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太子患有分离焦虑症。
秦太医惊骇不已, 着急说道:“殿下,孕妇跌倒,不仅会致滑胎, 伤及胎儿性命, 亦会伤及自身, 这实在太过凶险,稍有不慎恐会危及性命……”
提及可能会有性命危险, 萧珩比秦太医还要紧张, “罢了罢了,阿滢不容有失!”
他从龙椅上起身,焦急地在殿中不停地踱步, 因为焦虑,他不停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板指。
“那敢问秦太医, 可有那种最温和的, 不伤身体的落胎药?”
秦太医又道:“公主身子还很虚弱, 需要调养, 若此时落胎, 恐怕会伤了根本, 日后……”
“孤明白。”萧珩不耐烦地打断了秦太医的话, 用手揉捏眉心,“阿滢身体虚弱,容朕再想想,再想想……”
“不如等到阿滢养好身体, 再用药, 秦太医记得用温和些的药物……阿滢的身体不容有损。”
“等过些日子再说罢。”
他执笔沾朱墨,在那御史呈上的关于外室有孕引发命案的奏折上写下朱批:均移送刑部,重重责罚, 绝不姑息!
秦太医觑着萧珩的神色,那握笔的手直指节捏得泛白,眉头紧皱,神色不虞。
冒着会触怒太子的风险,秦太医心下犹豫了片刻,道:“殿下,可月份越大,胎儿也会越来越大,到时候落胎会更危险,还请殿下三思啊!”
“知道了,容朕再想想,好了,都先退下吧!孤想一个人静静。”
又对秦太医嘱咐道:“秦太医尽快将那药配好,先拿来给孤过目。事务必要格外谨慎,药的配方要用最温和的药材,还有此事不可让阿滢知晓,今日之事若泄露出去半点风声,在场之人皆乱棍打死。”
“是。”御书房中服侍的太监宫女都退了出去。
次日,秦太医便送上了落胎药的药方,百般叮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百般相劝,萧珩更是头痛欲裂。
纠结犹豫不知何时,让萧晚滢服下那堕胎药,心烦意乱之际,想将那药方放在火上付之一炬。
却几番犹豫,最后还是将这药方塞进袖中,决心再等一个月,到时候他必不会心软。喂萧晚滢服下此药。
正当他因为此事焦虑烦心之事。
永宁公主一封接着一封信从洛京送往建康,催促萧珩回去。
萧珩一想到女子有孕便觉得心烦意乱,永宁公主在信中多次提起她有孕之事,萧珩应激般将桌案上之物全都拂落在地上。
暴跳如雷地摔了杯盏。
在御书房服侍的宫女太监全都噤若寒蝉,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了太子的霉头,被拖出去杖毙。
萧珩处理好战后安抚事宜之后,嘉奖封赏了比次南征的文武大臣,按军功和贡献封赏官职爵位,待局势安稳,便安排启程回洛阳。
原有大燕的重要文武大臣则举家迁往北方,随魏太子一道入洛京。
启程之期定到九月底,考虑到萧晚滢胎像未稳,直到她怀孕足满三个月,胎像坐稳之时再启程前往。
萧珩吩咐慢行,避免萧晚滢在赶路的途中身体不适,会动了胎气,伤及身体。
选择走水路慢行,此番赶路,行进了整整一个月,才再次返回洛阳。
在萧晚滢从建康启程前往洛阳城的那天,一名普通农家女打扮的女子,推着一位身穿布衣,头戴斗笠,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前往江边码头。
那男子容貌出众,气质卓然,眼神温和,看向那艘行进在江面上的那艘大船。目不转睛,宛若石雕屹立不动。
斗笠之下男子脸色苍白病态,迎风咳嗽,他赶紧用帕子捂嘴,待松开之时,帕子上赫然出现了一抹刺眼的鲜红。
身后的女子忧心不已,将握在手中的棉布披风为他披在肩膀之上,“天冷了,这江上风大,公子仔细着凉。”
男子好似没有听见,依旧远眺江面,想要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心想今日一别,恐怕此生都见不到了。
可那道朝思暮想的那道身影并未出现。
他拢紧了身上的披风,码头上人来人往,有搭船过江的,也有装货卸货的跑船的工人。
他拉了拉斗笠将头埋得极低,生怕被人发现。
好在码头上路人行色匆匆,人来人往,码头上的工人也只专注手中活计,不停地将货物搬上停靠着在江岸的那些货船,没有人留意到那破烂斗笠之下的惊为天人的容颜。
百姓正在为生计奔波,朝中大臣们忙于举家搬迁,为北上做准备。
至于大燕的君主是姓慕容还是姓萧,无论是对文武百官,还是对百姓来说,都没有影响。
慕容卿心中感慨,但更多的却是欣慰,唯一觉得心中遗憾的是没能在临死之前见到萧晚滢最后一面。
直到目睹那船消失在远方,他将头上的破斗笠再往下拉低,叹道:“月娘,回去吧!”
