大学,一眨眼大学都毕业了。”

  葛颖笑,“好了,那你手机赶紧拍几张留念。”

  两人对着镜头狂拍了几张。

  宁是轻轻的摸了摸小腹,自己这也是赶了会潮流。

  带着孩子毕业。

  私下里还和葛颖说呢,这孩子将来肯定聪明。

  发完毕业证书,所有的行程都走完了。大家站在室外,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毕业了,却不是那么的高兴。

  “走吧,回去休息一会儿。”葛颖说道,“累不累?”

  宁是摇摇头,“还好。”这孩子就是那天吓了她一下,后面都好的很呢。说着说着,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竟是贺柏尧的电话,宁是直接拒接了。

  “谁啊?怎么不接?”葛颖问道。

  宁是淡淡的说道,“诈骗电话。”

  贺柏尧握着电话走进校园,放眼一看都是青一色的学士服。哪里还能看到宁是。索性去了他们宿舍楼。

  宁是一路都有些心不在焉,心想着他怎么又给自己打电话了。

  等她到了宿舍楼赫然看到贺柏尧的身影大脑抽了一下。他怎么来了?宁是的第六感隐隐觉得有什么要发生了。她紧紧的捏着葛颖的手。

  葛颖呼痛,“哎哎——痛哎——”

  宁是赶紧松手。

  那边贺柏尧火眼金睛的已经看到她了。宁是暗暗呼气,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贺柏尧大步走来,定在她前面,这脸色真是吓人极了,那双深色的眸子直盯着宁是,仿佛要把她看穿似的,“我们谈谈。”

  谈?有什么好谈的。

  宁是蹙眉,随即脸色变了变,还对他笑了笑,“你有什么事说吧。”

  贺柏尧眉峰一动,瞧着她似乎胖了一些。“不然去你宿舍坐坐。”

  宁是拿眼斜了他一眼,暗骂道,真是不要脸。

  葛颖说道,“宁是,你们好好谈谈吧。宿舍楼这会儿乱七八糟的,你也别上去了。你的东西回头我找人帮你搬。”

  贺柏尧一听,只想拉宁是赶紧走人。毕业时离校,这阵仗太乱了,她要是撞到那儿找谁去?

  “走走——”贺柏尧冷冷的说道。“你不走,我喊你们系主任来。”

  宁是登时一阵火,“好啊,你去喊啊。反正我也毕业了,学位证毕业证都拿了,我看你能怎么样?”

  贺柏尧见她发火,心里又念着孩子,眸子在她小腹绕来绕去,“你校友都看着呢。”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宁是皱了皱眉,“反正我也要毕业了,以后谁还记得我。”

  贺柏尧真是进退为难,他木着脸,“宁是,我问你,你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

  “我骗你什么了?”宁是瞬间慌了,“你别来烦我,看着你我头就疼。”

  “哪疼了?”贺柏尧面色一紧,连忙扶过她。“是肚子疼?”

  宁是瞬间想明白了,大力拍了他一下,“走开。”他这一出现,宁是真的觉得不舒服了,脸色郁郁的。

  贺柏尧确实担心了,索性一把把她抱起来。“你别乱动。”他硬声说道,“我都知道了。”轻轻的又丢下一句。

  宁是瞬间安静了。

  一路上许多人都望过来,宁是把头埋进他的胸口。不是撒娇,只是怕丢人。

  贺柏尧小心翼翼的拥着她,“你们学校今天到处都是人,车也没法开进来。”他解释着。

  宁是不想理他,一个字都不想说。

  走了一截路,终于上了她的车。

  宁是握着拳头,刚刚一路上已经把话酝酿好了,开门见山道,“你既然都知道了,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我的事都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贺柏尧就是现在被她气死,都不能和她发火。“宁是,你不觉得你太没良心了吗?上回你掏刀子捅我,我伤还没有好。你现在倒好,先是骗我流产,结果呢——”

  贺柏尧竭力的忍着,知道现在不能和宁是用强。宁是典型的就是吃软不吃硬。他只得软下语气,装可怜。

  “这个孩子也是我的啊。”贺柏尧声音沉沉的,余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宁是。就见她垂着头,表情看不清楚。

  贺柏尧慢慢伸出手拉住她的,宁是立马侧身望着他。贺柏尧赫然看到她红红的眼圈,“哎,你这是怎么了?”

  宁是甩开他的手,“柏尧,分手,不是玩笑。我是认认真真的想过了。”

  “那天我和叶菡什么都没有发生。”贺柏尧无力地说道。“你都不听我的解释,你直接给我判了死罪,还向我挥刀子。”贺柏尧脸色郁结,“宁是,我也只是个普通男人,你伤我身又伤我心,我也会痛。分手这两个字实在太伤人了。还有,你遇到事了为什么就不能想想我呢,我是你男朋友,你连我都不信吗?”

  宁是眸子转了转,嘴角轻动,刚想说什么。

  贺柏尧又说道,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你知道吗,我听到你小产的消息,我有多担心,一是心疼我们的孩子,更是担心你。那些日子,我寝食不安。可你倒好,把我骗的团团转。你还真把我们的婚戒给卖了。”

  宁是咬牙,正色道,“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了?!”她冷冷的瞧着他。

  贺柏尧扯着嘴角,定定说道,“你没错,错在我。”

  宁是哼了一声,“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分手就是分手了,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我留下这个孩子不为别的。这是一条命,我也没有想过和你再复合的事。”

  贺柏尧这心是一凉再凉。

  “戒指的事是我不对,我缺钱。”她简简单单的说道。

  贺柏尧鼻子酸酸的。“我给”这两个字就卡在他的喉咙说不出来。

  “当我决定要这个孩子时,我就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了。”宁是缓缓说道,“不瞒你,本来就不想让你知道,我是准备去S市的,房子凌臻都找好了。”她浅浅扯了扯嘴角,呼了一口气。

  贺柏尧满心的疼,“你非要这么倔吗?宁是,难道你要让孩子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长大?”

  宁是蹙了蹙眉,“我也是这样长大,我比谁都希望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可是我给不了——”

  “你可以,只要你一句话——”贺柏尧握紧她的手,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宁是看到他眼底的痛,眼底的挣扎。她抿嘴嘴角,一颗心左右煎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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