那名叫月娘的女子愉悦地应道:“好嘞!”察觉到慕容卿的语气中似有遗憾,便问道:“没关系的,若是公子想进城,过几日,待我出海归来,再带公子进城到处转转。”
“不必了,今后再也不来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在他有生之年,最后一次见萧晚滢了。
“公子今晚想吃什么?月娘给公子做,或者咱们今日去酒楼打牙祭。”
慕容卿笑道:“不必了。月娘不是经常说,渔民都是靠海吃饭,大海赏什么,咱们便吃什么吗?”
“呵呵。”月娘呵呵笑着。
小声嘀咕道:“长得好看的人,说什么都对。”
她在一次出海中捡到了眼前这个男人,救他上船时,他身上穿着大红喜服,更加衬托得脸色苍白虚弱,他的皮肤雪白,宛若上好的羊脂玉,不若她这般,常年吹着海风,皮肤又粗糙又黑,这般好看人,让人恨不得将世上最好的都捧给他。
男子俊美如仙人,性情又温和,只是眉眼间带着一股忧虑的气质,但有一次,她见他笑过,宛若春风拂面,让人再也移不开眼。
月娘觉得自己捡到了宝贝,变卖了娘给她留下嫁妆,那只唯一的金镯子,为男人看病抓药。
可惜他身中剧毒,毒入肺腑,无药可解,只有十年可活了。
她很少看到他笑,他来到渔村后,便只见他笑过一次,那时,见他手里握着一个好似被利刃斩断后又重新缝补过旧香袋,唇角扯出一丝苦笑。
月娘在晾晒渔网时,将那些从海里打捞的鱼晒成鱼干之时,此刻天刚放亮,火红的朝阳从海平面升起,朝阳的光辉笼罩着他,他整个人都似在发光。
月娘看得呆了。
美人,便是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那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月娘见到那破斗笠之下微微扬起的唇角,问道:“公子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
往日这男子不是沉默,便是看着远处发呆。
今日好似心情还不错,竟然愿意和她多说了几句话。
“心情谈不上好不好,但见到她过得很好,我也为她感到高兴。”
月娘想问她到底是谁?
定是那船上之人,还是个女子,是公子心仪的女子。
那船并非是普通的商船货船,那船是那般的好看,那般的气派,只怕她一辈子都买不起。
她是渔女,出海捕鱼为生。
做梦都想要拥有那般气派好看的大船,若是行驶那样的大船出海,满载而归,她做梦都要笑醒来。
“不过今后不会再见面了。”
慕容卿是为堵住了月娘想问的话。
“回去吧。”
月娘笑道:“好嘞!”
见公子心情好,她继续追问,“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容念卿。”
念卿念卿,思念卿卿,他默念着这个名字,心头泛起了一丝苦涩,同时又感到一丝甜蜜。
从今往后,慕容卿已死,活着的是容念卿。
月娘在心中默念了那名字三遍,心中感叹,他不仅人生的好看,名字也这般好听。
“那天你是逃婚这才跳了海吗?”
慕容卿一怔,后又笑道:“是。”
哪有强按着让人娶妻的,让人圆房,还三年生十个,那萧珩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很讨厌。
不过,定是因为还不知萧晚滢腹中怀的是他的孩子,这才如此着急让他娶妻生子。
他不过只有十年的寿命,那般病弱之身哪里会有子嗣。
慕容卿回头看向那水流湍急的江面,“阿滢,珍重!祝你平安喜乐!祝你们幸福!”
他在月娘的那渔村生活了一个月,同时也是在观察那里的村民。
他们以捕鱼为生,是个十分危险的行当。
渔船入了大海,生死便由不得自己做主,若是遇到大风大浪的天气,若触碰到暗礁,若是被风浪卷进漩涡,便会船毁人亡,有去无回。
可即便如此,渔民为了生存,为了养家糊口,为了生计,他们依然会出海。
据他观察,那些渔民虽然做着危险的行当,却大多对生活持乐观积极的态度。
享受着大海的馈赠,也坦然接受大海对他们生死考验。
尤其是这个月娘,她看上去老实普通,安于现状,随遇而安,不会因为满载而归而沾沾自喜,也不会因为收获不好就沮丧,每天都是乐呵呵的,每时每刻脸上都挂着微笑,那笑似感染了他,
让他获得 了一种内心的平静安宁,他们敬畏生死但不惧怕生死的精神,让他再次燃起求生欲。
让他想到了母妃,想起了在那偏僻清冷的宫殿中,人人都瞧不起他们。甚至经常缺衣少穿,母妃也是这般不争不抢,平静对待,只关起宫门只过自己的日子。
想起母妃曾说过,让他好好活下去,不求他能大富大贵,只求他能平安幸福。
如今他才明白原来这才是他想要的日子。
“容公子,可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慕容卿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缺,咱们回去吧!”
月娘笑道:“咱们回家。”
*
待再见到萧晚滢的那一刻,冯成惊呆了,见华阳公主好端端地就站在他面前,冯成惊得嘴张得大大的,半天都合不拢,瞬间鼻头一酸,眼泪一涌而出。
因太过激动,半响发不出声音,“公、公主。”
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萧晚滢也不禁红了眼圈。
不知为何,自从她有了身孕之后,总会因为一点小事而伤感触动,变得多愁善感,变得容易落泪。
她张开双臂。
冯成有些害羞地抹去眼泪,“公主这是做什么?老奴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嘴上虽是这样说,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疾步上前,拥住公主,边哭边说:“公主,老奴以为再也见不到公主了。”
却被人猛地一推,脚步踉跄,差点一头栽下去。
“唉哟!”
见皇太子面色阴沉,冯成悻悻然闭嘴。
也对,太子殿下将华阳公主看得如同眼珠子般宝贵,旁人自然是半点都碰不得摸不得。不过想到华阳公主已然回宫,想到太子殿下用情太深,在华阳公主“死”后,便也不想活了,甚至做出了娶华阳公主牌位的疯狂之举。
他便觉得心酸难过。
“回来就好,一切平安就好!”
冯成心想,太子和华阳公主如今有情人终成眷属,在他有生之年,竟能够看到太子殿下成婚,娶的还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华阳公主,不停地抬袖抹泪,感动得热泪盈眶。
好在喜事将近了。
年纪大的人最怕寂寞,喜欢热闹,冯成心想,若是太子和公主成了婚,便很快就会有小殿下了。
于是,在他憧憬左手牵一个,右手抱一个,想着公主和殿下定会生下这世上最好看最可爱的孩子。
他便不自觉地扬起了唇角。
正在做着美梦之际,忽见萧晚滢的手放在小腹处,轻抚小腹。
当他看到华阳公主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激动得合不拢嘴,又哭又笑。
想起太子的此前嫌东宫太过冷清,还说有个孩子会更热闹些。
原来是这个意思。
冯成顿时大彻大悟!
用满是崇拜的眼神看向萧珩,“不愧是殿下,不仅将公主找回来了,还怀了小殿下。”
殿下可真能干!
冯成眼中的崇拜简直无以言表,对萧珩佩服到五体投地。
秦太医悄无声息地给了他一肘击。
冯成捂着肚子,发出一声哀嚎,“老秦,你做什么!”
又见太子殿下面色僵硬阴沉,眸中冷得像是要结冰。
他偷偷将秦太医拉到一旁,问清缘由,得知公主腹中怀的是别人的孩子。他又是摆手又是摇头,“这绝对不可能!老秦,我敢肯定公主腹中的孩子就是殿下的!”
无论秦太医怎么劝说他都不信,还怒道:“你们都是傻的!”
旁人只知太子对华阳用情至深,为了华阳公主可以不要命,在得知华阳公主死后甚至要自断生机。
但华阳公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若是有人敢说半点太子殿下的不好,她便当众甩脸色,瞬间炸毛,她同样可以为了太子拼命。
两人早已心意相通,将对方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当初华阳公主之所以会去大燕和亲,也是为了太子殿下,助太子破局,她所做之事,哪一桩哪一件不都是为了殿下!
只是当局者迷,他这个旁观者看的清清楚楚。
试问那个眼中心中只有太子的华阳公主又怎会委身于旁人。
他怎么都不相信,华阳公主腹中的孩子是他人的骨肉。
本该是老友聚在一起喝酒谈心,酒过三巡,变成了互相指责怼人。
秦太医说冯成固执己见,不相信事实。
冯成说秦太医迂腐,这辈子没娶过老婆,没碰过感情,呆瓜脑袋不开窍。
两人怼得脸红脖子粗,刘谦笑着上前,抱住这个,拉住那个,笑着摇了摇头,同时又很庆幸,自己选择了一个好主子。这东宫的氛围委实和乐融融。
萧晚滢望着院中那欢乐一幕,不禁扬起了唇角,虽说她从未见过亲生父亲,母亲也不在了,在这禁宫之中并没有真正与她有血脉至亲的家人。
但东宫就是她的家,这里生活的所有人,就是她的家人。
如今她已然大仇得报。
崔时右、汪德荃已死,钟玄机也就是叶逸被押往洛京,立刻会迎来属于他最后的结局,被处以极刑。
她终于为母亲,为父亲,为谢家满门复仇了。
萧晚滢抚去眼角滑落的一滴泪,在心中说道:“母亲父亲,祖父祖母,叔伯婶婶,堂姊堂兄,愿你们在天之灵能得到安息。阿滢不会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世上,也会有至亲有家人的陪伴,以后会过得很好很好。”
今年洛京的雪似乎比以往来得更早一些,现在正值十一月初,禁宫之中悄然落下了第一场雪。
萧晚滢抬眼看向那廊檐之下的高悬的数盏灯笼光芒之下,细碎晶莹的雪花,正在飞舞。
她推开门,走进院中。
沐着风雪,来到河边,将手中捧着的盏盏花灯,一盏一盏地放入河中,双手合十祈祷,祈祷家人的灵魂能得到安息。
雪越下越大,细碎的雪花变成了鹅毛大雪。
河对岸,大雪中,那执伞的黑衣身影,急速朝她奔跑而来。
“太子哥哥。”
“阿滢。”萧珩神色焦急,伸开双臂,将她紧紧地拥进怀中。
“阿滢,别离开我!”
闻到他身上的那股浓郁的酒气,萧晚滢不禁皱了皱眉头。
“太子哥哥喝酒了?”
“孤四处找不到阿滢,心烦意乱。”
萧晚滢笑道:“见下雪了,想来看看雪,我不过出来一会儿,这便回去了。”
“阿滢不许离开孤,哪怕片刻。找不到阿滢,孤会疯的。”
在萧晚滢一声惊呼声中。
萧珩将萧晚滢横抱在怀中。
抱着她前往寝宫走去。
“从今天开始,孤要与阿滢同吃同睡,片刻不离。”
“孤方才好怕,好怕找不到阿滢,放才见阿滢在河边,孤的心脏都似骤停,孤担心万一,万一阿滢脚滑跌进了河里,还有这宫道上落满了雪,变得湿滑无比,若是阿滢摔倒了,秦太医说孕妇若是摔倒,不仅会伤到腹中胎儿,恐会有性命危险,还有女子怀孕产子,犹如在鬼门关走一遭……”
萧珩这喋喋不休,患得患失的样子着实有些不像他。
萧晚滢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抚上了他的侧脸,见他那通红的眼中似有泪意,有种令人心疼的破碎之感。
她心中一片柔软,认真看着他的眼眸,用难得的温柔语气说道:“萧珩,你听我说,你担心的那些事都不会发生,我会好好的,会顺利生下孩子。如今我已经回到了东宫,回到了西华院,我们是兄妹,也是这世上最亲的人,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萧珩有些失望,他不只想和萧晚滢当兄妹,不只想当她的哥哥,他还要当她的夫君。
只是每一次提出,萧晚滢的反应都是那般的激烈,不惜一切也要离开他。
他怕自己说出来,怕她接受不了,怕她会离开,那他会疯,会死。
他好想好想看到她穿上喜服,戴上凤冠,当他的太子妃,当他的皇后。
也盼着他们真正成婚的那天,他不必再戴着面具,代人行大婚之礼,他会以夫君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站在她的身边,他想和她成婚,想和她相爱厮守一生。
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他恨自己,恨自己变得胆怯,变得畏首畏尾,也恨她,恨她是块坚冰难融,恨自己将心剖开捧给她,她却不屑一顾,弃如敝履。
“我发现我一刻都离不开阿滢了,阿滢,答应我,永远都别离开我,好不好?”
回到寝宫。
抱着她径直走向床榻,迫不及待地要去解她的衣带,去亲吻她的唇,撬开她的齿,同她舌尖纠缠,迫不及待同她亲密无间,同她坦诚相待。
这一个月以来,萧珩一直憋着,忍着,顾及她腹中的孩子,一直没行至最后。
可萧珩在床笫间需求如此大,精力那般旺盛之人,但终究只是隔靴搔痒,忍得着实辛苦。
尤其是喝了酒之后,那般急.色,欲.火难捱的模样,剥.去她那层层叠叠的衣裙,密吻覆下,那般灼热滚烫的身体,令萧晚滢心颤,战栗。
寝房中烧了地龙,根本就不会觉得冷,而萧珩身体滚烫,又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变得更加灼热,那呼出的带着酒香的气息,让萧晚滢怀疑自己不饮自醉了。
他身体的温度,灼得她像是在火上炙烤一般。
她的鼻尖渗出了汗意,额头上满是汗珠,若凝脂般的肌肤上香汗淋漓。
萧晚滢用力地箍紧了他的后背,在一声声喘声中,指尖深陷肉里,在他的背上抓出无数红印。
萧晚滢看向他那自己的劲瘦有力的腰,紧绷的胸腹肌肉,因为怕压着宝宝,双手撑在她身体的上方,手臂上那凸起的有力的成块紧实肌肉,无数汗珠在那肌肉上滚动,滴落在她的心口。
那带着凉感的汗珠,令她酥颤,令她战栗。
“阿滢,我爱你,好爱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那声声温柔的告白,让萧晚滢心中发酥发软,盯着那晃动的床帐,迷离的眼中分泌出泪液。
唇舌纠缠,舌尖探入,堵住那那破碎,颤抖的娇.吟。
萧珩体力极好,会的花样也多,不得不说与他行鱼水之欢是一种享受。
享受之后,那种感觉会让人身心愉悦。
与他行鱼水之欢是能让人感受到爱意和尊重的,他极在乎她的感受,甚至主动迎合服务。
但他的爱意越浓,却也让萧晚滢感受到窒息。
譬如她只是离开一会,他便会变得焦虑不安,还会发脾气,有时候还会在床榻之上,发狠地啜出红印,好几天都未消。
更令她困扰的是,她怀有身孕,本就鼓胀难受,持续好几日的酸胀之感,满身的红痕,甚至让她有些惧怕和萧珩行房事。
他的爱像是丝网,将她层层包裹,让她喘不过气来。
有一次,雪天路滑,那抬轿子的宫人脚下一滑,她所乘坐的轿子晃了一下,被他知道了,当场便给了那宫人一记窝心脚。
他变得越来越专制,越来越焦虑暴躁。
当洛京流传出了一则流言,传言萧晚滢是罪臣谢麟的女儿。
说是继后隐瞒了在进宫前便有了身孕的事实,谎称萧晚滢是陛下血脉,犯下欺君大罪。
当初谢麟因为通敌之罪,被处以极刑,而萧晚滢是罪臣之女。
便是一国储君,也不能因私废公,不能无视一国法度,娶罪臣之女为太子妃。
这一日,上朝之时,御史台的几名御史接连上奏劝说太子不能娶罪臣之女萧晚滢为妻。
太子竟然当场拔剑,就要斩杀那数名上奏的御史。
朝堂上惊作一团,一阵鸡飞狗跳。
冯成惊骇欲死,赶紧让人去告知萧晚滢,最后还是萧晚滢请来了永宁公主,阻止了这场闹剧。
虽说及时阻止了杀戮,未酿成大祸,萧晚滢刚回到韶关院,便命人禁闭着殿门,骤然变了脸色。
她将刘谦唤到跟前,说道:“你还记得慕容骁的疯病吗?”
刘谦一直跟着师父在御前伺候,自然对慕容骁暴躁发狂,动辄杀人的举动是清楚的。后来才知是被叶逸下了药,这才变得暴躁疯癫。
见公主神色凝重,他便想起了慕容骁那般暴躁易怒,就跟眼前魏太子一模一样。
不禁大吃一惊,“公主殿下是说,太子殿下被国师下毒了?”
“但国师已经被抓住,关在了刑部死牢中,他没有机会下毒啊!”
萧晚滢神色凝重,“怎会没有机会!叶逸此人行事诡谲狠辣,若要下毒又何需他亲自动手,日常饮食,贴身衣物,熏香香料,皆可下毒。”
“还有,叶逸在大燕皇宫中蛰伏了十多年,建康宫中不知有多少亲信眼线。”
“叫上秦太医,同本宫去一趟刑部大牢!”
可萧晚滢话音未落。
辛宁便来回禀,就在半个时辰前,狱卒发现叶逸已经服毒,死在了刑部死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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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完了,还有最后一段剧情写完,就能完结啦!大概3到4章左右,收尾写的慢,请宝宝们见谅,写完就会发哒。红包补偿!感谢宝宝们投营养液,如果还有的话,能弱弱地问一句,“可以投给我吗!吧唧一口!爱你们!”